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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写《感谢的作文 300字》才能拿满分?(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0-21 01:11

怎么写《感谢的作文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300字的感谢作文时,你可以遵循以下步骤和注意事项:
1. "明确主题":确定你要感谢的人或事,以及感谢的原因。 2. "简洁明了":由于篇幅有限,每句话都要精炼,避免冗余。 3. "结构清晰":通常包括引言、主体和结尾。引言提出感谢的对象和原因,主体详细说明感谢的原因,结尾再次表达感激之情。 4. "情感真挚":用真诚的语言表达你的感激之情,避免空洞的客套话。 5. "具体事例":如果可能,用具体的事例来支撑你的感谢,这样会让你的作文更具说服力。 6. "语言规范":使用规范的书面语言,避免口语化表达。 7. "校对检查":完成作文后,仔细校对,确保没有错别字和语法错误。
以下是一个简单的例子:
在这个充满挑战的学期里,我深深感受到了老师的辛勤付出。您不仅教会了我们知识,还教会了我们如何做人。您的耐心和鼓励让我在困难面前不再害怕。在这里,我想对您说声谢谢。感谢您的教诲,感谢您的关怀,感谢您的付出。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我帮邻居带两只土鸡,她没给钱,邻居又让我带,我:上次还没给钱

王阿姨第二次在电梯里拦住我的时候,我正在听郭德纲。

耳机里老郭的声音含混不清,但那股子嬉笑怒骂的劲儿,正是我下班回家路上唯一的精神氮泵。

“小林,回来啦?”

我摘下一只耳机,冲她挤出一个标准的、练习过一百遍的社畜微笑。

“是啊王阿姨,您这是出去遛弯?”

她手里牵着那只叫“将军”的泰迪,狗仗人势,冲着我的裤腿龇牙咧嘴。

王阿姨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褶子层层叠叠,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

“不了不了,就等你呢。”

我的心,咯噔一下。

这句“就等你呢”,像一句咒语。上次她说这句咒语的时候,我的车里多了两只活蹦乱跳的土鸡,以及一种至今没散干净的、混合着鸡粪和恐惧的复杂气味。

“小林啊,你这周六是不是又要回你妈那边?”她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

我脑子里的警报器瞬间拉到满格。

“啊……是,是吧,还没定。”我开始含糊其辞。

成年人的世界里,“还没定”就是一种委婉的拒绝。可惜,王阿姨显然不属于这个世界。

“定了定了,肯定定了!你多孝顺的孩子啊,一周不回去看妈妈肯定想得慌。”她直接替我做了决定,然后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正好,阿姨再想麻烦你个事儿。”

来了。

它来了。

它带着熟悉的配方和味道,朝我走来了。

“上次你带回来的那两只土鸡,哎哟,我跟你说,那肉质,那叫一个香!我炖了一锅汤,我们家老张喝了三碗,直夸你办事靠谱。”

她滔滔不绝,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我脸上。

我尴尬地笑着,脚趾在鞋里抠出了一座凡尔赛宫。

靠谱?

靠谱就是帮你带了鸡,你连钱都不给吗?

“所以啊,”她拍了拍我的胳膊,力道不小,“这周你再去的时候,再帮阿姨带两只呗?还是上次那家,老乡家养的,放心。”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她拉着“将军”先一步跨出去,然后回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我。

那眼神里写满了“我们是邻居”、“互相帮助是美德”、“你这么好的孩子肯定不会拒绝的”。

我被这三行大字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深吸一口气,耳机里郭德纲还在说着什么“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这句话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我看着王阿姨那张菊花般的笑脸,终于,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王阿姨,”我的声音有点抖,但很清晰,“上次那两只鸡的钱,您好像还没给我呢。”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王阿姨脸上的笑容,像被按了暂停键的视频,卡在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

她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钱?”她重复了一遍,尾音拖得老长,“什么钱?”

那一刻,我真想把手机掏出来,把我跟她的聊天记录怼到她脸上去。

三周前。

同样是这个电梯口,王阿姨用同样的热情拦住了我。

“小林啊,听说你每个周末都开车回郊区娘家?”

“是啊王阿姨。”

“哎哟,那敢情好。我有个老姐妹,就住你们村隔壁,她家养的土鸡,那是一绝。我这腿脚不方便,儿子媳妇又忙,你看你能不能……”

话说到这份上,我还能说什么?

我,林舒,一个刚搬来这个小区不到半年的新住户,一个信奉“远亲不如近邻”的傻白甜,一个学不会拒绝的职场“便利贴女孩”。

我能说什么?

我只能笑着说:“好啊王阿E姨,没问题,您把地址和电话给我。”

“哎哟,小林你真是个好孩子!”她激动地抓住我的手,“钱我先给你?”

“不用不用,”我当时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等我带回来再说吧,万一人家涨价了呢。”

现在想来,我真想穿越回去,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周六,我开着我那辆刚做完保养的小破车,按照王阿姨给的地址,在乡间小路上绕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那个养鸡的农户。

两只大公鸡,精神抖擞,羽毛油亮。

农户大叔用草绳把鸡脚捆上,往后备箱里一扔。

“姑娘,一共三百二。”

我爽快地扫了码。

回城的路上,那两只鸡在我后备箱里开起了演唱会。

“咯咯咯——”

“扑腾扑腾——”

我把音乐开到最大,都盖不住它们垂死挣扎的交响乐。

更要命的是,一股浓烈的、原始的、不可描述的气味,顺着后备箱的缝隙,顽强地渗透进了驾驶室。

我感觉自己不是在开车,是在开一个移动的养鸡场。

好不容易熬到小区,我给王阿姨打电话。

“王阿姨,鸡给您带回来了。”

“哎哟,太好了太好了,辛苦你了小林,你直接给我送上来吧,我这刚做好饭,腿脚不方便下去。”

我忍着。

我,一个四肢健全的年轻人,提着两只加起来快十斤、还在不停扑腾的活物,从地库吭哧吭哧地爬到她住的15楼。

王阿姨开了门,看到鸡,眼睛都亮了。

“哎哟,这鸡可真精神!你看这鸡冠子,红的!一看就好吃!”

她接过鸡,满脸喜悦,对我一路的辛苦和车里的异味,却只字未提。

我站在门口,喘着气,等着她最关键的那个动作——掏手机,或者掏钱包。

然而,她没有。

她只是热情地把我往屋里让:“小林啊,进来坐会儿,喝口水。”

“不了不了王阿姨,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呢。”我委婉地提醒她,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进行下一个流程了。

“哦哦哦,对对对,快回去吧,别让你妈等着急了。”她点点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就那么提着鸡,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当时就懵了。

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

她忘了?

她以为我不要钱?

她想等会儿微信转给我?

最终,我还是没好意思开口。我觉得,为这点钱开口,显得我太小家子气。我们可是邻居啊。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老公周明正在打游戏。

“怎么样,‘活雷锋’回来了?”他头也不回地调侃我。

我把事情一说,他直接从电竞椅上弹了起来。

“她没给你钱?”

“没……”

“你也没要?”

“我……不好意思要。”

周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指着我的鼻子说:“林舒啊林舒,你这点‘不好意思’,迟早让你把咱家底都送出去!”

“可能……可能她忘了,等会儿会转给我的。”我还在为王阿姨找补。

“转?你等着吧,她要能转给你,我把这键盘吃了!”

事实证明,周明比我了解人性。

那天晚上,我的微信很安静。

第二天,也很安静。

第三天,王阿姨在业主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一张热气腾腾的鸡汤照片。

金黄色的汤,上面飘着几粒红色的枸杞和翠绿的葱花。

配文是:“邻居帮忙从乡下带的土鸡,味道就是不一样!鲜!”

下面一堆人点赞。

“王阿姨好口福啊!”

“看着就香!”

还有人@我:“@1203林舒,是你帮忙带的吧?真是中国好邻居!”

我看着那碗鸡汤,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三百二十块钱,就这么变成了一碗被众人点赞的鸡汤。

而我,连一根葱花都没捞着。

周明把手机凑过来看了一眼,冷笑一声:“看见没,人家这是在精神上感谢你了。三百二,买个‘中国好邻居’的称号,值吗?”

我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就成了一种煎熬。

我每天最怕的,就是在电梯里碰到王阿姨。

我甚至摸清了她出门遛狗的时间规律,掐着点出门,掐着点回家。

可还是防不胜防。

有一次在电梯里遇到了,她正跟另一个阿姨聊天。

“……现在这年轻人啊,真是靠不住,我让我儿子给我网上买个东西,说了一个礼拜了还没动静。”

然后她看见了我,眼睛一亮。

“小林,你回来了?正好,阿姨问你个事,你会不会那个……拼夕夕砍一刀?”

我当时真想她:“阿姨,我不仅会砍一刀,我还会砍人呢。”

但我不能。

我只能笑着说:“我手机没电了,王阿姨。”

那是我第一次对她说谎。

还有一次,我抱着一大箱快递回家,在楼下碰到她。

“小林,买这么多东西啊?手都占着了,来,阿姨帮你按电梯。”

她热情地帮我按了电梯,然后在我出电梯的时候,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哎,对了,你们年轻人眼神好,帮我看看我这个月水电费是不是超了,我这老花眼看不清账单。”

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放下快递,凑过去,帮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

她就站在我身边,离我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鸡汤味。

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一个被三百二十块钱绑架的傻子。

我跟周明抱怨。

周明说:“你活该。谁让你不开口?你以为你不开口,是维护了邻里关系?其实你在她心里,就是个可以随便占便宜的软柿子。她不占你便宜,都觉得对不起你这个性格。”

“那我怎么办?总不能冲上去跟她说‘王阿姨,请还钱’吧?多尴尬。”

“有什么尴尬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越拖,越要不回来。”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可我就是做不到。

我甚至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

“王阿姨,那个……上次的鸡钱……”

“王阿姨,不好意思,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王阿姨,我老公问我了,那三百二……”

每一种开场白,我都觉得无比生硬,无比尴尬。

直到今天。

当她再次提出那个无理的要求时,我所有的犹豫和纠结,都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冲垮了。

她怎么能?

她怎么敢?

她难道真的以为,我是开慈善机构的吗?

所以,我问出了那句话。

“王阿姨,上次那两只鸡的钱,您好像还没给我呢。”

现在,王阿姨正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

她的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肌肉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僵硬。

那只叫“将军”的泰迪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停止了吠叫,只是用黑豆般的小眼睛警惕地望着我。

“钱……哦……钱……”王阿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哎哟!你看我这记性!我真是老糊涂了!”

她的表情瞬间从震惊切换到懊恼,演技之精湛,让我叹为观止。

“我当时就想着,回头微信上转给你,结果这几天事儿一多,给忙忘了!你看看,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在口袋里摸索手机。

“哎呀,手机没带。这样,小林,你先上去,我回家拿了手机,马上给你转过去!马上!”

她的语气无比诚恳,眼神无比真挚。

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真的会相信,她只是一个记性不好的、和蔼可亲的老人。

但我知道,这是她的缓兵之计。

只要我今天点了这个头,这三百二十块钱,就将永远沉睡在她的“忘了”里。

我不能退。

我今天要是退了,以后就再也直不起腰了。

我看着她,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标准的社畜微笑,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王阿姨,没事,我不急。我就在这等您,您上去拿吧。”

我指了指电梯口旁边的休息长椅。

“您慢慢来,不着急。”

王阿姨的表情,再一次凝固了。

她可能没料到,一向温顺听话的小林,今天会变得这么“不识大体”。

她的脸色有点发青,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连“将军”都夹起了尾巴,呜咽了一声。

“这……这多不好意思,”她干笑着,“让你在这儿干等着。”

“没事的王阿姨,”我笑得更灿烂了,“正好我今天下班早,有的是时间。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三百二十块钱而已,您拿给我,我这心里也踏实。”

我特意在“三百二十块钱”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王阿姨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她可能觉得,我这是在公开处刑。

周围虽然没有人,但这种一对一的对峙,压力更大。

她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这半分钟里,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参加一场决斗。我的手心在冒汗,心跳得飞快,但我不能露怯。

我必须赢。

这不仅仅是三百二十块钱的战斗,这是我的尊严保卫战。

终于,王阿姨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了肩膀。

“行吧,”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转身,慢吞吞地朝自己家门口走去,“你等着。”

那背影,萧索中带着一丝愤懑。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原来,捍卫自己的权益,是这么累的一件事。

我在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假装在看。

其实我的耳朵,一直竖着,听着王阿姨家的动静。

开门声,关门声。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不打算出来了。她会不会就这么耗着,等我耗不下去自己走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

十分钟。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周明发来微信:“到家没?”

我回:“在楼下讨债。”

他秒回了三个字:“干得好!”

这三个字,像一剂强心针,让我重新鼓起了勇气。

不能走。

今天这钱,我必须拿到。

又过了五分钟,王阿姨家的门,终于开了。

她走了出来,手里没拿手机,而是捏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她走到我面前,把钱递给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你数数。”声音冷得像冰。

我接过来,三张红色的,两张十块的。

正好,三百二十块钱。

“不用数了王阿姨,我相信您。”我把钱塞进口袋,站了起来。

“那……这周的鸡……”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笑了。

“王阿姨,真不好意思,我们公司这周六要团建,我去不了我妈那儿了。您还是找别人吧。”

我说得云淡风轻。

我知道,这个谎言,她一个字都不会信。

但那又怎么样呢?

我们之间那层叫“邻里情”的窗户纸,已经被这三百二十块钱捅破了。

从此以后,我们只是住在同一栋楼的陌生人。

王阿姨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牵着她的“将军”,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感觉自己像是打赢了一场硬仗。

虽然过程很难堪,结果很伤感情,但我的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轻松。

我回到家,周明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怎么样?”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三百二十块钱,在他面前晃了晃。

“厉害啊,老婆!”他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我以后是不是就成了一个不好相处的人了?”

“傻瓜,”周明拍着我的背,“你只是成了一个不好欺负的人。这有什么不好?”

是啊。

我只是成了一个不好欺负的人。

这天晚上,我睡得特别香。

第二天是周五,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我还是太天真了。

下午,我正在公司焦头烂额地改设计稿,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您好。”

“喂,是林舒吗?”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质问的口气。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王琴的女儿!”

王琴,就是王阿姨的名字。

我心里咯噔一下。

“哦,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我妈都快被你气出心脏病了,你还问我有什么事?”对方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就三百多块钱吗?至于让你这么当众羞辱一个老人吗?我们家是缺你这点钱还是怎么了?我妈就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年轻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懂不懂!”

一连串的质问,像机关枪一样,打得我晕头转向。

我握着电话,气得手都抖了。

恶人先告状!

明明是她妈欠钱不还,还想继续占便宜,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这位大姐,”我强压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首先,我没有当众羞辱你母亲,当时楼道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其次,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钱。最后,如果不是她第二次提出让我帮忙带鸡,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开口。”

“什么叫本该属于你的钱?我妈让你帮忙是看得起你!你倒好,帮个忙跟催命鬼一样!我们这小区住了这么多年,邻里之间谁没个互相帮助的时候?就你,金贵!就你,算得清!”

我被她这套强盗逻辑气笑了。

“互相帮助?互相帮助是我帮你垫钱,你连句谢谢都没有,还想让我继续帮你垫钱吗?对不起,这种‘帮助’,我承受不起。”

“你……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说话呢?牙尖嘴利!怪不得三十了还没个孩子,心眼都用在这上面了吧!”

这句话,像一根毒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和周明结婚三年,一直没要孩子,一方面是工作忙,另一方面也是我身体不太好,一直在调理。

这件事,只有我们两家最亲近的人知道。

王阿姨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上次她跟我妈在楼下聊天时听到的?

我只觉得一股血往上涌,浑身冰冷。

“你再说一遍?”我的声音在发抖。

“怎么?我说错了?一个连邻里关系都处不好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我告诉你,以后别让我看见你,看见你一次我骂你一次!”

说完,她“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我举着手机,愣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周围同事的说话声、键盘敲击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我只觉得,有一种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不想再当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只是要回了属于我自己的钱。

为什么,最后却是我成了那个被千夫所指的恶人?

那天下午,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恶毒的话语。

“怪不得三十了还没个孩子……”

我提前下了班,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周明看到我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我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

我把电话里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周明听完,脸色铁青。

他拿起手机,就要给那个女人回拨过去。

我拉住了他。

“算了,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

“算了?林舒,她都这么羞辱你了,你还想算了?”周明气得胸口起伏,“她这是人身攻击!是诽谤!”

“那我们能怎么样?跟她对骂吗?还是去报警?警察会管这种邻里纠纷吗?”我哭着说,“我只是觉得好累。我不想再跟他们家有任何牵扯了。”

周明抱着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说:“好,听你的。但是,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以为,这件事会随着我的“算了”而结束。

但王阿姨一家,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周六的早上,我跟周明去楼下扔垃圾。

刚走到垃圾桶旁边,就听到了王阿姨那熟悉的大嗓门。

她正跟几个老太太围在一起聊天,C位出道,说得眉飞色舞。

“……哎哟,你们是不知道啊,现在这年轻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我就是让她顺路带两只鸡,多大点事儿啊!她倒好,跟讨债鬼一样,堵在门口问我要钱!”

“我说我忘了,回头转给她,她还不信,非要我当场给现金。你们说,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一个胖胖的阿姨搭腔:“不能吧?12楼那个小林?看着挺文静一姑娘啊。”

“文静?那是你们没看见她那副嘴脸!哎哟,厉害着呢!把我们家老张都气得够呛。说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么不给人留情面的年轻人!”

另一个瘦高的阿姨说:“那她也太过分了。邻里之间,三百多块钱的事,至于吗?”

“谁说不是呢!我女儿打电话想跟她理论理论,还被她给骂回来了!说我们家占她便宜!天地良心啊,我们家缺她那点钱吗?我儿子开公司的,我女儿是老师,我们至于吗?”

王阿姨说得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的几个老太太纷纷表示同情,对着我家的方向指指点点。

我和周明站在不远处,听得清清楚楚。

我气得浑身发抖,周明死死地拉着我的手,才没让我冲过去。

他把我拽到一边,低声说:“别去。你现在过去,就是一对多,有理也说不清。”

“那怎么办?就任由她这么颠倒黑白?”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别急,”周明眼神一冷,“她不是喜欢在人多的地方说吗?那我们就让她在更多人的地方,把事情说清楚。”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晚上,我才看到周明的“复仇计划”。

我们小区的业主群,平时除了发通知,就是各种闲聊、拼单、求助。

晚上九点多,正是群里最活跃的时候。

周明,我们家那个平时在群里从不发言的“潜水僵尸”,忽然发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文字。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事情的真相。

“大家好,我是1203的业主。最近家里遇到点烦心事,说出来给大家提个醒,也算是个教训。”

“事情很简单。前几周,有位邻居阿姨,托我爱人从乡下带两只土鸡,总共320元,我爱人先行垫付。鸡带回来后,这位阿姨收了鸡,却绝口不提钱的事。”

“我爱人脸皮薄,不好意思催。结果,这位阿姨不仅在群里晒鸡汤,还在电梯里、楼道里多次让我爱人帮忙,比如收快递、看水电费账单等等,依然不提钱的事。”

“直到前天,这位阿姨再次提出,让我爱人这周继续帮她带鸡。我爱人实在没办法,才委婉地提了一句‘上次的钱还没给’。”

“然后,事情就开始变得魔幻了。这位阿姨先是装糊涂,说忘了。在我爱人坚持下,才不情不愿地给了钱。但转头,就让自己的女儿打电话来辱骂我爱人,言语极其难听,甚至涉及人身攻击。”

“今天早上,这位阿姨又在楼下,向其他邻居哭诉,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年轻人欺负的无辜老人,说我们家为了三百块钱不给她留情面,说我们家缺钱。”

“我只想说几点:”

“第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不是三百块钱的事,这是做人的基本诚信问题。”

“第二,帮忙是情分,不是本分。不能因为别人好说话,就把别人的善意当成理所当然的免费劳动力。”

“第三,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暴露自己的人品。我们家不缺这三百块钱,但我们缺一个公道。”

“最后,附上我爱人当时买鸡的支付截图,以及那位阿姨女儿的通话记录。聊天记录就不发了,毕竟,做人要留一线。”

周明打完这段话,把两张截图,清晰地发到了群里。

一张是微信支付凭证,金额320元,收款方是“xx农家土鸡”。

另一张是通话记录截图,一个陌生号码,通话时长三分二十秒。

整个业主群,瞬间炸了。

刚才还在聊团购水果、吐槽物业的邻居们,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

“,这说的是王阿姨吧?”

“我就说嘛,小林看着不像那种人。”

“天啊,还有这种操作?让人帮忙带东西不给钱,还倒打一耙?”

“那个电话也太过分了吧!还人身攻击?”

“支持1203!这事必须说清楚!”

之前跟王阿姨一起聊天的那个胖阿姨也冒泡了:“@王琴,王姐,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早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王阿姨的女儿,那个自称老师的女人,立刻在群里跳了出来。

“@1203周明,你什么意思?把我们家的事发到群里来,你是想网暴我们吗?你这是侵犯隐私!”

周明立刻回复:“我通篇没有提你们的名字,是你自己对号入座。如果你觉得我侵犯了你的隐私,你可以去报警。另外,作为一名人民教师,满嘴污言秽语地辱骂他人,这就是你的师德吗?”

“你!”对方显然被噎住了。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是我们楼上的邻居,一个平时很少说话的大姐。

她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声音很温和,但内容却很劲爆。

“大家好,我是1303的。关于王阿姨家的事,我可能也知道一点。去年,我们家装修,王阿姨说她认识一个师傅,手艺好价格便宜,就介绍给我们了。结果,那个师傅不仅手艺差,还多收了我们两千块钱。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师傅是她远房亲戚。我们去找她理论,她就说她也是好心,不知情。这事我们也就自认倒霉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家也是!上次王阿姨说帮我团购什么进口水果,结果拿回来的水果又小又不新鲜,比市场上还贵!”

“对对对,她还找我借过打蛋器,说用一下就还,结果到现在都没还给我!”

“她家的泰迪,天天在草坪上大小便,她从来不收拾!”

群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从一场关于三百二十块钱的债务纠纷,演变成了一场对王阿姨人品的集体控诉大会。

王阿姨和她的女儿,在群里被@了无数次,但她们再也没有出来说过一句话。

我知道,她们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我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反而觉得有些悲哀。

为了三百二十块钱,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面子,把几十年的邻里口碑都败光了,值得吗?

周明关掉手机,对我说:“好了,别看了。以后,她应该不会再来烦你了。”

是的。

从那天起,王阿姨就像从我们生活中消失了一样。

我再也没有在电梯里碰到过她。

偶尔在楼下远远看见,她也会立刻掉头,或者假装看风景。

那只叫“将军”的泰迪,见到我,也不再龇牙咧嘴,而是夹着尾巴,躲到主人身后。

小区里的邻居们,见到我,态度也变得微妙起来。

有的人会对我报以同情的微笑,有的人会刻意避开我的眼神。

我知道,在这件事里,没有真正的赢家。

我和王阿姨,都成了邻居们口中的“谈资”。

我成了那个“不好惹”的1203,她成了那个“爱占便宜”的王阿姨。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又一个周六,我跟周明开车回我妈家。

车子开出小区,阳光正好。

我摇下车窗,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周明忽然问我:“后悔吗?”

我愣了一下,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想了很久。

然后,我摇了摇头。

“不后悔。”

我轻声说。

“我只是有点难过。我难过的是,为什么做一件对的事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为什么维护自己的底线,会这么辛苦?”

周明腾出一只手,握住我的手。

“因为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他说,“我们总要学会,对一些人说‘不’,才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和生活。你没有做错,你只是,长大了。”

长大了。

是啊。

也许,这就是长大吧。

要学会分辨谁是真正的朋友,谁只是想利用你的“善良”。

要学会在必要的时候,亮出自己的爪牙,而不是永远当一只温顺的绵羊。

要学会,为自己而活,而不是活在别人的眼光和期待里。

车里的音响,正放着李宗盛的歌。

“想得却不可得,你奈人生何。该舍的舍不得,只顾着跟往事瞎扯。等你发现时间是贼了,它早已偷光你的选择。”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那三百二十块钱,就像一堂昂贵的社会实践课。

它教会我的,远比它本身的面值,要多得多。

回到我妈家,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看见我,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拉着我左看右看。

“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没有妈,最近减肥呢。”

吃饭的时候,我妈给我夹了一大块鸡肉。

“尝尝,今天刚买的土鸡,新鲜着呢。”

我看着碗里的鸡肉,忽然笑了。

“妈,以后别买活鸡了,太麻烦。超市里冰鲜的,也挺好。”

我妈愣了一下:“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欢吃现杀的吗?”

“口味变了。”我说。

我大口地吃着饭,觉得我妈做的饭,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吃完饭,我陪我妈在院子里散步。

她忽然问我:“小舒,你跟你们邻居,是不是闹矛盾了?”

我心里一惊:“妈,你怎么知道?”

“上次我去找你,在楼下碰到王琴,她阴阳怪气地跟我说了几句。我听着不对劲,就没搭理她。”

我沉默了。

我妈停下脚步,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

“妈知道你性子软,不喜欢跟人争。但是小舒,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咱们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谁要是欺负到咱头上了,咱就得打回去。知道吗?”

我看着我妈,她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眼神却依然明亮而坚定。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了。”

那一刻,我感觉心里那点残留的委屈和迷茫,都烟消云散了。

是啊。

我不惹事,但我也不能怕事。

回城的路上,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周明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聊着他公司里的趣事。

我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微信消息。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

申请信息是:林女士您好,我是xx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您楼上的邻居李姐向我推荐了您。

我愣住了,把手机递给周明看。

周明看了一眼,也愣了。

“楼上李姐?1303那个?她推荐你干嘛?”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之前在业主群里帮一个邻居看过一份租赁合同,指出了里面几个不合理的条款。那个邻居好像就是13楼的。

我通过了好友申请。

对方很快发来消息:“林女士您好,冒昧打扰。我听李姐说您对合同法很了解,我这里正好有一份装修合同想请您帮忙看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可以付费的。”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笑了。

我回复她:“您好张律师,我不是专业的,只是略懂皮毛。不过我很乐意帮忙,费用就不用了,邻里之间,举手之劳。”

发完这条消息,我转头看向周明。

“你看,我好像,也没有变成一个不好相处的人。”

周明也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你本来就不是。你只是,学会了把你的善良,给值得的人。”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一片温暖的星海。

我知道,我的生活,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王阿姨。

但我,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说“好的”、“没问题”的林舒了。

我的善良,很贵。

以后,只给配得上的人。

感恩恩人,恩斯特.霍尔老师!

你见过一个瑞士老人,连续十几年从昆明的酒店里悄悄买走一个乡下画家的画吗?

不是为了投资,也不是为了收藏,就是单纯觉得——这些画里有人气,有日子,有温度。

他叫霍尔,退休前是基金会主席,没坐过豪华轿车,却在锦华酒店的走廊里,一张一张看完了我所有的画。

那年我画室的墙皮掉得像老牛舔过的土墙,他蹲在地上,指着一幅《关上赶街图》说:“这人画的不是街,是活人。

”我没听懂,只记得他掏钱时,手抖了一下,不是因为老,是因为真动了心。

后来他每年都来,不打招呼,不摆架子,就坐在我的小板凳上,喝我老婆煮的红糖茶。

他带走了三百多幅画,没要签名,没要合影,只说:“别改,别迎合,你画的,就是云南人心里的光。

”他在瑞士出画册,没请明星站台,没搞发布会,就放在图书馆的角落,像一本没人翻的旧日记。

十年后,我才知道,他把我的画放进伯尔尼美术馆的角落,和那些被遗忘的民间木雕放在一起。

没人知道这些画是谁画的,但有人蹲在那儿看了半小时,说:“这画里有风,有汗味,有孩子追着鸡跑的声音。

福保村现在成了文化小镇,游客挤得像赶集,可你走进老巷子,还能看见我那间漏雨的画室,墙上贴着当年霍尔寄来的明信片,字迹都褪了:“艺术不是展览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去年,云南民族博物馆收了我的《关上赶街图》系列,我站在展厅里,没哭,但鼻子发酸。

旁边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问我:“这画值多少钱?

” 我说:“不值钱,但有人记得。

霍尔去年退休了,听说还在当中瑞文化的顾问,没开讲座,没出书,只是偶尔去瑞士的乡村小学,给孩子们讲一个中国画家的故事——讲的是一个连画纸都买不起的人,怎么用墨水和土墙,画出了整个世界。

我们总说文化走出去,可真正的走出去,不是靠展览馆的灯光,不是靠政府的拨款,是一个老人,愿意蹲下来,听一个乡下人讲他画里的日子。

你见过那种不带目的的欣赏吗?

他不图你的名,不图你的利,只是觉得,你画的,值得被世界看见。

这比任何奖项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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