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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11-19 05:31

写作核心提示:
这是一篇关于“我的同学”的四年级作文写作指导,希望能帮助你:
"作文题目:我的同学"
"写给四年级小朋友的话:"
想象一下,每天和你一起上课、一起玩耍、一起分享快乐和烦恼的小伙伴,是不是很熟悉?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样子和优点。这次作文,我们就来写一写你印象最深刻的同学吧!写好这篇作文,可以让别人更了解你,也可以让你更欣赏你的朋友。
"写好这篇作文,需要注意哪些事项呢?"
1. "选好“主角”,确定“特点”:" "谁是你印象最深的同学?" 在你这么多同学中,有没有一个让你特别想写的人?他/她可能是学习可能是爱运动的,可能是笑起来很可爱的,也可能是乐于助人的…… "他/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想一想,这个同学最让你难忘的地方是什么?是他的外貌?性格?还是他做过的一件特别的事?找到这个“特点”,你的作文才会有重点。
2. "抓住“外貌”和“性格”,让人物“活”起来:" "外貌描写要简洁:" 不用写得太复杂,抓住一两个最明显的特点就好。比如:“我的同学小明,有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笑起来像弯弯的月牙。” 或者 “我的同学小红,总是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辫,
按:《中师生》公众号得天下中师生的关注和支持,致力创建一代中师生的精神家园。今天,我们分享智迪的文章《廖哥》。
原题:《 廖哥》
作者:智迪
我想说的是廖哥而不是鹩哥,源于我是壮人讲话夹汉,故得首先声明。廖哥,姓廖,名谨胜,是我的中师同班同学。毕业三十多年了,与廖哥相处那三年的求学时光所经历的琐事还历历在目。
那条从记忆深处蜿蜒而来的宜师附小到109男生宿舍的混凝土路,路面总是湿漉漉的,映着整个校园微醺的天光。一九八七年的风,带着桂西北特有的、混杂了泥土与植物清甜的气息,拂过宜州民族师范学校崭新的大门。足球场边那几棵高大的相思树只能属于乡下少年的喧嚣与怯懦林荫下,我第一次注意到了廖谨胜——我们后来喊作“廖哥”的人。同分在五十六班,同分在109男生宿舍。这自然而然算是有缘。
来自罗城的廖哥,他走在人群里,步子不算大,却异常沉稳。一身半旧的蓝布衫子,洗得泛白,却妥帖得不见一丝褶皱。同样是刚从田埂上把脚拔出来,我身上总带着点仓皇的、未褪尽的泥土气,像刚被移植的苗木,蔫头耷脑。他却不然,那份过于老成的从容,让他不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倒像一位回自己园子里巡视的、胸有成竹的农人。他的目光掠过那些陌生的新的教学楼、政教楼的宣传栏,以及一张张茫然的八七级新生的脸,没有好奇,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沉静的接纳,仿佛在说:“哦,就是这里了。”于是找到了自己所在的班级和宿舍。
这便是我对廖哥最初的印象。如今想来,那并非圆滑,而是一种源于生活磨砺的、过早到来的通透。我们还在为离开父母的手足无措而失眠时,他已将自己的方寸天地,打理得井井有条。
人们常说:方寸之间,自有丘壑
师范生的内务,是入学后的头一桩“下马威”。棉被要叠成见棱见角的“豆腐块”,脸盆毛巾要摆成一条直线,地面要光洁得能照出人影。床下的鞋整齐摆成一条线。这对于我这个在家只知手捧红薯、不事稼穑的“初中本科生”而言,不啻于一场酷刑。尤其是班主任何立敏老师对我们要求更为严格,宿舍里常常是鸡飞狗跳,有人跟那团不听话的棉花较劲,憋得满脸通红;有人端着满盆的脏衣服,对着公共水笼头发愣,不知从何洗起。
唯有廖哥的床铺,是宿舍里一方永恒的、令人心安的秩序。他的“豆腐块”棱角锋利,仿佛是石膏浇铸的模型;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涟漪。每日清晨,我们尚在睡眼惺忪地挣扎,他已收拾停当,正用一块湿毛巾,最后一遍擦拭着床沿的铁架。那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仪式般的庄重。我们109宿舍住着:胜学、麻赖、老奖、老孔、二哥、教练、老爷等,这些成员还调侃他说:你是不是当过兵?整理得这么好。
记得去打饭的路上,我们总是饥肠辘辘,步履匆匆,像一群赶着去抢食的雏鸟。他却总是不慌不忙,手里稳稳地端着那个印着红字学号的搪瓷碗。食堂窗口挤作一团时,他会在外围静立片刻,寻一个缝隙,侧身而入,精准地递上饭票,接过饭菜,整个过程流畅得像一道无声的溪流。然后,他会寻一个安静的角落,脊背挺直,细嚼慢咽。那碗里的寻常菜蔬,在他那里,似乎也成了值得细细品味的佳肴。
最令我叹服的是他洗衣服的样子。周末的盥洗室里,水声哗啦,泡沫横飞,我们总是胡乱地将衣服在水里搅动几下,草草漂洗便算完事。他却有他的章法。衣物先在水里浸泡片刻,打上肥皂,重点揉搓领口、袖襟,然后是在清水里漂洗至少三遍,直到水质彻底澄清。最后,他将衣服拧干(不是粗暴地绞扭,而是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挤压),抖开,晾晒在宿舍前的铁丝上,每一件都舒展平整,在阳光下散发着皂角的清芬。
我曾打趣他:“廖哥,你这般讲究,倒像是旧时的大家闺秀。”假如你是女性,我们打抢娶你为妻。
他抬起头,额上有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却是一片朗净的山川。他笑了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老孔:地方虽小,是自己的;事情虽小,是该做的。心里头清爽了,日子也就顺了。”
我一时语塞。那时还不懂什么叫“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家国为”,好像他比我还“孔乙已″,只觉得他那份对待日常生活的郑重,有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在那片略显局促的方寸之地,他仿佛早早地就垒起了自己的精神丘壑,有溪流潺潺,有草木葳蕤。
倘若说内务上的井井有条,只是廖哥性格的底色,那么“说话训练课”上的他,则让我们第一次见识了这底色上绽放出的、带着幽默光泽的才华。
“说话训练”,是师范生的必修课,旨在磨砺我们未来站在讲台的口舌。对于大多带着乡音、羞于表达的我,这无异于公开处刑。五分钟的讲述,往往漫长如一个世纪。有人面红耳赤,词不达意;有人双手颤抖,稿纸簌簌作响;更有人说到一半,脑中空白,卡在那里,进退维谷。
廖哥的次序,总在人群中段。轮到他时,他不紧不慢地起身,整理一下并不需要整理的衣领,稳步上台。他从不带稿纸,只凭一副肚肠,一张利口。
他讲的不是什么高深的大道理,多是家乡的趣闻,童年的糗事,或是某本书里读来的、被他重新打磨得光可鉴人的段子。同样是农村的生活,在我们记忆里或许是贫瘠与劳作的苦涩,到了他的嘴里,却全然变了模样。田里的泥鳅如何狡猾,偷吃谷穗的麻雀如何与他斗智,隔壁阿婆家的母猪如何生了一窝花斑的小崽……这些寻常琐事,经他略带罗城乡音的普通话一渲染,忽然间就充满了戏剧的张力。他善于描摹细节,更善于把握节奏,在平铺直叙中,忽然抖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包袱”,引得满堂哄笑。而他自己,却总是一本正经,顶多嘴角牵起一丝狡黠的、微不可察的笑意,仿佛那些妙趣横生的事情,与他全然无关。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极有穿透力,像山谷里清朗的溪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到你耳边。更难得的是,他从不“缺堂”——从不因紧张而中断;也从不“卡壳”——思路如一道丰沛的河水,畅流无阻。那五分钟,对于听他讲话的人,是一种享受,时光倏忽而过;对于战战兢兢的我们,则是一种震撼与仰望。
我至今记得他讲过的一个故事,是说他和弟弟夜里去抓田鸡,错把月光下的一块白石头当作最肥硕的那只,扑了几次空,最后气得他弟弟要和那块石头理论。他模仿弟弟气鼓鼓的样子,模仿田鸡咕咕的叫声,模仿月光如水银泻地的静谧,整个教室的人都前仰后合,连那位素来严肃的文选老师---蓝利萍,也忍不住背过身去,肩头微微耸动。
那一刻,我看着台上那个挥洒自如的身影,忽然明白了,语言的魅力,或许不在于辞藻的堆砌,而在于一颗对生活体察入微的、幽默而温暖的心。廖哥仿佛是一个天然的讲述者,一个故事的魔法师。我们都隐隐觉得,将来,他定会是一位了不起的老师。
中师毕业,像一阵风,将我们这些曾经的种子,吹向了四方乡野。我去了宜州比较偏僻的乡下小学任教,听闻廖哥,也被分配到了一处极为偏远的教学点。消息传来,我们都为他感到些许不平。以他的才华,理应有一个更广阔的舞台。
那教学点,藏在群山褶皱里,据说只有寥寥几十个学生,几位民办教师。我想象着,那里该有爬满青苔的校舍,有凹凸不平的黑板,有孩子们拖着鼻涕、带着浓重乡音的诵读。我想象着廖哥,那个曾经在说话课上语惊四座的廖哥,如何日复一日,对着空山峡谷,教授着最简单的笔画与算术。这画面,带着一种英雄落草的悲壮与寂寞。
然而,后来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却拼凑出另一番景象。他没有被那种寂寞吞噬,反而将那片深山,当成了自己的“桃花源”。教书之余,他屋里的灯火,总是最后一个熄灭。我们那时,大多已被庸常的生活磨去了棱角,闲暇时便是喝酒、打牌,聊以度日。他却捧起了那些砖头般厚重的自学考试教材,中文专业的专科,然后是本科。
我仿佛能看到,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山风叩打着窗棂,一盏孤灯下,是他伏案苦读的身影。那些《古代汉语》、《文学理论》、《外国文学史》……如同一个个沉默而高贵的灵魂,与他进行着跨越时空的对话。没有导师,没有同学,所有的疑难,都靠一本字典、几本参考书,以及那近乎固执的耐心去一点点啃噬、消化。这需要何等的自律与沉潜!他将当年打理内务的那份精心,用在了知识的梳理与构建上,在那片更为浩瀚的精神世界里,再次为自己开辟出一方井然有序的丘壑。
数年光阴,悄然流转。当我们几乎要习惯他那“山村教师”的形象时,一记惊雷,从仫佬山乡的罗城传来:廖谨胜,以总分第二名的成绩,通过公开招聘,调入罗城高中,担任语文教师!
后来,在前年那次同学聚会上,我见到了他,问起那次传奇般的应聘。他只是淡淡一笑,用他那特有的、不紧不慢的语调说:“没什么,运气好。当时还缺考了两项加分项呢,不然,名次或许还能靠前些。”
举座皆惊。缺考两项,总分第二!这是何等的底气与实力!我们纷纷追问细节,他才略略说道,那些考题,尤其是古文鉴赏与作文,恰似故人重逢,都是他那些年在灯下反复揣摩、烂熟于胸的东西。那场考试,于他而言,不是难关,反倒成了一次酣畅淋漓的展示。他说话时,眼神依旧是那般沉静,不见丝毫的得意,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远见与积累。
席间一时静默。我们这些曾经的同学,大多已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有的满足于现状,有的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听着廖哥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这最不平凡的经历,心中百感交集。正如鲁迅说:我先前只知道西瓜只挂在水果店里买罢了,而不知道西瓜有着这样危险的经历。就是说:我只知道廖哥就是廖谨胜,而不知道他是如此的用功去研究古代文学。那不是运气,那是他在无数个深夜里,用汗水和孤独为墨,在人生的宣纸上提前写就的答案。那沉默的深山,不是埋没他的尘土,而是助他蓄力、最终一鸣惊人的茧房。
前两年,听闻廖哥已成了罗城高中语文教研组的组长,是学校里深受学生爱戴、同事敬重的“廖先生”。偶尔在同学微信群里,他也会发言,就某个教育问题发表见解,言辞依旧恳切而富有见地,不见丝毫浮躁。
我常常想起一九八九年秋天,那个走在406宿舍走廊上,(二年级由109搬往406宿舍)。穿着半旧蓝布衫子的沉稳少年。我们的人生,如同溪流,在离开师范那个源头后,各自蜿蜒,奔涌向不同的方向。有的平缓,有的湍急,有的甚至一度干涸。
而廖哥,他仿佛从一开始,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条溪流的走向。他用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对待手中的每一件小事,无论是叠一床被褥,洗一件衣衫,还是准备一次讲话,研读一本著作。他将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当下”,都打磨成光滑而坚实的基石,一块一块,铺向自己想要的未来。
他从未有过激烈的宣言,也没有过怨天尤人的叹息。他只是沉静地、坚定地,在自己的方寸天地里,开凿着,耕耘着,最终让那平凡的生命,生长出了令人惊叹的风景。
廖哥,我永远的学习榜样。
作者简介:石智迪,广西都安人,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师毕业,喜欢涂鸦文字,现在供职于广西河池市宜州区某部门。
高铁站的广播声,混杂在南方初冬黏腻的雨丝里,像一张浸了水的砂纸,来回摩擦着耳膜。
我站在出站口的玻璃门内,看着电子屏上红色的“正点到达”字样,一动不动。
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拖得很长,又被后面涌上来的人踩碎。
我垂下眼,解锁了周承宇的手机。
这是他的备用机,出差前留在家里的,说怕那边信号不好,让我有急事打这个。
我没什么急事。
只是在给他的手机充电时,指纹触碰,屏幕就亮了。
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出行APP。
他的账号是自动登录的。
界面很干净,除了几张未来的订单,就是一个叫“常用同行人”的功能区。
那里并排躺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林恕”,我的名字。
另一个是,“小安”。
备注信息里,身份证号的前几位和后几位都用星号代替了,只露出中间的出生年份。
1998年。
比我小了整整八岁。
我点开历史行程,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像一窝被惊扰的蚂蚁,迅速爬满了整个屏幕。
北京、上海、广州、成都。
过去半年,周承宇每一次出差的行程记录旁,都静静地跟着一个小小的“+1”符号。
点开,就是“小安”的名字。
我关掉屏幕,手机在我掌心慢慢变得冰冷,像一块被体温焐化又重新冻结的铁。
广播第三次播报G1314次列车到站的消息。
人群开始骚动,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的潮水,涌向出口。
我看见了周承宇。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身形挺拔,在人群中很显眼。
他拉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正微笑着侧过头,对身边的女孩说着什么。
那个女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扎着高马尾,青春得像一颗饱满多汁的橙子。
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周承宇,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崇拜和依赖的明亮。
我认识那张脸。
就算隔了十几年,化成灰我也认识。
安然。
我的高中同学。
那个曾经带着一群人,堵在女厕所门口,将我的作文本一页一页撕碎,扬得到处都是的安然。
那个在我鼓起勇气向暗恋的学长递情书后,第二天就把它贴在学校公告栏上的安然。
那个用甜美的声音,给我取了“林大嘴”外号的安然,只因为我为了竞选学生会,在全校师生面前做了一次略显紧张的演讲。
周承宇看见了我,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
安然也看见了我,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有些局促和不安。
她快走了几步,似乎想和周承宇拉开距离,但又显得欲盖弥彰。
“老婆,等很久了吧?雨这么大,怎么还亲自来了。”周承宇走过来,很自然地想接过我手里的伞。
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安然身上。
“安然,”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块冰,“好久不见。”
安然的脸白了白,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抠着羽绒服的衣角。
“林……林恕姐。”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周承宇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他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你们……认识?”他问得有些干涩。
“何止认识,”我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我们是老同学了。”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只剩下车站顶棚上,雨点砸落的噼啪声,密集而冰冷。
周承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
我收回目光,转向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走吧,回家。”
我转身,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停车场。
身后的脚步声,一个沉稳,一个凌乱。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那股寒意,却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怎么也驱不散。
周承宇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能看到安然还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雨淋湿的白色雕塑。
“她只是公司的实习生,这次项目组缺人,临时调过来的。”周承宇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嗯。”我应了一声,眼睛看着窗外模糊的霓虹。
“我们没什么,就是……工作关系。”他补充道。
“我知道。”
我的平静让他有些无措。
他大概预想过我的质问、哭闹,甚至歇斯底里,但他没料到会是这样一潭死水般的安静。
安静,有时候比争吵更让人窒息。
“林恕……”他叫我的名字,带着一种恳求的意味。
我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
“周承宇,开车吧。我累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发动了车子。
雨刷器在玻璃上机械地来回摆动,刮开一片清晰,又迅速被新的雨水覆盖。
就像我们的婚姻。
我和周承宇结婚七年了。
七年,一个据说会“痒”的数字。
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留在这座城市打拼,从一无所有到有房有车,其中的辛苦,只有我们自己知道。
我们的感情,曾经是亲朋好友口中“神仙爱情”的范本。
直到三年前,我们开始备孕。
一次又一次的检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问题出在我身上。
输卵管堵塞,医生说自然怀孕的几率微乎其微。
从那以后,我们开始奔波于各大医院,尝试各种治疗方案。
中药的苦涩,西药的副作用,还有试管婴儿带来的身心双重折磨。
家里的气氛,渐渐变了。
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个人,话题慢慢只剩下“今天吃药了吗”、“这个月的排卵期是什么时候”。
性,也从爱意的表达,变成了例行公事的任务。
周承宇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知道他压力大。
他是家里的独子,他父母的催促,像两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也压在我们本就脆弱的婚姻上。
我开始变得敏感、易怒,像一只竖起了所有尖刺的刺猬。
而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沉默的时候越来越多。
我以为,我们只是进入了婚姻的疲惫期。
我以为,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等到孩子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小安”出现。
还是安然。
这个名字,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倒刺,拔不出来,一碰就疼。
回到家,我脱掉湿漉漉的外套,走进厨房。
冰箱里还有两天前煲好的乌鸡汤。
我把它倒进锅里,开火加热。
周承宇跟了进来,站在我身后,手足无措。
“我来吧。”他说。
“不用。”
汤在锅里,慢慢冒起了热气。
“林恕,你听我解释。”
“好,你说。”我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平静地看着他。
我的冷静,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慌乱,还有一丝……被审判的紧张。
“我跟她,是三个月前开始的。”他艰难地开口,“就是那次,我们因为做试管又吵了一架,我一个人在外面喝酒,正好遇到了她。”
“她也在那个酒吧?”
“不是,她……她住在那附近,晚上出来跑步。”
真是巧。
“她很开朗,很……阳光。”周承-宇的声音低了下去,“跟她在一起,我感觉很轻松,好像……可以喘口气。”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他讲述他们是如何从“偶尔聊天的朋友”,发展到“一起出差的同事”,再到……“不止是同事”的关系。
他说,他很累,觉得生活像一个黑洞,每天都在往下坠。
他说,我给他的压力太大了,每次看到我喝那些苦得掉眼泪的中药,他就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他说,安然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密不透风的生活里。
“所以,你是为了‘喘口气’,就选择背叛我们的婚姻?”我问。
“我没想过背叛!”他急切地辩解,“我只是……我只是太累了。”
“累,不是你出轨的理由。”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周承-宇,我们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锅里的汤,咕噜咕噜地沸腾起来,白色的水汽氤氲了我的视线。
我关掉火,盛了两碗汤。
一碗放在他面前。
“喝吧,暖暖身子。”
他愣住了,看着面前的汤,像看着什么烫手的山芋。
“林恕,你别这样……你打我,骂我,都好。”
“我为什么要打你骂你?”我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那样显得我很没有体面。”
“我不是善良,我只是不喜欢把事情弄得很难看。”
“周承-宇,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但是,这件事里,还有第三方。”
我放下汤碗,拿出手机,找到了安然的微信。
是周承-宇手机里的。
我早就用我的手机,拍下了她的微信号和手机号。
我当着周承-宇的面,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安然,我是林恕。明天上午十点,市中心的星巴克,我们聊聊。把你和周承-宇的事情,一次性说清楚。”
周承-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要,林恕,你别去找她,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孩子……”
“孩子?”我打断他,“一个知道对方有家室,还选择介入的成年女性,你跟我说她是孩子?”
“周承-宇,收起你那套廉价的保护欲。是你把她拖进来的,现在,我们三个人,必须坐下来,把这件事摊开说。”
“我不想让我们的婚姻,结束得不明不白,像一笔烂账。”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他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一面。
冷静,理智,甚至……冷酷。
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律师,在处理一桩棘手的离婚案件,而不是一个被丈夫背叛的妻子。
第二天上午,我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的星巴克。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
安然准时出现。
她脱掉了那件显眼的米白色羽绒服,换上了一身深色的职业装,但依旧掩盖不了她脸上的稚气和慌张。
她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站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恕姐。”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她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看我。
“喝点什么?”我问。
“不……不用了。”
“好。”我也不勉强,开门见山,“安然,我今天找你来,不是来跟你吵架,也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她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
“我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些事实。”
我把我的手机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我整理出来的一份文档。
里面是过去半年,她和周承--宇一起出差的日期、地点,还有几次被我查到的酒店预订信息。
“这些,你承认吗?”
安然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她看着那些精准到日期的记录,嘴唇抖了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需要你亲口我,是,还是不是。”我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邻桌的客人都换了一波。
最后,她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是。”
“好。”我收回手机,“第二个问题,你和他,是谁主动的?”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是我……是我先喜欢上周总的。”她哽咽着说,“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他是我在公司里,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人。”
“他工作很拼,但是看起来总是不开心。有一次我们团队聚餐,他喝多了,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们的事。”
“他说,他觉得对不起你,觉得家里像个冰窖,他快要窒息了。”
“我当时……就觉得很心疼他。”
我静静地听着,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一个年轻女孩,爱上了一个成熟稳重、又带着几分忧郁气息的上司。
多么老套,又多么真实。
“所以,你就用你的‘阳光’和‘温暖’,去拯救他了?”我问。
她被我的话噎住了,眼泪流得更凶。
“我……我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家庭,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控制不住’,是成年人为自己放纵找的最好借口。”我淡淡地说,“安然,你今年22岁,不是12岁。你应该知道,有些人的丈夫,是不能心疼的。”
“我今天找你来,不是要审判你的道德。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起,离开周承-宇,离开他的公司。你们之间,必须断得干干净净。”
“这不仅是我的要求,也是你应该有的自觉。”
她哭着点头:“我知道了,林恕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会辞职的,我马上就走。”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我站起身,“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要在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下一个洗不掉的污点。”
我没有再看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我听见她在我身后,带着哭腔说了一句。
“林恕姐,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
我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高中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特别厉害。学习好,能力强,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你。你就像……会发光一样。”
“我那时候……其实是嫉妒你。”
“所以,你就霸凌我?”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还记得那些事。
“我……我那时候不懂事,对不起……”她慌乱地解释。
“一句‘不懂事’,就想抹掉你对我造成的伤害吗?”
“安然,你今天会走到这一步,不是偶然。一个在年少时,会因为嫉妒就去伤害别人的人,长大了,也一样会因为所谓的‘心疼’,去介入别人的家庭。”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不是因为你抢了我的丈夫,而是因为,你这种人,不配得到原谅。”
说完,我拉开门,走进了外面的阳光里。
虽然是冬天,但今天的太阳很好。
我给周承-宇发了条信息。
“我在楼下等你,下来,我们谈谈。”
他几乎是立刻就回了。
“好。”
我们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民政局。
站在那栋庄严的建筑前,周承-宇的脸色比昨天更难看。
“林恕,你……你要跟我离婚?”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进去再说。”我率先走了进去。
我们没有去离婚登记处,而是去了法律咨询的窗口。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我昨晚草拟的‘婚内财产协议’和‘忠诚协议补充条款’。”
周承-宇愣愣地接过,看着上面的标题,满眼的不可置信。
“协议规定,我们婚后的所有财产,包括房产、车辆、存款和理财产品,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如果任何一方,存在婚内出轨、与他人同居等严重违反夫妻忠诚义务的行为,那么在离婚时,过错方将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的分割权利,净身出户。”
“另外,补充条款规定,在婚姻存续期间,任何一方的重大开支、与异性的非必要接触,都需要向另一方报备。”
“周承-宇,”我看着他,“这是我能给我们的婚姻,最后一次机会。”
“签了它,我们就继续过。从此以后,安然这个人,从我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不签,我们现在就去隔壁,把离婚手续办了。”
“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
说完,我就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不再看他。
我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
有喜气洋洋来领证的新人,也有面无表情来办离婚的夫妻。
婚姻,到底是什么?
它是一纸契约,还是一场人性的考验?
我曾经以为,爱可以战胜一切。
但现在我明白,维系婚姻的,除了爱,更重要的是规则和底线。
当信任被打破,就必须用最严苛的条款来重建秩序。
这很残酷,但很有效。
十分钟后,周承-宇走到我面前。
他眼圈通红,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挣扎。
“我签。”他说。
我点点头,把笔递给他。
他拿着笔,手在微微发抖。
他在“乙方”的位置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三个字,他写了很久。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签完字,他把协议递给我,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林恕,”他声音沙哑,“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
“但请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离婚。”
“这个家,没有你,就不是家了。”
我接过协议,仔细地看了一遍他的签名,然后放进包里。
“周承--宇,我不是在给你机会,我是在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我用了七年的时间,经营这段婚姻,我不想因为它沾上了一点脏东西,就轻易地把它扔掉。”
“但从今天起,我们的婚姻,不再仅仅是靠感情维系的了。”
“它更像一份合同。我是甲方,你是乙方。忠诚,是合同里最核心的条款。一旦违约,就要付出代价。”
“你明白吗?”
他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走出民政局,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全新的、奇怪的模式。
周承-宇开始严格地履行“合同”。
他每天准时下班回家。
他会把手机主动交给我检查。
他会把每天的行程,用微信一条一条地报备给我。
他把工资卡、所有的银行卡,都交到了我手里。
家里的家务,他全包了。
他开始学着煲汤,虽然味道总是不对。
他会记得我们所有的纪念日,提前准备好礼物。
他小心翼翼地,像在修复一件珍贵的、有了裂痕的瓷器。
而我,像一个冷漠的监工,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我不再为备孕的事情焦虑。
我停掉了所有的药,不再计算排卵期。
我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了我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中。
我报了瑜伽班,开始健身。
我重新拾起了搁置多年的画笔。
周末,我会一个人去看画展,或者去郊外写生。
我好像,找回了结婚前的那个自己。
独立,清醒,有自己的世界。
我们之间,很少再有争吵,但也少了很多温情。
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客气,疏离,遵守着共同制定的规则。
有时候,看着周承-宇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我也会恍惚。
他还是那个我爱过的男人吗?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就算用再好的胶水粘起来,裂痕也永远都在。
有一天,我妈来看我。
她看着瘦了一圈的我,心疼地直掉眼泪。
她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我们还在为孩子的事情烦恼。
“恕恕啊,”她拉着我的手,“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承宇是个好孩子,你要多体谅他。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过日子,就是一个‘忍’字。”
我看着我妈,她这一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
忍着我爸的大男子主义,忍着生活的一地鸡毛。
她把“隐忍”和“牺牲”,当成了维系家庭的法宝。
但我不想。
时代不同了。
女性,不再是婚姻的附庸。
我们有权利,要求平等的尊重和绝对的忠诚。
“妈,”我对我妈说,“我知道了。”
我没有跟她争辩。
我知道,我无法改变她的观念,就像她也无法理解我的选择一样。
代沟,有时候不仅仅是年龄,更是价值观的鸿沟。
送走我妈,我接到了安然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憔-悴。
“林恕姐,我……我已经从公司辞职了。”
“嗯。”
“我……我过几天就离开这座城市了,回老家。”
“祝你一路顺风。”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林恕姐,”她终于鼓起勇气,“高中的事,还有……周总的事,我真的很对不起。”
“我知道,我的道歉很廉价,也换不来你的原谅。”
“我只是……只是想在走之前,再跟你说一声。”
“我知道了。”我的语气依旧平淡。
“还有,”她顿了顿,“你……你要小心一个人。”
“谁?”
“我们以前的同学,许静。她现在,也在周总的公司。”
“我总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而且,我发现……她好像一直在偷偷收集你和周总的资料。”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许静?
这个名字,我有些印象。
高中时,一个很不起眼,总是默默坐在角落里的女生。
她和安然,似乎没什么交集。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挂掉电话,我陷入了沉思。
许静。
她为什么要收集我和周承-宇的资料?
安然的提醒,是真心,还是另有目的?
这件事,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我看似平静的生活里,激起了一圈新的涟-漪。
生活,好像一个巨大的俄罗斯套娃。
你以为你打开了最后一层,却发现里面,还藏着一个更小的。
周承-宇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那天晚上,他给我做了一碗我最爱吃的番茄鸡蛋面。
他把碗放到我面前,坐在我对面,欲言又止。
“有心事?”他问。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
“林恕,”他鼓起勇气,“我知道,我们现在这样,很别扭。”
“像在演戏。”
“我每天都在害怕,怕哪句话说错了,哪个动作做错了,你就会判我出局。”
“我签那份协议,不是因为我怕净身出户,我是真的怕……失去你。”
“这几个月,我想了很多。是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不该把工作和生活上的压力,当成自己放纵的借口。更不该……去伤害最爱我的人。”
他看着我,眼睛里是深切的悔意。
“我把时间当成硬币,一枚一枚地投进去,希望能换来离你更近一点的机会。”
“林恕,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是合同上的机会,是心里的机会。”
我吃了一口面。
味道,还是不如我自己做的好。
番茄放少了,有点淡。
“周承宇,”我放下筷子,“婚姻就像房间里的灯泡。坏了,可以修。换个灯丝,或者换个灯座,它还能亮。”
“但是,它被修过,我们心里都清楚。”
“每一次开灯的时候,我们都会下意识地担心,它会不会突然又不亮了。”
“这种不安全感,可能会伴随我们一辈子。”
“你所谓的‘心里的机会’,我给不了。”
“我能给的,只有‘合同上的信任’。”
“也许有一天,时间久了,我们都忘了它曾经坏过。那时候,我们才算真正的重新开始。”
他沉默了。
良久,他点了点头。
“好,我等。”
“多久我都等。”
秋天的时候,我妈给我送来两个大石榴。
她说,石榴多籽,寓意好。
我把石榴剥开,血红色的籽,晶莹剔-透,像一颗颗红宝石。
我把石榴籽装在玻璃碗里,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周承-宇下班回来,看到石榴,愣了一下。
然后,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挺甜的。”他说。
我也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是很甜。
甜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酸涩。
就像我们现在的生活。
看起来,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周承-宇的“改造”,成果显著。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工作的“甩手掌柜”,开始真正地参与到家庭生活中来。
我们会一起去超市采购。
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他会记得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给我煮红糖姜茶。
我也会在他加班晚归的时候,给他留一盏灯,一碗热汤。
我们之间的坚冰,似乎在一点点融化。
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
好像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们还是一对恩爱的,只是被生活磨平了激情的普通夫妻。
我甚至开始重新考虑,要不要……再试试要个孩子。
也许,一个新生命的到来,能彻底地修复我们之间的裂痕。
我把我妈给我的那个玉坠,重新戴回了脖子上。
那是我出嫁时,她给我的。
她说,玉养人,也能辟邪。
在我和周承-宇关系最僵的时候,我把它摘了下来,放在了首饰盒里。
现在,它重新贴着我的皮肤,传来温润的触感。
我以为,这就是我们故事的结局。
一个不算完美,但可以接受的结局。
就像那句流行的话说的:生活就是把一颗柠檬,做成一杯柠檬水的过程。
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往这杯苦涩的柠檬水里加糖了。
直到那天晚上。
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林姐,你以为安然是真的喜欢周承-宇吗?”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立刻回了过去。
“你是谁?”
对方很快回复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被骗了。”
“安然从高中时就恨你。她做这一切,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报复。”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查,许静最近是不是升职了?而她升职的那个项目,负责人,正好是周承宇。”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拿着手机,手抖得厉害。
短信的内容,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刺进了我刚刚愈合的伤口里,然后狠狠地搅动。
安然。
许静。
周承宇。
报复。
这些词,在我脑子里,组成了一个让我不寒而栗的猜想。
如果……如果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呢?
如果周承-宇的“出轨”,不仅仅是一次情感的失足,而是被人精心设计的结果呢?
如果安然的出现,许静的潜伏,都是冲着我来的呢?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抬头,看向书房。
周承-宇还在里面,对着电脑处理工作。
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我曾经以为无比熟悉的背影,此刻,却显得那么陌生。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是我一个做私家侦探的朋友。
“喂,是我,林恕。”
“帮我查个人,许静。还有,安然。我要她们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特别是她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挂掉电话,我走到书房门口。
周承-宇听见动静,抬起头。
“忙完了?”他笑着问我,眼神温柔。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心里,却是一片冰天雪地。
周承-宇,在这场精心策划的“报复”里,你,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还是……一个知情的,合谋者?
我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看来,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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