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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10-19 00:56

写作核心提示:
这是一篇关于初中生如何写好“我的同桌”作文的指南,希望能帮助你:
"点亮你我:写好“我的同桌”作文的注意事项"
“我的同桌”是一个看似简单却蕴含着丰富内容的作文题目。我们每天至少有半个多小时甚至更长时间与同桌相处,朝夕相对,彼此间总会有一些或深或浅的印记。写好这篇作文,不仅能锻炼你的观察力和写作能力,更能让你更深入地认识这位与你朝夕相处的人。那么,在动笔之前和写作过程中,应该注意哪些事项呢?
"一、 审清题意,明确写作重点"
"“我的同桌”是谁?" 这是最基本的问题。虽然题目简单,但你的同桌一定有他/她的独特之处。是学霸?是搞笑担当?还是默默无闻的邻家男孩/女孩?首先要清晰地勾勒出你同桌的基本形象。 "“写”什么?" 不要试图把同桌的所有优点、缺点都写进去,那会让文章显得杂乱无章。你需要选择一两个最让你印象深刻、最能体现人物特点的方面来重点描写。可以是: "外貌特征:" 留着什么样的发型?有什么特别的穿着习惯?眼神是怎样的? "性格特点:" 是活泼开朗,还是内向文静?是乐于助人,还是有些小脾气? "学习状态:"
林伟的微信头像,那个熟悉的、带着点傻气的笑脸,在我手机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最终,我还是按下了那个黑色的“删除”按钮,然后,在弹出的确认框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拉黑”。
二十年,足够让一棵小树长成栋梁,也足够让两个在同一张饭桌上扒饭、在同一张床上抵足而眠的少年,走到截然不同的两条路上。我曾以为,那两年滚烫的青春岁月,足以抵御任何时间的侵蚀。直到那晚在“锦绣阁”的包厢里,我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被侵蚀了,而是被他亲手推平,然后在废墟上,盖了一座我完全不认识的大厦。
记忆的阀门,总是在不经意间被拧开。那一切,都得从二十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天说起。
第1章 多出来的那双筷子
二十年前,我叫陈默,他叫林伟。我们是高二分班后的同桌。
林伟是从乡下中学考上来的,成绩是顶尖的,但人却像一棵被移植到陌生土壤里的秧苗,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枯黄。他的校服总是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那双解放鞋,鞋底的纹路都快平了。他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埋在书本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我家就在学校后面,一个老式的小区,走路不过十分钟。我妈王秀兰是个热心肠的家庭主妇,嗓门大,心却软得像块豆腐。她总说,读书的孩子不能饿着。于是,我的饭盒里永远塞得满满当当。
我很快就发现了林伟的秘密。每天中午,他都会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干硬的馒头,配着一瓶从家里带来的咸菜,小口小口地啃。他吃得很慢,很认真,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有一次,我妈多做了一份红烧肉,油汪汪的,香气霸道地溢满了整个饭盒。我看着林伟手里的白面馒头,鬼使神差地把饭盒推了过去:“喂,尝尝我妈做的肉,她今天盐放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他摆着手,脸涨得通红:“不……不用了,陈默,我吃得惯。”
“别废话了,大男人磨叽什么。”我夹起一块最大的肉,不由分说地塞进他嘴里。
他愣住了,嘴巴机械地咀嚼着,眼圈却一点点红了。
从那天起,我的饭盒就变成了两个人的。我妈发现了这个“秘密”后,非但没说我,反而每天都把饭盒装得更满了。她总是念叨:“那孩子看着就瘦,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高二的那个冬天特别冷。一天晚自习放学,下起了瓢泼大雨。林伟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黑漆漆的雨幕发愁。他住的地方是学校为特困生安排的临时宿舍,在城市的另一头,要转两趟公交车。
“走,去我家。”我揽住他的肩膀,“这么大的雨,公交车都停了。”
他起初执意不肯,但在我半拉半拽下,还是跟着我回了家。
那是我第一次带同学回家过夜。我妈一见他浑身湿透的样子,立刻翻箱倒柜地找出我爸陈建国的干净衣服让他换上,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我爸是个不爱说话的钳工,看了看林伟,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些。
那天晚上,我们挤在我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关了灯,我能听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陈默,”他忽然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是兄弟就别说这个。”我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黑暗中,他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近乎发誓的语气说:“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等我出人头地了,一定好好报答叔叔阿姨。”
我笑了:“行了,快睡吧,明天还要考试呢。我妈说了,你考个好大学,就是对她最好的报答。”
那晚之后,林伟来我家的次数越来越多。周末改善伙食,我妈会特意炖一锅他最爱吃的土豆烧排骨;逢年过节,他回不了家,我家就成了他的家。饭桌上,我爸会难得地开一瓶啤酒,给他也倒上半杯,听他聊学校里的趣事。渐渐地,他脸上的怯懦少了,笑容多了,话也密了。
我家那张不大的餐桌上,不知不含糊地,就多了一副固定的碗筷。那双筷子,一用就是两年。
那两年,是我记忆里最单纯也最温暖的时光。我们一起刷过做不完的五三模拟,一起在夏夜的阳台上背过长得要命的古文,一起分享过一碗我妈煮的、放了两个荷包蛋的方便面。我以为,这种用一顿顿饭、一个个夜晚累积起来的情谊,会像老房子墙壁上的青苔,随着岁月流逝,越发厚重。
直到二十年后,我才发现,有些青苔,风一吹,就散了。
第2章 二十年的距离,一杯酒的温度
高考后,林伟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名牌大学,学的是他梦寐以求的法律。我们全家比自己考上还高兴,我妈特意包了他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饺子为他践行。饭桌上,他举着杯子,眼眶通红地对我爸妈说:“叔叔,阿姨,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这份恩情,我林伟记一辈子。”
我爸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那副不善言辞的样子:“好孩子,到了北京好好学习,别惦记家里。”
我考上了本市的一所普通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建筑设计院,做着一份不好不坏的工作。后来,我遇到了妻子李静,我们贷款买了房,生了个可爱的女儿,生活就像我这个人的性格一样,平淡,但安稳。
林伟大学毕业后,考上了选调生,留在了北京。我们之间的联系,从最初频繁的书信,变成了偶尔的电话,再后来,就只剩下逢年过节的一条祝福短信。我知道他很忙,仕途顺遂,一步一个脚印,从科员到副科,再到正科。他的人生,像他读书时一样,目标明确,从不走岔路。
我妈偶尔会念叨:“也不知道小伟在北京怎么样了,吃得好不好,有没有成家。”
我会安慰她:“妈,您放心吧,他现在是大干部了,肯定过得比我好。”
十年前,我妈因病去世。我给他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很嘈杂,他似乎在参加一个重要的饭局。他听完后,沉默了很久,声音嘶哑地说:“陈默,对不起,我……我这边有个紧急会议,实在走不开。你替我给阿姨磕个头,等我……等我下次回去,一定去坟上看看她。”
我能理解,真的。人到中年,身不由己。我只是在挂掉电话后,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从那以后,我们的联系就更少了。他像是变成了一个遥远的符号,一个存在于朋友圈里的“林处长”。他会偶尔发一些视察工作、参加会议的照片,照片里的他西装革履,表情严肃,和我记忆里那个穿着发白校服、埋头啃馒头的少年,判若两人。
直到半个月前,一个高中同学的电话,把这个符号重新拉回了我的现实世界。
“陈默,你猜谁回来了?林伟!咱们的林大才子,衣锦还乡了!”同学的语气里满是兴奋,“现在可了不得了,市里新成立的规划局,他直接空降回来当局长!正儿八经的正处级干部!”
我握着电话,一时没说出话来。
“喂?陈默?你听见没?他特意跟我打听你呢,说一定要找你聚聚,叙叙旧。你的手机号我给他了啊!”
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高兴是有的,毕竟是二十年的兄弟。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忐忑和疏离。局长?这个词离我的生活太遥远了。我们之间,隔着二十年的光阴,还隔着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鸿沟。
妻子李静看出了我的心事,问我怎么了。我把事情一说,她笑了笑:“这是好事啊,老同学出息了,你应该替他高兴。见个面,聊聊天,挺好的。”
“可我总觉得……有点别扭。”我实话实说,“我们现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陈默,你想多了。”李静给我倒了杯水,“再大的官,他不也是你同桌吗?不也是在你家吃了两年饭的林伟吗?情分这东西,跟当多大的官没关系。”
是啊,情分这东西,跟当多大的官没关系。我被李静说服了,开始期待这次重逢。
两天后的傍晚,林伟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默啊!”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久违的熟悉,但又多了一丝圆润和沉稳,不再是当年那个清亮的少年音。“是我,林伟。”
“我听出来了。”我笑了,“大局长,恭喜啊。”
“嗨,什么局长不局长的,在你面前,我永远是那个林伟。”他话说得很漂亮,听着让人心里舒服。“晚上有空吗?我做东,咱们兄弟好好聚聚。就在‘锦绣阁’,你知道地方吧?三楼的牡丹厅。”
“锦绣阁”我知道,是本市最高档的酒店之一,据说一顿饭能吃掉我半个月的工资。我心里咯噔一下,说:“太破费了吧?随便找个小馆子就行,咱们兄弟俩,没那么多讲究。”
“那哪儿行!二十年没见了,必须得正式点。就这么定了啊,七点,我等你。”他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心里那点别扭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我原本想象的重逢,应该是在某个街边的大排档,我们点几盘小菜,几瓶啤酒,像从前一样,天南海北地胡侃。而不是在那种金碧辉煌、连服务员都穿着旗袍的地方,正襟危坐。
但转念一想,也许他只是想表达他的心意,表达他对这次重逢的重视。
我换上了一件出差时才舍得穿的衬衫,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总觉得有些不自在。李静帮我理了理衣领,笑着说:“去吧,好好跟老同学叙叙旧。别想太多。”
我深吸一口气,开着我那辆开了八年的大众,驶向了“锦绣阁”。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离,我忽然有种错觉,我不是去见一个老朋友,而是要去赴一场陌生的面试。
第3章 牡丹厅里的陌生人
“锦绣阁”果然名不虚传,大堂的水晶吊灯璀璨得晃眼,穿着得体的侍者彬彬有礼。我报上牡丹厅和林伟的名字,侍者立刻恭敬地把我引向电梯。
电梯里光洁的镜面映出我的脸,有些拘谨,有些不安。我反复在心里演练着待会儿见面的场景。是该给他一个熊抱,还是该握手?第一句话是该说“你小子,一点没变”,还是“林局长,久仰大名”?
牡丹厅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一阵阵谈笑声,不止一个人。我心里一沉,推开了门。
包厢很大,一张能坐下二十人的巨大圆桌占据了中心位置。主位上坐着的,正是林伟。他比照片里看起来要清瘦一些,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料子考究,气质沉稳。
他确实变了,又好像没变。眉眼间还有当年的轮廓,但那种少年人的清澈和拘谨,已经被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和威严所取代。
他的身边,还坐着三四个中年男人,个个看起来都气度不凡。他们正众星捧月般地围着林伟,说着些什么,气氛热烈而融洽。
我的出现,让包厢里的声音瞬间停顿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林伟也看到了我,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热情的笑容,站起身快步向我走来:“陈默!你可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他给了我一个用力的拥抱,拍着我的后背,力道很足。那一瞬间,我心里所有的不安和疏离感,仿佛都被这个拥抱驱散了。他还是他,他没忘。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桌边,指着那几位中年男人,用一种非常熟稔的口气说,“这位,是市建委的张主任。这位,是国土局的李处长。这位,是咱们市最大的地产商,宏远集团的赵总。”
他又转过头,对着那几位隆重地介绍我:“各位,这位是我最好的兄弟,发小,陈默。当年我上学的时候,在他家吃了两年饭。不是他家,我林伟走不到今天!”
他的话掷地有声,那几位“大人物”立刻都站了起来,纷纷向我伸出手,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哎呀,原来是林局长的兄弟,幸会幸会!”
“陈默兄弟,你好你好,以后在市里,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我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挨个握手,嘴里说着“你好,你好”。我感觉自己像个被临时拉上台的演员,剧本都没看过,就被推到了聚光灯下。
林伟把我按在他身边的座位上,那本该是主宾的位置。他亲自给我倒上一杯茅台,酒香醇厚,但我却闻到了一丝陌生的味道。
“陈默,咱们兄弟二十年没见,今天什么都别说,先干了这杯!”他举起杯。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我胃里一阵翻腾。
接下来的饭局,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这根本不是什么兄弟叙旧,而是一场精心安排的应酬。
林伟是绝对的核心。他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他能清晰地记得张主任上个月发表的论文,能准确地说出李处长负责的某个地块的编号,还能和赵总探讨最新的房地产政策走向。他游刃有余,控场能力极强,时而引经据典,时而风趣幽默,把桌上的每个人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而我,则成了他用来展示“不忘本”的道具。
每当酒过三巡,他就会把话题引到我身上。
“张主任,你不知道,当年我有多苦。冬天宿舍没暖气,陈默就把他爸的军大衣偷出来给我穿。”
“李处,我跟你说,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就是陈默他妈做的。那味道,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
“赵总,别看我们陈默现在是个普通设计师,当年他可是我们班的才子,作文写得比我都好!”
他把我们的过去,那些在我看来无比珍贵、私密的记忆,当成一个个段子,一个个故事,绘声绘色地讲给一桌子陌生人听。每一次讲述,都引来一片附和与赞叹。
“林局长真是重情重义啊!”
“有这样的兄弟,是福气!”
我坐在他身边,只能尴尬地笑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他们敬的酒。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展览品,那些温暖的回忆,被他们用混杂着酒精和恭维的目光,一遍遍地审视、打量。
我几次想把话题拉回到我们俩身上,问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结婚了没有,孩子多大了。可我的话头刚起,就被他们用“来,我们敬陈默兄弟一杯”给硬生生打了回去。
渐渐地,我明白了。这场饭局,主角是林伟,配角是张主任、李处长和赵总。而我,只是一个背景板,一个用来衬托主角光辉形象的,有故事的背景板。
酒喝到一半,林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对大家做了个“失陪”的手势,走到包厢外的阳台上接电话。
他一走,桌上的气氛顿时松弛了下来。
那位赵总挪了挪椅子,凑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支烟,笑呵呵地说:“陈默兄弟,你在哪个设计院高就啊?”
“就是个小院子,叫‘方圆设计’。”我老实。
“哦,方圆设计,我知道。”赵总点点头,话锋一转,“兄弟,你跟林局长这关系,可不一般啊。以后,我们宏远集团的项目,可要多麻烦你了。”
他话里的意思,我听懂了。
我看着他那张笑得像弥勒佛一样的脸,心里一阵发冷。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和林伟之间的情谊,是可以被量化的,是可以用来置换项目和利益的。
那一刻,我无比怀念二十年前,那个在我家饭桌上,埋头扒着白米饭,连菜都不好意思夹的少年。
眼前的这个林局长,他坐在牡丹厅的主位上,谈笑风生,八面玲珑。可我觉得,他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陌生人,都要遥远。
第4章 那盘变了味的红烧肉
林伟打完电话回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单位有点急事。”
饭局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流水般地端上来,其中有一道“秘制红烧肉”,用一个非常雅致的青瓷小罐装着,肉块切得方方正正,色泽红亮,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林伟亲手用公筷给我夹了一块,放到我碗里,笑着说:“陈默,尝尝这个。这可是‘锦绣阁’的招牌菜,看看比阿姨当年做的怎么样?”
他又一次提到了我妈。
在座的各位又是一阵吹捧,说林局长念旧,不忘本。
我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甜味和咸味调配得恰到好处,的确是顶级厨师的手艺。
但我吃不出任何熟悉的味道。
我妈做的红烧肉,会放很多冰糖,所以颜色特别亮,味道偏甜。她刀工不好,肉块总是切得大小不一。而且她总怕我们吃不饱,每次都用一个大盆装着,满满当当,冒着热气。那味道,粗糙,家常,却充满了烟火气。
而眼前这块肉,太精致了,精致得像一件工艺品,冰冷,没有灵魂。
我放下筷子,看着林伟,轻声说:“味道很好。但跟我妈做的,不是一个味儿。”
林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那是,那是,阿姨的手艺,是任何大厨都比不了的。那是一种家的味道。”
他轻描淡写地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继续和张主任他们聊起了市里最新的规划方案。
我再也没有动过那盘红烧肉。
酒局接近尾声,大家都有了些醉意。那位赵总借着酒劲,又一次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陈默兄弟,我们公司最近在城南有个新楼盘,设计方案正招标呢。你们‘方圆设计’,也准备一份标书送过来嘛。”
我心里一动,我们设计院最近确实在为这个项目加班加点地做方案。这是市里的重点项目,竞争非常激烈。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林伟就听到了。他转过头,看着赵总,又看了看我,脸上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微笑。
他端起酒杯,对赵总说:“赵总,陈默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的水平我最清楚,你们那个项目,让他来做,我放心。”
他又转向我,语气变得像个领导在安排工作:“陈默,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把你们最好的方案拿出来。别给我丢人。”
他的话音一落,赵总立刻心领神会,端起酒杯站起来,对我说道:“陈默兄弟,不,陈默总!以后就仰仗您了!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他一饮而尽,满脸都是心照不宣的笑容。
包厢里所有的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嫉妒。他们大概觉得,我真是交了好运,攀上了林伟这棵大树。
可我,却感觉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里到外,一片冰凉。
我终于明白,这场饭局的真正目的了。这不是单纯的叙旧,也不是简单的应酬。这是一场交易。林伟用我们的过去,用他口中那份“沉甸甸的恩情”,为我铺了一条“捷径”。他似乎觉得,这是对我,对他口中“再生父母”最好的报答。
他想用一个项目,来偿还那两年的饭菜,那两年的留宿,那两年我母亲不厌其烦的叮咛。
他把我们之间最干净、最纯粹的情谊,明码标价,摆上了交易的台面。
那一刻,我心里的失落和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我慢慢地站起身,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喝的酒。
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看着林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林伟,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个项目,我们设计院会凭自己的实力去公平竞争。我相信,作为规划局的局长,你最看重的,也应该是公平公正,对吗?”
我的话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包厢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林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仿佛在重新审视一个他从未认识过的人。
张主任和李处长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而那位赵总,则是一脸的错愕。
“陈默,你喝多了。”林伟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喝多。”我摇了摇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我只是觉得,我们兄弟二十年没见,不应该聊这些。我妈要是知道,她当年多做的那些红烧肉,能换来一个这么大的项目,她肯定会不高兴的。”
我说完,拿起我的外套,对着桌上其他人点了点头:“各位,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你们慢用。”
我没有再看林伟一眼,转身走出了包厢。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第5章 回不去的旧时光
走出“锦绣阁”的大门,夜晚的冷风一吹,我才感觉脸上有些发烫。刚才在包厢里的那番话,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勇气。
我不知道林伟会怎么想,也不知道那几位“大人物”会怎么看我。也许他们会觉得我不识抬举,是个傻子,放着天大的好处不要。
但我不后悔。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城市的霓虹灯在车窗上划过,流光溢彩,却照不进我心里的那片阴霾。
我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饭局上的每一个细节。林伟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我试图从这些细节里,找到一丝一毫当年那个少年的影子,但我失败了。
他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一块红烧肉而眼圈发红的林伟了。他学会了如何利用感情,如何将人情世故玩转于股掌之间。他变得强大、圆滑,但也变得陌生、冰冷。
或许,这并不是他的错。二十年的宦海沉浮,足以改变一个人。他只是适应了那个世界的规则,并且活成了那个世界里最优秀的样子。
错的是我。是我太天真,以为有些东西,真的可以永远不变。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李静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回来了?怎么样?见到老同学,聊得开心吗?”她迎上来,帮我脱下外套。
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洗衣粉味道,心里那股烦躁和憋闷,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我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重重地扔在沙发上。
李静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倒了杯温水递给我,坐在我身边,轻声问:“怎么了?闹不愉快了?”
我沉默了很久,才把今晚饭局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从那些陌生的“大人物”,到那盘变了味的红烧肉,再到最后那个“项目”的提议。
李静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等我说完,她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你做得对。”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陈默,”她说,“我嫁给你,就是因为你这个人实诚,有自己的原则。咱们的日子是过得平淡,但踏实。钱是好东西,但有些东西,比钱重要。当年对林伟好,不是为了图他什么报答,就是心疼那个孩子。如果这份心疼,最后变成了可以交换的利益,那才是对最大的不尊重。”
妻子的话,像一剂良药,抚平了我内心的波澜。是啊,我守护的,不仅仅是我和林伟之间的情谊,更是我母亲那份不掺任何杂质的善良。
“可是……”我还是有些犹豫,“我是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他毕竟也是一番好意。”
“他的‘好意’,是建立在他的世界观上的。在他的世界里,动用关系,资源置换,可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觉得这是在帮你,是在报恩。但这不符合你的原则。”李静看着我,眼神很坚定,“你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没有谁对谁错。只是,走不到一块儿去了。”
“走不到一块儿去了……”我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高中的那间小屋子,我和林伟挤在一张床上,窗外下着大雨。他还是那个瘦弱的少年,他轻声对我说:“陈默,我们是一辈子的兄弟。”
我醒来时,枕边湿了一片。
第二天,我照常去设计院上班。同事们都在热烈地讨论着城南那个项目,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我看着他们,心里很平静。
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那个高中同学的电话。
“陈默,你昨晚怎么回事啊?我听说了,你怎么把林伟给得罪了?多好的机会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想巴结他都找不到门路!”同学的语气里满是惋셔和不解。
“没什么,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吧。”我淡淡地说。
“你……你真是……唉,算了,你自己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同学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我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在同学圈里传开。我大概会成为很多人眼中的“傻子”和“怪人”。
但我不在乎。
我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几乎从不更新的同学群,找到了林伟的头像。那还是他大学时的照片,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一片银杏树下,笑得一脸灿烂,带着点傻气。
我看着那张笑脸,看了很久很久。
我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第一次吃到我妈做的红烧肉时,一边嚼着,一边偷偷抹眼泪的少年。
我多想告诉他,我怀念的,是那个少年。我不需要一个局长朋友,我只是想念我的那个同桌。
可是,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第6章 我只想保住记忆里的那个少年
生活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那场饭局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城南项目的设计方案中。我和团队里的几个年轻人,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一遍遍地修改、完善。我们放弃了那些华而不实的噱头,把重点放在了实用性、舒适度和与周围环境的融合上。我们的方案,或许不是最惊艳的,但我们自信,它是最扎实、最用心的。
招标会那天,我作为主创设计师,上台进行了陈述。台下坐着宏远集团的赵总和一众评委。我没有看到林伟。
我平静地阐述着我们的设计理念,展示着我们的效果图。整个过程,我没有一丝紧张。因为我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杂念,我只是一个纯粹的设计师,在展示自己的作品。
结果出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们中标了。
宏远集团的赵总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语气和那天在饭局上截然不同,充满了专业性的赞许:“陈总,说实话,我们一开始并没有太看好你们的方案。但是你们的方案,是所有方案里唯一一个充分考虑到本地气候和居民生活习惯的,细节做得非常扎实。我们董事会和专家组反复研究,最终一致认为,你们的方案是最佳选择。”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一片欢腾。同事们把我抛向空中,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那一刻,我心里的喜悦,是纯粹的,是干净的,是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这种踏实的感觉,比任何“捷径”都让我感到心安。
项目进入了深化设计阶段,我忙得脚不沾地。关于林伟的消息,我再也没有刻意去打听过。
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是陈默吗?我是林伟的爱人,我叫周静。”电话那头的女声,温和而有礼。
我愣住了:“你好,嫂子。”
“我冒昧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说声谢谢。”
“谢谢?”我一头雾水,“谢我什么?”
周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谢谢你那天晚上,点醒了他。也谢谢你,没有接受他的‘安排’。”
她告诉我,那天我走后,林伟一个人在包厢里坐了很久,喝了很多酒。回家后,他第一次跟她聊起了我们的过去,聊起了在我家吃住的那两年,聊起了我母亲。
“他说,他一直觉得,他现在出人头地了,就应该用他现在拥有的东西,去报答你们。他以为给你们项目,让你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就是最好的报答。”周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他忘了,你们当年给他的,是那些东西换不来的。”
“那天之后,他变了很多。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看了很多以前的照片和信件。前几天,他亲自叫停了城南项目招标中所有的人为干预,要求一切按程序、按实力来。他说,陈默说得对,公平,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些,我心里百感交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默,”周静最后说,“他可能做错了一些事,说错了一些话,但他心里,一直把你当成最重要的兄弟。只是他……在那个位置上待久了,有时候会看不清一些东西。希望你……别真的怪他。”
“嫂子,我没有怪他。”我由衷地说,“我只是……有点怀念以前。”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发了很久的呆。
原来,他并不是真的变了。他只是迷路了。他用自己习惯的方式,笨拙地,想要对我好,却用错了力气。
我的心里,那块因为失望而结成的冰,开始慢慢融化。
几天后,我的微信收到了林伟的好友申请。
我点了通过。
他的头像,已经换掉了那张大学时的照片,变成了一张风景照,是一片很普通的田野,远处有几缕炊烟。
他没有发来任何消息,只是在我的朋友圈里,默默地给我女儿的照片点了个赞。
我看着那个小小的红色爱心,心里忽然释然了。
或许,我们再也回不到当年抵足而眠的亲密,也无法像普通朋友那样毫无芥蒂地推杯换盏。我们之间,隔着二十年的岁月鸿沟,隔着截然不同的生活轨迹。
但至少,我知道了,在那条路的另一端,他心里还为我这个兄弟,留着一个位置。这就够了。
我点开他的头像,看着那个熟悉的、带着点傻气的笑脸,在我手机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最终,我还是按下了那个黑色的“删除”按钮,然后,在弹出的确认框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不是在报复,也不是在决裂。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做一个告别。
告别那个让我失望的林局长,然后,把我记忆里那个穿着白衬衫、在银杏树下傻笑的少年,那个在我家饭桌上埋头扒饭的同桌林伟,永远地、完好无损地,保存在心里。
有些关系,不必续写,让它停在最美好的那一页,就很好。
我删掉的是一个联系人,但保住的,是一段滚烫的青春。我想,这大概是我能为我们那份情谊,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学生作文初稿:
学生作文升格稿:
我的初一生活小学六年的学习生活悄然离去,初中三年的学习生活正向我们走来。开学了,我带着紧张、忐忑的心情,走入了初中新学校的大门。 【第一:开篇点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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