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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11-08 00:11

写作核心提示:
这是一篇关于你的朋友的300字作文范文,并附带了写作注意事项:
"范文:我的朋友小明"
在我生活中,有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他叫小明。我们认识已经五年了,一起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
小明个子中等,留着利落的短发,总是笑眯眯的,给人一种阳光的感觉。他非常乐于助人,记得有一次我生病了,小明主动帮我补习落下的功课,耐心讲解,直到我完全弄懂。他的成绩也很好,尤其擅长数学,常常给我提供学习上的帮助。
我们喜欢一起做很多事情。放学后,我们常常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周末,我们会相约去公园踢足球,或者去电影院看最新的电影。他兴趣广泛,喜欢听音乐、画画,他的画很有创意,常常给我带来惊喜。和小明在一起,我总是感到很放松,可以分享我的喜怒哀乐。
小明是一个真诚、善良、乐于助人的好朋友。有他这样的朋友,我觉得很幸运。我希望我们的友谊能够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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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注意事项(针对“我的朋友”作文,约300字):"
1. "选好角度,突出特点:" 不需要面面俱到,选择一两个你朋友最突出、最让你印象深刻的品质或特点来写,比如善良、幽默、乐于助人、勤奋等。 2. "选择具体事例:" 用1-2件具体的小事来支撑你写出的品质。
把百香果掰开时,第一滴汁溅到手背,酸得龇牙,下一秒甜味却顺着指缝漫上来——这0.01秒的情绪翻转,正是哈佛学者最新发现的“心理甜味曲线”。
2023年那份实验报告干脆把它写成了公式:3件小事×21天=一条正向神经通路。
换句话说,每天抓住三粒“心头的百香果”,大脑就会替你把这条通路铺设成高速公路,日后遇到糟心事,身体自动提速进入“缓释甜蜜”,而不是一脚油门冲到崩溃边缘。
怎么用?
不用买昂贵手账,给微信聊天框置顶一个“百香果清单”就行。
今天清单里我写了三行字:
· 地铁里小女孩把最后一颗糖让给哭鼻子的小伙伴;
· 早餐店老板把煎糊的蛋自己留下,笑着递给我完美的一面;
· 手机电量1%时赶上电梯,刚好连上车载充电线。
写完不到二十秒,但情绪血压当场从“上班怨气模式”降至“周末慢波模式”。
试验室监测发现,这种微记录能把皮质醇峰值往后拖足足47分钟——相当于一杯半美式咖啡的抗焦虑剂量,却没有任何心跳加速的副作用。
百香果的妙用不只停在大脑里,它还从纸上跳进现实。
过去五年里,中国的百香果种植面积像打翻的调色盘一样蔓延了300%。
云南保山的梯田里,藤蔓顺着竹竿一路爬上云端;广西百色的老宅墙上,紫皮果子被晒干挂成窗帘。
农业部的数据报告里写着经济账,而在村口新修的观景台,摄影师的镜头里写着另一本账:城里来的白领蹲在垄沟边学剪枝,一下午学会两个道理——
1.果子要等“果霜”泛白才算熟,人心也要等阅历蒙上一层“糖霜”才甜得持久;
2.藤蔓看似乱爬,其实每根卷须都在找光,人也一样,所谓迷茫只是还没触到那束光。
我把手机贴在百香果花旁边,录下一段视频发到朋友圈,配文:“花期只有今天,别等到结果才遗憾错过。
”
点赞里蹦出一个陌生头像,点开是保山基地的小哥,他回我一句语音:“果子还青,欢迎十月来摘。
”一句邀约背后,是农旅局布好的路书:上午摘果,下午做果酱,晚上民宿露台看银河,睡前再把白天的见闻写进“百香果清单”。
整套流程被官方包装成“心灵百香果”计划——名字听着像网红饮料,实际上是卫健委2024年新推的五分钟减压法:闻百香果皮,做4-7-8呼吸,默念刚刚记录的温暖小事。
官方指导语只有十二个字:“酸是提醒,甜是奖赏。
”直白得像村口大喇叭,却比任何冥想APP都管用,因为它把抽象的“情绪管理”折进了果皮里一颗一颗的小籽,看得见,闻得到,吞得进肚子。
写到这儿,我把今天第三颗百香果切开,籽在灯光下像一汪金黄的流星雨。
我忽然意识到:
之前我们都忙着追问“幸福感去哪儿了”,其实它没被996挤掉,没被房价碾碎,只是被大脑归类为“不重要的小事”一键折叠。
现在,数据、庄稼、官方指南和生活实践同时举手发言:把折叠的小确幸重新摊平,就能拼出一张清晰的幸福地图。
合上清单,屏幕左上角跳出天气预报:明天阵雨。
我回村小哥:“十月可能下雨,雨采的果子还甜吗?
”
他秒回:“甜不甜看雨水怎么落。
雨猛,糖分冲得均匀;雨慢,香气挂得久。
反正都会甜,放心来摘。
”
这句答复刚好可以贴在文章结尾当路标:
雨水不挑人,酸甜也不挑时辰,你要做的只是伸手接住那一粒刚好落到心口的百香果——记一记,闻一闻,吃下去,然后继续赶路。
我叫陈阳,三十岁。
我姐夫林涛走的时候,我守在病床边。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像是被拉成了一条绝望的直线,发出刺耳的长鸣。
我姐,陈兰,扑在床边,哭得声嘶力竭。
可她的父母,我的岳父岳母,却在病房的另一头,和他们的二儿子林伟,低声却激烈地争吵着什么。
我听得很清楚。
“……赔偿款至少有八十万!必须拿到手!”
“给小伟娶媳妇,买房子,就靠这个了!”
“姐夫,你可得帮我啊,我不能穷一辈子!”
林涛的手,枯瘦得像一截干柴,忽然动了一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眼睛,浑浊却又带着一丝清明,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嘴唇翕动,气若游丝。
“小阳……哥……求你……”
我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他微弱的气息和那刺耳的蜂鸣。
“第一,念念……我的念念,你带走,养大她,别让她跟着她妈……会毁了她……”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重重点头。
“第二,赔偿款……别给他们……一分都别给……给念念留着……当嫁妆……”
他的力气更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第三……工地……不是意外……帮我……”
最后一个字说完,他抓着我的手猛地一松。
那双一直为我遮风挡雨的眼睛,永远地失去了光彩。
我站起身,看着那一家三口,他们的争吵因为林涛的离去而暂停了一秒,随即,一种贪婪的光芒在他们眼中同时亮起。
我知道,我的战争,从这一刻开始了。
十七年前,我十二岁。
一场车祸,带走了我的父母。
一夜之间,我成了孤儿。
亲戚们像踢皮球一样,把我从这家推到那家。
最后,刚刚出嫁一年的姐姐陈兰,把我接到了她家。
那是一个位于城乡结合部的破旧小院,姐夫林涛是建筑工地上的一名普通工人。
我第一次见到他,他刚下工,浑身都是灰尘和汗味,迷彩服上沾着点点白色的石灰。
他很高,很壮,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几道深刻的纹路,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
“这就是小阳吧?来,别站着,快进屋。”
他的声音,像一口老钟,沉稳,厚重。
那一刻,我漂泊无依的心,仿佛找到了一丝依靠。
姐姐对我很好,但那种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我是个易碎的品。
而姐夫的好,是坦荡的,是理所当然的。
他会把我扛在肩膀上,带我去看镇上的露天电影。
他会用他粗糙的大手,笨拙地帮我削铅笔,一不小心就削断了笔芯,然后憨厚地笑。
他会在我因为思念父母而偷偷哭泣的夜晚,默默地坐在我床边,不说一句话,只是陪着我。
这个家,并不富裕。
公婆,也就是林涛的父母,是典型的农村老人,重男轻女,精于算计。
他们还有一个小儿子,林伟,从小被惯坏了,游手好闲。
我的到来,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一个外人,凭什么吃我们家的米?”
“陈兰,你是不是傻?养个拖油瓶!”
“等他长大了,翅膀硬了就飞了,咱们图什么?”
这些话,他们从不避讳我,像一根根针,扎在我敏感的自尊上。
每次,都是姐夫站出来,用他并不高大的身躯,把我护在身后。
“小阳是我弟弟,不是外人!只要我林涛有一口饭吃,就饿不着他!”
“爸,妈,你们再说这种话,我就带他们搬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公婆会因此消停几天,但看向我的眼神,却愈发怨毒。
姐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爱我,也爱她的丈夫,但她更害怕她的公婆。
她的懦弱,让她渐渐地,也开始觉得我是个负担。
有一次,我发高烧,烧得说胡话。
是姐夫,二话不说,背起我就往镇上的卫生院跑。
十几里的夜路,他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如牛。
医生说要住院,押金要三百块。
三百块,在那个年代,是他们家将近两个月的活钱。
姐姐犹豫了。
我听到她在病房外,和姐夫小声争执。
“……要不,拿点药回家吃吧?住院太贵了……”
“胡说!烧成这样,会烧坏脑子的!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怎么办!”
姐夫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怒气。
后来我才知道,那三百块钱,是姐夫把他父亲准备给他弟弟林伟说媳妇的钱,偷偷拿了出来。
为此,他被他父亲用扁担打得后背青一道紫一道,一个星期都直不起腰。
他却笑着对我说:“小阳,没事,哥皮厚。”
从那天起,我在心里发誓,这个男人,不是亲哥,胜似亲哥。
我这条命,是他给的。
我拼了命地学习。
我知道,读书是我唯一的出路,也是我报答姐夫的唯一方式。
从中考,到高考,我几乎是以一种自虐的方式,把自己埋在书本里。
所有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姐夫一砖一瓦,一滴汗一滴血地从工地上挣回来的。
他自己,常年穿着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一双解放鞋,鞋底磨穿了,都舍不得换。
却会在我开学前,带我去县城,给我买最好的运动鞋,最新款的书包。
“咱家小阳是大学生了,不能穿得太寒碜,让人看不起。”
他骄傲地跟所有人说。
那份骄傲,比他自己中了五百万大奖还要真切。
我上大学后,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他开始跟着工程队,天南地北地跑。
新疆的戈壁,内蒙的草原,南方的海岛,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每次打电话,他都说一切都好,让我安心学习。
但我知道,他所在的工地,都是最苦最累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那些地方,给的钱多。
大学毕业,我进了大城市的一家知名企业,从最底层的职员做起。
我拿到的第一笔工资,一分没留,全都寄给了姐夫。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听到了他带着哽咽的笑声。
“好,好……小阳长大了,有出息了……”
后来,姐姐生了女儿,叫念念。
姐夫爱这个女儿,爱到了骨子里。
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学会了换尿布,冲奶粉,唱跑调的摇篮曲。
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这个小小的生命。
我也爱念念,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努力工作,升职,加薪。
我在城里买了房,想把姐夫一家接过来。
可姐夫拒绝了。
他说:“你姐和爸妈,离不开老家。而且,我也干惯了工地上的活,坐不住办公室。”
他总是这样,永远先考虑别人。
我只能每个月,把大部分工资打给他,让他和姐姐、念念过得好一点。
可这些钱,大部分都进了他父母和弟弟的口袋。
林伟三十好几了,还没结婚,整天惹是生非,像个无底洞,不断地从姐夫这里掏钱。
姐姐也渐渐被她的婆家同化了。
她开始抱怨姐夫对我太好,抱怨我占用了他们家的资源。
“小阳现在有出息了,一个月挣那么多,还用得着你操心?”
“你把钱都给他了,你弟弟怎么办?你女儿怎么办?”
每次听到这些,姐夫都只是沉默。
我知道他的为难。
一边是生养他的父母,一边是他亏欠的弟弟,一边是他深爱的妻女,还有一边,是他一手带大,视如己出的我。
他想让所有人都好,最后,却把自己活成了最累的那个人。
直到,意外发生。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开一个重要的项目会议。
是姐姐打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阳……你快回来……你姐夫……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后面的事情,我几乎是靠着本能完成的。
请假,订最快的机票,赶往医院。
当我看到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姐夫时,我感觉天塌了。
那个像山一样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一片落叶。
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表情凝重。
“……颅内大出血,多处脏器破裂……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我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而当我走出医生办公室,看到的,就是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我的亲姐姐,和她的婆家人,在走廊里,不是为姐夫的生命担忧,而是在为即将到手的赔偿款,盘算着如何分赃。
那一刻,我的心,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人性,怎么可以凉薄至此?
姐夫的葬礼,办得很潦草。
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张罗。
姐姐仿佛丢了魂,木然地被她婆婆推来搡去,像个提线木偶。
她的公婆,脸上没有半点悲伤,反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伟更是毫不掩饰,已经开始打电话,联系卖车的朋友,计划着买一辆“配得上他身份”的豪车。
他们演了一出孝子贤孙的戏码给外人看,哭天抢地,捶胸顿足。
可我知道,那眼泪背后,是贪婪的狂欢。
出殡那天,工地负责人来了。
一个姓李的经理,带着一个律师,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皮包。
他们把我们叫到村委会的办公室。
“林师傅是我们工地的好工人,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很痛心。”
李经理说着场面话,眼神却有些闪躲。
“按照公司的规定,以及我们和家属的协商,我们一次性赔偿……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林家人的眼睛都直了。
林母“嗷”的一声,差点没晕过去,不是伤心,是激动。
“一百二十万……我的天呐……”
林伟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搓着手,一脸的迫不及不及。
姐姐也愣住了,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黑色的包。
李经理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这笔钱,我们希望直接交给林师傅的直系亲属,也就是他的妻子,陈兰女士。”
他把包推到了姐姐面前。
姐姐的手,颤抖着,伸了过去。
“不行!”
我猛地站了起来,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惊讶,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愤怒。
尤其是林家人。
“陈阳!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林母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这是我们林家的事!你一个外姓人,想干什么?想抢钱吗?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林伟也跟着叫嚣:“就是!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倒好,想反咬一口了?白眼狼!”
姐姐也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小阳……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那个李经理,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林涛的妻弟,陈阳。在林涛临终前,他对我做了口头遗嘱,并且有委托。”
“这笔赔偿款,他明确交代,不能交给他的父母和妻子,要全部留给他的女儿,林念。”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小小的办公室里炸开。
林家人彻底疯了。
“你放屁!血口喷人!”
“我儿子怎么可能说这种话!他最孝顺了!”
“陈阳,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想独吞这笔钱!”
他们朝我扑过来,想打我,想撕烂我的嘴。
村委会的几个干部,连忙把他们拉开。
场面一片混乱。
李经理和那个律师,显然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跟这群被贪欲冲昏头脑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我必须拿出让他们害怕的东西。
“第一,法律上。”
我转向那个律师,目光灼灼。
“根据《民法典》的规定,死亡赔偿金虽然不属于遗产,但在分配上,通常参照遗产的分配原则。第一顺序继承人是配偶、子女、父母。也就是说,我姐姐陈兰,我外甥女念念,以及林涛的父母,都有份。”
“但是!”我加重了语气,“赔偿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抚慰和补偿死者近亲属。林涛的女儿念念,今年才六岁,她未来的生活、教育,都需要巨大的开销。她是这笔钱最核心的受益人。而林涛的父母,有退休金,并且有另一个儿子林伟赡养,并非完全依赖林涛生活。至于他的弟弟林伟,法律上,一分钱都拿不到。”
律师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可我的说法。
林家人的气焰,稍微下去了一点。
他们不懂法,但他们怕法。
我继续说,这一次,我看着我的姐姐,陈兰。
“第二,道德上。”
“姐,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姐夫这一辈子,是怎么对我的?又是怎么对这个家的?他拿命换来的钱,你是打算拿去给一个游手好闲的赌鬼买车,还是给你亲生女儿的未来铺路?”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姐夫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念念。他怕啊,怕念念跟着你,会被这个家给毁了!他怕他用命换来的钱,最后都成了别人挥霍的资本,而自己的女儿,连书都读不起!”
陈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身体摇摇欲坠。
“你……你胡说……”她的声音,虚弱无力。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转向林涛的父母。
“叔叔,阿姨,你们敢说,你们没想过拿这笔钱给林伟买房娶媳妇吗?你们敢说,你们心里真的为念念考虑过一分一毫吗?”
“在你们眼里,孙女,不过是个赔钱货!孙子,才是你们林家的根!对不对!”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内心最阴暗的想法。
他们张口结舌,脸色由红变紫,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最后,我看向那个李经理。
“第三,关于委托。”
“林涛临终前,亲口将女儿和这笔钱托付给我。虽然没有书面证明,但在场的护士可以作证。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他的死,不是意外。”
我的声音,陡然变冷。
“李经理,我想请问,工地的安全措施,都到位了吗?为什么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会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事发当时的监控呢?有没有人证?”
李经理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他眼神里的闪躲,更加明显了。
“这……这当然是意外……我们公司都有记录的……”
“是吗?”我步步紧逼,“如果是意外,你们为什么这么着急,用一百二十万,这个远高于一般工伤死亡赔偿标准的金额,来‘私了’呢?你们是在赔偿,还是在封口?”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镇住了。
林家人,包括我姐姐,都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可能没想到,那个在他们眼里,一直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陈阳,会变得如此锋利,如此有攻击性。
是啊,我变了。
是姐夫的死,逼我变的。
是他们的贪婪和冷血,逼我变的。
如果我不站出来,姐夫就白死了。
如果我不够强硬,念念的未来,就彻底毁了。
那个律师,推了推眼镜,站出来打圆场。
“陈先生,您先别激动。关于赔偿金的分配,我们可以再商议。至于事故的原因,公司方面会给出一个详细的调查报告。”
我冷冷地看着他:“不用商议了。我的要求很简单。”
“第一,这笔钱,由我代为保管。我会成立一个信托基金,专款专用,只用于念念的抚养和教育,直到她年满十八周岁。所有的账目,公开透明,随时可以接受法律监督。”
“第二,念念的抚押权,必须给我。我会带她回城里,给她最好的教育,让她远离这个乌烟瘴气的环境。”
“第三,关于我姐夫的死,我要求警方介入调查。我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了’。”
我说完,整个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林母最先反应过来,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朝我扑了过来。
“我杀了你这个白眼狼!抢我们家的钱!还想抢我的孙女!我跟你拼了!”
我没有躲。
我站在那里,任由她的指甲划过我的脸,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我只是看着我姐姐,陈兰。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神里充满了挣扎,痛苦,和一丝……解脱?
“姐,”我开口,声音沙哑,“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姐。”
“从你决定,站在他们那边,用姐夫的命换钱,去填那个无底洞的时候,你就不再是我姐了。”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林涛。”
“是他,把你从那个重男轻女的家里,解救了出来。是他,给了你一个家。是他,为你生儿育女,遮风挡雨。是他,到死,都在为你和女儿的未来着想。”
“而你呢?你回报给了他什么?”
“你用他的死,去讨好你的公婆,去补贴你的小叔子。”
“陈兰,你的心,是被狗吃了吗?”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她终于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悔恨,有绝望,但一切,都晚了。
最终,在村委会的调解和律师的建议下,他们暂时妥协了。
因为他们怕。
怕我真的报警,把事情闹大。
到时候,别说一百二十万,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甚至还会惹上官司。
我带着念念,离开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六岁的孩子,还不太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抱着我的脖子,小声地问:“舅舅,爸爸去哪里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抱着她,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爸爸……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变成天上的星星了。他会在天上,一直看着念念,保护念念。”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头埋在我的怀里,不再说话。
我知道,未来的路,会很难。
我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林家人的纠缠,还有来自工地的压力,以及独自抚养一个孩子的艰辛。
但我不怕。
因为我答应过姐夫。
男人的承诺,重于泰山。
回到城里,我立刻开始行动。
我请了最好的律师,咨询了关于信托基金和抚养权变更的所有法律程序。
律师告诉我,因为有林涛的口头遗嘱,加上林家人的现实表现,争取到念念的抚养权,并将赔偿金纳入监管,希望很大。
但过程,会很曲折。
果不其然。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林伟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污言秽语的辱骂。
“陈阳你个狗娘养的!你他妈把钱弄到哪里去了!赶紧给老子吐出来!不然老子弄死你!”
我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说:“钱在律师那里,一分都不会少,但跟你没关系。”
“你他妈……”
“林伟,”我打断他,“我劝你一句,如果你还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不要再来招惹我。你以前做的那些烂事,如果我捅到警察那里,够你喝一壶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知道,我戳中了他的软肋。
这个家伙,仗着姐夫的纵容,没少在外面惹是生非,打架斗殴,甚至参与过一些小型的赌博。
这些事,姐夫都替他扛了下来。
现在,姐夫不在了,他就是一只纸老虎。
“你……你敢!”他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大可以试试。”
我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紧接着,我的“亲姐姐”陈兰,也给我打了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憔悴。
“小阳……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把钱……分一部分给他们吧……不然,他们会逼死我的……”
我心中一阵刺痛。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一个无底洞!你今天给了他们一百万,明天他们就会想要两百万!你满足不了他们,他们永远不会让你安生!”
“可是……那是我公婆啊……”
“他们是你公婆,但他们更是想吸干你女儿血的恶魔!你醒醒吧!姐夫已经不在了,现在能保护念念的,只有你!你如果自己先跪下了,谁还能指望你站起来?”
“我……我做不到……我害怕……”
“那就让我来做。”我的声音,冷硬如铁,“从今以后,念念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会照顾好她。至于你,你好自为之。”
挂掉电话,我看着身边正在安静画画的念念,心中百感交集。
孩子,舅舅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我帮你斩断那些腐烂的亲情,带你逃离那个泥沼。
未来的路,舅舅陪你一起走。
处理完家里的事,我把重心,放在了姐夫的第三个承诺上。
——查明他死亡的真相。
我联系了那个李经理,表示我想去工地看一看。
他一开始百般推辞,但在我暗示我已经咨询了律师,并且准备报警后,他松口了。
第二天,我来到了那个夺走姐夫生命的工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建筑群,吊塔林立,机器轰鸣。
李经理带我来到事发的那栋楼下。
“……当时,林师傅就是从这里,二十三楼,掉下来的。”他指着一处还未安装防护网的阳台。
我抬起头,阳光刺眼。
二十三楼,那么高。
掉下来,绝无生还的可能。
“安全网呢?为什么没有安全网?”我质问道。
“那天……那天正好是转运材料,临时拆除了……谁也没想到会出事啊……”李经理的解释,听起来很无力。
“监控呢?”
“那一片的监控,前一天晚上被雷打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太巧了。
安全网临时拆除。
监控正好坏了。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我压下心中的怀疑,继续问道:“事发时,有谁在场?”
“就……就林师傅一个人在上面作业……”
“一个人?”我皱起眉头,“高空作业,按照规定,不是必须两人以上吗?”
李经理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是……是这样规定的……但是那天人手紧张……林师傅又是老师傅,经验丰富,所以就……”
漏洞百出。
每一个解释,都像是在掩盖另一个谎言。
我没有再问下去。
我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实话了。
离开工地前,我借口去洗手间,悄悄找到了几个和姐夫相熟的工友。
我给他们递上烟,塞给他们一个厚厚的红包。
“几位大哥,我是林涛的弟弟。我哥死得不明不白,公司这边遮遮掩掩。我想知道,事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工人们一开始都很警惕,连连摆手,说不知道。
但我没有放弃。
我跟他们讲了姐夫家里的情况,讲了那笔赔償款的去向,讲了那个可怜的六岁女孩。
“我不是为了钱,钱再多,也换不回我哥的命。我就是想求一个真相,让我哥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我的声音,带着哽咽。
也许是我的真诚打动了他们,也许是他们也对姐夫的死心存疑虑。
一个年纪稍大的工头,犹豫了很久,终于把我拉到一旁。
“小兄弟,有些话,我们不敢乱说,怕丢了饭碗。”
他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你哥出事前一个星期,跟工地的质检员,一个叫王坤的,大吵了一架。”
“为什么吵架?”
“因为一批钢筋。王坤验收入库的那批钢筋,有问题,尺寸和强度都不达标。你哥是老师傅,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让用。他说,这盖的是几十层的高楼,是要住人的,用这种钢筋,就是草菅人命。”
“王坤不听,还骂你哥多管闲事。两个人差点动手。后来,被李经理压下来了。”
工头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哥这人……太实在,太犟了。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
“出事那天,就是王坤,安排你哥一个人去二十三楼作业的。”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王坤!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真相的黑暗大门。
我谢过了工头,悄悄记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回到家,我立刻开始调查这个叫王坤的人。
我动用了一些在社会上的人脉关系,很快就查到了他的底细。
王坤,是这个建筑公司承建商老板的小舅子。
典型的关系户,业务不精,但捞油水很在行。
他和材料供应商勾结,以次充好,吃回扣,在公司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姐夫的正直,挡了他的财路。
所以,他要除掉姐芬。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动机,有了。
时机,有了。
剩下的,就是证据。
我知道,这件事,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办到。
我需要更专业的帮助。
我整理了所有的线索,包括和工头谈话的录音,以及我查到的关于王坤和材料供应商的资料,匿名寄给了市里的纪委和安监局。
我没有选择报警。
因为我知道,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警方很难立案。
而这种涉及官商勾结的案子,从内部瓦解,往往更有效。
做完这一切,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但我知道,我离完成对姐夫的承诺,又近了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处理着与林家的官司,一边等待着消息。
抚养权的官司,进行得很顺利。
在法庭上,我提交了林家人争夺财产的录音,以及他们多年来对林伟的纵容和对念念的漠视的证据。
姐姐陈兰,在法庭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流泪。
最终,法官将念念的抚养权,判给了我。
那笔一百二十万的赔偿金,也按照我的要求,成立了由律师、银行和我三方共同监管的信托基金。
林家人在法庭上,撒泼打滚,咒骂我是,是白眼狼。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当我抱着念念,走出法院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
我仿佛看到了姐夫在天上,对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舅舅,我们赢了吗?”念念仰着头问我。
“是的,念念,我们赢了。”
我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回家。”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是那个工头打来的。
“小兄弟,出大事了!市里派了调查组下来,把我们工地上从经理到质检员,全带走调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和解脱。
“听说,是从那批不合格的钢筋查起的,牵出了一大串人!那个王坤,还有他姐夫,全进去了!”
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我哥的事……提了吗?”
“提了!调查组专门找我们几个老工人问话了!我们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都说了!他们说,会重新启动对你哥死亡原因的调查!”
眼泪,再一次模糊了我的视线。
姐夫,你看到了吗?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我答应你的三件事,我全都做到了。
我把念念,从那个泥潭里带了出来。
我保住了你用命换来的钱,让它用在女儿的身上。
我为你,寻回了公道和真相。
姐夫,你可以,安心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带着念念,去江边放了一盏孔明灯。
橘黄色的灯火,带着我们的思念,冉冉升起,像一颗温柔的星星,飞向遥远的天际。
“爸爸,你在上面,看得到吗?”
念念双手合十,对着夜空,轻声许愿。
“爸爸,我和舅舅都很好,你不要担心我们。我会乖乖听话,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一个像你一样的好人。”
童稚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我蹲下身,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念念,你爸爸,会听到的。”
他一定,会听到的。
几个月后,案件的结果出来了。
王坤因涉嫌间接故意杀人罪、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李经理等一众管理人员,也因玩忽职守,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建筑公司,被处以巨额罚款,并停业整顿。
而那栋用问题钢筋盖起来的楼,也被勒令全面停工,进行安全隐患排查。
一场悲剧,避免了更多悲剧的发生。
我想,这或许是姐夫在天之灵,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守护。
生活,渐渐回归了平静。
念念转学到了我所在城市最好的小学。
她很聪明,也很懂事,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环境。
只是,她很少笑。
我知道,父亲的离去,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我能做的,就是用双倍的爱,去温暖她,陪伴她。
我给她报了她喜欢的舞蹈班,周末带她去游乐园,去博物馆。
我学着像姐夫那样,给她讲故事,陪她做游戏。
我努力地,扮演着一个父亲的角色。
有一天,她放学回来,递给我一张画。
画上,是两个手牵手的人。
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大的那个,是我。
小的那个,是她。
画的背景,是蓝天,白云,和一轮灿烂的太阳。
在画的角落里,她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舅舅,我的新爸爸。”
那一刻,我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姐夫,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拥有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儿。
也谢谢你,让我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
至于我的姐姐,陈兰。
在官司结束后,她跟着她的公婆,搬去了林伟所在的城市。
我听说,林伟用他们仅剩的一点积蓄,做生意赔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
他们一家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她偶尔会给我打电话,哭着说她后悔了。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路是她自己选的。
苦果,也只能她自己尝。
我没有告诉念念,关于她母亲的任何事。
我不想让那些肮脏和不堪,玷污了孩子纯净的心灵。
也许有一天,等她长大了,我会告诉她一切。
但我相信,到那时,她已经有了足够强大的内心,去面对这一切。
而我,会永远站在她身后,做她最坚实的依靠。
就像当年,姐夫护着我一样。
这份恩情,这份责任,我会用我的一生,去传承。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关于亲情,关于背叛,关于承诺,也关于救赎。
故事的开头,充满了黑暗和冰冷。
但故事的结尾,我相信,会是温暖和光明。
因为,爱和责任,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它能穿透一切阴霾,指引我们,走向那个,名叫“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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