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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写《旅行趣事作文》教你5招搞定!(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1-19 02:21

如何写《旅行趣事作文》教你5招搞定!(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旅行趣事的作文,想要写得生动有趣、引人入胜,确实需要注意一些关键事项。以下是一些建议,希望能帮助你:
"一、 精心选择素材 (Choosing the Right Material)"
1. "聚焦“趣事” (Focus on "Interesting Incidents"):" 核心是“趣”,要选择那些让你印象深刻、觉得好玩、奇怪、感动或出乎意料的经历。避免流水账式的记录,比如“我们去了A地,吃了B餐,看了C景”。要挑选一两个最有代表性、最有趣的故事来深入描写。 2. "具体化 (Be Specific):" 不要只说“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而是具体描述这个人的外貌、语言、行为,以及你当时的心境和互动过程。细节是让故事生动起来的关键。 3. "有代表性 (Be Representative):" 选择的故事最好能体现该地的特色、文化或旅行本身的某种感受(比如旅途的艰辛与快乐并存)。
"二、 精心构思结构 (Structuring Your Essay)"
1. "引人入胜的开头 (Engaging Introduction):" 可以用一个生动的场景、一句有趣的引言、一个悬念或者一次难忘的体验来开头,迅速抓住读者的注意力。 简要说明旅行的目的地和大概时间,以及你想要分享的核心趣事。 2. "

老婆与男闺蜜自驾旅游1个月,回家后傻眼了:我老公和儿子哪去了

林岚给我打来第十七个电话时,我和儿子嘉嘉正在海边看日落。

手机屏幕上“老婆”那两个字,在橘红色的余晖里闪烁着,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疤,显得格外刺眼。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然后,长按那个号码,选择了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那块堵了十年的巨石,终于被撬动了一丝缝隙。我拉黑的,不仅仅是一个电话号码,更是我们那段摇摇欲坠、名存实亡的十年婚姻。

整整一个月,在她和她男闺蜜苏哲享受着西藏的蓝天白云时,我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一次。这一个月里,我辞掉了那份在外人看来稳定体面的工作,退掉了我们共同租住了五年的房子,带着六岁的儿子,悄无声息地搬到了这座离家一千多公里的南方小城。我像一个决绝的逃犯,用尽全力,抹去了所有我们曾经共同生活的痕迹。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我做得太绝,太狠心。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根最终压垮我的稻草,下面早已垫了整整十年的、密不透风的干柴。

一切,都要从一个月前,林岚满脸潮红、兴奋地冲进家门,挥舞着手机告诉我,她要和她的男闺蜜苏哲,去西藏自驾游一个月说起。

第1章 那个叫“梦想”的旅行

那天是个周五,我刚从菜市场回来,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给鲈鱼去腥。儿子嘉嘉抱着一本恐龙绘本,坐在客厅的地垫上,自己跟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夕阳的光透过窗户,给整个屋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寻常。

“老公!我回来啦!”

林岚的声音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雀跃。她把包往沙发上一甩,高跟鞋踢得东倒西歪,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厨房。

“陈默,天大的好消息!”她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语气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苏哲的年假批下来了,整整一个月!我们计划了三年的西藏自驾游,终于可以实现了!”

我手里刮鱼鳞的刀顿了一下,鱼鳞溅到了我的手背上,冰凉黏腻。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西藏?一个月?”

“对啊!一个月!”她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们连路线都规划好了,从川藏线进,青藏线出,全程自驾!想想都觉得激动!那可是西藏啊,我一辈子的梦想!”

梦想。又是这个词。

我和林岚结婚十年,她有无数个“梦想”。学油画是梦想,于是我用两个月的工资给她报了最贵的班,买了全套的画具,结果颜料还没用完一半,画板就在阳台角落里积了灰。学烘焙是梦想,我给她买了烤箱、厨师机,结果她只在朋友圈晒了三次卖相并不怎么样的蛋糕后,那些昂贵的模具就成了厨房里占地方的杂物。

而她所有的梦想里,几乎都有一个固定的参与者——苏哲。

苏哲是她大学同学,是她口中“比亲人还亲的男闺蜜”。从我认识林岚的第一天起,苏哲这个名字就如影随形。我们的第一次约会,苏哲在;我向她求婚,苏哲是第一个知道的;甚至我们拍婚纱照,苏哲都以“艺术指导”的身份全程陪同,有一张他热情地指导我们摆姿势的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才是一对。

当初,林ാള也曾拉着我的手,一脸认真地对我说:“陈默,苏哲对我来说,就像姐姐一样的存在,你一定要接受他,不然我们没办法在一起。”

那时候我爱她,爱她身上那股不被束缚的鲜活劲儿,我以为爱一个人,就要爱她的全部,包括她的过去和她的朋友。于是我点了头,我说:“好,我把他当成我们的家人。”

我天真地以为,婚姻会让这一切变得不同。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人的重心总会转移。

可我错了。

婚后,林岚依旧把苏哲放在极高的位置上。苏哲一个电话,她可以放下手中正在给嘉嘉冲的奶粉,去陪他看一场午夜电影。苏哲失恋了,她能整晚不回家,陪他在酒吧里喝酒,第二天早上带着一身酒气和烟味回来,对我解释说:“他太可怜了,我不能不管他。”

而我,永远是那个负责托底的人。我负责按时交房租水电,负责嘉嘉的饮食起居,负责在她追逐一个又一个“梦想”时,为她维护好这个稳定的大后方。

我不是没有过怨言。记得嘉嘉两岁那年,发高烧到三十九度五,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在医院排队挂急诊。我打电话给林岚,电话那头是嘈杂的音乐声,她大着舌头说正陪苏哲庆祝他摄影作品获奖,让我自己先处理一下,她“很快就回来”。

那天晚上,我抱着滚烫的儿子,在冰冷的医院走廊里坐了一夜。林岚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出现,带着歉意,和苏哲打包来的一份据说是本市最好吃的海鲜粥。

看着她疲惫又略带愧疚的脸,我把所有到了嘴边的责备,都咽了回去。我对自己说,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自由散漫,心大,但心不坏。婚姻不就是这样吗?总有一个人要付出多一点。

可这一次,不一样。

“一个月?”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干涩,“嘉嘉怎么办?他下个月就要幼小衔接的体验课了,你忘了吗?”

林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变得轻松起来:“哎呀,不就是个体验课嘛,你去陪他不就行了?再说了,不是还有你爸妈吗?让他们过来搭把手,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她总是这样,把一切都想得理所当然。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林岚,这次不一样。那是西藏,路况复杂,而且……就你和苏哲两个人,孤男寡女,去一个月,你觉得合适吗?”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我的不满。

果然,林岚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她松开抱着我的手,后退了一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陈默,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在怀疑我跟苏哲吗?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比认识你时间长多了!我们之间要是有什么,还轮得到你吗?我把他当亲人,你怎么能用这么龌龊的思想来揣测我们?”

她顿了顿,眼圈有点红了,语气里充满了失望和委屈:“我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我以为你懂我,尊重我的社交,尊重我的朋友。没想到你也是这么小心眼的男人!这是我的梦想!你懂吗?为了这个家,为了嘉嘉,我已经放弃多少了?现在就想实现一个小小的梦想,你都要用这种话来刺伤我?”

我看着她声色俱厉的样子,心里一片冰凉。

放弃?她放弃了什么?她不用每天早起做早餐,不用操心孩子的功课,不用记着家里的米面油盐什么时候该买。她只需要在兴致来了的时候,陪嘉嘉玩一会儿,拍几张美美的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最幸福的亲子时光”,然后收获一片点赞。

而我,那个真正为这个家付出时间和精力的人,在她的控诉里,却成了一个“小心眼”、“思想龌龊”的绊脚石。

厨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嘉嘉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客厅里没了声音。

我看着林岚那张写满“委屈”和“失望”的脸,突然觉得很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十年的婚姻,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走进过她的内心。在她的世界里,永远有比我和嘉嘉更重要的东西:她的梦想,她的自由,和她的男闺蜜苏哲。

我没有再跟她争吵。因为我知道,任何争吵都没有意义。在她的逻辑里,质疑她和苏哲的关系,就是对她人格的侮辱,是对她追求梦想的扼杀。

我默默地转过身,重新打开水龙头,继续刮着那条已经僵硬的鲈鱼。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我的沉默,也掩盖了我心里那一点点正在熄灭的火光。

“随便你吧。”我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身后,是林岚如释重负的欢呼,和她立刻跑去客厅给苏哲打电话的兴奋声音。

“喂,苏哲!搞定啦!陈默他同意了!我们下周就出发!”

我闭上眼睛,冰冷的自来水冲刷着我的手指,也仿佛在冲刷着我的心。那一刻,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像一颗种子,悄然在我心里生了根。

第2章 那床刺眼的双人睡袋

林岚的行动力一向惊人,尤其是在为她和苏哲的事情上。

说走就走的旅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被她安排得井井有条。她在网上下单了冲锋衣、登山鞋、便携氧气瓶,还有各种高反药物。家里小小的客厅,很快就被各种快递箱子堆满。她每天哼着歌,像一只准备出巢的鸟儿,忙碌而快乐。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我们之间那场不愉快的对话,或者说,她选择性地忽略了我的沉默。她会兴致勃勃地把新买的装备一件件展示给我看,问我:“老公,你看这件红色冲锋衣是不是特别上镜?在雪山背景下拍照一定绝了!”

我只是“嗯”一声,或者点点头。

我的异常平静,在林岚看来,是默许和支持。她甚至在饭桌上,当着嘉嘉的面,开玩笑似的对我说:“陈默,你真是中国好老公。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和儿子带格桑花和牦牛肉干!”

嘉嘉眨巴着大眼睛,仰头问她:“妈妈,你要去哪里呀?要去很久吗?”

林岚俯下身,亲了亲儿子的额头,语气轻快:“妈妈要去一个很远很漂亮的地方,是妈妈的梦想之地。嘉嘉要乖乖听爸爸的话,一个月后妈妈就回来啦。”

“一个月……”嘉嘉伸出小手,努力地比划着,他显然对这个时间长度没什么概念,只是觉得会很长,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那……那嘉嘉会想妈妈的。”

“妈妈也想嘉嘉呀。”林岚抱着儿子,柔声安慰,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飘向了那个她即将奔赴的远方。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对儿子的爱,或许是真的,但这份爱,在她的“梦想”面前,显得如此轻飘飘,可以被轻易地暂时搁置。

出发前一晚,林岚还在整理她那个巨大的登山包。我洗完澡出来,看到她正费力地想把一个橙色的压缩袋塞进去。

“我来吧。”我走过去,自然地接过了那个袋子。

入手的分量不轻。我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两条睡袋,一蓝一橙,紧紧地卷在一起,看款式和厚度,是适合高寒地区的羽绒睡袋。而且,睡袋的拉链是特殊设计的,可以把两条单人睡袋,拼接成一个巨大的双人睡袋。

我捏着那个压缩袋,手指有些发冷。

我抬起头,看着林岚。她正低头检查着另一包东西,丝毫没有察觉我的异样。

“为什么要带两条睡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哦,苏哲说那边很多地方住宿条件不好,客栈的被子不干净,还是自己带睡袋放心。”她头也不抬地,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为什么……是这种可以拼在一起的?”我追问,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林岚终于抬起了头,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不耐烦,随即又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你真是不懂”的优越感。

“哎呀,陈默,你真是外行。这是为了节省空间和重量啊!两条拼在一起,打包更方便。而且万一晚上特别冷,两个人睡在一个大睡袋里,互相取暖,更保暖,这是户外常识,懂不懂?”

她拍了拍我的胳膊,像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别胡思乱想了,我跟苏哲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吗?纯洁得就差拜把子了。快帮我把这个塞进去,太占地方了。”

我看着她坦然的样子,一瞬间,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多心,太龌龊了?

也许,在她的世界里,和男闺蜜同睡一个双人睡袋,真的只是一种“户外常识”,一种“纯洁”的互相取暖。

可我不是她,我做不到如此“坦荡”。

我沉默着,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橙色的压缩袋死死地塞进了登山包的最底层。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那两条可以无缝拼接的睡袋,像两条毒蛇,冰冷地缠绕着我的心脏。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林岚大概是因为即将出行的兴奋,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我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我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她拉着我的手在大学城的夜市里穿梭,笑得无忧无虑。我想起她怀孕时,我半夜起来给她做酸辣粉。我想起嘉嘉出生那天,我抱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我曾经以为,我们会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样,吵吵闹闹,但最终会牵着手,一起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活在她的世界里,那个世界有诗、远方和永远理解她的苏哲。而我的世界,只有工作、房租和孩子的屎尿屁。我们的世界,早已不再同一个轨道上。

黑暗中,我悄悄地坐起身,走到客厅。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角落里那个还没来得及扔掉的快递箱。那是林岚买的防晒霜,买了两套,一套给她,一套给苏哲。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箱子,走到厨房,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打开手机,开始在地图上搜索南方的沿海城市。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地名,在屏幕上划过。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苏哲开着他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停在了我们家楼下。

林岚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激动得脸颊泛红。她给了嘉嘉一个大大的拥抱,又在我脸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老公,儿子,我走啦!在家乖乖的,等我回来哦!”

她拉着行李箱,脚步轻快地跑向那辆越一车。苏哲早已等在车边,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又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又熟练。

阳光下,他们俩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冲锋衣,站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般配。

我抱着嘉嘉,站在阳台上,看着越野车绝尘而去,直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嘉嘉在我怀里,小声地问:“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收紧了抱着儿子的手臂,把脸埋在他的小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孩子的童言无忌,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刺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不会的。”我低声,也不知道是在对儿子说,还是在对自己说,“是爸爸……要带嘉嘉去一个新地方,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长长的旅行。”

第3章 压垮骆驼的“灵魂伴侣”

林岚走后的第一周,生活仿佛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照常每天送嘉嘉去幼儿园,然后去公司上班,下班后接他回家,做饭,陪他做游戏,讲睡前故事。

只是家里变得异常安静。少了林岚叽叽喳喳的声音和她永远在播放的音乐,整个屋子都显得空旷了许多。嘉嘉偶尔会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总是摸着他的头,温和地告诉他:“快了,妈妈在很远的地方看星星,等她看够了就回来了。”

林岚偶尔会发来几张照片,都是苏哲拍的。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背景是壮丽的雪山、湛蓝的湖泊。她穿着那件鲜红的冲锋衣,在广阔的天地间,像一团自由的火焰。

每张照片下面,都配着诗一样的文字:“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在路上。”“遇见更好的自己。”

我看着那些照片,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一丝嫉妒和愤怒都没有了。我像一个局外人,平静地欣赏着一个陌生女人的旅行日记。

我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我的计划。

我先是联系了公司的人事,提交了辞职申请。我的项目经理很惊讶,劝我再考虑一下,毕竟我在这里干了五年,业务熟练,收入稳定。我只是摇摇头,说家里有点事,必须离开。

然后,我开始在网上打包出售家里那些非必需品。林岚的画板和颜料,她那套几乎没用过的烘焙工具,还有书架上那些她买来只翻了几页就束之高阁的精装书。

每卖掉一件东西,我就感觉这个家和她的联系又少了一分。这个过程,像是一场漫长而冷静的告别。

转折点发生在林岚离开后的第十天。

那天晚上,嘉嘉突然发起高烧,体温计的红线一路飙升到三十九度八。小脸烧得通红,整个人蔫蔫的,像一棵被霜打了的小草。

我不敢耽搁,立刻抱着他冲向了最近的儿童医院。

夜里的急诊室,永远是人满为患。孩子的哭闹声、家长的焦虑声、医生的叫号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不安的味道。

我抱着昏昏沉沉的嘉嘉,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期间,我尝试着给林岚打电话。我想告诉她,儿子病了,很严重。我希望她能在那头,哪怕只是说一句安慰的话,给我一点力量。

电话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机械女声。一遍,两遍,三遍,都是如此。

我猜,她大概是在哪个没有信号的雪山垭口,欣赏着绝美的星空吧。

我放弃了。我一个人抱着嘉嘉去抽血,做皮试,然后是漫长的输液。小小的嘉嘉很勇敢,抽血的时候只是皱着眉头,哼唧了两声,针头扎进手背输液时,眼泪才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爸爸,疼……”他抓着我的衣角,声音微弱。

我心如刀割,只能一遍遍地亲吻他的额头,轻声哄着:“嘉嘉最勇敢了,睡一觉就好了,爸爸一直陪着你。”

凌晨三点,嘉嘉的体温总算降下来了一些,在我的怀里沉沉睡去。输液室里很安静,只剩下药水滴落的声音。我靠着墙,抱着儿子,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以为是林岚回电话了,心里竟然还闪过一丝期待。我划开屏幕,却是一条微信朋友圈的更新提醒。

是苏哲发的。

我点开他的朋友圈,第一条就是几个小时前更新的。九宫格的照片,每一张的主角都是林岚。她在纳木错湖边跳跃,在羊卓雍错旁祈祷,在珠峰大本营前展露笑颜。每一张都拍得极具艺术感,把林岚衬托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如果只是这样,我也就罢了。

问题出在配文上。

苏哲写道:“与我的灵魂伴侣,在离天堂最近的地方。这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灵魂伴侣。

这四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眼睛上,也烫在了我的心上。

我盯着那四个字,反复看了很多遍,直到眼睛发酸。原来,在苏哲的心里,甚至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林岚是他的“灵魂伴侣”。

那我呢?我是什么?

是那个为他们这场“灵魂之旅”提供后勤保障的傻子?是那个在家里看孩子、让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久别重逢”的工具人?

一股混杂着愤怒、屈辱和悲哀的情绪,瞬间冲垮了我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我抱着怀里熟睡的儿子,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荒谬。我的儿子在这里受苦,而他的母亲,正在和另一个男人,在远方当着“灵魂伴侣”。

我退出了苏哲的朋友圈,点开了林岚的对话框。我想质问她,想痛骂她,想把积压了十年的委屈和愤怒,全部倾泻出来。

可是,当我打出“你和苏哲……”这几个字时,我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还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心里没有你,没有这个家的人,你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她只会觉得你无理取闹,觉得你打扰了她追寻灵魂的圣洁旅程。

我关掉手机,把它塞回口袋。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犹豫和不舍,也随之烟消云散。

我低头看着嘉嘉汗湿的头发,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儿子,对不起。”我在心里默默地说,“爸爸不能再让你生活在这样一个虚假的家庭里了。从今以后,爸爸会给你一个完整、安宁的世界。”

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落下,像沙漏里的沙,计算着我们旧生活的最后时光。

天亮后,嘉嘉的烧退了。我抱着他走出医院,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没有带他回家,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我父母家。我把嘉嘉交给他们,告诉他们公司有个紧急项目,我要出差一段时间。父母没有多想,只是叮嘱我注意身体。

安顿好儿子,我回了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我打开电脑,订了两张三天后去往南方海滨城市“云海市”的单程机票。

然后,我联系了搬家公司,预约了时间。我告诉他们,只需要搬走一间儿童房和一个书房的东西,其他的,都不要。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主卧,拉开了林岚的衣柜。里面挂满了她漂亮的裙子、大衣,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梳妆台上,是她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些,都曾是我努力工作的证明。我以为,我给了她最好的生活。

现在看来,我给的,从来不是她想要的。

我关上衣柜门,没有一丝留恋。

这个家里所有属于她的东西,我一件都不会带走。我要让她回来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到,我带走的,只是我和我的儿子。

我带走的,是她的整个家庭。

第4章 一场无声的告别

接下来的三天,我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冷静而高效地处理着一切。

我去了公司,办完了离职手续。同事们都很惋惜,围着我吃饭,说以后常联系。我笑着答应,心里却知道,这座城市,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我去了银行,将我们联名账户里的钱,一半转到了我自己的卡上。那是我们共同的积蓄,大部分是我存的,但我不想在钱上计较。我甚至把那笔标注着“嘉嘉教育基金”的钱原封不动地留在了账户里。我拿走的,只是我应得的那一部分。

然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把嘉嘉的玩具、绘本、衣物,分门别类地装进箱子。他最喜欢的恐龙模型,我用泡沫纸小心翼翼地包好。他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画,我一张不落地收了起来。

然后是我的东西。我的书,我的电脑,我的几件常穿的衣服。我们的东西,其实少得可怜。

整个过程中,我刻意避开了主卧室,那个充满了林岚气息的地方。我甚至没有再踏进去一步。

搬家公司来的时候,工人们看着几乎没怎么动的大厅和主卧,都有些诧异。

“先生,这些东西都不要了吗?”一个师傅指着客厅里那套昂贵的皮沙发和巨大的液晶电视问。

“不要了。”我平静地。

“那可都是好东西,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就像我这十年的付出一样,在外人看来,或许很可惜。但在我自己心里,我知道,这是止损。

当最后一个装着我东西的箱子被搬上车时,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五年的房子。

阳光依旧很好,洒在地板上,一切都和我刚搬来时一样,干净、明亮。墙上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林岚笑得灿烂,而我,站在她身边,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我走过去,取下了那副相框。我没有摔碎它,也没有扔掉它。我只是把它翻了个面,面朝墙,静静地靠在墙角。

就让这一切,都定格在过去吧。

我给房东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因为工作调动,需要提前退租。房子里的家具家电,如果他愿意,可以折价留给他,或者他可以自行处理。押金我也不要了,就当是违约金。房东大概是觉得占了便宜,很爽快地答应了。

最后,我拔下了自己的手机卡,换上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新卡。

做完这一切,我锁上门,将钥匙放在了门口的地垫下。

当我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

我去父母家接了嘉嘉。小家伙看到我打包好的行李箱,兴奋地问:“爸爸,我们是要去旅行吗?像妈妈一样吗?”

我蹲下身,帮他整理好小书包,笑着说:“对,但是我们的旅行,比妈妈的还要好玩。我们要去看大海,去看沙滩,去坐大轮船。”

“哇!太棒了!”嘉嘉开心地跳了起来。

看着他纯真的笑脸,我心里最后的一丝愧疚也消失了。为了他,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飞机起飞时,嘉嘉兴奋地趴在窗户上,看着地面上的城市变得越来越小。

“爸爸快看,房子变得像小积木一样了!”

我看着窗外,这座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在云层下渐渐模糊。这里有我的青春,我的事业,我曾经的爱情和家庭。现在,我把它们全部留在了身后。

没有不舍,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们抵达云海市的时候,正是傍晚。

空气中带着一股咸湿而温暖的海风味道,和北方干燥的空气完全不同。我提前在网上租好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离海边不远,小区环境很好,楼下就是幼儿园。

房子是精装修的,家电齐全。我拉着嘉嘉的手走进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对他说:“嘉嘉,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嘉嘉对新环境充满了好奇,在房间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我放下行李,开始整理。把嘉嘉的恐龙模型摆在他的书桌上,把他的绘本放在床头。很快,这个陌生的地方,就有了家的感觉。

晚上,我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嘉嘉胃口很好,吃了一大碗米饭。

吃完饭,我带他去海边散步。

这是嘉嘉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大海。他挣脱我的手,尖叫着冲向沙滩。海浪一波波地涌上来,打湿了他的裤脚,他却咯咯地笑个不停。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在夕阳下奔跑、跳跃。海风吹动我的衣角,也吹散了我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

在这里,没有没完没了的加班,没有关于“梦想”和“男闺蜜”的争吵,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只有我和我的儿子,和眼前这片广阔无垠的大海。

林岚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在她追寻诗和远方的时候,她的丈夫和儿子,已经在千里之外,开始了新的生活。

她也一定想不到,当她结束那场完美的“灵魂之旅”,带着一身风尘和骄傲回到家时,等待她的,会是怎样一个空空如也的“惊喜”。

第5章 空无一人的家

林岚是在一个月后的一个下午,回到那座她以为还是“家”的城市的。

后来的事情,大多是我通过她那些歇斯底里的语音留言,以及我母亲在电话里忧心忡忡的转述拼凑出来的。

她回来那天,心情极好。一个月的西藏之行,洗涤了她的“灵魂”,也让她收获了无数张可以称霸朋友圈的绝美照片。苏哲把她送到楼下,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感谢他成就了她的梦想。

她哼着歌,拖着满是灰尘的行李箱,用钥匙打开了家门。

“我回来啦!”

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屋子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没有想象中丈夫和儿子迎接的温暖场面,甚至连一点人生活的生气都没有。

她皱了皱眉,以为我和嘉嘉出去玩了。她换上拖鞋,走进客厅,想先喝口水。

这时,她才发现不对劲。

客厅里,嘉嘉那些总是扔得满地都是的玩具,不见了。茶几上,我常看的几本杂志,不见了。阳台上,我精心侍弄的那几盆绿植,也不见了。

整个屋子,干净得有些过分,像一个很久没人住过的样板间。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快步冲向儿童房,推开门。里面空空如也。嘉嘉的小床、书桌、衣柜,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地板上因为常年摆放家具而留下的几块颜色稍浅的印记。

她又疯了似的冲进书房。同样,我的电脑、我的书架、我用了多年的那把椅子,全都不见了。

林岚彻底慌了。她跑回客厅,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盆冰水,从她头顶浇下。她不死心,又接连拨打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她想到了微信,立刻点开我的头像,发出一连串的语音。

“陈默!你人呢?你带嘉嘉去哪儿了?为什么家里东西都不见了?”

“你看到消息快回我!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然而,她发出的每一条消息,后面都跟着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被拉黑了。

恐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环顾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她的东西都还在,她的衣柜满满当当,她的化妆品整整齐齐,一切都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

可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却带着他们所有的痕迹,凭空消失了。

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她开始给我的父母打电话。我妈接到电话时,也吓了一跳。

“什么?陈默和嘉嘉不见了?他不是说公司派他去外地出差,要很久才回来吗?嘉嘉也带过去了,说那边的教育资源好,顺便让他体验一下。”我妈的声音充满了困惑。

“出差?去哪里出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岚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尖叫起来。

“他没说啊……就说挺远的,让我们别担心。岚岚啊,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林alin岚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她挂了我妈的电话,又开始联系我们所有的共同朋友。

结果都是一样,没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在朋友们眼中,我陈默一直是个老实本分、顾家爱老婆的好男人,没人相信我会做出这种“抛妻弃子”的事情。哦不,是“携子离家”。

折腾了一天,林岚终于绝望了。

夜幕降临,她一个人守着那个空荡荡的屋子,第一次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恐惧。

她点开朋友圈,看着自己那一个月里发的各种旅行照片,那些在朋友们看来光鲜亮丽的“诗和远方”,此刻却像一个个无情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她甚至给苏哲打了电话,哭着问他该怎么办。

苏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安慰她说:“你别急,陈默可能就是生你气了,出去躲几天,气消了就回来了。他那么爱嘉嘉,不会不管孩子的。”

是啊,所有人都觉得,我会回来的。

包括林岚自己。在最初的恐慌过后,愤怒和委屈开始占据上风。她觉得我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跟她赌气,报复她这次的旅行。

她开始给我那个已经停机的旧号码发短信。

“陈默,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成熟一点?”

“你把嘉嘉藏到哪里去了?你这是绑架!我要报警!”

“好,算你狠。我等你回来,我看到时候你怎么跟我解释!”

然而,所有的短信都石沉大海。

日子一天天过去,屋子里的灰尘越积越厚,她的心,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带着儿子,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第6章 海边的日落与新生

在云海市的生活,平静而缓慢。

我很快就给嘉嘉办好了幼儿园的入园手续。新环境没有让他感到任何不适,小孩子强大的适应能力超出了我的想象。他很快就交到了新朋友,每天叽叽喳喳地跟我分享幼儿园里的趣事。

而我,则开始重新思考我的人生。

我没有急着去找工作。过去十年,我像一头被拴在磨盘上的驴,为了那个所谓的“家”,不停地奔波劳碌。现在,我想停下来,喘口气。

我每天的生活,都围绕着嘉嘉展开。

早上,我会早早起床,给他做一顿营养丰富的早餐,有时候是卡通造型的饭团,有时候是松软的鸡蛋饼。看着他心满意足地吃光盘子里的食物,我感觉比签下任何一份大合同都有成就感。

送他去幼儿园后,我会去海边的菜市场,买些新鲜的海鲜和蔬菜。然后回家,打扫房间,看看书,或者研究一下新的菜谱。

下午四点,我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接他回家。傍晚,是我们父子俩最开心的时光。我们会去沙滩上捡贝壳,堆沙堡,或者干脆就追着海浪疯跑。

嘉嘉的笑声,比我听过的任何音乐都动听。

我发现,离开那个压抑的环境后,嘉嘉变得开朗了很多。他会主动跟我分享他的小秘密,会抱着我的脖子说“爸爸我爱你”。而在以前,他更多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玩玩具,因为他的妈妈总是在忙着打电话,或者和苏叔叔讨论摄影,而他的爸爸,则总是一脸疲惫地在处理工作或者家务。

我们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关系也变得前所未有的亲密。

有一天,我们在海边看日落。橘红色的太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将整个天空和海面都染成了绚丽的颜色。

嘉嘉靠在我的怀里,忽然小声地问:“爸爸,我们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吗?”

“对啊,”我摸着他的头,“嘉嘉喜欢这里吗?”

他用力地点点头:“喜欢!这里有大海,还有爸爸。”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妈妈呢?她会来找我们吗?”

我的心猛地一抽。我知道,我能带他离开,却无法抹去他心里对母亲的思念。

我沉默了片刻,尽量用一种温和的方式告诉他:“妈妈……她需要一些时间,去完成她自己的旅行。等她旅行结束了,想明白了,也许就会来找我们了。”

“哦。”嘉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比我想象的更懂事,也更敏感。或许在他小小的世界里,已经隐约感觉到了,我们这个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也正是在那天晚上,我接到了我母亲打来的电话。我的新号码,只告诉了我的父母。

电话一接通,我妈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默啊!你到底在哪里?你跟林岚到底怎么了?她都快把家里的电话打爆了!今天还跑到我们家里来,哭得跟个泪人一样,说你带着嘉嘉不见了!左邻右舍都出来看了,你让我们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妈继续说:“夫妻俩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林岚是贪玩了点,但心不坏。你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就这么走了,像什么话?快回来吧,啊?别让你爸跟着着急上火。”

“妈,”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我回不去了。”

“什么叫回不去了?!”

“我和林岚之间的问题,不是一次旅行那么简单。这十年,我累了。”我顿了顿,继续说,“嘉嘉在我身边,很好。我给他找了新的幼儿园,他很喜欢这里。你们二老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他,也会照顾好自己。过段时间,等我们安顿好了,我接你们过来玩。”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她大概是第一次听到我用如此坚决的语气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叹了口气:“你……你真的决定了?”

“嗯。”

“那林岚怎么办?”

“那是她自己的事了。”我说,“她有她的灵魂伴侶,有她的诗和远方。没有我们,她应该会更自由。”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深蓝色的夜空和远处渔船的点点灯火,心里一片宁静。

我知道,林岚的崩溃和哭闹,是必然的。但那更多的是因为她 привык的生活秩序被打破,是她对所有物突然失控的恐慌,而不是因为她有多爱我,多爱这个家。

就像一个孩子,手里一直握着的玩具,突然被人拿走了,她的第一反应是哭闹,是抢回来,而不是反思自己是否真的珍惜过这个玩具。

而我,不想再当那个可以被她随时拿起,又随时放下的玩具了。

我开始为我和嘉嘉的未来做打算。我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在网上接一些项目开发的散活,收入虽然不如以前稳定,但足够我们父子俩在这里过上安逸的生活,而且时间自由,可以更好地陪伴嘉嘉。

我给他报了游泳班和画画班,不是为了让他成为什么家,只是希望他的童年能够充满色彩和快乐。

日子就像海边的潮汐,平静而规律地涨落。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我们家门口。

第7章 不是结局,是开始

那天下午,我接嘉嘉从游泳班回来,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女人蹲在门前,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T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憔ें悴而疲惫。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们都愣住了。

是林岚。

她比两个月前瘦了好多,眼窝深陷,脸上没有一丝妆容,曾经那些神采飞扬的光芒,都消失不见了。

“爸爸……”嘉嘉抓紧了我的手,小声地喊了一声。

林岚的目光落在嘉嘉身上,眼泪瞬间决堤。她站起身,踉跄着想朝我们走过来,嘴里喃喃地喊着:“嘉嘉……我的嘉嘉……”

我下意识地把嘉嘉往身后拉了拉,身体挡在了他们中间。

我的这个动作,似乎刺痛了她。她停下脚步,满脸伤痛地看着我,声音沙哑:“陈默,你连孩子都不让我看了吗?”

我看着她,心里很平静。我没有愤怒,也没有心软,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陌生。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问。

“我求了很久,她才肯告诉我……”她哽咽着说,“我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来的。陈默,我们谈谈,好吗?求你了。”

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侧身让开,用钥匙打开了门。

“嘉嘉,你先回房间玩一会儿恐龙,爸爸和妈妈说几句话。”我柔声对儿子说。

嘉嘉懂事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岚,默默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走的时候,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留?”林岚率先打破了沉默,眼泪又流了下来,“你知道我回来看到一个空房子的时候,有多害怕吗?我以为……我以为你们出事了……”

“我留了。”我淡淡地说,“我给你留了一个完整的家,里面都是你的东西。我还给你留了你的自由,你的梦想,和你的灵魂伴侣。”

“灵魂伴侣”四个字,让林岚的身体猛地一震。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看到了?”她终于挤出几个字。

“对,我看到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在你儿子发高烧,我一个人在医院抱着他,怎么都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灵魂伴侣’发的朋友圈。林岚,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完了。”

我把这十年来积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和失望,都平静地说了出来。从她为了苏哲,一次次地缺席家庭生活,到她理所当然地挥霍着我辛苦赚来的钱去追逐她那些三分钟热度的“梦想”,再到这次,她毫无顾忌地和一个男人进行长达一个月的“灵魂之旅”。

我没有咆哮,没有指责,只是在陈述事实。

“在你的世界里,我好像只是一个提供物质保障的工具,嘉嘉也只是你偶尔用来点缀朋友圈的道具。你从来没有真正想过,我们这个家,需要你付出什么。”

“你总说我小心眼,不懂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婚姻是责任,是担当,不是一个可以让你随时逃离的避风港。你想要自由,没有错。但你不能一边享受着我为你搭建的安稳,一边又去追寻不属于这个家的远方。”

林岚一直低着头,默默地流泪。我的话,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她一直不愿正视的现实。

等我说完,她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对不起……陈默,真的对不起……”她哭着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两个月,我一个人守着那个空房子,我每天都在想,想我们以前的日子。我想起了你每天给我做早饭,想起了你半夜起来给嘉嘉换尿布,想起了我每次闯了祸,都是你跟在我后面给我收拾烂摊子……”

“我把你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我以为你永远都会在那里,无论我怎么任性,你都不会离开。我跟苏哲……我们真的没什么,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害怕被婚姻困住,害怕变成一个无趣的家庭主妇,我抓住他,就像抓住我最后一点青春的尾巴……”

“直到你真的走了,我才发现,没有你和嘉嘉的家,根本就不是家。那些梦想,那些远方,都变得一点意义都没有了。我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一直都在我身边,只是我从来没有珍惜过……”

她哭得泣不成声,几乎说不下去。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林岚如此脆弱和无助的样子。

说实话,我的心,并非坚如磐石。十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断就断。

但是,我也清楚地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几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信任一旦崩塌,重建需要漫长的时间和巨大的努力。

“回去吧,林岚。”我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我们都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不!我不走!”她猛地站起来,从背后抱住我,“陈默,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改,我真的会改!我以后再也不见苏哲了,我哪儿也不去了,我就在家里,好好陪着你和嘉嘉。我们……我们回不去了吗?”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身体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我能感觉到她的恐慌和悔恨。

我轻轻地掰开她的手,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林岚,我们回不去了。”

看到她瞬间惨白的脸,我接着说:“我们回不到过去了。那个沉默隐忍的陈默,和那个任性自由的林岚,都回不去了。”

“但是,”我顿了顿,给了她一丝希望,“我们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前提是,你要真的明白,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责任是什么。而我,也要学会,不再用沉默来代替沟通。”

林岚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我没有立刻答应让她留下来,也没有立刻同意跟她复合。我只是告诉她,我需要看到她的改变。

那天,我送她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后来的日子,林岚没有再哭闹。她就在那家酒店住了下来,每天,她会做好饭菜,送到我们家门口,然后就离开。她会给嘉嘉买新的玩具和衣服,也只是放在门口。她没有再强行闯入我们的生活,只是用这种笨拙而安静的方式,努力地弥补着。

我开始带嘉嘉,偶尔跟她一起在海边散步,或者在公园里玩。

嘉嘉还是会很自然地牵她的手,叫她妈妈。血缘的亲情,是无法割断的。

而我,也在这个过程中,重新审视着我们的关系。

我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怎样,我们是否能真正地破镜重圆。但是,我知道,我做的这个决定,没有错。

它让我找回了自己,也让林岚看清了现实。

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但也是一个家庭获得新生的必经之路。

傍晚,我和嘉嘉坐在沙滩上,林岚坐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我们。夕阳的余晖,将我们三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拉在一起。

或许,家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段关系。一段需要用心经营、用爱维护、用沟通去浇灌的关系。而我们,才刚刚学会,如何去当一个合格的园丁。

这,不是结局,只是一个新的、充满未知的开始。

我的旅行日记:Alice的“十四五”见闻

来源:【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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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五”时期,中国不断完善外国人入境便利措施,实施更灵活的签证和过境政策。自2025年6月12日起,中国240小时过境免签政策适用国家增至55国。中国单方面免签、互免签、过境免签等政策持续扩容。

在这个动画视频中,爱丽丝和她的家人开启了一趟“中国游”。让我们通过爱丽丝的旅行日记,走进她记录下的沿途风景,感受中国经济发展的活力与烟火气。(实习生于怡然对本视频亦有贡献)

本文来自【人民网】,仅代表作者观点。全国党媒信息公共平台提供信息发布传播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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