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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二年级作文二百字》小技巧请记住这五点。(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0-18 16:11

写作《二年级作文二百字》小技巧请记住这五点。(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好的二年级作文,需要注意以下几个方面:
1. "字数要够":二年级作文通常要求200字左右。要写够字数,但不能为了凑字数而写废话。可以多写一些细节,让内容更丰富。 2. "语句通顺":尽量让每一句话都读起来顺畅,没有错别字。可以把话说完整,不要有半句话。 3. "内容具体":写的事情要具体,不要笼笼统统。比如写《我的朋友》,就要写他什么时候让你开心了,或者他有什么特别的本领,不要只说“我很喜欢他”。 4. "围绕中心":作文要有一个主要意思,所有写的内容都要和这个意思有关系。比如写《一件有趣的事》,就要围绕这件事写出它怎么有趣。 5. "用词准确":尽量用自己会的、合适的词语来写,可以学着用一些描写得更清楚的好词。
记住,多观察生活,多动笔练习,作文就会越写越好!

科技让农业有了新样貌——第二十二届中国国际农产品交易会观察

新华社天津10月17日电 题:科技让农业有了新样貌——第二十二届中国国际农产品交易会观察

新华社记者尹思源

参展产品约2.5万种,吸引采购商和专业观众5万余人……以“塑强品牌助振兴 提振消费增活力”为主题的第二十二届中国国际农产品交易会17日在国家会展中心(天津)开幕,记者在现场了解到,在各类科技的加持下,现代农业有了新的样貌。

在本届农交会现场,各类科技感十足的农业装备无疑是最吸引眼球的亮点之一。一项项农业“黑科技”,让“指尖种田”和“云端养殖”成为现实。

在农业科技展区,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信息研究所带来的食用菌采收机器人吸引了众多观众。工作人员介绍,这款机器人通过构建能自主换层、高效采收的食用菌采摘机器人系统,抓取成功率约94.6%,成套设备可实现24小时连续采摘作业,单台套采收效率“相当于2名熟练人工”。

参加了多次农交会的天津宝坻蒜农尹义对农业装备带来的变化感触颇深。记者见到他时,他正在展台前给观众介绍着自家的“六瓣红”大蒜。他说,“六瓣红”大蒜是宝坻“三辣”之一,虽然口感很好,但对栽种时机要求很高。“传统大蒜种植需要人工选种,现在我们用‘蒜种分瓣分选机’替代人工,装满一袋优质蒜种只需不到10分钟,效率相当于人工选种的200倍。”尹义说。

农业装备提升了播种、采收等环节的效率,以大数据为代表的数字技术也正在推动生产方式发生新变革,在现代农业领域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在大屏幕上能够清晰看到水温、溶解氧、pH预测值等关键数据,在“云上”操作就能实现“智能投喂”,既能减少养殖人员工作量,还能为养殖者提供专业的养殖建议。中国联通(广东)智慧海洋军团产品经理宋晓英介绍,依托“渔书”智能体和“元景范蠡渔业大模型”,管理3万立方米水体只需要3名工作人员。

记者了解到,本届农交会集中展示了物联网、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等信息技术在农业农村领域的最新应用场景,不少参展企业也计划在本届农交会期间发布一批智慧农业研究成果。

两个嫂子让我娶村里的瘸子,2年后我拿出200元感谢她们

桌上的两百块钱,是崭新的。

两张连号的百元钞,红得像血,也像喜帖。

我盯着它们,像在看两片从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肉。

林晚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汤,热气袅袅,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走路还是有点慢,左腿的旧伤让她习惯了用一种沉静的、不疾不徐的节奏去丈量脚下的每一寸土地。

就像她这个人。

“喝点吧,润润嗓子。”她把汤碗放在我手边,声音温润。

我没动,只是抬眼看她。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那两百块钱,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决定了?”她问。

我点点头。

“也好。”她说,没有再问,转身去打理她那些宝贝绣线。

阳光从我们工作室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那些五彩斑斓的丝线上,也落在我桌上那两百块钱上。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两年前那场几乎将我撕碎的风暴,从未发生过。

时间退回到两年零三个月前。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日,我正在城里的出租屋里赶一个设计稿,大嫂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她的声音永远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尖利,像一把生了锈的锥子,执拗地要钻进你的耳朵里。

“陈阳,你爸妈忌日快到了,这个周末必须回来一趟。”

我捏了捏眉心,“嫂子,我这边项目紧,走不开。”

“走不开也得走!天大的事有你爹妈大?!”

电话那头传来二嫂模糊的帮腔声:“就是啊,三弟,大哥二哥都说好了,就等你。”

我沉默了。

父母走得早,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这话在我家,更像是一道无形的紧箍咒。

大哥陈建,二哥陈兵,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辈子没出过村子。家里家外,大事小情,几乎都是两个嫂子说了算。

我靠着读书,是唯一一个从村里走出来的人。

但这“走出来”,在她们眼里,似乎等同于一种背叛。

我叹了口气,“好,我周五晚上回去。”

挂了电话,窗外滚过一声闷雷,大雨倾盆而下。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冰冷的建筑线条,心里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又一次漫了上来。

周五晚上,我坐上了回老家的最后一班大巴。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被无边的黑暗吞噬,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像无数只焦躁的手指。

回到村里,已经是深夜。

大哥和二哥打着手电筒在村口等我,昏黄的光柱在雨幕里摇曳,像两只孤独的萤火虫。

“回来了。”大哥接过我的包,话不多。

“嗯。”

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快走吧,你嫂子们都等急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等我?

往常我回来,她们从不会等到这么晚。

推开家门,一股潮湿的饭菜味和烟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堂屋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大嫂和二嫂坐在八仙桌的两边,像两尊等待开审的判官。

桌上摆着几盘冷掉的剩菜。

“三弟回来了,快坐。”大嫂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对面的长凳。

我放下包,坐下。

大哥二哥局促地站在一旁,搓着手,不敢入座。

气氛压抑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

“叫你回来,是有件大事要跟你商量。”大嫂开门见山,食指在桌上笃笃地敲着。

二嫂立刻接话:“是天大的好事。”

我看着她们,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

大嫂清了清嗓子,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也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郑重其事的神情。

“你年纪也不小了,二十六了,该成个家了。”

我皱眉,“嫂子,我的事,我自己有打算。”

“你有什么打算?在城里飘着就有打算了?一个月挣那点钱,连个厕所都买不起,哪个姑娘愿意跟你?”大嫂的声音陡然拔高。

“就是,城里姑娘眼光高着呢,咱家这条件……”二嫂附和道。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我的婚事,不劳嫂子们费心。”

“我们不费心谁费心?你爹妈走得早,我们当哥嫂的,就得替他们操这份心!”大嫂一拍桌子,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我脸上。

“我们给你物色好了一个,人品相貌,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百里挑一?我们这个小山村,能有什么百里挑一的好姑娘等着我?

“谁?”

“林家的闺女,林晚。”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我死水般的心湖,却没能激起半点涟漪。

我没听说过。

“哪个林家?”

“就是村东头,她爹以前是村里的小学老师,后来生病走了的那个。”二嫂抢着说。

我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依然一片空白。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不认识,没兴趣。”

我站起身,准备回自己那间许久没住过的房间。

“你给我坐下!”大嫂厉声喝道。

大哥在旁边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说:“陈阳,听你嫂子说完。”

我重新坐下,身体里的耐心正在一寸寸被抽干。

“这门亲事,我们已经替你应下了。”大嫂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们凭什么?”

“凭我们是你哥嫂!凭你爹妈临走前,把这个家托付给了我们!”

“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你们没有这个权力。”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权力?陈阳,你跟我们讲权力?”大嫂冷笑起来,“你别忘了,你读大学的钱,是谁给你凑的?你爹妈留下的那点地,是谁在给你种?这个家,是谁在给你撑着?”

二嫂在旁边煽风点火:“三弟,你可不能没良心啊。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为了我好,就是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我定下一门亲事?

我看着她们,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那个林晚,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把我推给她?”

我的问题,让她们两个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大嫂避开我的眼神,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还能是什么人,好人呗。知书达理,会持家。”

“她有什么问题?”我直截了当地问。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还是二嫂嘴快,没沉住气,嘟囔了一句:“也没啥大问题,就是……就是腿脚不太方便。”

腿脚不太方便。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瘸子?”我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都在发抖。

没有人我。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

我明白了。

我全明白了。

什么百里挑一,什么知书达理,都是狗屁。

她们只是想找个有“缺陷”的女人,一个她们认为配不上我的女人,来捆住我,把我牢牢地拴回这个村子,拴回这个她们可以掌控的家里。

一个瘸了腿的儿媳,在这个家里,注定是抬不起头的。

而我,娶了这样一个妻子,在村里人面前,也同样抬不起头。

我的骄傲,我的前途,我好不容易从泥潭里挣扎出来的一点光亮,都会被这门亲事彻底葬送。

好狠的算计。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们,“你们……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们欺你什么了?”大嫂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陈阳,我告诉你,这事由不得你。林家那边,彩礼我们都谈好了,就三万块钱,人家还陪嫁一台电视机。这么好的事,你上哪儿找去?”

“就是,人家林晚除了腿不好,哪点配不上你?长得也清秀,手还巧,会做绣活。”

我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丑恶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转向一直沉默的大哥和二哥。

“大哥,二哥,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大哥低着头,不敢看我,只是含糊地说:“你嫂子们……也是为了家好。”

二哥则完全成了二嫂的传声筒:“是啊,三弟,你就听嫂子们的吧。”

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了无底的深渊。

这个所谓的家,原来只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而他们,都是狱卒。

“我不会娶。”我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事,由不得你!”大嫂也站了起来,寸步不让。

“你要是不娶,以后就别认我们这门亲!也别回这个家!你爹妈的坟,你也别想去上香!”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我最软的心窝。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整个堂屋里,只剩下我们对峙的呼吸声,和窗外哗哗的雨声。

那晚,我一夜没睡。

我躺在自己那张冰冷的木板床上,听着雨声,想着父母的脸。

他们走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我们三兄弟能和和睦睦,相互扶持。

可现在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叫了起来。

大嫂说,带我去林家“认认门”。

我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麻木地跟在他们身后。

雨停了,村里的小路泥泞不堪。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走向坟墓。

林家的院子很小,但收拾得异常干净。

几株叫不出名字的花草,在雨后显得格外青翠。

一个女人坐在院子里的屋檐下,低着头,手里正忙着什么。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衣,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地挽着。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林晚。

她的脸很清秀,是那种江南水乡画里走出来的温婉模样,皮肤很白,眼睛很亮,像两汪清澈的泉水。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身后的嫂子们。

她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我注意到,她的左腿以一个不太自然的姿势蜷着。

大嫂脸上立刻堆满了笑,热情地走上前:“小晚啊,在忙呢?我们带陈阳过来看看你。”

林晚的目光从我脸上一扫而过,很轻,很淡,像一片羽毛。

“嗯。”她应了一声,又低下了头,继续忙活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白色的绸布,上面已经绣出了一小片精致的竹叶。

她的手指纤细而灵巧,银针在绸布间穿梭,快得几乎看不清。

我被晾在了那里,有些尴尬。

大嫂和二嫂自顾自地跟林晚说着话,无非是些“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陈阳人老实,会疼你”之类的场面话。

林晚始终没有再抬头,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她的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所有人的热情都挡在了外面。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不像是一个即将要嫁人的新娘,更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她似乎,也和我一样,对这门亲事充满了抗拒。

从林家出来,大嫂的脸就拉了下来。

“什么东西!见了长辈也不知道站起来!一点规矩都不懂!”

“就是,要不是她那条腿,能轮得到我们家陈阳?”二嫂撇着嘴。

我一言不发。

心里却对那个叫林晚的女孩,多了一丝好奇。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需要冷静,需要想一个办法,来打破这个僵局。

硬碰硬,肯定不行。这个家,我暂时还离不开。父母的忌日,我不能不参加。

但妥协,更不可能。我不能拿自己的一辈子去赌。

傍晚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找到大嫂,告诉她:“我可以见林晚一面,单独跟她谈谈。”

大嫂狐疑地看着我:“你想耍什么花样?”

“我只是想,既然是过一辈子的人,总要相互了解一下。如果谈不拢,这门亲事,对谁都不好。”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大嫂想了想,大概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而且料定我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行。我跟她家说一声。”

第二天下午,我再次去了林家。

这一次,只有我一个人。

林晚依然坐在那个位置,做着她的绣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她针尖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

我在她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

她没有抬头,仿佛没看到我。

我们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坐到天黑。

最终,还是我先开了口。

“这门亲事,你愿意吗?”

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动了起来。

“我愿不愿意,重要吗?”她的声音很轻,像风一样。

“重要。”我说,“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清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哦?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娶一个不情愿的妻子,也不想成为一个强迫别人的丈夫。”

她似乎有些意外,打量了我片刻,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听起来,你像个正人君子。”

“我不是君子,”我摇摇头,“我只是个想掌控自己命运的普通人。和你一样。”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她。

她放下了手里的绣活,第一次正眼看我。

“你找我,想说什么?”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她挑了挑眉。

“对。”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结婚。”

她愣住了。

我接着说:“但不是真的结婚。我们签一份协议,做一对合作的‘夫妻’。”

“合作?”她眼里的疑惑更深了。

“是的。你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来摆脱村里的闲言碎语,和你家亲戚的纠缠。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来应付我的家人,换取暂时的安宁。”

“我们结婚后,一起去城里。你继续做你的绣活,我继续做我的设计。我们互不干涉,经济独立,人格独立。对外,我们是夫妻。对内,我们是室友,是合作伙伴。”

“期限,两年。两年后,如果你的处境改善了,或者我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就离婚。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想和谁在一起,都随你。”

我说完,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

院子里一片寂静。

林晚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绣布。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或许,她觉得我疯了。

或许,她觉得我是在羞辱她。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完全相信我。”我说,“我们可以把所有条款都写在纸上,白纸黑字,一式两份,我们都签字画押。这虽然没有法律效力,但至少是一种君子协定。”

“如果……我不想离婚呢?”她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愣了一下。

“如果两年后,我们的合作很愉快,我们都觉得维持现状也不错,那就不离。一切,都以我们双方的意愿为准。”我补充道。

她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

“好。”

她终于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我心里炸开。

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她看着我,眼神异常坚定,“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去城里后,我需要一个独立的工作室,不能被打扰。还有,我挣的钱,都归我自己。”

“没问题。”我立刻答应,“这本来就是我们协议的一部分。经济AA制。”

“还有,”她顿了顿,“我们之间,不能有任何……夫妻之实。”

我的脸微微一热,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她看着我,眼神里那层冰冷的戒备,似乎融化了一点点。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陈阳。阳光的阳。”

“我叫林晚。夜晚的晚。”

阳光和夜晚。

我们就像两个永远不会交汇的世界。

但从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却被一纸荒唐的协议,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我们的婚事,办得很快,也很简单。

没有盛大的酒席,只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大嫂和二嫂的脸上挂着胜利者般的笑容,不停地给我和林晚夹菜,说着各种吉祥话。

大哥和二哥则埋头喝酒,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复杂。

林晚的家人,只有一个年迈的姑妈,席间一直在抹眼泪,拉着林晚的手,嘱咐她要好好过日子。

我和林晚,像两个提线木偶,任由他们摆布,脸上挂着得体的、毫无温度的微笑。

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袖子里,藏着那份一式两份的“婚姻合同”。

婚礼第二天,我就以城里工作忙为由,带着林晚离开了村子。

大嫂她们虽然不情愿,但毕竟我们已经结婚,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反复叮嘱我,要早点生个孩子。

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是一片冷笑。

回到我在城里租的那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房子不大,只有一个卧室。

“你睡床吧。”我指了指那张一米五的床。

“那你呢?”她问。

“我睡沙发。”

她看了看那个窄小的沙发,又看了看我,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开始收拾她的行李。

她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旧皮箱。

打开箱子,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剩下的,全是各种颜色的绣线、绸布和一些专业的工具。

那是她的全部家当。

我们的“同居”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我们严格遵守着那份协议。

白天,我出去上班。她就在家里,把小小的客厅当成她的工作室,专心致志地做她的绣活。

我们很少说话。

早上,我出门时,她会说一句“路上小心”。

晚上,我回来时,她会说一句“回来了”。

除此之外,再无更多交流。

我们一起吃饭,但饭桌上永远是沉默的。

我们用着各自的碗筷,泾渭分明。

晚上,她睡卧室,我睡客厅。

一墙之隔,却像是隔着两个世界。

有时候,我半夜醒来,能听到卧室里传来她轻微的咳嗽声。

她的身体似乎不太好。

但我没有问。

协议里写着,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我拼命地接项目,加班,熬夜。

我只想尽快挣到钱,挣到足够多的钱,让我可以彻底摆脱那个家,摆脱那些人。

林晚比我更拼。

她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做绣活。

我见过她的手,那双手很漂亮,手指修长,但指腹上,布满了细密的针眼和一层薄薄的茧。

她通过一个手工艺品网站,接一些定制的订单。

她的绣工极好,尤其是苏绣,山水花鸟,栩栩如生。

找她的人越来越多,价格也越要越高。

我们的生活,就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个空间里延伸,却从不交汇。

直到有一天,我生病了。

那天我发高烧,浑身滚烫,躺在沙发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我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给我擦脸,喂我喝水。

我睁开眼,看到了林晚。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担忧。

“你醒了?”她轻声问。

我“嗯”了一声,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感觉怎么样?”

“还好。”

她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

“喝点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她连忙扶住我,在我身后垫了一个枕头。

我接过碗,粥很烫,我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很普通的白粥,却不知为何,暖得我整个胃都熨帖了。

“谢谢。”我说。

她摇摇头,“你生病了,我总不能不管。”

那天,她没有做绣活,一直在照顾我。

给我量体温,换毛巾,熬粥。

我们之间的话,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都多。

我才知道,她父亲是老师,所以她也读过很多书。

我才知道,她的腿是在小时候的一场意外中受伤的。

我才知道,她父母去世后,那些所谓的亲戚,是如何觊觎她家那座老房子,如何想把她这个“累赘”随便嫁出去。

她说的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我能感觉到,那份平静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和坚韧。

那天晚上,我退了烧。

她坚持让我睡到床上去,说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我拗不过她,只好睡在了卧室。

她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躺在那张属于她的床上,闻着被子上淡淡的皂角香,我第一次失眠了。

我发现,我们那份冰冷的协议,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

有一点点温暖,正从那道裂缝里,悄悄地渗透进来。

病好后,我们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我们的话,多了一些。

饭桌上,不再是死一般的沉寂。

我们会聊聊我的工作,她的订单。

有时候,我下班回来,会发现桌上摆着她做好的晚饭。

虽然只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味道很好。

作为回报,我会主动承担起洗碗和打扫卫生的工作。

我们依然分房睡,依然经济AA。

但那种刻意的疏离感,正在慢慢消失。

我们越来越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有一天,我接了一个大项目,为一个高端酒店设计中式主题套房。

客户要求,房间里必须有能体现中国传统文化元素的装饰品。

我立刻想到了林晚的刺绣。

我把设计图拿给她看,问她愿不愿意合作。

她看着图纸,眼睛里闪着光。

“我可以试试。”

那段时间,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我们一起去图书馆查资料,去博物馆看展品,去布料市场挑选最合适的丝线和绸缎。

我负责整体设计,她负责将我的设计,用一针一线,变成现实。

我们经常为了一个图案的细节,一个颜色的搭配,争论到深夜。

那种感觉很奇妙。

我们不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个真正的团队。

我们的思想,在碰撞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火花。

最终,当那幅巨大的《锦绣山河》刺绣屏风完成时,我们两个人都累得瘫倒在地。

但看着那幅气势磅礴、精美绝伦的作品,我们相视一笑。

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那个项目,大获成功。

客户对我们的设计赞不绝口,尤其是那幅刺绣屏风,更是惊艳了所有人。

我拿到了丰厚的奖金,林晚也一战成名。

很多高端品牌和设计师,都开始向她发出合作。

我们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我们用挣来的第一笔钱,租下了一个更大的房子,有独立的卧室,还有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专门给林晚做工作室。

我们还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名字很简单,就叫“陈晚设计”。

陈阳的陈,林晚的晚。

那天晚上,我们简单地庆祝了一下。

没有去高级餐厅,就在家里,林晚做了几样小菜,我开了一瓶红酒。

我们聊了很多,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

“陈阳,”她举起酒杯,脸颊微红,“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给了我那个选择。”

我也举起杯,“我也要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工作室。”

我们碰了一下杯,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那一刻,我看着她,在柔和的灯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我想告诉她,那份协议,可以作废了。

我想告诉她,我想和她,做一对真正的夫妻。

但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我害怕。

我怕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怕打破了这份默契,我们连现在的关系都维持不了。

那份两年的协议,像一道无形的枷熟,依然套在我们的关系上。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两年之期,就快到了。

我们的工作室,已经步入正轨,在业内小有名气。

我们换了更大的房子,买了车。

生活越来越好,但我和林晚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却始终没有捅破。

我们依然分房睡。

我们依然像最好的朋友,最默契的伙伴,却唯独不像夫妻。

我能感觉到,林晚似乎也在回避这个问题。

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份协议,仿佛它已经不存在了。

但它就像一根刺,扎在我们心里。

我越来越焦虑。

我发现,我已经无法想象没有林晚的生活。

她的安静,她的坚韧,她的才华,她偶尔流露出的温柔,都像一张细密的网,将我牢牢地网住了。

我爱上她了。

这个认知,让我恐慌,也让我欣喜。

我决定,要找个机会,跟她摊牌。

就在这时,大嫂的电话,又一次不合时宜地打了过来。

“陈阳,你和林晚什么时候回来?你们结婚都两年了,肚子还没个动静,村里人都在背后说闲话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尖利刺耳。

“还有,我听说你们在城里发财了?买了车又买了房?”

“你大哥想在镇上买个铺子做点小生意,你这个当弟弟的,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我握着电话,心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这两年,她们隔三差五就会打电话来,旁敲侧击地要钱。

我给过几次,但她们的胃口,越来越大。

“嫂子,我们最近很忙,回不去。”我冷冷地拒绝。

“至于钱的事,我们自己也紧张,帮不上忙。”

“陈阳!你这是什么话?你忘了本了是不是?你发达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大嫂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

“我没忘本。”我打断她,“我只是觉得,人要靠自己。大哥想做生意,是好事,但他应该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指望别人。”

“你……”

我没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知道,这通电话,只是一个开始。

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没过几天,她们就直接杀到了我们家。

大嫂,二嫂,还有她们各自的儿子,我的两个侄子。

那天,我和林晚正在工作室里讨论一个新的设计方案。

门铃响起,我从可视门铃里看到她们那几张熟悉的脸时,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我看了林晚一眼,她也看到了,脸色微微一白。

“开门吧,躲不掉的。”她说。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她们一拥而入,像一群蝗虫。

“哟,三弟,你这房子可真大啊!”

“比我们村首富家都气派!”

她们一边惊叹,一边毫不客气地在屋子里到处乱窜,东摸摸,西看看。

两个侄子更是像脱了缰的野马,在沙发上又蹦又跳,把抱枕扔得满地都是。

“小宝,小贝,别乱动!”大嫂假模假样地呵斥了一句,眼睛却一直在我家的装修和摆设上打转。

林晚默默地去厨房,给她们倒水。

“弟妹啊,你这腿脚还是不方便啊,倒个水都这么慢。”二嫂阴阳怪气地说。

林晚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托盘。

“我来吧。”

我把水杯放在她们面前的茶几上。

“嫂子,你们来,有什么事吗?”我开门见山。

大嫂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们寻思着,来看看你们。”

“顺便呢,也跟你说说你大哥的事。”

她看了我一眼,继续说:“你大哥想做生意那事,你得帮他一把。咱们是一家人,你现在出息了,拉扯一下自己的亲哥哥,是应该的。”

“对啊,三弟,你可不能当白眼狼。”二嫂帮腔。

我看着她们理直气壮的嘴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要我怎么帮?”

“不多,”大嫂伸出五根手指,“先拿个五十万,给你大哥把铺子盘下来。”

五十万。

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五块钱。

我还没开口,林晚先说话了。

“嫂子,五十万不是小数目。我们工作室刚起步,到处都要用钱,实在拿不出来。”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很有力。

大嫂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把矛头对准了林晚。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们陈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外人插嘴了?”

“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鸡,还管起家里的钱来了?”二嫂的话更加恶毒。

“啪!”

我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地摔在了茶几上。

茶水四溅。

所有人都被我吓了一跳。

“你骂谁?”我死死地盯着二嫂,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二嫂被我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作声。

“她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我站起身,走到林晚身边,握住她冰冷的手。

“五十万,没有。一分都没有。”

“我们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两个辛辛苦苦熬夜换来的,凭什么给你们?”

“陈阳!你反了天了!”大嫂也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为了一个瘸子,你连自己的亲哥都不要了?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这五十万,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不然呢?”我冷冷地看着她。

“不然我们就住下不走了!吃你的,喝你的!我还要去你公司闹,去你邻居那儿说,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陈阳是个什么样忘恩负义的东西!”

无耻。

我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他们这是打算耍无赖了。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林晚轻轻地拉了拉我的手。

她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冲动。

然后,她转向大嫂,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嫂子,你们别生气。陈阳也是一时心急。”

“钱的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我愣住了,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大嫂她们也愣住了。

“这样吧,”林晚缓缓地说,“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现在确实忙。不如你们先回去,等我们忙完这阵子,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定回家。到时候,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大哥做生意的事,怎么样?”

她的语气很诚恳,态度也很温和。

大嫂狐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我。

“弟妹这话,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晚笑着说,“我们总归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你们大老远跑来一趟,也辛苦了。这是两千块钱,你们拿着,就当是路费和给孩子买糖吃的。”

说着,林晚居然真的从钱包里拿出了两千块钱,递了过去。

大嫂和二嫂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是贪婪。

有钱拿,她们的态度立刻就软了下来。

“还是弟妹懂事理。”大嫂接过钱,脸上笑开了花。

“就是,比某些人强多了。”二嫂也跟着附和。

她们又假惺惺地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就带着孩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我看着林晚,心里五味杂陈。

“你为什么要给她们钱?为什么要答应她们?”

“我不答应,她们会走吗?”林晚淡淡地说,“跟无赖,是讲不清道理的。花两千块钱,买个清静,值了。”

“可是,她们过年肯定还会再来闹。”

“我知道。”林晚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的。”

看着她瘦弱却坚定的样子,我心里的烦躁,忽然就平息了下来。

是啊,有什么好怕的呢?

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了她。

这是两年来,我第一次,如此主动地靠近她。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我。

“林晚,”我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有些沙哑,“那份协议,忘了吧。”

“我们,做真正的夫妻,好不好?”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微微地颤抖着。

过了很久,我听到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好。”

那之后,我们搬到了一个房间。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

我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会拥抱,会亲吻。

但我们又比他们多了一份默契和笃定。

那是两年朝夕相处,并肩作战,培养出来的,独属于我们的情感。

我才知道,原来林晚并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么清冷。

她会撒娇,会脸红,会在我看设计图看得入神时,悄悄地从背后抱住我。

我们的生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甜蜜。

那份压在我们心头两年之久的协议,终于被我们亲手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我们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

买一套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年底,我们一起回了老家。

我知道,一场硬仗,在等着我们。

果然,我们回去的第二天,大嫂和二嫂就找上了门。

她们开门见山,还是为了那五十万。

这一次,我没有发火。

我心平气和地请她们坐下,林晚给她们泡了茶。

“嫂子,五十万,我们没有。”我平静地说。

大嫂的脸立刻又要拉下来。

我没等她开口,就继续说:“但是,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帮大哥。”

“什么方式?”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直接给钱,只会养成他的惰性。我们可以出钱,送大哥去学一门手艺,比如厨师,或者汽修。等他学成归来,我们再支持他开店。这样,他才能真正地靠自己站起来。”

我的话,让她们都愣住了。

“学手艺?你大哥都快四十的人了,还学什么手艺?”大嫂一脸不屑。

“就是,多丢人啊。”二嫂也觉得不靠谱。

“年龄不是问题,丢人更谈不上。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永远不丢人。”我看着她们,“这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如果你们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商量具体细节。如果不同意,那五十万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我的态度很坚决。

大嫂和二嫂面面相觑。

她们大概没想到,我和林晚,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可以任由她们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们吵吵嚷嚷了半天,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同意了我的方案。

因为她们知道,如果不答应,她们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那件事之后,她们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和林晚的生活,也彻底回归了平静。

我们的工作室越做越大,名气也越来越响。

我们买了房,有了自己的家。

林晚也怀孕了。

当B超单上显示出那个小小的生命迹象时,我抱着她,激动得像个孩子。

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拥有了成功的事业,和美的家庭,和一个我深爱的、也深爱着我的妻子。

而这一切,都源于两年前那场荒唐的、被强加的婚姻。

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感谢我的那两个嫂子。

如果不是她们当初的逼迫,我怎么会遇到林晚?又怎么会有今天?

这个念头,在我心里盘旋了很久。

直到今天。

今天,是我们工作室成立两周年的纪念日。

也是我和林晚,那份“婚姻合同”约定的到期日。

虽然合同早已作废,但这个日子,对我们来说,依然有特殊的意义。

我们没有大肆庆祝,只是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早上,我陪着林晚去做了产检。

宝宝很健康。

医生说,林晚的身体也调理得很好,不用担心。

从医院出来,阳光正好。

我扶着她,在公园里慢慢地走着。

“陈阳,”她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我,“你还记得吗?两年前的今天,我们签下了那份协议。”

“当然记得。”我笑着说,“怎么可能忘。”

“那时候,我真以为,我们两年后,就会分道扬镳。”她感慨道。

“那你现在,后悔吗?”我问。

她摇摇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脸上是满足的笑意。

“不后悔。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我也笑了。

回到家,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百感交集。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去“感谢”一下我的嫂子们?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于是,我从钱包里,抽出了那两张崭新的百元钞。

林晚从里屋出来,端着银耳汤。

她看到了那两百块钱。

“决定了?”她问。

我点点头。

“也好。”她说。

她懂我。

她永远都懂我。

她知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报复。

这是一种告别。

与过去那个懦弱的、被家人操控的自己,做一场彻底的告别。

也是一种宣告。

向她们,也向我自己宣告,从今往后,我的人生,我做主。我的家庭,我来守护。

我将那两百块钱,仔细地放进一个红色的信封里。

我没有写任何字。

因为我知道,她们会懂。

这200块钱,是我对我那两位“好嫂子”的“感谢”。

感谢她们,用她们的自私和贪婪,将我推向了深渊,却也让我因此,遇见了生命里最美的风景。

感谢她们,让我看清了亲情的凉薄,也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真正值得珍惜的家人。

这200块钱,也是一种讽刺。

在她们眼里,或许我的成功,我的幸福,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

那我就用她们最看重的东西,来回应她们。

用这微不足道的200块,去衡量她们当初那份“天大的恩情”。

我想,当她们收到这个红包时,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我拿起手机,准备给大哥打个电话,让他过几天来城里时,顺便把这个“红包”带回去。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点开。

短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陈阳,我是村里的三叔公。关于你父亲当年,和林家定下的那个口头约定……有些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我的手,猛地一僵。

父亲……和林家……定下的约定?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和林晚的婚事,并非嫂子们的一时起意?

而是……另有隐情?

我看着那条短信,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个红色的信封。

心里,忽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感觉,我似乎推开了一扇门。

而门后,是一个我从未触及过的,关于父辈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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