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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11-19 13:46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观察小兔子的作文,想要写得好,确实需要注意一些事项。以下是一些建议,希望能帮助你:
"一、 观察前的准备 (Preparation Before Observation):"
1. "明确观察目的 (Clarify the Observation Purpose):" 你想通过观察小兔子了解什么?是它的外形特征(毛色、耳朵、眼睛、鼻子、爪子等)?它的生活习性(怎么吃东西、怎么跑跳、怎么磨牙、怎么排泄、怎么睡觉、怎么与其他兔子或人互动等)?还是它的情绪变化(开心、紧张、害怕、好奇)?明确目的能让你的观察更有方向性。 2. "选择合适的观察时间和地点 (Choose Suitable Time and Location):" 小兔子是晨昏性动物,通常在清晨和傍晚比较活跃。选择它们比较活跃的时间去观察效果更好。观察地点是家里、宠物店、动物园还是野外?不同的地点环境不同,小兔子的行为也可能有所差异。 3. "准备好观察工具(可选)(Prepare Observation Tools - Optional):" 如果条件允许,可以准备一个放大镜,帮助你看清兔子细小的特征。也可以准备纸和笔,随时记录你的发现。
"二、 观察过程中的注意事项 (Key Points During Observation):"
1. "仔细观察,抓住细节 (Observe Carefully, Capture Details):" "外形:" 毛的颜色
湘科版二年级科学《观察兔子的反应》。
第二课观察兔子的反应。其实通过问观察这个课题,我们都知道本节课的核心概念是研究兔子的感官能否感知环境并做出反应,帮助它们找到食物,进而更好的来生活。因为兔子这种动物性格比较温顺,感官也比较明显,便于学生开展观察与探究。
·首先来看一下第一个活动:观察兔子的器官。是在学习掌握观察动物特征的能力后,针对感官特征进行观察,为探究感官反应来奠定基础。
·第二个活动:观察兔子对不同食物的反应。为后面选择合适的食物探究感官反应提供物质基础。学生在测试观察的过程中伴随着初步的分析对比,但是没有严格的控制变量。
·第三个活动:需要学生们排除其他感官的影响,控制变量。利用实验观察法探究鼻子的嗅觉反应。
·最后的反思环节依然是本凝练经验习得方法形成思维。
1
我捡到了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青年,他看起来一碰就碎。
后来,一张通缉令让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白塔重犯西奥多里克,性格残忍,悬赏金额高达一千万塔币。精神体为狂暴兔,极度危险。」
而照片上那个杀人如麻的男人,此刻正虚弱地靠在我胸前,暗红的眼眸里水光潋滟,攥着我的衣角,欲言又止。
他的精神体是只巴掌大的小白兔,耳朵尖泛着粉色,歪着脑袋,用小爪子怯生生地够我。
我手忙脚乱,竟误触了语音功能。
眼前瞬间浮现出奇怪的弹幕。
【笑死,大魔头装纯情,这夹子音谁听了不迷糊。妹子,快跑,他是装的!】
【马甲掉了!姐妹,快揭穿他,逼他黑化!想想看,锁链,地下室,从清晨到日暮……嘿嘿嘿,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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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逮住了一只兔子。
它浑身焦黄,活像个在土里打过滚的毛球。此刻,这毛球正抱着一个比它自己还大的白面馒头。
这小东西脾气不小,在我手里蹬着四条腿,仿佛要给我表演一套组合拳。
发现我根本不吃它这套,它耳朵立刻耷拉下来,豆大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这么个软萌的小玩意儿耍了一个月。
说来丢人,我穿到这个世界才一个多月,厨房就遭了一个月的贼。顿顿不落,就盯着我一个人。
起初,我以为是只黄鼠狼。好几次都只瞥见一抹黄色的影子飞速窜走,我追在后面喊得嗓子都哑了,最后只能拄着根树枝,灰溜溜地回家。
于是,我布下了天罗地网。但这贼不仅跑得快,鼻子灵,脑子还特别好使,普通陷阱根本拿它没办法。
这次能抓住它,纯属意外。
我追它时被藤蔓绊倒,整个人扑了出去,却感觉一团毛茸茸踩着我的手背,凑到我面前。我干脆将计就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它果然好奇地用小鼻子拱我的脸,见我没反应,还用爪子扒拉我的眼皮。
就是现在,我一把抓住了它。
「小偷,再哭我就把你烤了吃!」我捏了捏它圆滚滚的脸,手感意外地好,有点想养。
兔子眼泪汪汪,把焦黄的毛都打湿了,像块泡软了的锅巴。我心一软,还是把它给放了。
没想到,它下午又找上门,叼着我的裙摆往外拉,好像要带我去看什么。
我跟着它穿过几条小路,来到一座废弃的庭院,里面杂草疯长,却藏着一片绚烂的绣球花。
兔子在花丛边焦急地跳来跳去,我跟着它走到花海中央。一个青年躺在花里,身上有被利爪撕开的伤口,银发凌乱,却掩不住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他双目紧闭,毫无声息,像一幅褪了色的古典画。
我伸出手,想确认他是否还有呼吸,他却忽然睁开了眼。
他的睫毛轻颤,缓缓掀开眼帘,那是一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里面满是迷茫与惊恐,像一只被吓坏了的林间小鹿。
眼角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为他纯真的气质添上了一抹说不清的魅惑。
「你……是坏人吗?」他声音发着抖,费力地拉起兜帽遮住自己的眼睛,拼命往花丛深处缩。
「你的小黄兔带我来的。它在我家白吃白喝一个月了,我来算算账……」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我“算”字还没说出口,他的眼圈就红了。
「对不起,我……我没有钱。」
看他那副可怜样,我没忍心多问了几句。原来他孤身一人,只有一只兔子作伴,被仇家追杀,才逃难到了这里。
知道钱是要不回来了,我起身准备离开,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叫西奥,我会打扫,也会做饭。求你,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他紧张得睫毛都在发抖,「这里有野兽……下次你再来,可能就只剩一具尸体了。」
我最终还是决定带他回家。
直到他站起来,我才发现他的左腿受了重伤,连站直都需要我扶着。
我只能把他背回去。
西奥小心翼翼地趴在我背上,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钟杳小姐,我是不是太重了?对不起,我应该再少吃一点的。」
「西奥,多吃点才能好得快。你不会是想用饭钱抵债吧?」
西奥沉默了。
西奥很能干,拖着伤腿也能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厨艺更是没得说。
只是他记性不太好。
他洗澡会忘记拿衣服,只从浴帘后伸出一截手臂和结实的胸膛来接。出来时,整个人被水汽蒸得粉粉嫩嫩,眼睛湿漉漉的,像含着一汪水。
有时他喝水会忘了张嘴,淋湿了前襟,漂亮的腹肌若隐若现。
就这样磕磕绊绊过了几个月,他的伤终于好了。
好在,我穿过来时的积蓄也换算成了这个世界的货币,就算不工作,也足够我挥霍一辈子。
但,谁家也经不起这么个吃法。
我开始后悔当初让他多吃点,看他那堪比黑洞的饭量,我都想让他直接把我吞了算了。那个看起来呆萌无害的青年,吃饭速度快得惊人,姿态却依旧优雅,只是饭盆换得越来越勤。
「西奥,我觉得我可能更适合一个人生活。」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下了逐客令。
西奥很懂事。他带着歉意看了我一眼,抓起兔子,打开门把它丢了出去。
「对不起,是不是它吵到你了?」
兔子在地上滚了一圈,激起一片尘土,它站稳后,两只耳朵竖得笔直,用后腿把地面跺得“咚咚”作响,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西奥还是走了。
但,没走远。
窗台上的花瓶里,每天清晨都会出现带着露水的鲜花。
每天一开门,门口都会放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果,有时还有几个手工编织的小玩意儿。
起初,我并不收,结果门口差点成了菜市场。
幸好这里离镇子远,不然门口每天长出水果这事,我可解释不清。
我刚穿来时,掉在了旁边的森林里,没走多远就发现了这个荒废的院子。修葺一番后,就成了我的家。
以前我每隔七天才会去镇上采购一次面粉和耐储存的食物,偶尔买点零食解馋。
自从西奥离开后,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我已经连续吃了半个多月的水果。
他这哪是报恩,分明是把我当仓鼠在囤粮。
我守在门口,打算和西奥好好谈谈。秋风吹得我有些困倦,再睁眼时,只看到他钻进林子的背影。
我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带着果香和一丝淡淡的泥土气息。
几乎没有犹豫,我跟了上去。
西奥的身影总是在不远处晃动,无论我怎么喊,他都像听不见。可每当我快要跟丢,又总能在幽暗的林间瞥见那一抹白色。
他好像……是在故意等我。
我又一次跟丢了西奥,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森林深处。
「嗷呜——」一声狼嚎划破寂静。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西奥消失的地方。
我猛地想起他刚来时说的话。
【这里有狼……下次你来,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糟了!
我抄起一根粗壮的树枝,冲了过去。
拨开灌木,几只狼的尸体倒在地上,显然经历过一场搏斗。在它们中间,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银发染红,双目紧闭。
眼前的景象与初遇时惊人地相似。
「西奥,你怎么样?」我抱起西奥冰冷的身体,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他只是个柔弱无助,连洗澡都要我守在门口的可怜人,除了能吃一点,他做错了什么?
是我因为养不起他而赶他出门,是我害他陷入了险境。
我握着他的手,眼泪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西奥,只要你醒过来,我再也不赶你走了……」
「饿~」
西奥的睫毛颤了颤,虚弱地睁开眼,委屈地蜷缩进我的怀里。
2
夕阳的余晖穿过厨房的窗户,斑驳地洒落在餐桌上,光影交错间添了几分温馨。西奥如饿虎扑食般迅速解决完满桌佳肴,脸颊因满足而泛起红晕,整个人仿佛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
餐后,他略显腼腆地用手帕轻拭嘴角,动作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乖巧,双手安分地置于膝上,宛如一只等待主人评价的小动物。
“孤身闯入森林,你是怕饿狼不够吃吗?”我倚在门框边,语气虽淡却带着几分戏谑。
“可我独自战胜了一群狼,你不觉得我很英勇吗?”西奥扬起头,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尾巴高高翘起,轻轻摇曳。
然而,当我依旧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时,那股骄傲瞬间消散,尾巴也无力地垂下,如同被秋风拂落的叶片。
“离开后,我在村里找了份工作——帮村民清除黑暗森林中的恶狼,报酬是三千白塔币。”他低声细语,声音中夹杂着一丝讨好的意味,“有了这些钱,我可以买很多面粉和肉……我知道我食量大,给你添麻烦了。”
他小心翼翼地搬着椅子,一点一点地靠近我,歪着头观察我的反应,眼神清澈中带着几分委屈。
“你曾说过,只要我醒来,就再也不会离开我……这些天我过得并不好,杳杳,你不心疼我吗?”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鼻息拂过我的脸颊。我伸手揪住他的耳朵,轻轻一拧。
西奥立刻夸张地叫唤起来,缩着脖子,抖着耳朵,活像一只被惊扰的猫。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未停,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小黄兔呢?”我焦急地翻找他的衣襟,目光急切。见他神色略显尴尬地躲闪了一下,我的心猛地一紧。
“你不会……因为太饿把它吃了吧?它还那么小……”
话音刚落,西奥嘴角微扬,指尖轻轻一动。
一道柔和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瞬间,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出现在我手心。
它仰起头,前爪轻轻搭在我指尖,软乎乎的脸颊蹭着我的下巴,温暖的感觉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杳杳,你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吗?它是我的精神体啊。”西奥轻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就算是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也应该了解哨兵与向导的基本知识吧。”
我愣住了。
转身冲回房间,一头扎进被褥里,无声地尖叫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天啊——!
这个世界竟然是一个向哨世界!怪不得货币叫“白塔币”,街道上总能看到人们身边跟着各式各样的动物伙伴。
那天,一只雪豹从街角优雅地走出,跟在一个少女身后,姿态高贵如王者。路人投去的目光不是恐惧,而是羡慕。我以为只是这里的动物特别通人性罢了。
所以小黄兔聪明伶俐,我也只当它特别机灵。
可现在回想起来——当初我信誓旦旦说要戳它的屁股,趁西奥不在时疯狂揉搓它的耳朵,把兔耳嗦得发亮;甚至趴在地上学贪吃蛇追着咬它的尾巴……
救命!那是人家的精神体啊!!
“我知道,你一直独居,对外面的世界不太了解。”西奥体贴地为我找借口,第二天便抱回一堆《向导与哨兵启蒙手册》,还买了台最新款的光脑。
我把积蓄存进公会账户,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心中涌起一股真实感。
在西奥的耐心指导下,我终于觉醒了自己的精神体。
一条通体雪白、手腕粗细的蛇缓缓浮现,圆润的身体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蜜糖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猩红的信子轻轻探出,几乎要触到我的鼻尖。
我浑身一颤,寒毛直竖。
“啊——!”
我尖叫着夺门而出,却被门槛绊了一跤,整个人扑倒在地。
在西奥的视角里,这一幕无疑十分滑稽:一人一蛇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一秒;接着人类连滚带爬地逃命,蛇受惊弹射反方向,撞上玻璃墙,软塌塌地滑落,像条煮过头的面条。
西奥愣在原地,半晌才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
直到晚饭时,他还时不时抽搐一下,发出“噗嗤——”的闷笑,像个故障的老旧机器。
夜里,我抱着小黄兔坐在床沿,对面是盘踞在西奥肩上的白蛇。
它似乎更愿意亲近西奥,脑袋埋进青年颈窝,轻轻蹭着脉搏跳动的地方,一副依恋至极的模样。
我心里暗自嘀咕:真是绿茶!
后来才知道,它根本无法伤害我,我这才慢慢放下戒心,试着靠近。
但它依旧偏爱西奥,常常趁我睡着溜进他被窝,蜷在他心口取暖。
半夜我总被热醒,睁眼就看见那条白蛇舒展着身子,将西奥环得严严实实。
它和小黄兔倒是相处得十分融洽。
白蛇总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悄悄凑过去,一口含住整个兔头,轻轻嗦一嗦,再吐出来。小黄兔起初还会挣扎,后来竟学会主动把脑袋往它嘴里塞,仿佛这是它们之间的某种神秘仪式。
日子久了,原本焦黄色的小兔竟被舔成了纯白色,毛发蓬松如云朵,活脱脱一朵会蹦跳的棉花糖。
“杳杳,谢谢你为我治疗。”某日清晨,西奥望着镜中恢复洁白的小兔,轻笑着说道,眼角那颗痣在晨光中格外耀眼。
他顿了顿,感受到腕间白蛇微微收紧的缠绕,又补了一句:“蛇蛇也是大功臣。”
原来,他的精神体本就是一只纯白的兔子,因受伤而黯淡焦枯。
这份感激,我实在受之有愧——毕竟治愈它的,不过是白蛇一场误打误撞的“啃咬游戏”。
于是,我更加努力地学习向导的知识,尽管理论仍是一知半解。
可命运从不等人做好准备。
某个深夜,月光洒满窗台,西奥忽然呼吸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攥紧床单,声音沙哑:“杳杳……我……进入结合热了。”
3
我摸索着从阳台绿萝盆栽下摸出那把备用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指尖轻旋,门锁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刚推开一道窄缝,浓郁得化不开的甜香就涌了进来。
那气味像盛夏夜里浸了蜜的晚风,在空气里悄悄弥漫,缠得人呼吸都变得绵软。
这房间本就逼仄,厚重的窗帘只拉开小半,清冷的月光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恰好勾勒出沙发上堆着的衣物轮廓。
西奥蜷在床脚,将近一米九的身形缩成一团,活像只受了惊藏进巢穴的幼兽。
他怀里紧紧搂着我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浅色衬衣领口松垮地敞着,锁骨凹陷处凝着一层细密的薄汗,看着格外脆弱。
许是我的气息惊扰了他,他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标志性的暗红色眸子蒙着一层水雾,呼吸又浅又急,在寂静的房间里起伏,像潮水一遍遍拍打着礁石。
我往前挪了几步,抬手覆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惊得我指尖一颤。
他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微微侧头,鼻尖轻轻蹭过我的手腕,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声。
那声音细碎又绵长,像传说里海妖藏在风浪里的吟唱,勾得人心头发软。
“西奥,还能认清人吗?”我放轻声音问,同时催动了体内的精神力。
一道银白光影从我肩头飘出,落地化作条修长的白蛇,它在空中盘旋一周,精准地缠住了那只在床尾焦躁乱蹦的小白兔。
小白兔挣了几下,便乖乖伏在白蛇怀里,耷拉着耳朵,急促的喘息渐渐平稳下来。
西奥的眼神总算清明了片刻,可下一秒就被浓重的戒备取代。
他猛地探手到枕头下,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反手划开自己的掌心。
鲜血滴落在白色床单上,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花。
“杳杳,结合热发作了……我怕控制不住伤你,你快出去。”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这房间我住着,要走也是你走。”我皱着眉夺过他手里的匕首,随手丢到床底,接着撕下自己的衣角,俯身给他包扎掌心的伤口。
穿到这个哨向世界前,我翻遍了相关的典籍。
我清楚,没有向导安抚的哨兵,在结合热发作时有多痛苦,严重的甚至会精神力崩溃而亡。
眼前这个平时高大挺拔、气场极强的青年,此刻却在我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那副渴求安抚的模样,像极了黏人的小猫。
他忽然抬眼定定地望着我,目光深邃得像是要把我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见我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忽然勾了勾唇角,微微仰头,在我嘴角落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杳杳,以前每次发作我都能自己扛过去,这次也可以。不管你选着留下还是离开,我都不会怪你。”
我试着起身想倒杯温水,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让我不由得踉跄了一下。
这个骗子!
我正想斥责,却见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笑意更深了,声音压得更低:“骗你的,不管你怎么选,我都不会让你走。”
他缓缓解开衬衣的纽扣,动作慢而克制,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像是在我面前,他甘愿褪去所有坚硬的外壳,展露最柔软的内里。
月光顺着窗棂爬进房间,院外枝头上的花瓣被夜风拂动,簌簌地往下掉,一片花瓣飘进窗沿下的水洼里,随着水波轻轻晃荡,像只小小的船。
清晨叫醒我的既不是窗外的阳光,也不是身边人的低语,而是光脑弹出的紧急新闻播报。
“白塔A级逃犯西奥多里克,性情残暴,手段狠厉,悬赏金额一千万塔币。其精神体为狂暴兔,攻击性极强,望民众发现后立即远离,切勿擅自接触。”
播报界面上的男人眉眼冷冽,眼神锐利如刀,和我身边的人判若两人。
可此刻,这个被通缉的“逃犯”正蜷缩在我怀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眼眶泛着红,攥着我的衣角,声音软得没骨头:“杳杳,我还是不舒服。”
我彻底愣住了。
他的精神体小白兔也醒了,只有巴掌大小,耳尖红扑扑的,歪着脑袋看我,还抬起小小的爪子挥了挥,那模样分明是在撒娇。
我一时没稳住心神,指尖不小心按到了光脑的语音播放键。
下一秒,半透明的弹幕突然出现在眼前,一行行飞快滚动着:
【天呐!这是那个能徒手拆楼的大魔头?这嗓子都快夹出茧子了吧!】
【终于要掉马了!姐妹快别心软,赶紧戳穿他,说不定下一秒就黑化了!】
【楼上的别瞎说,没看见人家都暗示怀孕了吗?八胞胎都要安排上了!】
【什么怀孕?精神体是兔子和能不能生有啥关系?等等,我去翻下资料……理论上居然真有跨物种共鸣导致的生理拟态?】
【别提了,上次乱发弹幕被老师罚抄《向导守则》三百遍,还喝了一个星期的苦茶!】
光脑还在循环播放着通缉令,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西奥的眼神猛地变得清明,怀里的小白兔也僵住了,小爪子停在半空中。
我盯着他,心脏砰砰直跳。
白塔逃犯?狂暴兔?残暴狠厉?
可昨晚,明明是我守着他退烧,哄着他睡着,他还哭唧唧地抓着我的手说别丢下他。
我悄悄收回了原本想戳他脸颊的手。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眼眶先红了,带着哭腔质问道:“你不信我?昨晚明明是你抱着我说别怕,还拿丝带把我绑住,说这样能给我安全感……”
我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别乱说话!这些话容易被系统屏蔽,我们说不定正被人看着呢!”
西奥愣住了,随即忽然笑了起来,眼睛亮得惊人。
他拉过我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眨着眼睛说:“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我们兔子一族,一胎能生八个呢。”
我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之前的认知彻底崩塌了。
“你说什么?怀……怀什么?”
弹幕立刻又沸腾起来:
【人家都说怀了你的八个崽,你可不能不负责任啊!】
【这明显是假孕转移话题!不过人类真能怀兔子?我这就去查古籍!】
【笑死,上次他把训练场震成废墟,说是弟弟调皮,这次又拿怀孕当借口?不过兔子的力气确实大,也不算全是瞎话。】
【我又要被罚了吧?老师说再乱传谣言,就让我去整理精神力档案库,我不想再喝凉茶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荒谬感。
西奥见我不说话,主动开口,语气格外认真:“其实,通缉令上的人是我双胞胎弟弟西里奥。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性子差很多。他总爱闯祸,很多黑锅都是我替他背的。你要是见到他肯定能分清,他笑的时候左边有颗小虎牙,我没有。”
他握紧我的手,眼神诚恳:“等这事平息,我带你去见他,当面跟你解释清楚。”
弹幕里的言论终究只是外人的猜测。
这一年里,西奥陪着我看过春天的樱花,赏过秋天的落叶,为我煮过数不清的热粥。
就算夜里他自己发烧,也从不愿吵醒我,宁愿独自蜷在阳台吹风。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通缉令上那个冷血的狂徒?
我选择相信他。
可第二天黄昏,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群穿着白袍的人悄无声息地围了过来,为首的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俊秀的脸。
他留着黑色长发,眉眼带笑,看上去温和又有礼。
西奥的身体瞬间绷紧,立刻将我护在身后,声音低沉得像拉满的弓弦:“不是说好不找我的吗?”
那人笑了笑,转头朝我伸出手:“钟杳小姐,白塔诚心你过去一趟,有些事情,还是当面确认比较好。”
话音刚落,他身后就浮现出一条水桶粗的黑蛇精神体。
黑蛇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我的白蛇,嘴里不停吐着信子,透着十足的敌意。
我强扯出一抹笑容:“既然是,那我自然是愿意去的。”
话音未落,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狂风,一个巨大的空间传送阵在脚下浮现,我瞬间被卷入其中。
混乱中,我只能匆匆回头望了一眼。
西奥站在月光下,身影显得格外孤单。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喊我的名字,可那些话,全被呼啸的风声吹散了。
4
「西奥,别担心,好好待在家。」我轻抚着泪眼婆娑的他,声音温柔得像春日拂过湖面的风。
他的耳朵微微颤抖,长睫上挂着未落的泪珠,仿佛只要我一转身,整个世界就会崩塌。
我笑着揉了揉那对毛茸茸的兔耳,心底泛起一阵柔软,却没注意到四周哨兵们僵住的表情和骤缩的瞳孔。
一车人沉默地驶向白塔,窗外城市渐远,高耸入云的塔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同行的人欲言又止,眼神频频交汇,分明是想说些什么关于西奥的事。
我索性拉过外套兜帽堵住耳朵,靠在窗边闭目养神,任思绪随车轮碾过街道的节奏轻轻摇晃。
抵达白塔时,阳光正斜斜洒落在银白色的金属门框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精神力检测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仪器嗡鸣声低而稳定。
医生的手微微发抖,读数屏上的“S级”三个字闪着柔和的蓝光。
「太好了……是超稀有S级向导。钟杳小姐,这些年哨兵伤亡不断上升,我们一直在等您这样的人出现。」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炽热得几乎能点燃空气。
【我记得白塔之前只有一位S级向导,几年前失踪了。妹宝一来,他们脸都快绷不住了!】
【门外那些毛茸茸的家伙排成队了,一个个伸长脖子等着见新向导呢。】
【大魔头去哪儿了?不会又要闹事吧?】
弹幕飘过,我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起西奥的通缉令。
可回应我的,是一片诡异的沉默,几张脸上写满了难以启齿的复杂情绪。
【哈哈,妹宝还惦记着大魔头呢。她眼里的小兔子:可怜巴巴一碰就哭。白塔众人眼里的兔:魔兔降世,拆楼专业户!】
【嘘——听,医院东区传来巨响,是不是疯兔子又开始砸门了?】
话音刚落,远处果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隆,整栋建筑都震了震。
天花板簌簌落下细灰,警报声隐约响起。
还没等我看清发生了什么,一群身穿制服的哨兵已迅速将我护送至塔内更深处的一间密室。
「向导大人,求您救救我们队长!」为首的青年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
「他刚从前线回来,精神污染极重,已经进入深度狂暴状态……只有S级向导才能尝试疏导。」
话音未落,十几只形态各异的精神体便围了上来——雪豹、狐狸、鹰隼……全化作毛茸茸的模样,亲昵地蹭着我的小腿。
我差点被这波“棉花糖攻击”扑倒,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透过单向玻璃,我看见房间里那个被铁链锁在墙上的男人。
他低垂着头,黑发如瀑般遮住面容,身形挺拔却透着死寂般的沉默。
但我知道,狂暴期的哨兵会失去理智,哪怕是最亲近的人靠近,也会毫不犹豫撕碎。
而我,不过是个连启蒙教材都没读完的新手向导。
「对不起……我才刚开始学习控制精神体,这种情况,我从未经历过……」
就在我犹豫退缩之际,那人忽然动了。
极其缓慢地,他抬起了头——湖水蓝的眼眸直直望进我的视线,那里面没有疯狂,只有近乎绝望的求生欲。
嘴唇微启,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救我。
我的心猛地一揪,推门的手已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
手腕却被牢牢扣住。
「杳……姐姐。」
回头一看,是西里奥。他站在我身后,SS级哨兵的身份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眼角那道黑色疤痕让他比西奥多了几分凌厉,可神情却意外地温和。
「我哥让我来保护你。有我在,别怕。」
我深吸一口气,点头走入房间。
精神链接开启的瞬间,世界骤然扭曲。
眼前是一片焦土森林,枯树如鬼影般矗立,火焰早已熄灭,只剩余烬在寒风中飘散。
大地龟裂,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小白蛇从我掌心游出,通体莹白,散发着温润的光晕。
它蜿蜒前行,所经之处,焦黑的土地竟渐渐泛出绿意,嫩芽破土而出,细雨无声落下。
我引导着他破碎的记忆重组,安抚每一寸躁动的神经。
春风吹过废墟,带来生命的气息。
当最后一道裂痕愈合,整片森林重新焕发生机时,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意识回归现实的那一瞬,天旋地转。
我踉跄一步,跌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再睁眼时,阳光正透过窗帘洒在床单上。
我猛然坐起,盯着枕边那条细得可怜的小白蛇,差点惊叫出声。
「谁把我手腕粗的精神体变成蚯蚓了?」
医生赶来检查后解释,初次进入重度污染者的精神图景,消耗过大,导致精神体暂时萎缩。
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不久后,白塔执政官亲自提着果篮前来探望。
「小姑娘辛苦了。西奥多里克的悬赏令已经撤销,奖金也打到你账户上了,记得管好那只兔子。」
我想辩解名字弄错了,但看他一脸“我都懂”的表情,终究没再说什么。
反正事情解决了,何必纠结细节?
他顺势介绍起工作待遇:独立办公室、包吃包住、弹性工时,还慷慨激昂地讲了一通和平使命与人类未来。
我听得迷迷糊糊,笔尖一滑,就在入职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等反应过来时,执政官早已抱着文件跑得不见踪影,走廊尽头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刚想躺下补觉,敲门声又响了。
进来的是个气质冷峻的青年,灰蓝色短发随意扎成小辫,眉宇间带着未褪尽的疲惫。
「向导小姐,我是维里安。感谢您昨日救我于绝境,今后愿为您效劳。」
他说着深深鞠躬,身后推车堆满了鲜花水果,香气盈室。
他的精神体——一只银灰色巨狼,竟毫不认生地跳上床,鼻尖轻轻触碰蜷缩的小白蛇。
维里安耳尖微红,低声唤道:「小灰,下来。」
灰狼却不理他,反而小心翼翼用爪子将小白蛇拨到柔软的肚皮上,一圈尾巴轻轻围拢,像是护住了什么珍宝。
弹幕瞬间炸开。
【五秒后炸毛兔上线!准备迎接暴风雪!】
【救命!疯兔才走一会儿,全世界都在撩他老婆,代入感太强我真的会哭!】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身影破窗而入——
西里奥站在窗台,冷着脸,像守护领地的恶龙。
「滚开,狗崽子,离我姐姐远点。」
维里安脸色一沉,两人之间气流涌动,房间温度骤降。
【哇塞!守了一天一夜,知道妹宝要醒特地洗澡换衣服,这胸肌线条……斯哈!】
【狼也帅得犯规,怎么哨兵个个都是行走的荷尔蒙?】
【楼上别斯哈了,眼看就要开战,毛都要飞成雪花了!】
我扶额叹息,完全忽略了他们总把弟弟当成西奥的误会。
这场面,确实有点难收场。
最终两人被强行请出病房,屋里只剩剥落的墙皮和满地狼藉。
我翻出光脑,给他发去消息:
【我一切都好,你有没有乖乖待在家?】
【执政官撤销通缉令了,你要不要来白塔?我可能要在这里工作了。】
【弟弟很乖。】
对话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却始终没有下文。
弹幕议论纷纷。
【妹宝真信了啊……恋爱脑晚期,叫闺蜜一起来看戏吧。】
【他长得那么乖,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嘴巴甜就行。】
【也不能全怪兔子。执政官太过分了,就因为拆了几堵墙就通缉他?怕妹宝讨厌才撒谎的吧。】
【听说那次战场全军覆没,他背着重伤的队长回来,结果那人堕落成异种,最后是兔子亲手终结的……】
【所以他恨战争,和执政官大吵一架。前一秒是战友,下一秒成怪物,夜里偷偷哭都不敢出声。】
【现在妹宝是S级向导,在他们眼里就是希望本身啊……】
我看得入神,浑然不觉光脑另一端,某只兔子早已因迟迟得不到回复而濒临崩溃。
直到——
「叩叩叩。」
细微的敲击声从窗户传来。
我抬头望去,三十层高的窗外,一朵蓝紫色绣球花悄然探出头,在风中轻轻摇曳。
一只白色小兔子趴在云梯外沿,举着比自己高两倍的花杆,眼睛湿漉漉的,像被遗弃的小动物。
我打开窗,他还未进来,一道白色身影已抢先跃入。
「杳杳,别不理我。」他一把抱住我的腰,仰头望着我,狐一般的双眼盛满委屈,「我不是故意打架的,是他先挑衅我的……摸摸里面会不会开心?」
他抓着我的手往怀里带,呼吸轻落在耳边,温热而克制。
我能感受到他胸口平稳的心跳,以及那份藏不住的依赖。
「弟弟,你在干什么?我可是你哥的女朋友。」我挣脱开来,退到墙角,心跳紊乱。
西里奥怔住了一瞬,神色变幻莫测,似笑非笑,又似痛快又似遗憾。
最终,他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晚霞,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姐姐,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反正他住那么远,也不会知道。」
5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落下来。
他步步逼近,脚步沉稳而压抑,像一头在暗夜里潜行的猛兽。
双眼泛着深红,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微的光,像是月光下掠过林间的兽瞳。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停顿了一瞬,喉结轻轻滚动,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带着难以言说的躁动。
我扬手一巴掌甩过去,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炸开。
「你哥还说你善良?他那么脆弱的人,要是知道你在打我的主意,该有多伤心。」
我冷冷盯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针,「看在西奥的份上,我不告诉他。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西里奥没有反驳,只是脸色骤然涨红,眼神慌乱地躲闪,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垂下头,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滑向我的方向,又迅速移开,像是被烫伤一般。
我不经意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落在他腿间——那一瞬间,我的心跳几乎停滞。
「变态!」我怒斥出声,声音里满是惊惧与厌恶。
西里奥猛地踉跄后退一步,背影僵硬,肩膀微微颤抖。
他转身离去时脚步凌乱,仿佛踩在刀尖上。
几天后,西奥的消息依旧准时传来。
依旧是那般温柔撒娇的语气,说害怕出门,怕黑,怕风太大吹乱了头发。
他说让我等他,他会乖乖听话,做错事任我打骂,绝不敢还手。
他还拜托弟弟好好照顾我,字里行间全是依赖与信任。
我握着通讯器,指尖发凉。
只能等我在白塔安顿好,就回去接他。
经过几日调养,精神体白蛇终于恢复了正常大小,通体雪白,鳞片泛着淡淡的银光。
我正式成为白塔的一名疗愈师,专责安抚A级以上哨兵的精神波动。
方法简单粗暴——白蛇张嘴,轻轻含住哨兵精神体的耳朵或尾巴,一吸一吮,精神污染便如潮水退去。
高效,但场面实在令人尴尬。
偶尔有小动物误入精神空间,松鼠、仓鼠、小鸟……白蛇一个仰头,“滋溜”一声就吞进肚里。
哨兵本就虚弱的脸色瞬间煞白,我则熟练地露出招牌微笑,撸起袖子,拎起白蛇尾巴,从后往前顺滑清洗,如同清理一段柔软的绸缎。
治过一次的哨兵,从此见我都绕道走。
坊间渐渐流传:新来的S级向导治疗效果奇佳,手段却极其“凶残”,没人能笑着走出她的治疗室。
自从那次冲突之后,我的窗台开始频繁出现礼物。
清晨总有新鲜的蓝鸢尾,午后会多出一篮晶莹的葡萄,傍晚甚至有一束会发光的星露花静静绽放。
我知道是谁送的。
西奥对弟弟无话不谈,而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却在暗处悄然窥探着不属于他的光。
我对西奥的怜惜更深了。
平静的日子没持续多久,前线传来噩耗。
第一哨兵——SSS级黑蛇,在执行任务途中失踪。
整个白塔陷入凝重。
SSS级哨兵仅此一位,他的失联意味着防线崩塌的风险。
执政官召开紧急会议,声音低沉如铁:「我们不能为一个生死未卜的哨兵,赌上整座白塔的未来。」
「可是……万一他还活着呢?」我轻声开口。
会议室一片死寂。
我脑海中回响着弹幕的碎片——
【sss级黑蛇后来堕落了,藏进山里想自救,出来时已成怪物。】
【那一战死了很多人,兔子也是那时升到SSS级,却失明了,最后和堕落种同归于尽。】
【但现在不一样了,钟杳出现了,她是变数。】
【妹宝快去看弹幕啊!去救黑蛇!】
当晚,我收拾行装,准备独自出发。
刚推开门,却被两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杳杳,我哥让我寸步不离地保护你。」兔耳少年眼眶微红,声音哽咽,「离开丛林的猛兽一旦认主,就不会再甘心做一只没人疼的兔子。」
另一侧,狼形哨兵低声补充:「夜晚有狼群出没,不安全……我可以护你。」
月亮高悬,街道空旷,唯有风穿过石板缝隙的轻响。
我不害怕。
因为每走几步,阴影中就会无声浮现一名哨兵。
他们沉默地跟上来,步伐整齐,目光坚定,像一支悄然集结的暗夜之军。
直到城门口,一道高大的身影斜倚在灯影下。
男人翘着二郎腿,指间夹着燃烧的香烟,烟头忽明忽暗。
「哟,这么多人集体遛弯?」执政官抬眼,烟雾缭绕中勾起一抹笑。
「执政官,我们要去救老大!」伙伴们齐声喊道,声音穿透夜空。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倔强的脸,最终落在我身上。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刺头。」他嗤笑一声,弹掉烟灰,「可她那胖蛇一口都吃不饱,你们当这是去旅游?」
最终只允许五人随行。
西里奥也在其中,无人反对——毕竟,大多数人都曾被他揍得满地找牙。
我们乘上执政官提供的越野车,一路疾驰,昼夜不停。
【还有六天就是月圆之夜,向生花开时,黑蛇彻底堕落。】
【向生花只在日落后盛开,蓝光铺满山谷,美得像梦境。】
【快点啊,再快点……】
车行至半途,引擎突然熄火。
西里奥毫不犹豫跃下车,精神体白兔瞬间膨胀如小型货车,雪白长耳迎风抖动。
他一把将我抱起,安置在兔颈之上。
其他人也纷纷释放精神体,轮流带我前行。
提前抵达战场时,天边正泛起灰白。
此处黑气弥漫,大地龟裂,血迹斑斑,却有无数嫩芽破土而出。
蓝色的小花缓缓绽放,荧光点点,宛如星辰坠落人间。
这就是向生花——生于腐朽,照亮死亡。
远处传来低哑的嘶吼,断断续续,不似人声。
【那只金发堕落种,曾经来找杳杳治疗过,精神体是只大金毛,热情又憨厚。】
【更多堕落种正在靠近,哨兵体力快撑不住了。】
【不行,不能就这样结束!姐妹们,充钱!让妹宝升级!】
【我也来!为了黑蛇!】
弹幕如潮水涌入,我的身体忽然滚烫,耳边一切声音远去。
我听见无数破碎的低语——
「好疼……别砍我……」
「有没有人……能让我解脱……」
「还没来得及表白……」
「小子们,砍准点啊……」
太阳缓缓沉落,向生花全面盛开,蓝光如海浪蔓延。
小白蛇在我怀中猛然暴涨,身躯直冲云霄,雪白鳞片映照天地,散发出柔和却浩瀚的光芒。
光晕扩散,如晨曦驱散黑暗。
堕落种在光芒中化作尘埃,哨兵们的伤痕肉眼可见地愈合。
风中,似乎有人轻轻说了句:“谢谢……”
我力竭倒地,怀里只剩下一圈缩小如手镯的白蛇。
【太好了!妹宝晋升SSS级向导了!】
还未回神,一道漆黑的蛇尾破空而来,缠住我的腰身。
我抬头,只见一双熟悉的金色竖瞳在夜色中亮起。
西奥狂喜地朝我奔来,口中呼喊着我的名字。
可下一瞬,我已被卷入深渊般的黑暗之中。
6
等我醒来时,窗外的云层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灰白的天光洒在病房冰冷的地板上,像是某种无声的预兆。
好消息是,SSS级黑蛇终于找到了,精神体完整,尚未堕落。
坏消息是,西里奥的巨型精神体——那只毛茸茸却极具压迫感的胖兔,正与黑蛇在精神空间边缘激烈对峙。
狂风卷起精神世界的沙砾,天空被撕裂成黑白交错的漩涡,雷鸣在耳畔炸响,我和队友们蜷缩在屏障之后,怀里抱着尚在沉睡的小白蛇。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阻止,两道庞大的身影便同时僵住,随即如断线木偶般轰然倒下。
他们的精神体瞬间抽离,只留下空荡的空间回荡着未尽的怒意。
直到我们被紧急送回白塔医疗区,两人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西里奥是第一个睁眼的。他坐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地叫出了每个人的名字。
唯独在我面前,他的眼神一片空白。
我站在床边,指尖微微发颤,看着他脸上那道曾被药水腐蚀过的伤疤已渐渐褪去,露出其下一颗小小的黑痣——那是我无数次在夜里偷偷记住的位置。
我咬紧牙关,转身打开光脑,给“杳杳老婆香香”发了一条消息:“在吗?”
下一秒,他的终端亮起。他盯着屏幕,眉头微皱,像是在辨认这个陌生又亲昵的备注。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住,又缓缓松开,坠入无底深渊。
灰狼维里安站在我身后,声音低沉:“你真的不记得她了?”他努力压下嘴角,可那抹笑意仍从眼角泄露出来。
执政官冷着脸补充:“他不仅忘了向导小姐,还坚称我们都已死去。”
西里奥痛苦地抱住头,“黑蛇堕落那天……我不是亲眼看着你们一个个倒下的吗?”他喃喃自语,忽然怔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轻晃了晃。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像一具行走的木乃伊。他是黑蛇,伤势未愈,却仍倔强地站在这里。
他抬起仅能活动的那只手,对着西里奥比了个中指。
【这木乃伊谁啊?都快散架了还这么嚣张。】
【是黑蛇,被妹宝的大招救回来一点,就想让她继续疗伤。结果妹宝刚虚弱完,连兔子碰一下都躲,黑蛇一靠近,直接甩出个大招把他轰飞。】
【呵,马甲彻底掉了。】
【等等……兔的反应不太对劲,该不会……这才是原书里的本体?】
西里奥礼貌但坚定地请所有人离开病房。
“这位向导小姐,请把我的精神体留下。”他说这话时,语气疏离得仿佛我们在初遇。
我停下脚步,从袖中轻轻取出那只还在打盹的小兔团,放进他被窝里。
它立刻惊醒,红眼睛直勾勾瞪着主人,浑身毛炸起,下一秒却飞快钻进我衣襟,蜷在我腹部,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绒毛蹭着皮肤,痒得我忍不住笑,可无论怎么戳它,它都不肯出来。
西里奥耳尖泛红,低声问:“我们以前……是这样的关系吗?我是说,在这个世界里的‘我’。”
我坐在床沿,一点点讲起我们的初遇,讲他在暴雪中为我撑伞,讲我们一起穿越荒原,讲他在每一次危机中护在我身前。
当他得知我是SSS级向导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羡慕,又像是遗憾。
“抱歉,”他轻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身体还给那个‘西里奥’。我最后的记忆,是和堕落种同归于尽。然后是一道白光,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这个西里奥温柔、克制,像一位习惯照顾他人的兄长,可他的眼底藏着太多挣扎,仿佛无数灵魂在他体内低语。
“有点嫉妒。”他忽然说,伸手想碰我的脸,却又收回,“你对他那么好,一定从未这样对待过我。”
我抓住他的手,拉向我的头顶,“摸吧,我很大方的。多摸摸,会不会开心一点?”
阳光正好,他顺着光线的方向,指尖轻轻拂过我的碎发,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可就在那一瞬,他的呼吸骤停。
他猛地吸了两口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我都看到了……你对他有多温柔。新人胜旧人,是不是?你从来不肯让我碰你一下。”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我的西里奥回来了。
我扑上去将他紧紧搂住,用力揉乱他柔软的短发,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恐惧与委屈全都揉进他的发丝里。
他脸涨得通红,闷声控诉:“你这是撸狗……”
我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看他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嘴角越咧越大,几乎要翘到耳根。
“弟弟,”我靠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答应接受你的追求了。但我不能丢下你哥,等我把他也接回来,我们三个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西里奥立刻垮下脸,舌头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你……不是很爱他吗?”
“毕竟他遇到事只会哭唧唧,哪像你。”我故意逗他,“我就喜欢你这样危险又迷人的样子。”
他立马不干了,一把抱住我,声音带着委屈:“杳杳,你嫌弃我~明明我越哭,你欺负得越狠,你敢说不喜欢?”他顿了顿,认真补充,“哭唧唧的哥哥是我,危险迷人的弟弟也是我,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我靠在他肩上,没说话,只是笑出了声。
窗外,乌云终于散尽,金色的阳光铺满整座白塔。
【完结撒花~】
7
——西奥篇
雨点砸在森林的树冠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敲打着天幕。
我从白塔逃出时,连斗篷都没来得及披,只带着精神体兔子一头扎进了这片无边的林海。
和执政官的争执还在耳边回响,他说我不配做SS级哨兵,说我情绪失控、行为极端。
可我只是不想再被当作工具使用。
那天下着冷雨,我的兔子蜷在腐木旁采蘑菇,毛发湿透,耳朵贴着脑袋。
忽然,头顶的雨声消失了。
不是停了,而是被什么挡住了。
兔子抬头,先看见一双沾着泥的靴子,再往上,是洗得发白的裙角。
伞微微倾斜,遮住了它,却让她的左肩淋在雨里。
我透过兔子的眼睛,看见她小巧的下巴,耳尖泛红,假装漫不经心地望着别处。
「哎呀,脏脏包兔团子!」她忽然弯下腰,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这么可爱,是不是迷路啦?」
兔子愣住,我也愣住。
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扫过,酥酥麻麻的。
从那天起,我开始有意无意绕到森林边缘。
她在林边搭了间小木屋,窗台上总晾着草药和野花。
我知道她是向导,虽然她自己还不清楚。
为了让她觉得我是只“温顺”的兔子,我把方圆十里有威胁的猛兽都吓退了。
一只狐狸刚靠近她的菜园,就被我用精神力震得三天不敢动弹。
她做饭时香气四溢,我忍不住让兔子悄悄叼走一小块肉、一撮盐、半片面包。
每样只拿一点,应该不会发现吧?
我在她门前放上雪绒菇、星露草——都是稀有的疗愈药材,却被她当成野花插进玻璃瓶,摆在窗前对着阳光傻笑。
直到某天夜里,她蹲在门口,举着火把照见我正用前爪推一朵发光的蘑菇。
「原来是你这只黄鼠狼!」她惊叫起来。
我气得差点现出原形。谁是黄鼠狼!我可是全军最凶的疯兔大魔王!
第二天,我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换了身衣服,在溪边铺好野花与青苔,引她前来。
当她踩着落叶走来时,我第一次以人类的姿态注视她。
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她脸上,睫毛像蝶翼般颤动,眼睛是琥珀色的,像春日里流淌的蜜。
她蹲下来看我摆的花,笑着说:“这是给我的吗?”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尝了一口我留下的果酱饼干,突然皱眉:“谁做的?太咸了。”
我默默记下:以后少放盐。
可饭量终究藏不住。
一顿吃了三碗饭外加两盘烤鸡,她瞪大眼:“你……你是熊变的吗?」
我讪讪放下筷子,心想:完了,要被赶走了。
果然,她把我推出门,说要冷静几天。
我只好又变回兔子,在屋外的草丛里守着,每天摘最新鲜的浆果放在她窗台。
有一次,我看见她靠在门框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没织完的围巾。
我把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自己缩在灌木后,任蚊虫叮咬也不敢动。
我想了个计划——带她去森林深处,那里有兔子刚猎杀的鹿尸。
我要让她知道,我不是软弱的小动物,而是能保护她的强大存在。
结果她看到尸体吓得尖叫,扑进我怀里抖个不停。
那一刻,我真想立刻现出真身抱住她,但只能忍着,让兔子在一旁装作警惕地竖起耳朵。
后来她才发现,我的兔子从未收回体内。
它总是蹭她的手,趴她腿上取暖,甚至在她看书时钻进她围裙口袋。
她笑着说:“你怎么比我还黏人啊?”
而我不知道的是,SS级哨兵的精神体一旦无法收回,就意味着……心动已成定局。
结合热来得猝不及防。
那天清晨,我梦见她吻我,唇瓣柔软,气息芬芳。
醒来时浑身滚烫,意识几乎溃散。
我躲在山洞里颤抖,通讯器响起——是白塔发布的通缉令。
照片上赫然是我的脸,罪名是“擅自脱离职务、危害公共安全”。
我咬牙切齿,一边发抖一边编故事。
“我是他弟弟西里奥……哥哥失踪很久了,他是双胞胎。”
语音发出去,眼泪却不听话地往下掉。
他们信了,却带走了杳杳。
说她是潜在高危向导,需接受评估。
我疯了一样冲回白塔,一路上拆了三道大门,震碎七层防护罩。
士兵们根本拦不住我。
终于在医疗部见到她,我强迫自己装作冷漠。
“我是西里奥。”我说,声音僵硬。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和你哥……好像。”
我强忍冲动,没扑上去。
可当她五秒没回消息,我还是蹭蹭蹭爬了三十层楼梯去找她。
「我不是故意打架的,」我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但他一直骂你……我能摸摸你的头吗?你会开心一点吗?」
她却轻声说:“别这样,你是弟弟。”
那一刻,我差点破功。
切换成战斗形态?不行,会暴露。
索性演到底,成了那个默默守护姐姐的深情男二。
她要去救黑蛇组织的被困向导,我抢先一步守在出口。
任务成功,她刚跑出来,一条漆黑如墨的蛇尾卷住她的腰,将她拉进阴影。
那人冷笑:“谢了,替我挡枪。”
我怒吼着追上去,却被一道屏障隔开。
再睁眼时,我被困在意识深处。
外面有个“我”在说话,举止温柔,语气克制,完全不像我。
杳杳看着他,眼里闪着光:“原来你也这么体贴。”
西奥、西里奥、另一个我……名字越来越多。
她说:“我们可以一起生活。”
我几乎窒息——她竟想和两个我共度余生?
不,只有一个西奥。
我撕裂幻境,冲破封印,站在她面前,声音沙哑:
“没有弟弟,也没有替身。从头到尾,都是我。”
“我爱你,从第一场雨就开始了。”
“你可以讨厌我,但请只爱我一个。”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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