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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写《十元钱作文》才能拿满分?(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1-13 11:56

怎么写《十元钱作文》才能拿满分?(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十元钱”的作文,要想写得深刻、有新意,需要注意以下几个关键事项:
1. "明确中心思想(立意):" "不要仅仅停留在描述十元钱本身。" 十元钱很不起眼,写作的关键在于通过这十元钱,你想表达什么更深层的含义或思考。 "思考角度可以有很多:" "珍惜与价值:" 十元钱虽少,但它代表的购买力、交换价值,以及它可能带来的微小喜悦或满足感。可以写珍惜生活中的点滴,发现平凡中的价值。 "选择与意义:" 如何用十元钱?这十元钱可以买到什么?不同的选择背后可能体现不同的价值观(比如买零食满足口腹之欲,买本书丰富精神世界,捐给需要的人传递爱心)。可以探讨选择的意义。 "情感与记忆:" 十元钱可能承载着特殊的记忆或情感。比如,这是生日时得到的零花钱,是第一次用钱买心仪东西的体验,是帮助别人的温暖时刻。可以写人与钱、钱与记忆的联系。 "对比与反思:" 将十元钱的微小与世界的巨大、物质与精神、个人与集体等进行对比,引发对生活、价值观的思考。 "时代变迁:" 十元钱在过去和现在的购买力差异,可以反映时代的发展和生活水平的变化。
2.

一个男孩拿出十元钱买一斤母爱,却让我们泪眼模糊


一个13岁的小男生,在全家准备郊游时,拿出一张十元钱,学着平时妈妈买菜的样子说:“来一斤母爱。”逗得妈妈哈哈大笑。


这个幽默的男孩名叫孙宇,幼时喜欢画画,长大后考入艺术学院艺术设计专业。他用四年的时间回忆母亲和他的点点滴滴的往事,创作出一本漫画集《来一斤母爱》献给他的妈妈。

可是,他的妈妈却在他高考前期患病去世,再也看不到他的作品。作者带着遗憾和愧疚创作了这本漫画集,被网友称为“中国最温暖的故事”,让无数读者潸然泪下。

母爱可以用金钱衡量吗?母爱到底有多重?

01爱的天平并不平衡,母亲却甘愿付出

什么是母爱?

从孕育生命到孩子呱呱坠地,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孩子的每一步成长让母亲喜悦。然而母亲体会更多的是孩子生病时的焦急与辛劳, 孩子成绩不好时的无奈与叹息,孩子受挫折时的担心与焦虑,孩子远行时的牵挂与思念。

孙宇一直是个让妈妈操心的孩子,小时候经常生病住院,淘气、偷懒、到处撒野。他读高中时住校,每个月只回家一次,妈妈想跟他说说话,他却懒得理妈妈,妈妈只有无奈地走开。

妈妈一直默默地陪伴着孙宇,平凡的母爱定格在生活的每个瞬间,渗透到光阴中的分分秒秒。

后来,孙宇的妈妈生病住院,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宽裕。父亲本不想让他去北京集训,最后还是让他去了北京。为了孩子的学业,妈妈支持孩子去,宁愿自己的日子过得紧。

母亲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孩子,为孩子付出了太多,收到的回报却很少。母亲没有计较,只需要孩子主动对母亲有一点点关心,她就会满足。

有一天夜晚,孙宇听见母亲因为病痛发出痛苦的声音,他为母亲倒了一杯水。第二天,妈妈提起昨晚的事,十分感动。

席慕容在《生日卡片》这篇文章中写到,14岁那年送给母亲一张粗糙的生日卡片,母亲却一直保留了数年,把卡片当宝贝一样精心收藏。

世间的母亲都是这样的容易满足,平日里孩子只要说几句好话,主动洗一次碗,拖一次地,母亲就会开心半天。

爱的天平从来都不是平衡的,母亲的付出和收获远不能成正比。但是母亲甘愿默默奉献自己的爱,为儿女操尽了心。母爱就是这样无私奉献,永远不计回报。

02母爱重若千斤,却深藏于心

孙宇的妈妈得了癌症,需要做手术,却对孩子说只是一个小手术。经过化疗,妈妈的头发没有了。平时很爱美的妈妈轻轻地说:“要不以后把家里的镜子都拿走,这个样子照镜子也没什么意思了。”孙宇偶然听到妈妈说做了化疗,不舒服,没有胃口。

他的妈妈经历了疾病的折磨,却隐忍着痛苦,不愿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母亲希望把光明和温暖带给孩子,痛苦和磨难留给自己。

然而,母爱并不是溺爱,而是在该管教时管教,该宽容时宽容。孙宇小时候学习成绩不好时,妈妈要求他补习数学、作文。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妈妈要求他练字,还要求他弹出一支熟练的钢琴曲。

孙宇自然是不愿意的。他偷懒、淘气,与母亲吵架后躲起来,让母亲焦急地到处找他,而母亲却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他。

作家丰子恺说,他的母亲对他慈爱又严厉。每次他上学归来,晚上母亲就亲自烧他爱吃的菜,而在灯下就仔细询问他的学校生活,有时表扬,有时责备。他说,母亲的眼睛里是严肃的光辉,口角上是慈爱的笑容。

这就是母爱,在疼爱中有管教、有包容,既盼望孩子成人成才,也接纳孩子的平凡普通。无论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如何顽皮、叛逆,母爱从未改变过。无论孩子是否成功,母爱都始终如一。

03拥有平凡的母爱,是世间最大的幸福

小时候,我们一直盼望着快点长大,盼望着没有人管教和唠叨,自由自在。

孙宇也一样,在北京集训前,他的爸爸带着妈妈去湖南看病,那时候的孙宇特别开心。没有人管的他几乎一刻不停地坐在电脑前,尽情地玩游戏。

没想到妈妈会反复住院,情况越来越越差。直到爸爸叮嘱他到医院看望妈妈时,千万不要哭,他才意识到时光的宝贵。他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让妈妈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再久一些。

当他体会到母爱是一种幸福的束缚时,妈妈却在他考上大学前离开了。孙宇此时十分悔恨,自己从不记得妈妈的生日,从未给妈妈洗脚。幸运的是,他在最后一次探望妈妈时,给妈妈写了一封信,对自己的调皮、懒惰、自私、任性道歉,请求妈妈的原谅。妈妈说:“我没有和你一起呆够,我想再把你养大一次。”

失去了母亲的孙宇考进了自己心仪的大学,他一天天地思念着妈妈,过去的美好全部涌上心头,于是他把所有的思念之情化作一幅幅漫画,配上文字,创作出《来一斤母爱》。

贾玲拍摄的电影《你好,李焕英》票房突破26亿,她说自己不是为了当导演才去拍电影,而是为了拍自己的母亲李焕英才去当导演。她的母亲因为意外去世,给她留下内疚和遗憾。贾玲拼命努力成为知名演员,却遗憾母亲看不到自己的成功了。

他们在母亲离去之后,努力活成了母亲期望的样子,母亲在天上应该是开心的吧?


平日里你是否体会到妈妈的爱?华灯初上时,妈妈已准备好晚餐等你回家;狂风暴雨时,妈妈牵挂你是否平安;天气突变时,妈妈会提醒你添加衣服。你是否意识到这种平淡的爱其实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写在最后

我们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忙着看外面的精彩世界,却不曾想到有妈妈在的世界才是完整和美好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别让爱你的妈妈等太久,她不需要你经常陪伴,只需要你常回家看看,聊聊天,打个电话报平安。

如果你想拾起无忧无虑的童年记忆,重温母爱的美好时光,那就去看看漫画集《来一斤母爱》吧!那些生动有趣的画面,琐碎平实的故事将带给你震撼心灵的体验,你也许也会像我一样数次流泪吧?

世上没有一杆秤可以量出母爱的重量。当你推开家门叫一声“妈”,听到妈妈时,请庆幸自己是一个幸福的人,请给她一个爱的拥抱。

84岁奶奶,给10岁孙子两张20元一张10元,共50元的红包,却被嫌少

那一年,我妈84岁,我儿子10岁。

年三十的下午,阳光像一层薄薄的金箔,懒洋洋地贴在老屋的窗棂上。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是烧柴火的烟火气,混着炖肉的浓香,还有我妈身上常年不变的,淡淡的草药味。

我儿子,小名叫乐乐,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低头划拉着他的新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变幻不定。

我妈从里屋出来,脚步很慢,像踩在棉花上,悄无声息。

她走到乐乐跟前,整个身子佝偻着,像一张被岁月拉满了的弓。

她从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土布褂子最里层的口袋里,掏了半天。

那个口袋是她自己缝上去的,她说,贴着肉,踏实。

掏出来的,是一个用红纸包着的小包,包得有点笨拙,边角都起了毛。

“乐乐,来,奶奶给的。”

她的声音是沙哑的,像被风吹了很久的旧砂纸。

乐乐抬起头,眼睛还带着游戏里的光,有点不耐烦。

他伸手接了过去,手指一捏,就感觉到了里面的厚度。

他当着我们的面,三两下就拆开了。

不是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

是两张半旧的二十,一张更旧的十块。

钱被叠得整整齐齐,但挡不住那股子旧气,边角都软了,上面甚至还有几道深深的折痕,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很久。

一共,五十块。

空气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我看见乐乐的眉毛拧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一个非常细微的动作,但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他没抬头看他奶奶,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才五十啊?”

我妈耳朵有点背,她没听清,身子又往下探了探,脸上带着那种老人特有的,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

“啥?乐乐说啥?”

乐乐把那五十块钱往桌上一扔,钱没扔远,轻飘飘地落在桌子边缘,那张十块的还差点掉下去。

他重新拿起手机,头也不回地说:“没什么。”

三个字,像三块冰,砸在屋里那点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暖气上。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站在那里,弓着背,像一尊风干了的雕塑。

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桌上那三张零碎的钱,看了很久很久。

我当时就想发火,想把我儿子拎起来揍一顿。

可我看着我妈那个样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股又酸又涩的气。

我走过去,把那五十块钱捡起来,重新塞到乐乐手里,压着火说:“拿着!奶奶给的,必须拿着!”

乐乐不情不愿地攥在手里,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手机屏幕。

我妈慢慢地转过身,又悄无声息地走回了里屋。

我听见她关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那顿年夜饭,吃得特别安静。

桌上是我妈忙活了一下午的菜,可我一口都吃不出香味。

我脑子里全是她那个僵硬的笑容,和那句“才五十啊?”。

回城的路上,车里暖气开得很足,乐乐在后座睡着了。

妻子开着车,叹了口气:“你也别太怪孩子,他不懂事。他同学们过年收红包,都是四位数起步的,他可能就是随口一说,没恶意的。”

我没说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我知道,妻子说得对。

乐乐不是坏孩子,他只是生活在一个用数字衡量一切的时代。

在他的世界里,爱和关心,是可以被量化的。

一个5G手机,一双名牌球鞋,一个厚厚的红包。

五十块钱,对他来说,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甚至有点……拿不出手。

可我心里那股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它不是对着乐乐,也不是对着妻子,更不是对着我妈。

它像一团无名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这团火,烧的是我自己。

是我,把我的儿子,养成了这样。

是我,让他觉得,亲情是可以拿来和同学攀比的。

是我,让他忘记了,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钱来计算的。

第二天,大年初一,我找了个借口,说有点东西落在老屋了,一个人又开了回去。

我不知道我回去要干什么,我就是想回去看看。

老屋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我妈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捆干枯的稻草,在编着什么。

阳光照在她满头的银发上,像落了一层霜。

她的手指很粗,关节都变了形,像几根老树根。

但那双手,在稻草之间穿梭,却异常灵活。

一根根稻草,在她手里,慢慢变成了一双鞋垫的模样。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妈,你这是干啥呢?”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空,像没睡醒。

“哦,你回来了。闲着也是闲着,编几双鞋垫,开春了上街上卖卖。”

我拿起一双她编好的鞋垫。

很粗糙,但编得特别密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能闻到一股稻草和阳光的味道。

“这能卖几个钱啊?”我问。

“十块钱三双。”她头也不抬地说,“街上那些老头老太太,就爱穿这个,吸汗,养脚。”

十块钱,三双。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捶了一下。

我看着她脚边堆着的一小堆鞋垫,少说也有二三十双。

那得编多久?

我再看她的手,指甲缝里都是草屑,好几个指头上都缠着发黑的布条,应该是被稻草划破了。

“妈,你缺钱吗?我每个月给你的钱不够花?”我的声音有点抖。

她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

“够花,怎么不够花。你给的钱,我一分都没动,都给你存着呢。”

她指了指里屋的一个旧木箱。

“都在那里面,我怕我哪天人没了,你们回来,连个买菜的钱都没有。”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我别过头,不敢让她看见。

一个84岁的老人,还在为她的儿子,她的孙子,想着身后事。

而我们呢?

我们给了她什么?

一些我们自以为是的“孝顺”,一些我们觉得足够多的钱。

我们甚至,连她是怎么度过那些漫长而孤独的日子的,都不知道。

我稳了稳情绪,转回头,指着那些鞋垫问:“妈,你编这个,多久了?”

“有好几年了吧。”她想了想,“自从你爸走了,我一个人在家,白天还好,一到晚上,这屋子就空得吓人。编点东西,手里有活,心里就不慌了。”

她拿起一根稻草,在手里捻了捻。

“这稻草,是你二舅家地里的。秋天收了稻子,我去地里捡回来的,不要钱。”

“编一双,得小半天。眼神不好了,手也慢。”

“冬天冷,手都冻僵了,就放在热水里泡泡,缓过来了再编。”

她说的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我的心上。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站起来,走进里屋。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束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能看见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我走到那个旧木箱前,打开了它。

里面没有钱。

只有一沓一沓用红线捆得整整齐齐的……鞋垫。

还有一些小孩子穿的虎头鞋,小布偶,都是手工做的。

箱子底下,压着一个布包。

我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存折。

我翻开,上面的每一笔,都是我转给她的钱。

她真的,一分都没动。

那我昨天给乐乐的那五十块钱……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

我冲出里屋,跑到我妈面前,声音都变了调。

“妈!你昨天给乐乐的红包,那五十块钱,是不是……”

我妈被我吓了一跳。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躲闪。

“没……没什么……”

“是不是你卖鞋垫攒的钱?”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不说话了,低着头,继续编手里的鞋垫。

可我看见,她的手,在抖。

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那两张二十的,一张十块的,不是从银行取出来的。

是她一双一双,卖鞋垫换来的。

是她在寒风里,在街边,跟人一点一点讨价还价,攒下来的。

那上面,有她双手的温度,有冬天的寒气,有街边的尘土。

那不是五十块钱。

那是一个84岁老人,用她所剩无几的力气和时间,为她的孙子,编织出来的一份爱。

一份沉甸甸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爱。

而这份爱,被我那个十岁的儿子,轻飘飘地扔在了桌上。

还说了一句:“才五十啊?”

我蹲在我妈面前,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抓着她的手,那双手,又干又硬,像一块老树皮。

“妈,我对不起你……”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句。

她反过来,用那双粗糙的手,拍着我的背。

“傻孩子,哭啥。妈没怪你们,也没怪乐乐。”

“乐乐还小,他不懂。等他长大了,就懂了。”

“妈就是……就是觉得,自己没本事,给不了孩子更多。”

她说着,眼泪也掉了下来,滴在她手里的稻草上,瞬间就洇湿了一小片。

我那天在老屋待了很久。

我帮我妈把院子里的柴火劈了,把水缸挑满了。

我坐在她身边,看她编鞋垫。

阳光慢慢地从院子东头,移到了西头。

我妈的话不多,偶尔说一句,都是关于我小时候的事。

她说我小时候,最爱吃她做的槐花饼。

她说我小时候,发高烧,她背着我走了十几里山路,去镇上看医生。

她说我小时候,家里穷,过年了,她就用红纸给我包几个糖块,我能高兴好几天。

那些我快要忘记的记忆,被她一点一点地捡了回来。

我才发现,我欠我妈的,太多了。

多到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傍晚的时候,我开车回城。

我从那个旧木箱里,拿了一双鞋垫。

我把它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像放着一件稀世珍宝。

回到家,乐乐正在客厅看动画片。

我走过去,关掉了电视。

他一脸不高兴地看着我。

我没骂他,也没打他。

我把那双鞋垫,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乐乐,你闻闻,这是什么味道?”

他凑过去,闻了闻,皱着眉头说:“一股草味。”

“对,是草味。”我说,“是稻草的味道,也是太阳的味道。”

我把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把我今天在老屋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我告诉他,他扔在桌上的那五十块钱,是他奶奶,一根一根稻草,一针一线编出来的。

我告诉他,他奶奶为了编这些东西,手都裂了口子。

我告诉他,他奶奶把我们给的钱都存着,自己却舍不得花一分。

我说的很慢,很平静。

乐乐一直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我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

我说完,把那五十块钱,从我口袋里掏出来,放在鞋垫旁边。

那三张纸币,经过我一天的揉搓,变得更旧了。

“乐乐,这五十块钱,和别人给你的一千块,一万块,不一样。”

“它是有温度的,有味道的,有故事的。”

“爸爸不要求你现在就能完全明白。我只希望你记住,今天,你奶奶给了你一份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而你,差点把它弄丢了。”

说完,我站起来,回了房间。

我没有再去看乐乐的反应。

有些事,需要他自己去想,自己去懂。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回到了小时候。

我妈还很年轻,没有白头发,背也挺得笔直。

她拉着我的手,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路边开满了金黄的油菜花,风一吹,香气扑鼻。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我嘴里。

甜得我眯起了眼睛。

她笑着摸我的头,说:“慢点吃,别噎着。”

我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漆黑。

我再也睡不着了。

我起身,走到客厅。

我看见乐乐的房门开着一条缝,里面亮着灯。

我悄悄走过去,从门缝里往里看。

乐乐没有睡觉。

他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我。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那五十块钱。

他把那两张二十的,和那张十块的,一遍又一遍地抚平,像是想把上面的折痕都烫平。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那是他放宝贝的盒子,里面有他最喜欢的奥特曼卡片,有他捡来的好看的石头。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五十块钱,放进了盒子里。

然后盖上盖子,放回了抽屉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关上灯,爬上了床。

我站在门外,久久没有动。

眼泪,又一次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知道,我的儿子,他可能还是不能完全理解那五十块钱的重量。

但他用自己的方式,把它珍藏了起来。

这就够了。

从那以后,我们回老屋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不再是逢年过节,才像完成任务一样回去一趟。

有时候是一个普通的周末,我也会带着乐乐回去。

我教他劈柴,教他挑水,教他认识院子里的各种蔬菜。

他一开始很不情愿,觉得这些活又脏又累。

但慢慢地,他也找到了乐趣。

他会兴奋地告诉我,他发现了一只七星瓢虫。

他会骄傲地向我展示,他劈开的第一块木头。

他会坐在奶奶身边,笨拙地学着编鞋垫。

虽然编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但我妈每次都笑得合不拢嘴,说:“我们家乐乐,真能干。”

乐乐和奶奶的话,也多了起来。

他会给奶奶讲学校里的趣事。

会教奶奶用手机看天气预报。

会把学校发的最好吃的点心,留着带回来给奶奶。

有一次,我看见他扶着奶奶,在院子里散步。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老一小,一高一矮,走得很慢。

乐-乐说:“奶奶,等我长大了,我赚钱给你买大房子,买最好吃的。”

我妈笑着说:“好,奶奶等着。”

那一刻,我觉得,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画面。

时间,就在这样不紧不慢的日子里,流淌过去。

我妈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她的记性,也越来越差。

有时候,她会对着我,叫我爸的名字。

有时候,她会做好了一桌子菜,然后忘了我们今天要回来。

但她始终没有忘记的,是编鞋垫。

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常常会把稻草弄断。

眼睛也几乎看不清了,需要把东西凑到眼前,才能勉强看个轮廓。

但她还是坚持着。

她说,手不能停,停下来,人就没用了。

去年冬天,我妈走了。

走得很安详,是在睡梦中走的。

我们整理她遗物的时候,又打开了那个旧木箱。

里面,还是满满一箱子的鞋垫和各种小手工艺品。

在箱子最底下,我们发现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是那五十块钱。

两张二十的,一张十块的。

比我记忆中,更旧了,更软了。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我妈歪歪扭扭的字。

写着:“给我的大孙子,乐乐。”

我把那个手帕,连同里面的钱,一起交给了乐乐。

乐乐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个子快要赶上我。

他接过那个手帕,没有说话。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过了很久,他才出来。

眼睛红红的。

他走到我面前,对我说:“爸,我想把这些钱,裱起来。”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我点点头:“好。”

我们找了镇上最好的装裱师傅。

师傅看着那三张旧得不能再旧的纸币,有点为难。

他说:“这钱太旧了,裱起来,也不好看啊。”

乐乐很认真地对师傅说:“师傅,这对我来说,不是钱。”

“这是我太奶奶,留给我最宝贵的东西。”

师傅没再说什么。

他用最好的材料,最精细的手工,把那五十块钱,装裱在一个精致的相框里。

现在,这个相框,就挂在乐乐的床头。

每天晚上,他睡觉前,都会看一眼。

我知道,他看到的,不是五十块钱。

他看到的,是一个佝偻的背影,一双粗糙的双手,和一份永远不会褪色的爱。

前几天,乐乐的学校组织了一个作文比赛,题目是《我的传家宝》。

很多同学写的,是爷爷传下来的手表,是奶奶留下的首饰。

乐乐写的,是那五十块钱。

他的作文,得了一等奖。

他在作文的结尾,这样写道:

“我的传家宝,是五十块钱。它买不到一个游戏皮肤,也买不到一双名牌球鞋。但它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财富。”

“它告诉我,爱,不是用数字来衡量的。爱,是冬日里的一双鞋垫,是深夜里的一盏灯,是倾其所有,只为给你一点点温暖的心。”

“这份传家宝,我会用一生去守护。”

我看着他的作文,看着墙上那个相框。

我想起了我妈。

我想,她如果看到,一定会笑得很开心吧。

她一定会在天上,对我们说:

“傻孩子,哭啥。妈没走远,妈一直都在。”

是的,她一直都在。

在每一缕穿过老屋窗棂的阳光里。

在每一阵吹过稻田的微风里。

在我和乐乐的生命里,留下了一道,永不磨灭的印记。

那印记,就是爱的形状。

故事到这里,似乎应该结束了。

但我总觉得,还有些话,堵在心里,不说出来,就不算完整。

那件事之后,我开始重新审视我的生活,审视我和母亲的关系。

我发现,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我一直活在一种自以为是的“孝顺”里。

我以为,每个月按时打钱,过年过节买一堆她用不上的营养品,带她去大饭店吃一顿她根本嚼不动的饭菜,就是孝顺。

我用我的方式,去定义她的需求。

我用我的标准,去衡量她的幸福。

我从未真正地蹲下来,去听听她的心声。

我从未真正地走进她的世界,去看看她日复一日的孤独。

那栋老屋,对我来说,是回不去的故乡,是偶尔用来怀旧的驿站。

但对她来说,那是她的全部世界。

那个院子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砖,都刻着她和父亲的记忆。

她守着那栋房子,其实是在守着那些回不去的时光。

而我,却总想着把她接到城里来。

我觉得城里医疗条件好,生活便利。

我以为这是为她好。

我忘了问她,她愿不愿意。

我忘了,离开了那片土地,她就像一棵被拔了根的树,会慢慢枯萎。

那五十块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我。

它让我明白,我给母亲的,是她不需要的。

而她想要的,我却从未给过。

她想要的,不是钱,不是物质。

她想要的,只是陪伴。

是能有个人,坐在她身边,听她唠叨那些陈年旧事。

是能有个人,在她编鞋垫编得手酸时,给她递上一杯热水。

是能有个人,在她看着夕阳发呆时,能陪她一起沉默。

这些,我都没有做到。

我总是有太多的借口。

工作忙,压力大,要应酬,要陪孩子上补习班。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工作和我的小家庭。

留给母亲的,只有电话里那几句苍白无力的问候。

“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钱够不够花?”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这边还有个会。”

每一次,电话那头,都是她那句“好,好,你忙你的,我没事”。

我以前觉得,她是真的没事。

现在我才知道,那句“没事”的背后,藏着多少的欲言又止,藏着多少的落寞和期盼。

母亲去世后,我把老屋重新修葺了一下,但保留了原来的格局。

我和妻子商量,以后每个月,都带着乐乐回去住几天。

那里,有我们的根。

我不想让我的儿子,成为一个没有根的人。

第一次回去住的时候,乐乐很不习惯。

没有wifi,没有游戏机,连手机信号都时好时备。

晚上,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虫鸣和犬吠。

他抱怨说,这里太无聊了。

我没有骂他。

我搬了两张椅子,和他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城里的夜空,永远是灰蒙蒙的,看不到几颗星星。

但在老屋的院子里,那条银河,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我对他说:“乐乐,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是不是就是太奶奶?”

他仰着头,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爸,你说,太奶奶在天上,能看到我们吗?”

“能。”我说,“她一定在看着我们。她希望我们,能好好生活,能记住她教给我们的东西。”

从那以后,乐乐不再抱怨老屋的无聊。

他开始学着去发现这里的美。

他会跟着邻居家的二爷爷,去田里看庄稼。

他会拿着一个小网兜,去小溪里捞鱼。

他会爬到后山的山坡上,采回一大捧野花,插在奶奶的房间里。

他的皮肤,晒黑了。

他的手上,也磨出了茧子。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灿烂,都真实。

有一次,他从外面疯跑回来,献宝似的递给我一个东西。

是一个用泥巴捏成的小人,捏得很粗糙,五官都挤在一起。

“爸,你看,这是我捏的太奶奶。”

我接过来,看着那个泥人,眼眶又湿了。

我把他搂在怀里,说:“乐乐,你长大了。”

是的,他长大了。

他开始懂得,生命中,除了物质,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亲情,记忆,和爱。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那五十块钱。

那三张皱巴巴的纸币,像一颗种子,在我和乐乐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它让我们学会了,如何去爱,如何去珍惜。

它让我们明白,真正的富有,不是你拥有多少钱。

而是你的生命中,有多少值得被铭记的,温暖的瞬间。

写到这里,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想,今天,我应该带着乐乐,回老屋去看看了。

去给院子里的菜浇浇水,去给奶奶的房间扫扫尘。

然后,坐在院子里,告诉她,我们都很好。

我们没有忘记她。

我们把她给我们的爱,好好地,珍藏着。

并且,会一直,一直,传承下去。

这,或许才是对她,最好的报答。

我常常在想,如果那天,乐乐没有说出那句“才五十啊”,如果我没有因为羞愧和愤怒,第二天独自跑回老屋,那么之后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我可能会像往常一样,给我妈塞一个更厚的红包,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春节假期。

我会继续在我的世界里忙碌,继续用我认为正确的方式去“孝顺”她。

而我妈,会继续在她的孤独里,默默地编着她的鞋垫,直到生命的尽头。

我和我的儿子,将永远不会知道,那五十块钱背后的故事。

我们将会错过一次,足以改变我们一生的,关于爱的教育。

细想起来,真是后怕。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它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揭开生活的伤疤,逼着你去看那些你一直忽略的真相。

那个过程,很疼。

但愈合之后,你会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我开始尝试着去理解我的儿子,乐乐。

我不再简单粗暴地用“对”或“错”去评判他的行为。

我开始去思考,他为什么会那样想,那样做。

他的世界,和我小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出生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周围的一切,都在告诉他,成功就是拥有更多。

更多的钱,更好的车,更大的房子。

他的同学,会攀比谁的鞋子是限量款,谁的手机是最新款,谁过年收到的红包最多。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很难不被影响。

那句“才五十啊”,不是他的恶意,而是他的困惑。

在他的认知里,红包的厚度,就代表着爱的浓度。

他不懂,有一种爱,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是我,作为父亲,没有尽到责任。

我只教会了他如何学习,如何竞争。

却没有教会他,如何去感受,如何去爱。

我意识到,对孩子的教育,言传,永远不如身教。

你跟他说一万遍要孝顺,不如带他去为老人做一件事。

你跟他讲一万遍要珍惜,不如让他亲身体会一次来之不易。

所以,我带他回老屋,让他去劈柴,去挑水,去感受土地。

我不是想让他吃苦。

我是想让他在汗水里,明白生活的本质。

我是想让他在与自然的接触中,找到内心的平静。

我是想让他在奶奶生活过的地方,去感受那份最质朴,最深沉的爱。

这个过程,是缓慢的。

就像一棵树的生长,你看不到它每天的变化。

但日积月累,它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乐乐的变化,也是如此。

他开始会关心人了。

他会提醒我,开车慢点。

他会帮他妈妈,提沉重的东西。

他会在我疲惫的时候,给我倒一杯水。

这些,都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他的老师也告诉我,乐乐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关心自己的成绩。

他会主动帮助学习有困难的同学。

他会在班级大扫除的时候,抢着干最脏最累的活。

老师说,这个孩子,心里有光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差点在办公室里哭出来。

我知道,那道光,是我妈点亮的。

她用她生命最后的力量,为她的孙子,点亮了一盏心灯。

这盏灯,会照亮他未来的人生路。

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迷失方向。

关于我母亲,我还有很多遗憾。

我遗憾,没有在她生前,多陪陪她。

我遗憾,没有早一点,发现她的孤独。

我遗憾,甚至没有一张,我们三代人,笑得开怀的合影。

子欲养而亲不待,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奈的悲哀。

但我也知道,沉湎于过去,没有任何意义。

我能做的,就是带着这份遗憾,更好地活下去。

把从她那里学到的爱,传递给我的孩子。

把我们家的根,牢牢地守住。

每年清明,我都会带着乐乐,去给我爸妈上坟。

我们会拔掉坟头的杂草,摆上他们爱吃的点心。

我不会说什么“保佑我们发财,保佑我们健康”之类的话。

我只会跟他们,聊聊家常。

告诉他们,乐乐又长高了。

告诉他们,院子里的石榴树,今年又结了好多果子。

告诉他们,我们很想他们。

乐乐会把他最近的奖状,在坟前烧掉。

他说,要让太爷爷太奶奶,在天上也能为他骄傲。

我相信,他们能看到。

他们一定在另一个世界,微笑着,看着我们。

看着这个,被他们用爱浇灌的家,生生不息。

前几天,我整理书房,翻出了一本旧相册。

里面有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上,我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衣服,笑得没心没肺。

我妈站在我身后,那时候她还很年轻,头发乌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照片的背景,就是老屋的院子。

那时候,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还只是一棵小树苗。

如今,它已经枝繁叶茂,亭亭如盖。

而照片里的人,一个已经老去,一个已经离去。

时间,真是个残酷又温柔的东西。

它带走了一切,又留下了一切。

我把这张照片,放进了那个装裱着五十块钱的相框里。

我把相框,从乐乐的房间,移到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我希望,每一个来到我们家的人,都能看到它。

我希望,它能提醒我们每一个人。

不要忘记,我们从哪里来。

不要忘记,那些用生命爱过我们的人。

不要忘记,那些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

故事,真的要结束了。

但生活,还在继续。

我和乐乐,还会继续在老屋和城市之间,来来回回。

我们会在老屋的院子里,种下新的蔬菜。

我们会在城市的灯火里,努力地生活。

我们会带着我母亲的那份爱,勇敢地,走下去。

直到有一天,我们也会变老。

到那时,我希望,我能像我母亲一样。

能留给我的孩子,一些真正宝贵的东西。

一些,能让他温暖一生的东西。

那,将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成功。

我想,这个故事里,没有坏人。

十岁的乐乐,他只是那个年纪最真实的样子,被物质世界包裹,对情感的理解还停留在最表层的兑换。他的那句“才五十啊”,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浮躁和我们为人父母的失职。

而我,作为故事的叙述者,一个所谓的中年人,夹在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儿子之间,像一个笨拙的翻译。我试图翻译母亲那深沉如土地的爱,却发现自己的词汇如此贫乏;我试图向儿子解释这份爱的价值,却发现他的世界里没有对应的度量衡。

我的母亲,那个84岁的老人,她才是整个故事里,最沉默也最有力量的主角。她的一生,就是一部关于“给予”的史诗。她给予我们生命,给予我们成长所需的一切,到了生命的尽头,她还在用她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给予她的孙子她所能给的全部。

那五十块钱,是她生命的结晶。每一根稻草,都缠绕着她的孤独;每一次弯腰,都刻画着她的衰老;每一分钱,都积攒着她的期盼。她不是不知道孙子不缺这点钱,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奶奶还在爱你,奶奶还在为你做点什么。”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爱,不求回报,不问值得。

而我,直到她去世,才真正读懂这份爱。这种迟来的醒悟,是痛苦的,也是幸运的。痛苦在于,我永远失去了当面向她忏悔和补偿的机会。幸运在于,我还有机会,把这份理解传递给我的儿子。

我带着乐乐回到老屋,其实是在进行一场寻根之旅。我们寻找的,不仅仅是家族的源头,更是情感的源头。那片土地,那栋老屋,那个院子,它们是有记忆的。它们记得我母亲年轻时的模样,记得我蹒跚学步的脚印,也记得乐乐天真烂漫的笑声。

当乐乐的脚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当他的手触摸到粗糙的树皮,当他的耳朵里灌满了自然的声响,他与这个家的连接,才真正建立起来。他不再是一个漂浮在城市半空的符号,他成了一个有根的人。

他把那五十块钱裱起来,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成长。他开始懂得,价值,不仅仅由市场决定,更由情感决定。一件东西的珍贵与否,取决于它承载了多少爱和记忆。这是学校教不了的,也是任何补习班都学不到的。

我想,这就是家风的传承吧。它不是写在纸上的家规祖训,而是一种无声的浸润。是奶奶粗糙的手,是父亲笨拙的引导,是一个孩子在泪水和感悟中,慢慢长大的过程。

我们这个家,并不富裕,也谈不上显赫。但因为有了这份传承,我觉得我们比谁都富有。

母亲走了,但她好像又无处不在。

她在我为乐乐盖好被子的时候,在我妻子为我端上一碗热汤的时候,在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分享一天趣事的时候。她化作了我们生活里最温暖的底色。

那个挂在客厅的相框,也不再仅仅是一个纪念品。它成了一个坐标,一个提醒。

每当我因为工作而烦躁,因为生活而疲惫时,我都会看它一眼。它会告诉我,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每当乐乐因为考试成绩而骄傲,或者因为和同学攀比而失落时,我也会指引他去看它一眼。它会告诉他,人生的价值,不在于一时的得失,而在于内心的丰盈。

我不知道乐乐将来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也不想用我的期望去束缚他。

我只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心中有爱,眼中有光的人。

一个懂得感恩,懂得珍惜的人。

一个无论走多远,都记得回家路的人。

如果能做到这些,我想,我母亲在天上,也该放心了。

这个故事,从一个令人尴尬和心碎的瞬间开始,却在一个充满希望和温暖的画面里,找到了它的归宿。

生活,或许就是这样。

它总是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给你最沉重的一击。

然后,又在你最失落的时候,给你最温柔的抚慰。

重要的是,在这一击一抚之间,我们是否学会了成长。

我想,我们学会了。

谢谢你,妈妈。

谢谢你,用最后的力气,给我们上了这一堂,关于爱的课。

这堂课,我们将用一生去学习,去践行。

永不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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