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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10-12 03:41

写作核心提示:
这是一篇关于写“作业没写完”的作文时应注意的事项的文章:
"直面挑战:当作业没写完时,作文写作应注意的关键事项"
在学习的道路上,我们有时会遇到不尽如人意的状况——截止日期将近,却发现作文草稿迟迟未能完成。面对这种情况,与其焦虑不安,不如冷静下来,聚焦于如何高效、有效地完成剩余部分。此时,作文写作的注意事项便显得尤为重要,它们直接关系到最终成果的质量和呈现效果。
"一、 保持冷静,明确目标"
首先,遇到“作业没写完”的窘境时,最忌讳慌乱。慌乱会干扰思路,降低效率。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快速评估现状:还剩多少内容?核心论点是否已经明确?主要素材有哪些?明确目标,即完成一篇结构完整、论点清晰、语言通顺的作文,是接下来的行动指南。
"二、 快速梳理,搭建框架"
时间紧迫,无法从容构思。此时,快速梳理已有的想法和素材至关重要。可以简单地回顾之前的提纲、草稿,或者甚至在脑海中迅速勾勒出文章的结构:引言、主体段落(论点1、论点2、论点3等)、结论。确保框架清晰,主体部分有足够的支撑点。一个稳固的框架是完成作文的“骨架”,能让后续填充内容更有方向。
"三、 聚焦核心,精简
让孩子主动完成作业:一场家庭协作的探索
窗外夕阳西下,客厅里的时钟滴答走着,小明的作业本却依然大片空白。母亲第三次催促后,家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这是许多家庭每晚的缩影。
作业本不应是亲子关系的战场,而可以是培养孩子责任感和学习能力的桥梁。让我们一起来探索如何让作业时间变得更加高效而愉快。
为什么孩子抗拒作业?理解背后的原因
当我们面对孩子拖延作业时,首先需要了解可能的原因:
· 任务过于困难,孩子感到挫败
· 注意力难以集中,容易被外界干扰
· 缺乏时间管理能力
· 看不到作业的意义和价值
· 纯粹的疲劳和需要休息
创建理想作业环境的实践方案
1. 设计专属学习空间
为孩子创造一个安静、明亮、整洁的学习区域。这个空间应当:
· 远离电视和其他干扰源
· 备齐所有可能需要的文具
· 有舒适的高度合适的桌椅
· 保持通风和适宜的温度
互动环节:与孩子一起设计这个空间,让他们选择自己喜欢的文具和装饰品,增加归属感。
2. 建立作业例行程序
规律性能带来安全感。尝试制定一个固定的作业时间表,比如:
· 放学后休息30分钟
· 先完成最容易的科目建立信心
· 每25分钟休息5分钟(番茄工作法)
· 最难的任务安排在精力最充沛的时候
激发内在动力的策略
1. 从“监工”到“教练”的角色转变
不要站在孩子对立面监督他们,而是成为他们的支持者:
· 表达理解:“这道题确实有点难,我们一起看看”
· 提出开放性问题:“你打算怎么安排这些作业?”
· 鼓励小进步:“昨天你用了40分钟完成数学,今天只用了35分钟!”
2. 让学习变得有趣
尝试用游戏化方式处理作业:
· 设定挑战:“我们来看看你能不能在下首歌结束前完成这行字”
· 使用计时器增加紧迫感
· 创建奖励系统(非物质奖励),如额外的亲子时间
互动实践:与孩子一起制作“作业闯关图”,每完成一项任务就可以前进一步,最终到达终点有小小奖励。
3. 连接现实世界
帮助孩子看到作业与实际生活的联系:
· 数学题可以结合购物计算
· 语文作文可以写他们感兴趣的话题
· 科学作业可以动手做简单实验
应对特定困难的解决方案
当孩子卡在某个作业上时:
1. 鼓励他们先跳过难题,完成其他任务再回来
2. 使用“三步法”:先自己尝试,然后查找资料,最后寻求帮助
3. 分解大任务为小步骤,减少 overwhelm 的感觉
培养元认知能力:教会孩子如何学习
最终目标是让孩子成为自主学习者:
· 教他们如何制定计划
· 帮助他们识别自己的最佳学习时间
· 鼓励自我反思:“什么样的环境让你最容易集中注意力?”
· 示范解决问题的思维过程
家长的自我调整
有时候,需要改变的是我们的期望和态度:
· 记住作业是孩子的责任,不是你的
· 区分“帮助”和“接管”的界限
· 接受不完美,允许孩子从错误中学习
· 照顾好自己的情绪,才能更好地支持孩子
今晚的尝试:选择上述一个策略,实践并观察效果。记得,改变需要时间,无论是孩子还是父母。
最后的思考
作业完成的背后,是更深层的目标:培养孩子成为自律、有责任感、能够自我引导的学习者。当我们把焦点从“完成作业”转移到“培养能力”上时,许多问题自然会找到解决方案。
每一个孩子都是独特的,可能需要不同的方法。最重要的是保持沟通的开放性和尝试的灵活性。育儿之路没有标准答案,只有不断调整和爱的陪伴。
您有什么尝试过有效的方法?欢迎分享您的经验——因为最好的解决方案往往来自于实践中的智慧。
周五下午四点,死线(Deadline)前的最后冲刺。
我正对着屏幕上一个怎么调都不对的logo配色发愁,咖啡的苦涩香气混着窗外闷热的湿气,凝在空气里,让人昏昏欲睡。
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高老师。
我心里一咯噔。
安安的班主任。这个时间点来电话,通常没什么好事。
“喂,高老师,您好。”我赶紧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既恭敬又热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清亮但毫无温度的女声,“是周子安妈妈吧?”
“是我是我。”
“周子安今天的作业,我看了。”高老师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一个不太好开口的词。
我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瞬间膨胀成一个巨大的气球。
“他今天的作业完成得非常不好,逻辑混乱,表达不清,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应有的水平。”
我握着鼠标的手停在半空。
“周子安妈妈,我直说了吧。”
“根据我的经验,这种情况,可能……是智力上有点问题。”
“建议您有时间,带孩子去专业机构做个评估。”
轰的一声。
我感觉耳朵里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嗡嗡作响,把高老师后面说的什么“为了孩子好”、“尽早干预”全都搅成了碎片。
智力有问题?
我的儿子,那个会抱着我的脖子说“妈妈是世界上最香的公主”,那个能用乐高搭出我看不懂但他说叫“时空穿梭机”的安安?
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的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静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她。
“高老师,您是不是搞错了?”
“今天的作业,是我帮他写的。”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秒的死寂。
我能想象到高老师此刻脸上错愕的表情,这让我心里升起一丝报复性的快感。
随即,她用一种更加冰冷、仿佛淬了冰的语气说:“周子安妈妈,教育孩子是家长和学校的共同责任,代写作业这种行为,性质非常恶劣!你这是在害孩子!”
“啪”的一声,她挂了电话。
我举着手机,愣在原地,像一尊木雕。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
我撒谎了。
用一个谎言,去堵另一个更荒谬的指控。
晚上九点,我丈夫老周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玄关的灯光下,他那张被代码和会议磋磨了一天的脸上,写满了“请勿打扰”。
他换鞋,把公文包随手一扔,径直走向厨房,熟练地从橱柜里翻出了一包海鲜味方便面。
开水注入面饼的声音,滋啦作响。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从他进门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
他端着泡面碗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吸溜了一大口面。
“怎么了?今天客户又提新要求了?”他含糊不清地问。
我看着他,把下午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说得很慢,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完,他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吧?你跟老师说作业是你写的?”
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连面汤都差点洒出来,“你这反应也太快了,我老婆智商果然没问题。”
我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又冒了起来。
“你觉得这很好笑?”
“哎呀,别生气嘛,”他拍了拍我的背,一副和稀泥的架势,“老师可能就是随口一说,年轻人,说话没轻没重的。她也是为了安安好,对不对?”
为了安安好?
为了安安好,就可以随口给一个七岁的孩子贴上“智力有问题”的标签?
“她让我带安安去做评估!”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周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放下泡面碗,终于正色道:“这么严重?”
“那你……真跟她说作业是你写的?”
“不然呢?”我反问,“难道我跟她说,‘好的老师,我明天就带我儿子去测智商’?”
“我当时脑子都要被气炸了!我只想让她闭嘴!”
老周沉默了,他皱着眉,伸手想去拿泡面,又停住了。
“这事儿……你处理得有点冲动了。”他叹了口气,“你这么一说,不是把事情搞得更僵了吗?老师肯定觉得你是个不讲理的家长了。”
“明天你给老师打个电话,好好道个歉,解释一下,说你昨天是开玩笑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道歉?
我,为一个莫须有的指控,去跟那个信口开河的老师道歉?
“周明凯,”我连名带姓地喊他,“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低头,这事儿就过去了?”
“不然呢?”他摊了摊手,“跟老师对着干,对安安有什么好处?以后她在班上给安安穿小鞋怎么办?你考虑过没有?”
我被他这种典型的斗争逻辑气得直想笑。
在他眼里,所有外部矛盾,最终都能归结为老婆想太多。
“我没错,我道什么歉?”
“你没错?你代写作业还没错?”他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没代写!”我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我的缓兵之计!你怎么就不明白!”
“行行行,你没代写,你都是对的。”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累了一天,不想吵架。这事儿你自己处理吧,我相信你有能力处理好。”
说完,他端起那碗已经有点坨了的泡面,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一室的寂静。
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的心上。
委屈和愤怒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不是在无理取闹,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儿子。
为什么在他眼里,就成了“冲动”和“想太多”?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无比孤独。
这场仗,看来只能我一个人打了。
深夜十一点,安安早已睡熟,呼吸均匀绵长。
我蹑手蹑脚地走进他的小房间,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奶香味和他身上特有的儿童沐浴露的清香。
我坐在他的书桌前,打开台灯。
桌上摊着今天那份“罪魁祸首”的作业。
是一份语文的看图写话。
图上画着一片森林,有小兔子、小松鼠、还有一棵长满了奇怪果子的大树。
安安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像一队站不稳的士兵。
他写道:“蓝色的太阳公公出来了,森林里的小动物都出来玩了。小兔子说,我们来比赛跑步吧!小松鼠说,我还是去摘果子吧,那个果子看起来像甜甜圈。”
蓝色的太阳?
果子像甜甜圈?
我看着这几行童稚的文字,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在高老师眼里,这是“逻辑混乱”。
在我眼里,这是我儿子珍贵的想象力。
太阳为什么不能是蓝色的?在他的世界里,太阳可以是任何颜色。
我拉开抽屉,里面是安安从小到大的“杰作”。
有用纸壳做的机器人,有用瓶盖粘的毛毛虫,还有一本画册,里面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恐龙和外星飞船。
有一幅画,画的是我们一家三口。
爸爸是长方形的,我是圆形的,而他自己,是一个闪闪发光的五角星。
我抚摸着那些粗糙的线条,心里又酸又软。
这就是我的儿子。
一个不那么“标准”,但无比鲜活、可爱的孩子。
我凭什么要因为一个陌生人的几句话,就去怀疑他?
我拿起手机,翻出下午和高老师的通话记录,手指悬在“回拨”键上,犹豫了很久。
道歉?不可能。
但老周的话也在我耳边回响:跟老师对着干,对安安没好处。
我该怎么办?
我在安安的书桌前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去道歉,但我要去沟通。
我要让高老师知道,她的“经验”,并不适用于我的儿子。
我要带上我的“证据”,去见她。
周一早上,我特意请了半天假。
我把安安的画册、他做的那些小手工,还有几本我特意找出来的关于儿童心理学和创造力培养的书,一起装进一个大帆布袋里。
老周出门上班前,看见我这阵仗,欲言又止。
“你真要去啊?”
“去。”我语气坚定。
他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我,“如果……我是说如果,谈不拢,需要花钱解决,别省着。”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还是不相信我能“处理好”,他觉得钱是万能的。
我没接那张卡。
“周明凯,这不是钱的事。”
“这是尊重的事。”
我把安安送到学校门口,看着他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地跑进去,心里暗暗给他也给自己打气。
安安,妈妈今天为你而战。
九点半,我准时出现在高老师的办公室门口。
这是一个大办公室,十几个老师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墨水和粉笔灰混合的味道。
高老师的座位在最靠窗的位置,她正低头批改作业,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
她看起来比电话里更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还有一丝未脱的稚气。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
“高老师,我是周子安的妈妈,想跟您谈谈。”
她抬起头,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周子安妈妈啊,我们到外面谈吧。”
她把我带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小小的会客区。
“关于周五我说的代写作业的事……”她先开了口,语气带着一丝审判的意味。
“高老师,”我打断了她,“在谈代写之前,我想先请您看看这个。”
我从帆布袋里,拿出了安安那份“逻辑混乱”的作业。
“您说,这份作业的问题是逻辑混乱。”
“是的,”她点头,扶了扶眼镜,“太阳是黄色的,这是常识。他写蓝色,就是不符合认知规律。”
“还有,果子怎么会像甜甜圈?这是毫无根据的联想。”
我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觉得有点无奈的好笑。
“高老师,您看过梵高的《星空》吗?”
她愣住了。
“梵高画里的星星是漩涡状的,天空是流动的,这符合我们眼里的‘常识’吗?”
“艺术来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对于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他的世界充满了想象,太阳可以是蓝色的,也可以是绿色的,这不叫逻辑混乱,这叫创造力。”
“至于甜甜圈,”我顿了顿,从袋子里拿出另一本画册,翻到其中一页。
那是我上周末带安安去一家新开的甜品店,他画下来的。
画上,五颜六色的甜甜圈被摆成了花朵的形状。
“因为在他眼里,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就是甜甜圈的样子。”
高老师的脸,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
她看着那幅画,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承认,我周五跟您说作业是我写的,是我撒谎了,我向您道歉。”我放缓了语气。
“但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我完全不能接受您对我儿子‘智力有问题’的评价。”
“高老师,您很年轻,有热情,负责任,这我都看得到。但是,用一把刻度单一的尺子去丈量所有的孩子,这对他们不公平。”
我把安安做的那个歪歪扭扭的机器人,轻轻放在桌上。
“他可能字写得不好,数学题算得不快,但他能用一下午的时间,把一堆废纸壳变成一个会‘动’的机器人。您能说,他没有自己的‘逻辑’吗?”
走廊里一片安静,只有远处教室里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高老师低着头,看着桌上的机器人,久久没有说话。
我以为,我的沟通起作用了。
我以为,她至少会开始反思。
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
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周子安妈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认为你的孩子很有创造力,与众不同。”
“但是,”她加重了语气,“小学教育,尤其是低年级,我们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打基础!是培养规范!是让他们建立正确的常识体系!”
“今天他可以画蓝色的太阳,明天他是不是就可以说二加二等于五?如果每个孩子都像你这样,都强调所谓的‘个性’,那教学秩序何在?考试标准何在?”
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说的那些,梵高,创造力,都很好。但是,等他考上重点初中、重点高中、名牌大学之后,他有的是时间去发展这些。”
“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遵守规则,拿到分数。”
“至于代写作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教育理念’,我完全不认同。如果周子安的作业再出现类似‘蓝色太阳’的问题,我还是会判定为不合格。”
她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和一桌子被否定的“证据”。
我愣在原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像一个全副武装准备去辩论的斗士,结果对方直接告诉我:你的论点,我一个字都不听。
她不是在教孩子,她是在流水线上生产标准件。
我默默地把安安的画册、机器人、还有那些没来得及拿出来的书,一件一件收回帆布袋。
袋子沉甸甸的,像我的心情。
走出校门,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痛。
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响了,是老周。
“怎么样了?谈妥了没?”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把高老师的话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老周终于开口了,“现在竞争这么激烈,分数确实是硬道理。要不……咱们还是让安安收敛一点?”
“收敛?”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刺耳。
“就是……让他按老师的要求来。太阳画成黄的,作业写得规矩点。等以后大了,再让他放飞自我嘛。”
“周明凯!”我打断他,“你儿子不是风筝,想放就放,想收就收!他是一个人!”
“你到底站哪边?”
“我当然站你和安安这边!”他急了,“但我不是得考虑现实吗?我们是普通家庭,没那么多资源让孩子试错。得罪了老师,万一她……”
“万一她怎么样?天天罚站?还是不让他上学?”我冷笑一声,“现在是2024年,不是旧社会。她要是敢无故体罚或者变相霸凌,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后悔。”
我说的是气话,但也是实话。
我做内容运营的,太知道舆论的力量了。
只是,我不想走到那一步。
那对安安的伤害,可能比一个“不合格”的作业更大。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老周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我不知道。”我第一次感到了迷茫,“但我知道,不能就这么算了。”
挂了电话,我给我的闺蜜,在一家教育机构做课程研发的萧楠发了条微信。
【在吗?遇到点麻烦,想请教你。】
萧楠的电话几乎是秒回。
“怎么了我的林大设计师?又被哪个甲方爸爸折磨了?”
我苦笑着,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萧楠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个高老师,有点意思。”
“有意思?”我简直要抓狂了,“我都快愁死了!”
“别急,”萧楠的声音很镇定,“我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这个高老师,是不是刚毕业没多久?”
我想了想,“看样子是。”
“第二,你们学校,是不是最近在搞什么‘教学评比’或者‘示范校’之类的活动?”
我一愣,“好像……是有。前几天安安还带回来一张通知,让家长配合做什么满意度调查。”
“这就对了。”萧楠笑了一声,“我告诉你,你遇到的不是一个教育问题,而是一个职场问题。”
“什么意思?”
“这个高老师,八成是个职场新人,急于出成绩。而对一个小学老师来说,最直观的成绩是什么?就是班级的平均分,作业的优秀率。”
“她之所以对安安的‘蓝色太阳’反应这么大,不是因为她真的觉得你儿子智力有问题,而是因为这种‘不标准’的答案,会拉低她班级的‘数据’。”
“你今天找她谈创造力,谈儿童心理,等于是在跟一个KPI马上要不达标的销售,谈品牌文化和长远价值。她当然听不进去。”
萧金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原来如此。
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场教育理念的冲突,没想到,根源竟然在这里。
“那我该怎么办?”我追问。
“对付职场问题,就要用职场的方法。”萧楠的声音透着一丝狡黠。
“你不能跟她谈‘虚’的,要跟她谈‘实’的。”
“她要KPI,你就给她KPI。但不是用牺牲安安的方式。”
“具体怎么做?”
“你先别急着行动。接下来一周,你做一件事:观察和记录。”
“记录什么?”
“记录安安每天的作业情况,记录老师的每一次批改和评语。如果她在班级群里说了什么,截图保存。你甚至可以旁敲侧击地问问其他家长,她们有没有遇到类似情况。”
“收集证据,但不要声张。等手里的‘料’足够了,我们再来谈下一步。”
萧楠的话让我醍醐灌顶。
是的,我不能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凭着一腔孤勇去冲撞了。
我要冷静下来,像做一个项目一样,去处理这件事。
我的孩子,不是你的KPI。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成了一个潜伏在家长群里的“侦探”。
我每天仔仔细细地检查安安的作业。
高老师的批改,果然越来越严苛。
安安的一篇日记,写他周末去公园看到流浪猫,他觉得小猫很可怜,想带回家。
高老师的评语是:“情感有余,思想深度不足。应引导孩子思考流浪动物背后的社会问题,而不是停留在浅层的同情。”
我看着那段评语,气得手都抖了。
对一个七岁的孩子,要求他思考“社会问题”?
她是不是疯了?
我把作业拍照,存进一个新建的文件夹,命名为“高老师的KPI”。
班级群里,她每天都会发布“作业之星”的名单,并且附上那些“范本”作业的照片。
无一例外,都是字迹工整、答案标准、毫无“瑕疵”的作业。
安安的名字,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不仅如此,她还开始在群里有意无意地“点”我。
“有些家长,对孩子的要求太放松了,觉得快乐童年最重要。但我想说,没有好成绩,哪来的好未来?童年快乐几年,以后痛苦几十年!”
这段话发出来,下面一堆家长附和。
“高老师说得对!”
“就是,现在不抓紧,以后就晚了!”
我看着那些谄媚的回复,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默默截图,保存。
周三,社区团购的冷链车出了点问题,我订的生鲜没送到。晚上只能给老周和安安煮了面条。
吃饭的时候,安安突然问我:“妈妈,我是不是个笨小孩?”
我心里一紧,放下筷子,“怎么会这么问?”
“今天上课,高老师提问,我举手了,她没叫我。她叫了李思齐,李思齐的作业每次都是‘作业之星’。”
“还有,我的画画本,她都不往墙上贴了。”
安安说着,低下了头,声音里带着委屈。
老周在一旁听着,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安-安碗里,“别听老师的,我儿子最聪明了。来,多吃点肉。”
安安没动,还是垂着头。
那一刻,我心如刀绞。
高老师的行为,已经开始切实地伤害到我的孩子了。
他开始自我怀疑了。
这比任何一份“不合格”的-作业,都让我感到恐惧。
晚饭后,老周第一次主动走进书房,坐在我身边。
“老婆,对不起。”他开口道,“之前是我太想当然了。”
“这个老师,确实有问题。”
“我们不能再让安安这么委屈下去了。”
我看着他,眼眶发热。
我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你想怎么做?我跟你一起。”他握住我的手,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靠在他肩膀上,感觉这几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萧楠让我收集证据。”我把手机里那个“高老师的KPI”文件夹打开给他看。
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哪里是老师?这简直是工厂的质检员!”他愤愤不平地说。
“周五,我要再去一次学校。”我说。
“这次,我不是去跟她‘沟通’的。”
“我直接找校长。”
“我陪你一起去。”老周说。
周五,我和老周都请了假。
我们没有提前通知高老师,而是在早上九点,直接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校长姓王,是个五十多岁、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男人。
听完我们的来意,王校长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周子安爸爸,周子安妈妈,请坐。”
他亲自给我们倒了水。
“你们反映的这个情况,非常重要。教育的根本,是立德树人。我们绝不允许任何老师,以牺牲孩子个性和自信为代价,去追求所谓的‘成绩’。”
他的态度,让我和老周都松了口气。
我将准备好的“证据”——那些作业照片、群聊截图,一一展示给他看。
我还附上了一份我自己写的材料,里面引用了《义务教育课程标准》里关于尊重学生个性和创新精神的段落,也引用了几位著名教育家的名言。
我甚至还做了一个简单的PPT。
对,你没看错,一个PPT。
我把这次谈话,当成了一次最重要的项目提案。
王校长看得非常仔细,时不时皱眉,时不时点头。
老周在一旁补充,讲述安安这一个星期以来的情绪变化,从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变得沉默寡言,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圈都红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后,王校长合上我的材料,郑重地对我们说:“两位家长,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没有选择忍气吞声,也没有选择在网络上曝光,而是用这么理智、这么有理有据的方式,来跟学校沟通。”
“这件事,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
“请你们相信,我们办学的宗旨,是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在这里健康、快乐地成长。周子安是个好孩子,他的‘蓝色太阳’,我们学校不但要保护,还要鼓励!”
他站起来,向我们伸出了手。
“我代表学校,为我们老师不恰当的行为,向你们和孩子,表示歉意。”
走出校长办公室,我和老周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释重负。
天,还是那片天。
但感觉,比来的时候,蓝了许多。
下午,我接到了王校长的电话。
他告诉我,学校已经找高老师进行了严肃的谈话和批评教育。
高老师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希望当面向我们和安安道歉。
他还说,学校决定,把安安那幅“蓝色太阳”的画,和他的机器人,放到学校的艺术长廊里,作为“最佳创意作品”进行展览。
并且,下周一的升旗仪式上,他要亲自做一次国旗下讲话,主题就叫“守护我们心中那颗‘蓝色的太阳’”。
挂了电话,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冲进书房,抱住正在看代码的老周,“我们赢了!”
老周也笑了,他抱起我,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那天晚上,我们家吃了一顿大餐。
我亲自下厨,做了安安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可乐鸡翅。
饭桌上,我把学校的决定告诉了安安。
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真的吗妈妈?我的画要被展览了?”
“是的,校长还要表扬你呢!”
安安高兴得从椅子上跳下来,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我是最棒的!我不是笨小孩!”
看着他欢呼雀跃的样子,我感觉一切的努力,都值了。
老周给我夹了一块排骨,低声说:“老婆,你真厉害。”
我笑了笑,“不是我厉害,是我们厉害。”
是啊,是我们。
是我们没有在强权面前退缩,是我们没有用“为你好”的名义去裁剪自己的孩子。
是我们,一起守护住了他心中那颗蓝色的太阳。
周一早上,我特意把安安打扮得帅帅的。
升旗仪式上,王校长站在国旗下,发表了那场激动人心的讲话。
他没有点名,但他讲了一个关于“蓝色太阳”的故事。
他说:“在孩子的世界里,太阳可以是蓝色的,云朵可以是彩色的,小草可以唱歌,石头可以说话。这是他们最宝贵的财富,叫做想象力。”
“我们的责任,不是用‘标准答案’去框住他们,而是给他们一片更广阔的天空,让他们自由地去想象,去创造。”
“今天,我们学校的艺术长廊里,展出了一幅画和一个机器人。它们的作者,是我们一年级二班的周子安同学。我希望,我们所有的老师,所有的同学,都能去看看。看看那颗蓝色的太阳,是多么的美丽。”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站在队伍里、胸脯挺得高高的小小身影,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仪式结束后,高老师找到了我。
她换下了那副细边眼镜,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周子安妈妈,”她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
“之前是我太偏激,太功利了。王校长批评得对,我差点就成了一个流水线上的质检员,而不是一个老师。”
“谢谢你,给我上了这么重要的一课。”
她的眼圈红红的,声音带着哽咽。
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了。
她只是一个走错了路的年轻人。
幸好,还来得及回头。
“高老师,”我扶起她,“没关系。我相信,你以后会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
她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
那天之后,一切都变了。
高老师像变了个人。
她开始在班上组织各种有趣的活动,鼓励孩子们大胆发言,奇思妙想。
她的作业评语,不再是冷冰冰的“不合格”,而是变成了“你的想法很特别!”“这个比喻真有趣!”。
班级群里,“作业之星”的评选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每日创意分享”。
安安的画,安安的作文,安安用树叶拼贴的小动物,都成了群里被大家点赞的对象。
安安也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甚至比以前更自信了。
他成了班上的“创意大王”,很多同学都喜欢围着他,听他讲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
而我和老周的感情,也经过这次事件,变得更加牢固。
我们学会了如何作为一个团队,去面对外部的风雨。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和稀泥”的甩手掌柜,而是我最坚实的盟友。
周末,我把这次的经历,整理成了一篇文章,发在了我的个人公众号上。
文章的标题,就叫《我儿子的作业,老师说他智力有问题,我说:是我写的》。
我没有用激烈的言辞去控诉,只是平静地讲述了整个故事。
没想到,这篇文章,一夜之间爆了。
阅读量很快突破了十万加,后台收到了几千条留言。
无数的家长,在评论区里,讲述着他们类似的经历。
“我女儿因为把苹果涂成紫色,被老师罚抄了二十遍‘苹果是红色的’。”
“我儿子喜欢拆东西,老师说他有多动症,让我带他去看医生。可他后来拿了市里的物理竞赛一等奖。”
“谢谢你,说出了我们不敢说的话。”
“守护孩子心中的蓝色太阳,说得太好了!”
我一条一条地看着那些留言,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原来,有那么多的家庭,都在经历着同样的困惑和挣扎。
原来,有那么多的“蓝色太阳”,在等待着被看见,被守护。
我的文章,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很多教育类的媒体转发了我的文章,引发了更广泛的讨论。
甚至,市教育局的官方账号,也转发了王校长的讲话视频,并配文:“教育,应是点亮,而非灌输。”
我从一个普通的 freelance,一个为儿子据理力争的母亲,意外地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教育博主”。
很多品牌和机构开始找我约稿,希望我分享更多的育儿理念。
我的事业,也因此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局面。
这一切,都始于那通令人愤怒的电话,始于那句“智力有问题”的指控。
生活有时就是这么奇妙。
一场危机,也可以是一次转机。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坐在书桌前写稿,安安抱着他的画板跑了过来。
“妈妈,你看我画了什么!”
我低头看去。
画纸上,是一颗巨大、灿烂的蓝色太阳。
太阳的光芒,洒向大地。
大地上,有一个小小的男孩,正牵着一个女人的手。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盔甲,手里拿着一把剑,像一个英勇的骑士。
“妈妈,这个是你。”安安指着那个骑士,一脸骄傲地说。
“你在保护我的蓝色太阳。”
我看着画,看着我的儿子,感觉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
我蹲下来,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是的,安安。”
“妈妈会永远,永远保护你的蓝色太阳。”
世界上没有不合格的孩子,只有看不懂孩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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