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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11-03 01:16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感谢妈妈的作文,要真挚、具体、感人。以下是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可以帮助你写出一篇优秀的作文:
"一、 确定中心思想:"
明确你要表达的核心思想:对妈妈的爱、感激和敬仰。 可以围绕以下几个主题展开: 妈妈对你的养育之恩。 妈妈对你的教育和引导。 妈妈对你的无私奉献和爱。 妈妈对你的支持和鼓励。 你想成为妈妈的样子,并回报妈妈的决心。
"二、 选择合适的素材:"
"回忆具体事例:" 这是最重要的部分。回忆与妈妈相关的感人故事,可以是日常生活中的小事,也可以是关键时刻的伟大举动。例如: 妈妈为你做饭、照顾你的场景。 妈妈在你生病时无微不至的照顾。 妈妈在你遇到困难时鼓励你的话语。 妈妈为你付出的一切,例如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放弃自己的爱好等。 妈妈对你的教育,例如教你做人的道理、培养你的兴趣爱好等。 "细节描写:" 通过细节描写来展现妈妈的爱和你的感受。例如,妈妈的眼神、动作、语言、神态等,以及你当时的心情变化。 "真情
《每晚凌晨三点,邻居的剁肉声准时响起,直到物业说那间房已空置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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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第七天,我终于确定隔壁剁肉声里混着人骨碎裂的脆响。
凌晨三点。没人会在这个点剁肉,除非疯了,或者……不对,那股血腥味,绝不是市面上冷冻猪肉能带来的。
我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手指攥着杯沿,杯底冰融成一滩水渍。我家那只胖橘猫——名叫“二两”,也没睡,它缩在门边,尾巴炸毛,对着左侧墙壁低吼,喉头发出刺耳的“哈——哈——”声。空气里有种铁锈混杂霉菌的味道,像旧手术刀割开皮肤时溢出来的,带着一点点躁动和勉强掩盖的恶意。
我叫林晚,二十七岁。法医助理。
说得再直白点,我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和尸体、血迹、残留的气味打交道。
血腥味对我来说不是陌生物种。可那一夜,穿过墙隙钻进我鼻腔的味道,分明带着熟悉又陌生的记忆碎片,让我想起小时候某个雨夜,母亲把我死死搂在怀里,湿冷的怀抱里夹杂着同样的血腥和恐惧。
我搬进这个小区,是因为公司离得近,房租便宜。三楼,304室。
租期一年,合同签得明明白白。屋主是个极少露面的老太太,电话里声音沙哑,签合同那天,她戴着墨镜和白手套,指甲油涂得一丝不苟。我没多想,毕竟北京的怪人多。
现在想想,或许那天她递钥匙时,手指抽搐了一下。可我没在意。
人总要找地方落脚,尤其是像我这样习惯了独处、拒绝情感消耗的人。
邻居?
左侧302室,门口贴着斑驳的福字,门顶装了个旧监控探头,镜头蒙了灰。右边305室,住着一对小情侣,吵架吵得天翻地覆。楼上是个刚退休的刑警张伯,偶尔给我递烟,顺带八卦小区里谁家又丢了快递。
只有302,白天黑夜都没见人出入,门缝下积灰,门牌号漆掉了半边。可每逢夜深,尤其是凌晨三点,那里就会传来咚咚剁切的声响,节奏分明。
有时候像剁排骨,有时候像劈冰块。
但有一回,我分明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那种声音,只有用力砸断肱骨才会出来。
我本以为自己神经过敏。
毕竟从小有点病理性恐惧,一闻到血腥味就心率飙升,胃酸反涌。但这点毛病,反倒成了我做法医助理的底气。就像有人天生怕高却偏要在悬崖边跳伞,只有一次次扯着命绷住,才能证明自己没被怪物吞掉。
可那晚,我忍不住了。
剁肉声一遍又一遍,像催眠似的灌进脑子。我盯着302的门,二两冲过去,一爪子拍在门板上,嘶吼得像要撕开什么。我的呼吸也乱了。
我打开猫眼,外头只有幽暗的走廊灯,门底下隐约有一滩湿印,像是水——但我知道,那不是水。
我拨了物业电话。
“喂,老王吗?三楼302半夜老有怪声,能不能查查?”
电话那头老王的声音一如既往温吞,“小林啊,别自己吓自己,那房子空了十年了。水管老化,夜里都响。”
“可我闻到血腥味——”
“你做法医的,精神太紧绷了。”他打断我,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你要真担心,明天我带你看看监控。保证没问题。”
监控。
第二天中午,老王拖着皮鞋过来,皮鞋一尘不染,鞋头能照见他脸。
我特意留心了一下,他走路几乎不沾灰,像踩在无形的线索上。他带我去物业办公室,调出走廊监控。
画面里,302的门始终紧闭。凌晨三点,走廊灯微弱,镜头里除了我家门口那只橘猫趴着打哈气,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影子,连只老鼠都没有。
我不死心,“能调远一点的时间段吗?”
“能啊。”老王点开前后两周的记录,302门口始终无人出入。门口的灰尘甚至没被风吹动过。
“你要不信,今晚我陪你守着。”老王微笑,嘴角抖了下,“不过你自己别吓自己。年轻人压力大,别老想着死人活人的。”
我没再多说。
但回家路上,二两跳上我肩膀,毛还竖着,耳朵死死贴住后脑勺。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夜色降临,楼道格外安静。我特意把门反锁,厨房灯开着,橱柜下面漏出一截冷光。
桌上资料散乱着,都是最近接手的案子。案卷纸张间,有一页染了点血迹——我下意识皱眉,把它塞进最底下。
习惯性检查门窗,一切正常。可走到厨房时,我愣住了。
冰箱门没关严,一条血色指纹印在把手上。
不是我留下的。
我做事有强迫症,开关冰箱都会用纸巾隔着,绝不可能留下这种印记。而且,我今天没买肉。
指纹横七竖八,带着水汽和腥气。我蹲下细看,指尖发麻:指纹纹路跟我昨天验尸时见到的死者右手无名指极像——那种断裂、重叠的纹理,只有骨折愈合后才有。
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了。
冰箱里什么都没少,只有几只鸡蛋和一罐酸奶静静躺着,冷气扑面而来。可那道指纹像是某种信号,提醒我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拎着二两,钻进卧室。门反锁,灯开得通亮。
手机屏幕上,闺蜜李然的头像在闪。
“晚晚,搬家还适应吗?有空出来喝一杯。”
我犹豫了一下,回了句:“最近有点怪事,改天再聊。”
她秒回:“你又加班到半夜?别太拧自己了。你那毛病,早点治治吧。”
我盯着屏幕,突然很想回家乡一趟。可那地方我已经十几年没回过——从我妈带着我逃出来后,一直没敢回去。
夜更深了,剁肉声又一次开始。
这次,比昨晚更清晰、更急促。
我靠在门背后,一动不动。二两低低呜咽,在地毯上打转。
我的脑袋里开始浮现出模糊的画面:血溅在墙纸上,碎骨噼啪作响,母亲尖叫着拉着我,门外有人拍门,拍得整栋楼都在晃。
我拼命甩头,想把那些画面赶出去。可一闭眼,全是血和碎骨。
我给张伯发了条消息:“张伯,楼里以前出过什么事吗?”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小林啊,别乱想,老宅子,晚上潮气重,容易做噩梦。你多喝点热水,早点睡。”
可我知道,张伯瞒了点什么。
他退休前做刑警,什么阵仗没见过?可他从不提302,甚至在楼道里见到那扇门都绕路走。
我越想越不安,干脆翻出行李箱,打算把带来的所有东西再检查一遍。
底层夹层里,压着一个旧木盒。
盒子是我妈留给我的,上面刻着一串我看不懂的花纹。中间嵌着一块温润的玉,摸上去凉凉的。
记忆里,母亲总是把盒子锁得死死的,从不让我碰。她说:“晚晚,这东西你长大了才能用。别让人看见。”
我将玉盒拿出来,放在床头。
那一刻,剁肉声突然停了。楼道重新恢复死寂,只有二两喘息的声音,和我心跳,咚咚,咚咚,像有人在楼下剁肉。
我盯着那块玉,心里一阵发凉。
说不清是冷,还是某种说不出的预感。
我又想起老太太递钥匙那一瞬间的犹豫。
想起那道带血的指纹和二两无缘无故的恐惧。
想起母亲临走前反复叮嘱:“别理会那些不属于你的声音。”
可现在,那声音明明白白属于我了。像某种命运,圈住我的生活,逼我直面一些早就不愿回想的东西。
凌晨三点十五分,手机忽然自动亮屏。
屏幕上浮现一行陌生的文字:“下一个十年,等你。”
我下意识把手机摔到一边,心头像被钝器闷了一下。
屋外,302的门缝下,慢慢渗出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沿着瓷砖缝隙流过来,最终在我门槛前凝成一团,二两发疯似的扑上去,却怎么也抓不住。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搬进了一个完全无法用理智解释的陷阱。
而真正的混乱,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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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冰箱里的血指纹还在发亮。猫在门口哈气,空气粘稠得像含了一口未吞下的胶水。楼道安静得过分,安静到你能听见自己骨头里的血流声。
我把玉盒放在床头,试图用理性压制恐惧。可那玉,越看越像镶嵌在某种仪式里的眼球,盯着我不放。
手机又亮了。闺蜜李然发来一串语音,听得出她在酒吧,有人唱歌、有人大笑。“晚晚,你最近是不是又犯病了?我跟你说,别老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剁肉声,肯定是水管。你要真不放心,我明天就过去陪你住一晚。”
我犹豫着回了“好”,其实并不真心。她是那种天塌下来都能把自己头发扎好的人,看不得我这种死扣细节的怪毛病。可今晚我是真的有点撑不住了。
把玉盒塞进枕头下,我钻进被窝,闭眼。血腥味却在鼻腔里发酵,像是有人在我耳边低语。二两蜷在我脚边,间或发出低低的咕噜。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是物业老王那种拖着皮鞋的稳重步调,更像是赤脚踩在湿地毯上的沙沙。我的心一缩,屏住呼吸,手下意识摸向手机。可手机没信号,微信界面停在李然的头像上,像定格的黑白照片。
门缝下的暗红液体已经干涸,变成一团发黑的印记。我盯着它,脑子里却浮现出昨天验尸时死者脸上的伤痕——那种刀口,只有情绪极度失控才能划出来。
我想起老王说的空置十年。可那剁肉声、血腥味、猫的反应,全都无视了时间的逻辑,像是某种循环。
“循环……”我喃喃自语,突然觉得自己像在解剖一具时间上的尸体,每一层都藏着未腐尽的秘密。
第二天,天刚亮。我在冰箱把手上留下的指纹旁贴了透明胶带,想看看会不会多出新的痕迹。二两却对着厨房门发呆,像在等什么东西出现。
上班路上,李然来电:“你晚上有空吗?我给你带点酒,顺便看看你家那个‘闹鬼’水管。”
我怔了下,觉得有点可笑——她是我唯一的现实锚点,可她的存在越发显得这一切离谱得像电视剧。
单位里,验尸室里摆着昨天的案卷。案子的死者,右手无名指断裂。我又翻了翻,发现死者住址赫然是——302室。我差点把手里的档案摔在地上。
“林晚,你怎么了?”同事小李凑过来,“脸色比案板上的猪肉还难看。”
我摆摆手,“昨晚没睡好,工作太闹心。”
可心里完全无法平静。死者的名字、302室的门、带血指纹、剁肉声,全都像拼图一样卡在一起。我打开电脑,想查查十年前的灭门案资料。
公安数据库里,案号:京A302-2014。案情摘要——租户一家三口,夜间遭遇暴力袭击,尸体分块,死者母女头部重创,父亲失踪。案发时间——凌晨三点。
三点,不偏不倚。
案情结尾,备注:“唯一幸存者,幼女林某,失忆。”
我的呼吸在这句备注下停了一秒。幼女林某?
我叫林晚。林某、林晚……名字,时间,地点,全部对上了。
脑海里闪过一团混乱的记忆碎片。母亲拉着我,哭着说快跑。门外,有人闯进来,空气里全是血和尖叫。可之后的记忆断成了线,怎么都接不上。
“你在查什么?”小李又凑过来,我忙把页面关掉,装作无事发生。
回到家,闺蜜李然已经坐在客厅,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她把酒杯递给我,“你到底怎么了?别扭成一团了说出来。”
我斟酌半天,还是没敢把所有东西都说出来。只说了剁肉声、血腥味、物业说空置、冰箱上的血指纹。
李然听得眉头一挑,“你是不是最近案子看多了?要不我陪你去302看一眼。”
我摇头,“物业说,门锁着,监控显示没人进出。”
她拍拍我的肩膀,“你啊,别老把自己关在这些死人的世界里。来,喝一口,散散血气。”
夜幕降临,剁肉声准时响起。李然听得脸色发白,“这……这不是水管吧?”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门缝。二两在沙发下瑟瑟发抖。
李然硬着头皮,“要不咱俩找物业再看看?”
我点头,拨通了老王的电话。
“老王,302今晚又有怪声,能不能再查查?”
电话那头老王语气淡淡,“小林,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房子没人住,锁着呢。你要不放心,明天我把钥匙给你,你自己开门看看。”
李然抢过电话,“王叔,我们今晚就想看,您能不能现在过来?”
老王沉默了一下,答应了。
半小时后,老王拎着一串钥匙上来。皮鞋跟踢在地上,清脆得像手术刀敲在瓷砖。
他把钥匙递给我,脸上笑容一成不变,“小林,你自己去吧,我就在楼下等着,有事喊我。”
我接过钥匙,手心全是汗。李然拉着我,“走,别怂。”
302的门很重,钥匙插进去时嘎吱一声。我用力一拧,门开了。
门内一片黑暗,空气里没有灰尘味,却带着淡淡的血腥和腐烂。
李然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在地上。地板干净得反常,像刚擦过。
屋里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堆着几只破旧行李箱。
“你看,这哪像没人住十年?”李然低声说。
我没回应,径直走到厨房。厨房里,案板上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剁骨刀。刀口上还带着褐色的血痂,案板下有一滩发黑的印记。
李然哆嗦着拉我,“我们出来吧,这地方太邪了。”
我却被案板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一本日记本,皮封烂掉,边角残破。我捡起来,翻开第一页。
【2014年3月2日】
“今晚他又剁肉了,声音大得像要把楼板砸穿。我拉着晚晚躲进卧室,门外的血腥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我的心跳开始失控。日记本里的字迹,是我母亲的。
一页页翻过去,都是她在案发前的记载。每一晚的剁肉声,每一次的恐惧,每一滴血腥都被她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页,字迹颤抖。
“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记,请帮晚晚离开这里。那个男人不是她的父亲,他疯了。只有玉镯能终止这一切,可用玉镯的人会忘掉所有和晚晚有关的记忆——包括她自己。”
我捏着日记本,手指在发抖。李然见我脸色不对,忙抢过来看,“晚晚,这……你妈的日记?你家以前住这?”
我点头,声音哑得像被剁碎的骨头,“我小时候的记忆不全,只记得母亲带我逃走。原来我们就是这里的幸存者。”
空气仿佛凝结了。李然咬着牙,“你要不要报警?”
“报了也没用,”我摇头,“案子早结了,父亲失踪,母亲……母亲死了。只有我活着。”
李然沉默很久,说,“那玉镯呢?你妈说能终止这一切。”
我把玉盒翻出来,里面的玉镯温润如水,却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寒气。
“日记说,玉镯能终止循环,但会吞噬使用者与晚晚有关的所有记忆。”
李然低声,“也就是说,要救亡魂,你就要忘掉自己所有的过去?”
我苦笑,“是啊。遗忘,可能就是另一种死亡。”
她搂住我,“晚晚,你别做傻事。”
我没。夜色像墨水一样渗进屋里,302的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剁肉声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水里挣扎。
夜深了,李然不敢回家。我们俩挤在我家沙发上,各自心事重重。
二两趴在玉盒旁,忽然低吼一声,猛地将玉盒推翻。盒盖掉落,玉镯滚出来,发出一声闷响。
我低头去捡,指尖触到玉镯的瞬间,脑海里闪过一幕——母亲泪流满面,把玉镯塞进我怀里,嘱咐:“只要你还记得自己是谁,那个循环就不会结束。”
我猛地收回手。玉镯似乎在发热,又像是活物。
李然见状,连忙把玉镯塞回盒子,“别碰它!”
我苦笑,“如果真有亡魂被困在时间里,只有我能救他们,可是代价是我自己消失。”
李然咬牙,“那你就别理会!他们的死不是你的责任!”
我没有。记忆里有个声音在回响——“混乱就是真相。你必须直面它。”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里302门敞开,屋里坐着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剁骨刀,脸看不清,只能看见皮鞋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他对我微笑,“晚晚,回家吧。”
我醒来,满头冷汗。天还没亮。
玉盒在床头,玉镯发着微光。
日记本躺在书桌上,最后一页像在向我呼救。
我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无法逃脱的循环。
一切都在逼我做选择——要么救亡灵,要么保留自我。
而剁肉声,在凌晨三点准时响起。
楼下的物业办公室,灯光彻夜不灭。
老王的皮鞋在地板上踢得愈发响亮,像是某种倒计时。
我开始怀疑——这一切,真的只是水管老化吗?
或者,302室的时间,根本没有流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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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被墨汁灌满,沉沉地压在304室的屋顶。林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日记本和玉盒,李然在一旁缩成一团,眼神游离,时不时瞄一眼那块玉镯,仿佛生怕它突然蹦起来咬人。
“你相信吗?”林晚声音低得像漏气的风箱,“这屋子,每晚三点都在重复死人的最后时刻。”
李然没答,她的酒杯早就空了,指尖却在杯沿上划圈。“我只相信你。可你得想清楚,你不是救世主。”
林晚没理她。她的脑子里正翻滚着日记本里的句子——“那个男人不是她的父亲,他疯了。只有玉镯能终止这一切……”
玉镯静静躺在盒子里,光泽幽冷。林晚用手指轻敲盒盖,每一下都像在敲打自己的神经。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否则这场循环会吞噬掉所有人的生活,包括李然,包括自己。
凌晨两点五十五分。
林晚翻出透明胶带,又在冰箱把手上贴了一条;她不甘心,想抓住哪怕一丝活人的痕迹。李然蹲在地上逗二两,猫却死活不肯靠近厨房,死死盯着卧室门缝,尾巴炸成一团。
“晚晚,你那玉镯……不试试吗?日记里说能终止循环。”李然声音发抖,像在推林晚下悬崖,又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用玉镯就得忘掉和我有关的一切。”林晚盯着玉盒,“包括你,李然。”
李然脸色发白,“你别开这种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林晚长叹,“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吗?我只记得血和雨,什么都不清楚。”
“你妈带你走那天,我见过你,她让我别跟任何人说。”李然声音越来越低,“你一直都不记得。”
林晚闭上眼,脑海里只有碎片——血腥、尖叫、骨头碎裂声。母亲的怀抱,父亲的背影。都是糊成一团的影像。
二两突然炸毛,发出尖锐的叫声。屋外,剁肉声再次响起。
咚——
咚咚——
像时间在敲击骨头,一下比一下重。
李然一把抱住林晚,“别出去!我们报警!”
林晚摇头,“报过了,十年前就报过。没人信。”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隔着猫眼盯着302室。门缝下渗出一线暗红色液体,像有人在屋里倒血。空气里血腥味越来越重,带着金属的甜腻和腐肉的恶臭。
她终于鼓起勇气,打开门。走廊灯昏黄,302门板上那道血迹还在蔓延。林晚蹲下,伸手触摸门缝。指尖冰凉,像碰到一块冻肉。
“林晚!”李然在身后喊,“回来!”
“我要弄明白。”林晚咬牙,“我不能让这些鬼东西一直困着我。”
她回到自己屋里,翻出案卷,把所有和302有关的资料堆在桌上。死者,父母,幼女,灭门。时间,凌晨三点。指纹,断裂重叠。所有线索都指向她——林晚就是那场灭门案的唯一幸存者。
她突然想到什么,冲进卧室,翻找母亲的遗物。旧木盒下面,竟然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母亲抱着幼年的林晚,身旁站着一个男人,眉眼模糊,看不清楚。林晚猛地心跳加快,那男人的皮鞋,正是物业老王常穿的款式——一尘不染,鞋头能映出人影。
她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照片像烫手山芋。
“李然,快来看!”她喊。
李然冲进来,瞟了眼照片,脸色瞬间发青,“这个人……像不像老王?”
林晚点头,呼吸急促。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物业老王不是普通的帮凶,他,就是当年灭门案的参与者。他一直在守着这场循环,掩盖着自己的罪行。
咚咚咚——
302门板被剁肉声敲得发颤。林晚攥紧玉盒,冲到玄关。李然死死拉住她,“你疯了?!”
“我不能再逃了。”林晚的声音像刀刃划过瓷器,“我得面对。”
她打开门,冲到302室门口。门缝里血液流得更快,像在召唤她。林晚举起玉盒,狠狠敲打302门板。“出来!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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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没动。剁肉声却戛然而止,楼道里静得只剩林晚和李然呼吸的杂音。空气里血腥味仿佛被骤然加热,浓烈到几乎能嗅出铁锈和胆汁的苦涩。二两蜷在门后,毛炸得像一团橘色的雷云,双眼死死盯着302室,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
林晚没退,她的手还紧紧握着玉盒,指关节发白。李然在身后小声哀求:“回来吧,晚晚,你不是神……”
林晚像是没听见,眼神死死锁定302的门缝。血迹在她指尖下缓慢蔓延,像活物在蠕动。她心跳快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脑海里碎片般的记忆一闪而过:
——雨夜,尖叫,剁肉声,母亲怀里温热的血液,父亲的背影模糊。
她猛地回头,李然脸色苍白,嘴唇几乎失血。“你看到没?”林晚低声问,“血,是在往我这边流。”
李然哆嗦着点头,眼里浮满恐惧和无助。林晚强迫自己镇定,脑袋里飞快转动:如果剁肉声是死者的循环,如果玉镯真能终止,那她必须找到循环的起点。
她咬牙回到自己门口,从包里翻出那本母亲的日记。日记纸页已经发黄,纸角残破。她一页页翻过去,想找到“死局”的那一瞬。李然跟着她进屋,二两悄悄溜进厨房,尾巴高高翘起。
“晚晚,你看这里。”李然指着日记最后一页,“‘那个男人不是她的父亲,他疯了。只有玉镯能终止这一切,可用玉镯的人会忘掉所有和晚晚有关的记忆——包括她自己。’”
林晚的呼吸嘎然而止。她终于明白,自己不是旁观者,而是棋盘上的最后一枚棋子。
她缓缓打开玉盒,玉镯静静躺在盒底,表面泛着幽幽的绿光。光芒映在林晚的脸上,像一层冰冷的水雾。她伸手触碰玉镯,一阵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皮鞋踏在瓷砖上的声音,清脆得像剁骨刀敲击案板。物业老王慢悠悠地走上来,鞋头反射着走廊灯的冷光。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永远不变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怎么还没睡?”老王把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在林晚和李然之间游移,“小林啊,别总是自己吓自己。”
林晚死死盯着老王,忽然低声问:“你是不是……认识我小时候的父亲?”
老王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复原,“你这问题问得怪。我哪记得十年前的事?我就负责管房子,别想太多。”
李然悄悄拉了拉林晚的袖子,小声说:“别问了,他不会承认的。”
林晚却没有退,她把日记本摊在手心,翻到那张泛黄的照片,把它举到老王面前:“你说你不认识,这张照片呢?”
老王的眼皮微微跳了下,神色一瞬间变得阴鸷。他低头盯着照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小姑娘,别被死人吓糊涂了。你要真想知道,自己去302看看。”
话音刚落,302的门竟然自己缓缓打开了一条缝。血腥味骤然扑面而来,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林晚往里拉。
林晚没退,她把玉盒塞进兜里,拉着李然一步步走近302室。门内黑得像无底洞,只有厨房那头案板上剁骨刀的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寒光。
屋里没开灯,但能看见地板上残留着血迹和碎肉。墙角堆着几只破旧行李箱,箱体上印着模糊的名字标签:“林家”。空气凝固,时间像是被拧成了一团。
林晚走到厨房,案板上的剁骨刀带着陈年血痂。她用手电筒照过去,忽然在案板下发现一只小巧的鞋盒。她蹲下身,拉开鞋盒,里面装着一叠泛黄的信件和一份户口本。
李然一把抢过户口本,翻开一页,愣住了:“晚晚,你看——”
林晚低头看去,户口本上的“父亲”一栏写着“林永生”,照片却和物业老王有着九分相似。她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呼吸都停滞了。
“他是……你爸?”李然声音发干。
林晚脑中嗡嗡作响,记忆碎片开始拼合——雨夜,母亲抱着自己逃跑,门外男人的叫喊,父亲的背影,剁肉声和血腥味。
一阵眩晕袭来,她只能扶住厨房台面。
“我爸……他不是凶手,他是……是为保护我顶罪?”
老王在门口阴笑:“小林啊,你别总往坏处想。有些账,该忘的就忘了,反正人都死了。”
林晚忽然意识到,这场循环不仅是死者的复仇,更是她愧疚和创伤的具象化。只有她能终止,只有她必须选择。
这时,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张伯,退休刑警,拎着一瓶酒和一份档案袋,下楼冲进302室。
“别动玉镯!”张伯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我查过了,十年前那个案子里,真正的凶手不是你爸,是老王。他帮凶,事后伪造证据,把你爸顶上了罪名。你爸……自杀了,尸体藏在楼顶水箱。”
林晚身体一软,几乎瘫倒在地。李然连忙扶住她,张伯把档案袋扔到桌上,“玉镯是你妈留给你的,她希望你别陷在过去里。你要是用它,所有记忆都没了,包括你妈、你爸、你自己。”
林晚喉头发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怜那些亡魂,每晚都在重复死亡的场景。只有我能救他们……”
张伯叹气,“小丫头,你妈当年也是想救你,才留下玉镯。可有些仇,不是遗忘就能化解的。”
屋外,剁肉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是302室,而是整栋楼都在震颤。走廊尽头,所有房门同时渗出暗红色液体,空气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二两冲进厨房,一口咬住玉盒,死死不松口。林晚试图抢回来,玉盒却突然裂开一道口子,玉镯滚出来,在地板上发出尖锐的撞击声。
李然吓得尖叫,张伯上前拦住林晚:“别碰它!你要是用玉镯,剩下的,就只剩空壳了。”
老王在门口冷笑,脚下的皮鞋踩在血迹上却毫无沾染,“小林,你怎么选?救人,还是救自己?”
林晚看着地上的玉镯,脑海里闪过母亲临终前的叮嘱:“晚晚,只要你还记得自己是谁,那个循环就不会结束。”
她忽然明白,循环的本质不是亡魂的咒怨,而是自己无法面对的愧疚和失忆。只有她愿意承担过去,勇敢地直面混乱,循环才有可能被打破。
咚咚咚——
剁肉声变得越来越急促,像是有人在门外用刀剁着自己的骨头。窗外的风呼啸,楼道灯闪烁不定。
林晚一步步走向玉镯,指尖刚触到镯身,一股寒流猛地冲进大脑。记忆碎片像洪水般涌来——父亲抱着她,母亲的绝望,血腥夜晚,剁骨刀下的惨叫,自己幼年的哭声。
她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不能再逃了。”她低声道,“我要终止这一切。”
张伯试图阻止她,李然在一旁哭成泪人。老王则在门口冷冷观望,皮鞋在灯下闪着诡异的光。
林晚戴上玉镯,脑海里的记忆像被吸走一样,一点点消失。她感觉自己变轻了,仿佛身体和灵魂分离。那些过往的痛苦、愧疚、恐惧,逐渐模糊成一团雾气。
屋内的血腥味开始淡去,剁肉声变成了低低的呼救。302室的门彻底敞开,里头的黑暗像潮水退去。地板上的血迹一点点消散,墙上的指纹慢慢褪色。
林晚站在门口,眼神空洞。张伯和李然冲上前,却发现她已经忘记了所有关于302、父母、童年的记忆。
老王见状,脸色阴沉。他知道玉镯的作用已经生效,但他的罪行却无法被遗忘。楼道里忽然传来警笛声,张伯拿出档案袋,递给赶来的警察:“十年前的灭门案,真凶是老王。”
警察把老王按倒在地,皮鞋终于沾上了血迹。他挣扎着,嘴里咒骂:“你们都得死!没人能逃出这栋楼!”
林晚茫然站在302室门口,脑海里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却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夜色深沉,剁肉声终于消失。302室门上浮现出一道新的血字——“下一个十年,等你。”
李然搂着林晚,泪水涌出,无声的悲伤在屋里蔓延。
张伯叹息,走到窗前,望着黑夜里的楼道灯,“有些记忆,消失了也是另一种死亡。可有些罪,必须有人记得。”
林晚静静地站着,玉镯在她手腕上闪烁着微弱的光。她已经不再是那个被困在记忆里的女孩,但楼道里,混乱和真相依旧在暗处潜伏。
远处的警笛渐渐远去,302室的门缓缓合上,楼道恢复死寂。空气里弥漫着最后一点血腥和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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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零一分。
血字还在302室门板上晕染,像新鲜的疤。林晚站在门口,发呆。她的手腕上,玉镯褪去最后一点温度,仿佛一场漫长的冬眠。脑海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刚才哭过,也不记得这地方为何让她心跳加快。
楼道静得出奇。李然站在林晚身后,眼圈红肿,像刚经历一场灾难。她轻轻拉了拉林晚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晚晚……你还记得我吗?”
林晚转头,眼神里只有茫然。
“你是谁?”
李然的眼泪一下子掉出来,双手死死攥着林晚的袖口,像要把她拉回现实:“我是李然啊……你闺蜜,我们一起长大的。”
林晚眨了眨眼,嘴角微微抽动,却什么也没说。她的世界里,所有的线索都断裂了,只剩下一个名字——林晚。
楼道尽头,张伯靠在墙上,点着一根皱巴巴的烟。警察刚刚带走了老王,皮鞋终于被血迹沾染,像是某种诅咒终于找到了主人。张伯把烟头按在地上,走过来,拍拍林晚的肩膀:“小林,没事了,都结束了。”
林晚望着他,眼神像新生儿一样迷茫。她的记忆里没有张伯,没有302室,没有凌晨三点的剁肉声。只有二两猫在脚边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
“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她问。
李然抹了把眼泪,强撑着笑,“对,回家吧。所有怪事都过去了。”
她搂住林晚,两个人慢慢走回304室。门关上的那一刻,302室的门板上,血迹凝成一句新话——“下一个十年,等你。”
——
日出后,楼道恢复了正常。物业办公室里贴出通告:三楼302室因历史遗留问题,暂停租售。邻居们都在传,昨晚警察抓了人,说是十年前的灭门案终于有了真凶。
林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她望着窗外的晨光,阳光穿过玻璃,落在她发梢。二两蜷在她腿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李然煮了早饭,厨房里飘出蛋香和牛奶的气味。她的眼神还时不时飘向林晚,嘴唇翕动,像是在憋着什么。
“晚晚,”她终于忍不住,“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昨天晚上……你还说要救那些亡灵,还说自己不能逃。”
林晚抬头,眼神里只有一片空白。她摇头,“我就是觉得,这地方有点冷。别的都……记不起来了。”
李然把饭端到桌上,坐在林晚对面。她盯着林晚的脸,试图从她眼里找回往日那种倔强和敏锐——那种法医助理特有的神经质和冷静。但现在的林晚,只剩下温吞和无害,像一块被水洗过的石头。
“你还喜欢做法医吗?”李然问。
林晚想了想,“可能吧。我的简历上写着这个,但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李然低头吃饭,一口咽下去,像吞药一样苦涩。
——
那天中午,张伯来敲门。
林晚开门,看见他拎着一袋橘子,皮肤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疲惫。
“你们还好吧?”张伯问。
李然点头,“谢谢张伯,昨晚要不是你,警察都不会信我们。”
张伯咳嗽一声,把橘子递给林晚,“小林,有空来我家坐坐。退休了,没事做,唠唠嗑。”
林晚接过橘子,点头,“谢谢。其实……我有点不习惯这里,总觉得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
张伯沉默片刻,低声说:“记丢了的东西,有时候是福气。你妈妈当年也是……想让你忘掉那些坏事。”
林晚愣了一下,手指在橘子皮上划圈。橘子的清香混在空气里,像是驱逐了楼道里最后一丝血腥。
张伯临走前,回头望了望302室,眼神幽幽:“有些债,总归得有人还。你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晚没听懂,只是点了点头。
——
日子慢慢恢复了平静。夜里,再没有剁肉声,也没有血腥气。邻居们渐渐把那栋楼里的传说变成了茶余饭后的闲谈。有人说302室闹鬼,有人说是水管老化,还有人说林晚和李然是被惊吓疯了。
林晚每天早上按时去上班,法医助理的工作依旧枯燥无味。她对血腥的恐惧像是被洗掉了,只剩下机械的流程。验尸室里,同事们偶尔开玩笑,她也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所有的情绪都被掏空。
李然则变得比以前更粘人。她总是找各种理由陪林晚吃饭、逛街、看电影。林晚没有拒绝,也没有特别的热情。她的生活像一张被擦干净的白纸,所有的色彩都消失了。
二两猫却越来越活泼。它在屋里到处乱跑,甚至敢钻进厨房,不再怕门缝。偶尔还会趴在302室门口,安静地打个盹。
——
有一天,林晚下班回家。楼道里遇到新搬来的邻居,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拎着行李箱,正在302室门口试钥匙。
“你要住这里?”林晚问。
小伙子点头,“听说这房子空了十年,刚做完装修。你住旁边吗?”
林晚点点头,“欢迎。”
小伙子笑得很灿烂,“我不信鬼神,怕什么。就是房东老说这屋子风水怪,租金便宜——这年头,哪有便宜不占?”
林晚微笑,没有多说。她站在304室门口,看着302室的门板,血字早已被粉刷遮盖,门锁也换了新的。她的心里没有任何情绪,只觉得这世界安静得像一池死水。
小伙子搬进去后,什么也没有发生。夜里,楼道安静如常,连猫都不再嗅门缝。
——
又过了几天,林晚收到一封快递。没有寄件人,只有一个旧木盒。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碎裂的玉镯。镯身上还残留着她的指纹,但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把玉镯拿出来,轻轻握在手心。玉很凉,像是从深井里捞出来的。她闭上眼,试图回忆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阵阵莫名的酸楚在心口游荡。
她把玉镯塞回盒子,锁进抽屉。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和不安,但她没有去深究。
——
那天晚上,林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站在楼道尽头,302室门板上出现一道新血字:“下一个十年,等你。”
她想走过去,却发现自己脚步很重,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门缝里渗出暗红液体,空气里又飘起熟悉的血腥味。她想喊人,却发不出声音。二两猫在门口哈气,尾巴炸成一团。
忽然,门里走出一个男人,脸模糊不清,手里握着剁骨刀。他对她微笑,眼神里满是疼惜和绝望。
“晚晚,回家吧。”
林晚猛地惊醒,心跳如鼓。她坐在床上,出了一身冷汗。窗外夜色如墨,楼道里一片死寂。
她摸了摸手腕,玉镯还在。只是,她再也记不起梦里的男人是谁。
——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晚的世界彻底洗白。所有的过去,都像被水冲走,只剩下零星的碎片。她的生活变得简单——工作、吃饭、睡觉、养猫。偶尔会有一阵莫名的空虚袭来,但她很快就会忘记。
李然依旧陪着她,像一根救命稻草。她时常偷偷掉泪,却从不在林晚面前流露。她知道,林晚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林晚——她的灵魂被玉镯吞噬,所有的痛苦都化为遗忘。
张伯偶尔送来水果,和她聊聊家常。二两猫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偶尔会对着302室门口发呆。
楼道里安静如常,剁肉声再也没有响起。
某天清晨,林晚下楼扔垃圾。她路过302室,发现门板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她用手指划过,觉得有些粗糙。她低头一看,地上竟然有一滴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凝固。
她愣了一下,心里升起一阵莫名的不安。她回到304室,坐在沙发上,盯着窗外发呆。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一团模糊的影像——雨夜、血腥、尖叫、剁肉声。
她猛地睁开眼,一切又消失了。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开抽屉,拿出那个碎裂的玉镯。玉镯在晨光下反射出一丝幽绿。她将玉镯戴在手腕上,闭上眼,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混乱,才是真相。
窗外传来二两猫的叫声,林晚微微一笑,走到窗前,望着楼道尽头的302室。她的生活还在继续,只是,所有的记忆都被埋在了没人能触及的深处。
而302室的门板上,血字渐渐淡去,只剩下一句话,若隐若现:
“下一个十年,等你。”
混乱即真相,遗忘也是一种死亡。
故事落幕,命运的循环在下一个十年悄然等待。
“真没想到,我还能回家看望父母,谢谢你们。” 近日,在纳雍县看守所,刚刚结束回家探望母亲两天的在押人员杨某,向驻所检察官表达了诚挚的感谢。这温暖的一幕,是纳雍县检察院刑事执行检察部门协同纳雍县看守所,共同推动《刑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落地见效的生动缩影。
为进一步贯彻落实《刑法》第四十三条及贵州省人民检察院、贵州省公安厅《关于落实被判处拘役罪犯在执行期间回家制度的工作指引(试行)》,切实保障被判处拘役刑人员的“回家权”,纳雍县检察院刑事执行检察部门与纳雍县看守所积极联动,主动向符合条件的在押人员宣讲相关的法律政策。在了解政策后,被判处拘役的杨某提出申请:“我母亲年纪大,身体也不好,我想申请回家看看她。”经审查,杨某在服刑期间,认真遵守监规、积极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且犯罪危险性较小,无涉毒史、无其他禁止性情形,并已找到合适保证人,确保监管安全可控,依法准许杨某回家探亲两天。
让符合条件的拘役服刑人员依法“回家”,是宽严相济刑事政策中“宽”的体现,既维系了罪犯与家庭、社会的情感纽带,也有助于促进其教育改造,实现了“惩罚与改造相结合、教育与挽救相结合”的刑罚目的,让“冰冷”的刑罚执行透露出法治的温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被判处拘役的犯罪分子,由公安机关就近执行。在执行期间,被判处拘役的犯罪分子每月可以回家一天至两天;参加劳动的,可以酌量发给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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