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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吸奶作文》小技巧请记住这五点。(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1-04 11:11

写作《吸奶作文》小技巧请记住这五点。(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吸奶”的作文,需要明确你指的是哪种“吸奶”——是指婴儿吸吮母乳,还是指母乳泵吸出母乳?不同的侧重点,作文的角度和内容会截然不同。
这里我将分别针对这两种情况,提供写作建议和注意事项:
"情况一:如果作文主题是“婴儿吸吮母乳”"
这种主题通常更侧重于描述婴儿与母亲之间的情感连接、母乳喂养的好处、以及这个行为对婴儿成长发育的重要性。
"写作注意事项:"
1. "明确主题和中心思想:" 你想表达的核心是什么?是强调母乳喂养的营养价值?是描绘母子间的亲密情感?是介绍母乳喂养的技巧和挑战?还是赞美母爱的伟大? 确定一个清晰的主题句,贯穿全文。
2. "选择合适的视角:" "婴儿的视角:" 可以描绘婴儿吮吸时的感受,如吸吮的满足感、安全感,以及与母亲连接的奇妙体验。 "母亲的视角:" 可以描述喂奶时的感受,如看到婴儿满足的表情的喜悦、付出的辛劳、以及与婴儿的情感交流。 "第三人称客观视角:" 可以描述母乳喂养这一行为本身,以及它对母婴双方和整个家庭的影响。
3. "内容充实,细节描写:" "感官描写:"

93年我和女老师一起上山采香菇,她突然吻了我:你要对我负责

我老婆从储藏室翻出一个牛皮纸袋,掸了掸上面的灰,问我:“老公,这包干香菇还要不要?都好几年了,颜色都发黑了。”

那袋香菇,像一枚深埋在我记忆里的哑弹,瞬间被引爆。我的心猛地一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我说:“留着吧,别扔。”

老婆有些不解,嘟囔着:“都快成化石了,留着干嘛。”

她和学校里那些四五十岁的女老师完全不一样。她穿碎花连衣裙,头发烫着时髦的波浪卷,讲课的时候声音清亮,引经据典,能把一篇枯燥的文言文讲得活色生香。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混着粉笔灰的味道,成了我整个青春期里最清晰的嗅觉记忆。

也许是因为我的作文写得还不错,陈老师对我格外关照一些。她会把我的作文本在课堂上当范文念,会在我遇到难题时,把我叫到办公室,耐心细致地给我讲解。她的办公室里有一盆水仙,冬天的时候,整个屋子都飘着那股清冽的香气。我每次进去,都紧张得手心冒汗,不敢抬头看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那年秋天,学校组织秋游,但地点乏善可陈,就是去县郊的森林公园。同学们都觉得没劲,唯独我,因为带队老师里有陈静,而兴奋了好几天。可天不遂人愿,出发前一天,我妈在厨房切菜,不小心把手指给切了,我爸在外地出差,我只能留下来照顾她。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巨大的惊喜砸得我晕头转向,几乎是结结巴巴地答应了。那个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把家里采蘑菇的竹篮、镰刀都找了出来,擦得干干净净。

周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就等在了和陈老师约好的路口。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运动服,扎着高高的马尾,看起来不像老师,更像一个邻家的大姐姐。她看到我,眼睛笑得弯弯的,“周强,你来得真早。”

上山的路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林子里的鸟叫声。露水打湿了我们的裤脚,空气里满是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一开始我们还有些拘谨,聊的都是学习上的事。但走着走着,气氛就轻松起来。她给我讲大学里的趣事,讲省城的高楼大厦,讲她看过的电影和小说。那些都是我从未接触过的世界,我听得入了迷,觉得脚下的山路都变得诗情画意起来。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正好和我对视。她的脸颊因为兴奋和运动微微泛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冲我一笑,那一刻,我觉得全世界的花都开了。

不知不觉,两个竹篮都装满了。我们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来休息,分享我从家里带来的水和干粮。我们并排坐着,肩膀几乎挨在一起,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雪花膏香味。我紧张得连水都不知道该怎么喝,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乱跳。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说:“周强,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

她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落寞。“我羡慕你还有选择。你可以通过高考,离开这个小地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我,可能一辈子就要被困在这里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在我眼里,当老师是多么体面的工作,县城的生活安逸又平静,有什么不好的呢?

她似乎也没想等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爸妈都是这里的老师,他们觉得女孩子家,就该安安稳稳的。毕业了就回来,找个本地人嫁了,一辈子就这么过了。他们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在县政府上班,人人都说好,可我……我不喜欢他。”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水光闪动。她就那么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然后,毫无征兆地,她凑了过来,在我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个吻,像一片羽毛,轻飘飘的,带着山林间微凉的湿气和她唇上淡淡的甜味。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血液“轰”地一下全涌上了头顶。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震得我耳膜发麻。

她很快就退开了,脸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红。她低着头,不敢看我,声音细若蚊蝇:“周强……你要对我负责。”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看到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失望和自嘲。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甚至有些冷淡:“走吧,下山了。”

下山的路,我们俩谁也没有再说话。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我偷偷看她,她的侧脸紧绷着,没有了来时的半分笑意。我心里乱成一团麻,有惊慌,有窃喜,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我搞砸了一切。

那次采香菇之后,一切都变了。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小县城没有秘密,不知道是谁,把我们俩周日一起上山的事情传了出去,而且传得越来越难听。版本从“师生周末同游”,变成了“语文老师勾引男学生”。流言蜚语像长了脚的怪物,在学校的每个角落里肆虐。

我成了同学们指指点点的对象,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男生,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暧昧和嘲讽。我变得沉默寡言,上课不敢抬头,走路都贴着墙根。

终于,事情闹到了我爸妈那里。那天晚上,我爸把我叫到客厅,他没骂我,只是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猛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他问我:“儿子,你跟爸你和陈老师,到底有没有做出格的事?”

我爸看着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人言可畏啊。周强,你是个男孩子,名声坏了,过几年大家就忘了。可陈老师不一样,她是个没结婚的女老师,这事要是闹大了,她这辈子就毁了。”

我妈在一旁抹着眼泪,“都怪我,要不是我切到手,你跟同学去秋游,哪有后面这些事。”

那个晚上,我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什么叫万箭穿心。我恨那些传流言的人,更恨自己的懦弱无能。陈老师那句“你要对我负责”,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盘旋。我拿什么负责?我连替她辩解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那天下午,她把我叫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是那盆水仙,只是花期已过,只剩下几片绿叶。

她背对着我,看着窗外。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周强,我知道那些流言不是真的。继续这样下去,对你,对我,都不好。我已经向学校申请了,下学期,我不再教你们班了。”

我心里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我说:“陈老师,对不起。”

我接过那个厚厚的信封,感觉有千斤重。我抬头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我看到她眼圈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是我最后一次和她单独说话。

学期末,她真的不再教我们班了。换来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师。偶尔在校园里碰到陈老师,她也只是对我点点头,然后匆匆走开,像个陌生人。

高三那年,我拼了命地学习,像一头发了疯的蛮牛。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考出去,离开这里。最终,我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学,如愿以偿地逃离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小县城。

去省城报到的前一天,我在街上遇到了陈老师。她和她的未婚夫在一起,那个男人又高又壮,但看人的眼神总带着几分倨傲。陈老师穿着一条很普通的裙子,脸上化了淡妆,但掩不住眉宇间的憔悴。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容,说:“周强,恭喜你啊,考上大学了。”

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陈老师”。

大学四年,我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小县城。毕业后,我留在了省城,工作,恋爱,结婚,生子。生活像一条平稳的河流,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流淌。陈静这个名字,连同那段兵荒马乱的往事,被我一起打包,塞进了记忆最深的角落,上面落满了灰尘。

直到十多年前,一次偶然的同学聚会,我才再次听到了她的消息。酒过三巡,大家聊起了当年的老师。有人提到了陈静。

“哎,你们还记得陈静老师吗?当年咱们学校最漂亮的老师,可惜了。”一个叫王浩的同学,当年和我关系不错,他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说。

王浩叹了口气:“她结婚没两年就离婚了。听说她那个男人,婚后没多久就暴露了本性,脾气暴躁,还爱喝酒,喝多了就打人。陈老师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后来她实在受不了,闹着要离婚,结果被那个男人打得住了院,才算离成。离婚后,她一个女人家,在县城里被人指指点点,待不下去了,就辞了职,不知道去哪儿了,再也没人见过她。”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原来,她当年对我说的那番话,那些落寞和无奈,都是真的。她不是在故作姿态,而是在发出求救的信号。她那个突如其来的吻,那句没头没脑的“你要对我负责”,或许根本不是对我这个毛头小子有什么爱慕,而是一个被困在牢笼里的女人,对一丝光亮和自由的本能抓取。

她抓住了我,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一个在她看来还有无限可能、可以逃离这里的象征。她或许是想通过我,来证明自己还有反抗命运的勇气。可我,却用我的无知和懦弱,亲手把她推回了那个深渊。

我把那袋香菇拿了出来,放在阳台上,让阳光重新照在它们身上。它们依然又黑又硬,像一段沉默的历史。我老婆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问:“怎么了?一袋破香菇,让你魂不守舍的。”

我转过身,看着我老婆,看着这个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可爱孩子的女人,眼眶有些湿润。我说:“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我想,陈老师,你现在在哪里?过得还好吗?当年的那个少年已经长大,他懂得了生活的沉重,也懂得了你当年的绝望。对不起,我没能为你负起责来。但我会为我现在的生活负起责,为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我的家。我会努力把日子过好,活成你当年所期望的,那种拥有选择、拥有自由的样子。

那个夏天,在小树林里,班长撕了我的作业本,却吻了我的唇

“沈若琳,这杯酒,我敬你。”

十五年同学聚会,包厢里吵吵嚷嚷,推杯换盏。顾宇航,我们曾经的班长,如今一家知名建筑事务所的合伙人,端着酒杯,穿过半个包厢的人,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褪去了年少的青涩,眼神深邃而平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过来,八卦的气息在空气里发酵。

我俩高中时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是班里公开的秘密。大家都等着看好戏。


我礼貌地站起身,端起酒杯,准备说句“客气了”。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像一颗炸雷,把整个包厢都炸得鸦雀无声。

“我敬你,也想跟你道个歉。”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为高二那个夏天,在小树林里,我撕了你的作业本。对不起。”

话音刚落,我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红酒像血一样溅了我一裙子。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蝉鸣聒噪、空气黏腻的午后,那个少年,用最粗暴的方式,毁掉了我所有的骄傲,却又用一个滚烫的吻,在我心里烙下了一个十五年都未曾熄灭的印记。


这声迟到了十五年的道歉,究竟是为了什么?

说起顾宇航这个人,我高中的时候,真是烦他烦到了骨子里。


他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成绩永远第一,篮球打得好,长得又高又帅,老师眼里的宝,女生眼里的光。而我呢,叫沈若琳,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成绩中上,长相清秀,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我唯一的爱好和特长,就是写点东西,那会儿我的梦想是当个作家。

我和他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可偏偏,他是班长,我是语文课代表。


我们的梁子,是从一本作业本开始结下的。高二上学期,语文老师要求我们每周写一篇随笔,由我收齐了交给她。顾宇航的作文本来得总是最晚的,而且每次都只写寥寥几行,应付了事。我这人有点轴,觉得他这是对文字的不尊重,仗着自己是班长就搞特殊。

有一次,我又去催他,他正跟几个男生在后排打闹,头也不抬地从书包里掏出本子扔给我,说:“给。”

我打开一看,又是那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写了个题目就没了下文。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把本子“啪”地一下拍在他桌上:“顾宇航,你这是什么态度!全班就差你一个了!”


他愣了一下,周围的男生也都停了下来,哄笑着看我们。他脸上挂不住,也冷了脸:“沈若琳,你管得也太宽了吧?交不交是我的事,你只管收就行了。”

“我是语文课代表,我就得负责!”我梗着脖子,眼睛都气红了。


“负责?那你帮我写啊。”他轻飘飘地一句,引得那群男生又是一阵大笑。

从那天起,我俩算是彻底杠上了。他作为班长,总能找到各种由头挑我的刺。今天说我自习课说话,明天说我卫生值日不干净,甚至连我桌上多放了两本书,他都要管。我呢,也不是吃素的,他越是针对我,我越是把语文课代表的职责发挥到极致,尤其是对他,作业本里错一个标点符号我都要用红笔给他圈出来。


我们俩就像两只好斗的公鸡,在班里那小小的天地里,斗得不可开交。我最好的朋友方晓萍都说:“若琳,我怎么觉得班长是故意在找你茬啊?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我听了直翻白眼:“他?喜欢我?他喜欢我能用这种方式?我躲他还来不及呢!”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偶尔会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顾宇航确实很优秀,哪个女孩的青春里没有一个这样耀眼的少年呢?可他对我那近乎刻薄的针对,又让我觉得屈辱和愤怒。这种矛盾的情绪,像一团乱麻,在我心里越缠越紧。


真正让矛盾爆发的,是高二那个夏天。


那年,市里举办了一个中学生作文大赛,一等奖有五千块钱奖金,还能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全市的表彰大会上发言。对我来说,那五千块钱是次要的,那个荣誉,是我梦寐以求的。

为了这次比赛,我倾注了所有的心血。我写的题目是《我的小城》,整整一个月,我一有空就泡在图书馆查资料,周末就骑着自行车在小城的各个角落里穿梭,采访那些老手艺人,记录那些即将消失的风景。初稿、二稿、三稿……我反复修改了七八遍,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我的汗水。


截稿前一天,我终于誊写好了最终稿。那是一个厚厚的作业本,是我专门买的,封面上贴着我最喜欢的风景贴纸。我看着那本凝聚了我所有心血的稿子,心里充满了期待。

我怎么也没想到,毁灭我这份期待的人,会是顾宇航。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交稿时间是放学前。我把稿子放在课桌的抽屉里,想着下课前再检查一遍。可就在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顾宇航作为班长,在讲台上宣布:“临时通知,学校要进行安全检查,所有人把抽屉里的东西都清出来,放到走廊上去。”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的稿子!全班同学都开始手忙脚乱地往外搬东西,我急得不行,可又不能不遵守规定。我只能把那本稿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摞书的最上面,搬到了走廊。

检查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放学铃响。我第一时间冲出去,想把我的稿子拿回来。可我跑到走廊上一看,我的那一摞书还在,但最上面的那本稿子,却不见了!

我的血一下子就凉了。我疯了一样在走廊里翻找,问遍了周围的同学,都说没看见。我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那是我一个多月的心血啊!没了它,我拿什么去参赛?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我看到顾宇航正准备离开,他的书包鼓鼓囊囊的。我也不知道哪来的直觉,鬼使神差地就冲了过去,一把拦住他:“顾宇航,是不是你拿了我的稿子?”

他脚步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看我,只冷冷地说:“我没看见。”


“你撒谎!”我当时已经失去了理智,“就是你!你一直针对我,你看不得我好,所以就故意偷我的稿子,对不对?”

他抿着嘴,一言不发,绕开我就要走。


我彻底崩溃了,追上去死死地抓住他的书包:“你还给我!”

我们俩在走廊上拉扯起来,引来了不少同学的围观。就在这时,他的书包拉链被我扯开了,一本熟悉的作业本从里面掉了出来,正是我那本贴着风景贴纸的稿子!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证据确凿。

顾宇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地上的本子,又看看我,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气得浑身发抖,捡起本子,指着他,“顾宇航,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太卑鄙了!”

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一把从我手里夺过本子,转身就往楼下的小树林跑去。


我当时就懵了,拔腿就追。我一定要把我的心血抢回来!

那个夏天的小树林,阳光被浓密的树叶切割成斑驳的碎片,落在地上。蝉在声嘶力竭地叫着,搅得人心烦意乱。


我追上顾宇航的时候,他正背对着我,站在一棵大树下。

“你把它还给我!”我喘着气,冲他喊。


他慢慢地转过身,手里捏着我的作业本,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挣扎和痛苦。他看着我,声音沙哑:“沈若琳,这个比赛,你别参加了。”

“凭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我的心血,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他欲言又止,眼神里满是焦灼。

“你就是嫉妒我!你就是不想让我得奖!”我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地攻击他,“你以为你成绩好就了不起了吗?你的人品烂透了!”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心上。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握着作业本的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神一凛。在我的尖叫声中,他双手用力,“撕拉——”一声,将我的作业本,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那一瞬间,世界都静了。我只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纸屑像白色的蝴蝶,纷纷扬扬地从他手中飘落。我一个多月的心血,我所有的梦想,就这么被他轻而易举地撕碎了。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哭不出一点声音。

他就那么看着我,看着我绝望的样子。他的眼圈也红了,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可他什么也没说。


他扔掉手里的残骸,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我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凉的树干上,退无可退。

他伸出手,我以为他要打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个温热的、带着淡淡青草气息的唇,印在了我的唇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一个很轻、很笨拙的吻,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世界。我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和他身上传来的,同样剧烈的心跳。

几秒钟后,他猛地推开我,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漫天飞舞的纸屑里,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废墟。

那个夏天,在小树林里,班长撕了我的作业本,却吻了我的唇。他给了我最深的伤害,和最深的困惑。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我因为没能按时交稿,被取消了参赛资格。而那次作文大赛的一等奖,落在了我们班另一个女生陈思悦的头上。顾宇航偷我稿子又撕毁的事情,也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他因此受到了学校的通报批评,还被撤了班长的职务。

从那以后,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在教室里碰见,他会下意识地避开我的目光。我也没有再跟他说过一句话。那件事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们两个人心里。我恨他,恨他的蛮横和不可理喻。可每当夜深人静,想起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我的心又会乱成一团。

高中剩下的日子,就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度过。高考后,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从此断了联系。

我后来真的成了一名文字工作者,在一家出版社当编辑。这些年,我谈过恋爱,也遇到过对我很好的人,但心里总有一个角落,藏着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和他那个充满了矛盾和谜团的举动。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那样极端的事情。

直到三年前,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跟已经嫁到外地的方晓萍通电话,聊起高中的往事,又提到了这件事。

电话那头的方晓萍沉默了很久,才迟迟疑疑地开口:“若琳,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当年我怕你难受,就一直没说。”

“什么事?”

“其实……当年撕你本子的事,可能另有隐情。”方晓萍说,“高考后,陈思悦喝多了,跟我们几个女生炫耀,说她当年作文比赛能拿奖,全靠她‘聪明’。她说她早就知道你的稿子写得好,为了赢你,就在你那本稿子最后一页的夹层里,塞了一篇她抄来的名家散文。她说,安全检查的时候,她故意把你桌上的书弄乱,然后把你的本子藏了起来,想等交稿时间过了再‘不小心’被人发现。这样一来,你不但参赛不成,还会背上一个抄袭的罪名。”

我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那……顾宇航……”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猜,他肯定是发现了陈思悦的小动作。你想想,当时全班清空抽屉,一片混乱,只有他这个班长需要在教室里维持秩序。他肯定看到了什么。可他要是当场揭穿陈思悦,没有直接证据,陈思悦肯定不会承认,反而会闹得很难看。他拿走你的本子,可能是想私下处理掉那篇抄袭的文章。可你……你当时太激动了,直接就认定是他偷的……”

方晓萍后面的话我几乎听不清了。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不是要毁掉我,而是在保护我。

在那种紧急的情况下,他撕掉本子,是唯一能彻底销毁“证据”的办法。他宁可自己背上“小偷”和“恶霸”的骂名,受学校的处分,也要保全我的名声。他不想让我背负“抄袭”的污点,那个污点,对于一个热爱写作、心高气傲的女孩来说,是致命的。

而那个吻呢?那是他积压了太久,却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在那个混乱、绝望的瞬间,唯一的爆发。

一个埋藏了十几年的真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展现在我面前。我为自己当年的无知和刻薄感到无地自容。我欠他一个道歉,更欠他一声感谢。可我们早已人海茫茫,我去哪里找他呢?

而现在,在同学会上,他就站在我面前,真诚地、郑重地,为当年撕了我的作业本而道歉。

他还在为他保护我的方式而内疚。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歉意和坦然,积压了十五年的委屈、愤怒、困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酸楚。

周围的同学都议论纷纷,大家都在等着我的反应。有人在窃笑,有人在同情,也有人,比如坐在角落里的陈思悦,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我深吸一口气,弯腰,将地上的玻璃碎片一一捡起,扔进垃圾桶。然后,我重新倒了一杯酒,走到了包厢中间的舞台上,拿起了话筒。

灯光打在我身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看着台下的顾宇航,也看着在座的所有同学,微笑着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起这事儿,我也想借这个机会,澄清一件事,也感谢一个人。”

“十五年前,我的确因为稿子被撕,错失了一次重要的比赛。这些年,我也一直以为,那是一次恶意的伤害。但直到几年前我才知道,有时候,我们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有些伤害,其实是沉默的、笨拙的、不求回报的保护。”

我的目光,直直地投向顾宇航。他的身体微微一震,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一种复杂而深刻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我没有点陈思悦的名,那是给她留的最后的体面。我继续说:“那个少年,用他以为正确的方式,替我挡掉了一场可能影响我一生的风波。他撕掉的是一本作业本,但保全的,是一个女孩最珍视的骄傲和梦想。顾宇航,”我举起酒杯,朝他的方向,“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为我当年的误解,向你道歉。而那声谢谢,虽然迟到了十五年,但我今天一定要说。谢谢你,班长。”

说完,我一饮而尽。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我看到顾宇航的眼睛红了。他端着酒杯,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然后,也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聚会散场后,我和顾宇航走在深夜微凉的街头。

“你怎么会知道?”他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没打算追究任何人。”我轻松地笑了笑,“都过去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对不起,若琳。当年我太冲动,也太笨了,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那个吻……也是……”

“我懂。”我打断他,“我都懂。”

我们走到一个路口,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

“我下周就要去德国常驻了,可能几年才会回来一次。”他看着我,眼神里有释然,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怅惘。

“一路顺风。”我对他挥挥手。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他又回过头,对我大声说:“沈若琳,你现在写的书,我每一本都买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湿了。

青春是一场盛大的错过。我们都曾用最笨拙的方式去表达爱与恨,也曾因为误解而留下深深的遗憾。

但好在,岁月漫长,总会给我们一个机会,去说出那句迟到的“对不起”,和那声同样迟到的“谢谢你”。

那个夏天撕碎的作业本,终究在十五年后,以另一种方式,被我们重新拼凑完整。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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