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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11-20 05:41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妈妈付出的话题作文,确实需要关注一些关键事项,才能写出一篇感人、具体、有深度的文章。以下是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一、 主题明确,中心突出 (Clear Theme, Central Focus)"
"核心思想:" 你的文章要清晰地表达你对妈妈付出的感激之情、敬佩之情,或者是对母爱的深刻理解。 "避免散乱:" 不要试图写妈妈所有方面的付出,选择一两个最让你印象深刻、最有感触的点作为重点,深入挖掘。比如,可以是妈妈在事业与家庭间的平衡,可以是生病时的照顾,可以是日复一日的家务劳动,等等。
"二、 选择合适的切入点 (Choose the Right Angle)"
"具体事件:" 用一两个生动、具体的典型事例来支撑你的主题。避免空泛地抒情。例如,“记得小时候我体弱多病,妈妈总是……” 或者 “每天清晨,妈妈……” 这样更容易打动读者。 "细节描写:" 抓住事件中的关键细节,如妈妈的眼神、动作、语言、神态等,通过细节展现她的辛劳、关爱和不易。
"三、 内容翔实,细节动人 (Detailed Content, Moving Details)"
"感官描写:" 运用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等感官描写,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比如,描写妈妈忙碌的身影、疲惫的面容、
今天碰到一楼的王大姐,她叹了口气对我说:“儿媳妇把工作辞了,天天围着孙子转,辅导作业、做饭、送兴趣班,可孙子反而越来越内向,还对他妈说‘妈妈你好像不开心,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我听了王大姐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们总以为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给孩子,就是最好的爱,却忘了:一个失去自我、黯淡无光的妈妈,怎么能养出阳光自信的孩子?
身边这样的妈妈真不少。一单元的小张,自从有了孩子就再也没穿过自己喜欢的裙子,再也没和朋友约过下午茶,张口闭口都是 “我家孩子”。孩子考得好,她就眉开眼笑;孩子考差了,她就唉声叹气。结果呢?她的孩子特别敏感,总怕自己做得不好让妈妈失望,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连喜欢的画画都不敢坚持,说 “妈妈说画画耽误学习”。
但小区里另一位妈妈小敏,却活出了不一样的模样。她是全职妈妈,却从没放弃自己的热爱 —— 插花。每天等孩子上学后,她就泡在自己的小阳台上摆弄花草,把家里打理得温馨又雅致。她会带着孩子一起观察花朵的生长,教孩子认识不同的植物;孩子写作业时,她也在一旁看书学习,偶尔和孩子分享自己的感悟。小敏的孩子特别开朗,不仅对世界充满好奇,总爱问 “妈妈,为什么含羞草会害羞呀”,还特别有主见,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遇到困难也敢大胆尝试。
同样是妈妈,为什么对孩子的影响差别这么大?其实答案很简单:妈妈活成一道光,孩子自然追光而来。那些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的妈妈,看似伟大,实则是把自己的期待和价值都寄托在了孩子身上,这种沉重的爱,只会让孩子喘不过气;而那些懂得先成为自己、活得闪闪发光的妈妈,用自己的状态告诉孩子:生活是美好的,人要为自己而活,这种积极的能量,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孩子的一生。
成为妈妈之前,先成为自己。不要因为当了妈妈,就丢掉自己的热爱和追求。如果你喜欢读书,就每天抽一点时间阅读,让孩子看到你沉浸在书里的样子;如果你喜欢运动,就坚持锻炼,偶尔带着孩子一起跑步、打球;如果你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就认真对待,让孩子知道妈妈也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就像杨澜女士说的:“不要把劲都使在孩子身上,如果自己充实、快乐、有责任感、有情绪管理能力,孩子自然会效仿你。” 当你内心富足、状态愉悦时,你传递给孩子的,也会是积极向上的能量。
用陪伴和启迪,点燃孩子的好奇心。母爱不是简单的给予,而是和孩子一起探索世界。周末的时候,不要总逼着孩子补课,可以带他去公园观察蚂蚁搬家,去博物馆了解历史文化,去郊外感受大自然的美好。当孩子问 “天空为什么是蓝色的”“小鸟为什么会飞” 时,不要敷衍了事,而是和他一起查资料、找答案。这种陪伴,会让孩子学会热爱生活,时刻对世界保持好奇,而这份好奇心,会成为他探索未知的动力。
勇敢做自己,给孩子勇敢的底气。很多妈妈总怕自己做得不好,处处迎合别人,却忘了,你的勇敢和坚定,会成为孩子的榜样。如果你想换一份喜欢的工作,就勇敢去尝试;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就大胆表达。当孩子看到妈妈敢于追求自己的梦想,敢于坚持自己的选择时,他也会学着勇敢做自己,不随波逐流,不害怕失败。
学会放手,让孩子独立成长。清华附中校长王殿军说过:“最好的家庭教育,是对孩子放手而不撒手。” 孩子小的时候,我们给予足够的陪伴和引导;当孩子慢慢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能力时,就不要再事事包办。让他自己整理书包、自己安排时间、自己解决和同学的小矛盾。适当的放手,不是不爱,而是为了让孩子学会独立,学会承担责任。
世上最好的亲子关系,从来不是妈妈单方面的付出,而是你在成长,我也在成长。孩子看着父母的背影长大,他们通过观察父母的行为,学习如何成为一个 “人”。当妈妈活成一道光,热爱生活、勇敢自信、内心富足时,孩子自然会追光而来,长成阳光、独立、有温度的模样。
我家的锁,换过三次。
第一次是结婚时,最老式的,一把钥匙插进去,要转两圈,咯噔咯噔,很有仪式感。
第二次是女儿晴晴上小学,我们换了防盗门,钥匙精巧了许多,插进去转半圈,嗒,一声脆响,家就安全了。
第三次,是上个月,换的指纹锁。
我再也不用担心忘带钥匙。
可我没想到,这把锁,也让我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门。
那天是周六,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
晴晴说和同学去图书馆,丈夫老张单位加班,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里,只有我和拖把摩擦地板的沙沙声。
我搞完卫生,准备把晴晴换下来的冬衣收进顶柜。她的房间,永远是我亲自整理。不是不信她,是怕她毛手毛脚,什么东西塞在哪里都忘了。
顶柜的最里面,有一个上了锁的饼干盒。
铁皮的,上面印着褪色的蓝胖子。
我认得这个盒子,是她小学时我给她买的,用来装她那些宝贝贴纸和玻璃弹珠。
没想到她还留着。
我笑了笑,想把它往里再推推,给羽绒服腾地方。
手碰到盒子,感觉不对劲。
太轻了,不像装了弹珠。
我拿下来晃了晃,里面传来纸张摩挲的声音。
一把小小的,亮晶晶的铜锁挂在搭扣上。
我的心,毫无预兆地,咯噔了一下。
像老式门锁转动的声音。
鬼使神差地,我想起了什么。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在最底层的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一个小首饰盒。
里面躺着一把更小的钥匙。
是当年那个饼干盒自带的。
我当时怕她弄丢,就替她收了起来。她大概早就忘了。
我的手有点抖。
我告诉自己,林慧,别犯浑,那是女儿的隐私。
可另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尖叫:她有什么事要瞒着你?她才十六岁,万一学坏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拿着那把小小的钥匙,走向那个蓝胖子饼干盒,像走向一个审判台。
钥匙插进去。
很顺利。
轻轻一拧。
“嗒”。
锁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盖。
里面没有贴纸,没有弹珠。
只有一本粉蓝色的日记本,封面上用稚嫩的字体贴着三个字母“QQM”。
晴晴的名字缩写。
我翻开了第一页。
日期是三年前,她上初二的时候。
“2021年9月10日。今天我终于有了自己的日记本。我要把所有的秘密都写在这里。因为,我恨她。”
那个“她”字,被圆珠笔狠狠地戳了几个洞,墨水晕开,像一滩干涸的血。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我恨她。
恨谁?
我往下看。
“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总要像个监控一样盯着我?今天又是这样,就因为数学模拟考比上次退了五分,她就没收了我的手机,还把那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摔在我面前,说‘考不上重点高中,你这辈子就完了’。”
“她凭什么这么说?她自己不也就是个普通单位的会计吗?她的人生很成功吗?”
“我讨厌她做的饭,永远是那几样,西兰花,胡萝卜,鸡胸肉,她说健康。可食堂的麻辣烫多香啊。我今天偷偷吃了一碗,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回来的时候,我把碗都扔在离家很远的一个垃圾桶里,还嚼了口香糖。”
“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
一连三个“我恨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我的胸口。
我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日记本千斤重。
我不是她妈吗?
我是林慧啊。
那个每天五点半起床,给她做早饭,风雨无阻接送她上下学,为了她的学习,快十年没看过晚上八点以后电视剧的妈妈啊。
我多年的付出,是个笑话?
我不信。
我绝对不信。
我像个疯子一样,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我要找到证据,证明她只是一时糊涂,是青春期的叛逆在作祟。
“2021年10月22日。今天学校组织秋游,去植物园。所有人都穿得漂漂亮亮的,只有我,穿着她给我买的土黄色冲锋衣,她说挡风。赵晓曼她们都在笑我,说我像个护林员。”
“我求了她一个星期,想买那件白色的连帽卫衣,她就是不同意。她说‘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什么是学生的样子?土就是学生的样子吗?”
“回来的时候,我把冲锋衣塞进了书包最底下。我宁愿冻着,也不想再穿它一秒钟。”
我的记忆被拉回那个秋天。
我记得。
那件冲ax牌的冲锋衣,八百多块,打完折还要六百九。防水防风,内胆还能拆卸。
那件白色的卫衣,我看过,薄薄的一层,一百出头,洗两次就变形。
我是为了她好啊!
秋天容易感冒,生一次病,一个星期的课都耽误了。
她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
我继续往下翻,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2022年3月5日。她又偷看我手机。还质问我为什么跟陈浩聊天。她是不是有病?”
“陈浩是我同桌!我们只是在讨论一道物理题!她凭什么说人家是‘不三不四的男同学’?还说‘再让我发现你跟他聊天,我就去告诉老师’!”
“她把我当贼一样防着。我的房间,她可以随时进来。我的书包,她可以随时翻。现在连我的微信,她都要监控。我感觉自己像个犯人,一个没有自由的犯人。”
“我真想快点长大,快点逃离这个家。这个地方,根本不是家,是监狱。”
监狱……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什么时候偷看她手机了?
我只是那天给她送牛奶,看见她手机亮着,屏幕上是一个男生的头像。我就是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多问了一句。
现在的孩子太容易早恋了,我是在保护她!
我怎么就成了狱警?
这个家,我辛辛苦苦,打理得一尘不染,让她回来就能吃上热饭,穿上干净衣服。
这怎么就成了监狱?
日记本很厚,她几乎每天都在写。
每一页,都像一张控诉我的状纸。
“……今天开家长会,她又在所有家长面前炫耀我考了全班第一。我尴尬得想钻进地缝。我考得好,是我努力的结果,凭什么成为她炫耀的资本?她脸上的笑容,让我觉得恶心。”
“……我讨厌弹钢琴。从六岁到现在,整整十年。我的周末,我的假期,全都被绑在钢琴凳上。她说这是为了我好,为了培养我的气质。可她从来没问过我,我喜不喜欢。我喜欢的是画画,我偷偷画的那些画,全被她当成‘不务正业’给撕了。”
“……她给我报了五个补习班。数学,物理,英语,化学,作文。我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她说,‘现在辛苦一点,是为了将来能轻松一点’。可是妈妈,我现在就活得很不轻松,我一点都不快乐。”
“……今天是我生日。她做了一大桌子我‘应该’吃的菜,西兰花炒虾仁,清蒸鲈鱼,冬瓜排骨汤。没有可乐,没有炸鸡,没有蛋糕。她说外面的东西不健康。可我想要的,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奶油蛋糕而已。”
“……我恨她。我恨她总是说‘我是为你好’。这句话像一个紧箍咒,念一次,我就疼一次。”
一页,又一页。
我从下午看到了黄昏。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把房间染成一片暖黄。
可我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我终于明白,我引以为傲的母爱,在她眼里,是密不透风的控制,是令人窒息的枷 ઉ。
我以为我为她撑起了一片天,原来,我只是为她盖了一座监牢。
我多年的付出,不是笑话是什么?
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
是老张回来了。
他看到我瘫坐在女儿房间的地上,吓了一跳。
“林慧?你怎么了?坐地上干嘛?脸色这么难看。”
他走过来,想扶我。
我一把推开他,把手里的日记本狠狠地砸在他身上。
“你自己看!你看看你的好女儿!你看看她是怎么写我的!”
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
好像要把这十几年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老张被我吓懵了,捡起日记本,一脸困惑地翻开。
他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凝重。
他一页一页地看,比我看得慢,看得仔细。
房间里只剩下我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很久,久到天都黑透了。
老张合上日记本,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也没有指责晴晴。
他只是走过来,蹲下身,轻轻拍着我的背。
“林慧,别哭了。这事儿……不能全怪孩子。”
我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瞪着他。
“不怪她怪谁?怪我吗?我起早贪黑,我为她操碎了心,我错了?!”
我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空气。
“你没错。”老张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疲惫,“你只是……太用力了。”
“太用力了?”我冷笑,“我不像你,当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我要是不‘用力’,她能考上重点高中?她能有今天?”
“是,是,你功劳最大。”老张顺着我的话说,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把日记本放在一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林慧,你记不记得,晴晴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烧到快四十度。”
我当然记得。
那时候晴晴才三岁,半夜突然烧起来,我和老张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她就往医院跑。
“那天晚上,你在医院走廊里,抱着晴晴,哭着对我说,‘老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她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就算她以后捡垃圾,我都认了’。”
老张的声音,带着一种回忆的沙哑。
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是啊,我说过。
我确实说过。
可后来呢?
后来,晴晴的烧退了,身体好了。
我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报了钢琴班,我也给她报了。
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奥数拿了奖,我催着她去做题。
看着中考的压力越来越大,我没收了她所有“与学习无关”的东西。
我忘了。
我忘了我当初的愿望,只是希望她健康,平安。
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贪心了?
我想要她成绩好,想要她有才艺,想要她有出息,想要她成为我理想中的样子。
我想要的越来越多,却唯独忘了问她,她想要什么。
“林慧,”老张叹了口气,“咱们对孩子,是不是要求太高了?我们自己,不也就是个普通人吗?为什么非要逼着她成为人中龙凤呢?”
“我……”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为什么?
是怕她以后过得辛苦?
还是……怕她不如别人,让我这个当妈的,脸上无光?
我不敢再想下去。
那个答案,太丑陋,太自私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她恨我……她恨我啊……”
“孩子嘛,气话。”老张说得轻描淡写,但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等她回来,我们跟她好好谈谈。”
“谈?怎么谈?”我激动起来,“拿着这本日记去质问她吗?问她为什么这么恨我?然后让她以后连个说心里话的地方都没有?”
“那你说怎么办?”老张也有些烦躁了,“总不能当没看见吧?这东西就是个定时炸弹,今天不爆,明天也得爆!”
我们俩,第一次因为女儿的教育问题,吵得面红耳赤。
就在这时,门锁“滴”的一声。
晴晴回来了。
她哼着歌,心情不错的样子。
“爸,妈,我回来啦!图书馆今天好多人啊,不过我还是抢到了座……”
她的声音,在看到我们俩阴沉的脸,和她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那本粉蓝色的日记本上。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她像一只被猎人发现的惊慌的小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羞耻,和……愤怒。
“你……你们……”她的嘴唇在颤抖,指着那本日记,“你们偷看我东西!”
这一声,不是疑问,是控诉。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在她的世界里,我从一个“狱警”,升级成了一个“小偷”。
“晴晴,你听妈妈解释……”我想上前。
“别碰我!”她尖叫着后退,好像我身上带着病毒。
“我没想看的,我是在给你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我的解释,在她的眼神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不小心?”她冷笑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小心就能用钥匙打开我的盒子?不小心就能一页一页地翻完我的日记?妈,你撒谎的样子,真可笑。”
“我……”我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是的,我撒谎了。
我就是故意的。
“够了!”老张吼了一声,试图控制住局面,“王晴!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我怎么跟她说话?”晴晴把矛头转向了老张,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爸,你也看了,对不对?你们俩,合起伙来,像看一个小丑一样,看我的秘密,看我的笑话!”
“我们是担心你!”我终于忍不住,也吼了回去,“你看看你写的都是些什么?‘恨我’?‘监狱’?王晴,你有没有良心?我怀胎十月生下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我图什么?我就是图你这么恨我吗?”
我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良心?你跟我谈良心?”晴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指着自己的胸口,“你问问你自己,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有过良心吗?”
“你逼我弹我根本不喜欢的钢琴,一弹就是十年,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你撕掉我画的画,说那是浪费时间,你想过那是我唯一的乐趣吗?”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那个最好的朋友是‘狐朋狗友’,逼着我们绝交,你想过我有多难过吗?”
“你控制我吃什么,穿什么,跟谁交往,甚至连我脑子里在想什么你都想控制!你这不是爱,你这是变态!”
“变态”两个字,像两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火辣辣地疼。
我愣住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女儿。
她不再是我印象里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
她是一座被我常年压抑,终于爆发的火山。
而我,就是那个点燃引线的人。
“晴晴,你不能这么说妈妈……”老张想去拉她。
“你们都别碰我!”晴"晴"甩开他的手,冲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把门反锁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我和老张,站在客厅里,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那天晚上,晴晴没有出来吃饭。
我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彻底凉透。
我敲她的门,她不应。
我隔着门跟她说话,她不理。
我和她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扇门,是一堵我亲手砌起来的,又高又厚的墙。
深夜,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老张在旁边,翻来覆去地叹气。
“林慧,我觉得……我们这次,真的伤到孩子了。”
我没说话,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浸湿了枕头。
何止是伤到了。
我是把她的心,挖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暴晒,还指责它为什么不为我跳动。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核桃眼起来做早餐。
我想,做点她爱吃的吧。
可我愣住了。
她爱吃什么?
我想了半天,脑子里全是西兰花,胡萝卜,三文鱼。
那些“我以为”她爱吃,或者说,“我规定”她必须吃的健康食品。
我竟然,不知道我女儿真正喜欢吃什么。
这是多大的讽刺。
最后,我只是默默地煮了两个白水蛋,热了杯牛奶。
晴晴的房门,一直紧闭着。
快到上学时间了,我忍不住去敲门。
“晴晴,该上学了。”
里面没有声音。
我又敲了敲,“晴晴?”
还是没有声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
我疯了一样地去推门,门被反锁了。
“老张!老张!快来!晴晴不开门!”
老张冲过来,我们俩一起撞门。
“晴晴!你开门啊!你别吓妈妈!”
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怕。
我怕她做傻事。
日记里那些绝望的字眼,像电影画面一样在我脑子里闪过。
“砰!”
门被撞开了。
房间里,空的。
窗户大开着,晨风吹得窗帘咧咧作响。
书桌上,留着一张纸条。
“我走了。别找我。你们爱的不是我,是那个永远考第一,永远听话的傀儡。现在,傀儡坏掉了,你们自由了。”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
字迹潦草,带着愤怒和决绝。
我腿一软,瘫倒在地。
我的女儿,离家出走了。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我人生中最黑暗,最漫长的二十四小时。
我和老张报了警。
我们打电话给她所有的同学,老师。
我们跑遍了她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图书馆,画室,她以前提过的一家猫咪咖啡馆。
没有。
哪里都没有。
她的手机关机,微信不回。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像个疯子,在大街上抓住每一个和她差不多身高的女孩,看清不是她之后,又失望地松开手。
我一遍又一遍地看那张纸条。
“傀儡坏掉了,你们自由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在我的心上钻孔。
老张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不停地抽烟,一根接一根,客厅里乌烟瘴气。
他不再安慰我,也不再指责我。
我们俩,像两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在绝望里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警察那边,也没有消息。
我开始胡思乱想。
她一个小姑娘,身上没多少钱,她能去哪里?
她会不会遇到坏人?
她会不会……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她的电话,听到的永远是那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给她发微信。
“晴晴,你在哪儿?快回来吧,妈妈错了。”
“妈妈真的错了,你回来,妈妈再也不逼你了,你想做什么都行。”
“晴晴,求求你,给妈妈回个信好不好?妈妈要担心死了。”
“你想吃炸鸡,想吃蛋糕,妈妈都给你买。我们现在就去吃,好不好?”
信息,石沉大海。
第二天下午,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喂?是晴晴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喂,您好。请问是王晴的家长吗?”
“是是是!我是她妈妈!她是不是跟您在一起?她怎么样了?”我语无伦次。
“您别急。我是她同学赵晓曼的妈妈。晴晴在我家,她没事,您放心。”
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赵晓曼。
就是日记里,那个被我称为“狐朋狗友”的女孩。
那个我逼着晴晴跟她绝交的女孩。
在我女儿最无助的时候,收留她的,竟然是她。
而我这个亲妈,却把她逼得离家出走。
半个小时后,我出现在赵晓曼家门口。
开门的是晓曼妈妈,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女人。
她把我让进屋,给我倒了杯水。
“晴晴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她叹了口气,“昨天晚上,晓曼接到她的电话,哭着说跟家里吵架了,没地方去。我就让晓曼把她接过来了。”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我的声音哽咽。
“别客气。孩子嘛,都有叛逆的时候。”晓曼妈妈拍了拍我的手,“不过,大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您说。”
“我听晓曼说,您对孩子……管得是不是太严了点?”她小心翼翼地措辞,“晴晴这孩子,特别懂事,也特别敏感。昨天她跟我聊了很久,哭得很伤心。她说……她觉得在家里喘不过气来。”
“她说,她感觉自己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一个……您为了满足自己期望而打造的产品。”
“产品……”
这个词,比“变态”更让我心碎。
是啊。
我检查她的“出厂设置”(天赋),规划她的“生产流程”(教育),设定她的“质量标准”(成绩),剔除一切可能影响“品质”的“杂质”(兴趣爱好,朋友)。
我真的,是把她当成一个产品在打造。
一个可以让我向全世界炫耀的,“完美”的产品。
我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有自己思想和情感的“人”。
“我知道了。”我擦干眼泪,站起身,对着晓曼妈妈深深地鞠了一躬。
“真的,太感谢您了。也替我,谢谢晓曼。”
然后,我走到那个紧闭的房门前。
我没有敲门。
我只是靠在门上,轻声说。
“晴晴,是妈妈。”
里面没有声音。
“妈妈不逼你出来。妈妈就在门外等你。”
“妈妈想跟你说,对不起。”
“是妈妈错了。错得离谱。”
“妈妈不该偷看你的日记,不该干涉你的生活,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
“妈妈忘了,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我的附属品。”
“妈妈爱的,不应该是那个‘完美’的影子,应该就是你,普普通通,会哭会笑,有优点也有缺点的,我的女儿,王晴。”
“你不用原谅我。因为我做的那些事,确实不值得被原谅。”
“你出来吧。我们回家。如果你不想回家,你想住在同学家,或者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
“从今天起,妈妈学着,把你当成一个大人来尊重。”
“你的路,你自己走。妈妈……只在旁边看着,好不好?”
我说完这些话,已经泣不成声。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听。
我只是把我这辈子,最想对她说,却从来没说出口的话,都说了出来。
说完,我没有再停留。
我转身离开了赵晓曼家。
我得给她空间。
也给我自己,一个反省的空间。
回家的路上,我给老张发了条微信。
“人找到了,在同学家,没事。晚上你别做饭了,我们在外面吃。”
然后,我走进了一家蛋糕店。
“你好,我要订一个蛋糕。”
“好的,请问您要什么款式?”
“最大号的,巧克力慕斯,上面多放草莓和蓝莓。再用巧克力酱写几个字。”
“写什么呢?”
我想了想,说:
“写‘欢迎我的女王大人回家’。”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天晚上,晴晴回来了。
是老张去接的。
她进门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冲上去嘘寒问暖。
我只是指了指桌上的蛋糕盒子。
“给你买的。”
她愣住了。
我打开盒子,把那个夸张的巧克力蛋糕推到她面前。
她看着上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巧克力字,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吃饭吧。”我说,“我叫了必胜客的外卖。你最喜欢的夏威夷披萨和炸鸡翅。”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那顿饭,我们三个人,吃得异常沉默。
没有交流,没有劝菜。
我看着晴晴,把一块又一块的披萨塞进嘴里,把一整个鸡翅啃得干干净净。
她吃得很快,很急,像是要把过去十六年错过的所有美味,都补回来。
吃完饭,她默默地回了房间。
没有关门。
更没有反锁。
我走过去,敲了敲门框。
她正坐在书桌前,看着那本日记发呆。
“那个……”我深吸一口气,指了指日记本,“能还给我吗?”
她惊讶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说:“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想把它扔了。”
“或者,你来扔。”
我从她手里,拿过那本日记。
它承载了她太多的痛苦和怨恨。
也承载了我太多的愚蠢和自私。
是时候,让这一切都过去了。
我走到她面前,把日记本递给她。
“晴晴,对不起。”
这是我第二次,对她说这三个字。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接过日记本,走到垃圾桶旁边,没有一丝犹豫,把它扔了进去。
那个瞬间,我感觉,我们母女之间那堵厚厚的墙,好像有了一丝裂缝。
阳光,终于有机会,可以照进来了。
从那天起,我们家变了。
我不再五点半起床,而是睡到自然醒。
早餐,有时候是外面买的豆浆油条,有时候是晴晴自己烤的面包片。
味道不怎么样,焦黑焦黑的,但我们都吃得津津有味。
我不再检查她的作业,不再过问她的成绩。
家长群里的消息,我设置了免打扰。那些炫耀的,焦虑的,攀比的信息,我眼不见为净。
我把她的钢琴卖了。
联系买家的时候,我心里一阵绞痛。那台钢琴,花了我将近三万块,是我小半年的工资。
但当买家把它搬走,看到那个空出来的角落时,我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用卖钢琴的钱,给她买了一套最高级的画具,还有一整面墙的画板。
我告诉她:“晴"晴",从今天起,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画得不好也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
她看着那些颜料和画笔,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我开始学着“放手”。
她和同学出去玩,我不再追问去哪里,和谁去,几点回。
我只说一句:“注意安全,钱够不够?”
她穿破洞的牛仔裤,染亚麻色的头发,戴奇形怪状的耳钉。
我看到了,也只当没看到。
我告诉自己,林慧,那是她的审美,不是你的。你要尊重。
我甚至,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活。
我报了一个瑜伽班,每周去两次。
我开始看那些我落下了十年的电视剧,和同事讨论剧情,笑得前仰后合。
我把更多的家务,交给了老张。
他一开始怨声载道,但慢慢地,也习惯了。
他甚至学会了做几道像样的菜。
我们家,开始有了烟火气。
不再是那个一尘不染,安静得像样板间的“监狱”。
我和晴晴的关系,在一种微妙的,小心翼翼的氛围里,慢慢修复。
我们还是话不多。
但她会主动把学校的趣事讲给我听。
比如物理老师的假发套歪了,比如食堂又出了什么“黑暗料理”。
我听着,笑着,从不评价。
她画了新的画,会拿给我看。
我看不懂那些光怪陆离的色彩和线条。
但我会说:“真酷。”
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看到她和一个男生在小区门口说话。
那个男生,我认得,就是日记里提到的陈浩。
他骑着一辆山地车,穿着篮球服,阳光帅气。
晴晴看到我,明显有些紧张。
那个男生也局促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换做以前,我一定会冲过去,把晴晴拉开,然后用最严厉的眼神警告那个男生离我女儿远一点。
但那天,我没有。
我只是笑了笑,对他们说:“聊呢?”
然后,我对晴晴说:“晚上想吃什么?妈妈去买菜。”
晴晴愣了一下,说:“我想吃……酸菜鱼。”
“好嘞。”我挥挥手,转身走向菜市场。
我没有回头。
但我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混杂着惊讶和不解的目光。
我知道,我在一场艰难的考试里,答对了最关键的一题。
那天的晚饭,老张出差了,只有我和晴晴两个人。
一大盆酸菜鱼,热气腾腾。
我们俩默默地吃着。
突然,晴晴开口了。
“妈。”
“嗯?”
“那个……陈浩,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我知道。”
“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她解释道,有些急切。
“挺好的。”我说,“多个朋友多条路。你爸常这么说。”
她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妈,谢谢你。”
我愣住了。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像以前那样。”她的声音很小。
我的心,又被揪了一下。
疼。
但这一次,是那种伤口愈合时,又痒又疼的感觉。
“傻孩子。”我说,“是妈妈该谢谢你。”
“谢我?”她不解。
“是啊。”我看着她,认真地说,“谢谢你,还愿意给我一个,重新学着做妈妈的机会。”
那一天,我们聊了很多。
从她小时候的糗事,聊到她未来的梦想。
她说,她想考美术学院,以后当一个插画师。
我说,好啊,只要你喜欢。
她说,她其实不恨我。
写那些日记的时候,只是觉得太压抑了,想找个地方发泄。
她说,她知道我爱她。
只是那种爱,太重了,她扛不住。
我听着,一直流泪。
我告诉她,妈妈也知道错了。
妈妈的爱,太自私,太偏执。
我差点,就因为我的爱,永远地失去了你。
那天晚上,我们母女俩,第一次真正地,把心交给了对方。
没有指责,没有怨恨。
只有理解和释然。
临睡前,她走到我房间门口。
“妈。”
“嗯?”
“晚安。”
然后,她给了我一个拥抱。
一个迟到了十六年的,温暖的,真实的拥抱。
那一刻,我知道。
我那个离家出走的女儿,终于,回家了。
故事并没有在这里结束。
我和晴晴的和解,只是一个开始。
被我扭曲了十六年的关系,不可能因为一次谈心,一次拥抱,就立刻变得完美无瑕。
我们之间,依然存在着很多问题。
比如,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她的排名,从年级前十,掉到了三十多名。
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我承认,我的心,还是沉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焦虑感,像幽灵一样,又冒了出来。
我差点就脱口而出:“怎么退步这么多?是不是最近画画分心了?”
但我忍住了。
我把那句话,死死地摁回了肚子里。
我看着晴晴紧张地攥着衣角,一副准备接受审判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笑了笑。
“三十多名?不错啊,还能在重点班待着就行。”我说,“走,庆祝一下,今天咱吃顿好的。”
晴晴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全然的不可思议。
我知道,我又答对了一题。
高考前,她变得异常焦虑。
失眠,掉头发,整天唉声叹气。
我看着她,比她还急。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我只是默默地给她炖安神的汤,在她画不下去的时候,拉她出去散步,给她讲我工作上遇到的奇葩事。
我不再说“你要加油”“你一定可以的”这种空洞的鼓励。
我只告诉她:“晴晴,别怕。高考,就是你人生中,很普通的一道坎。迈过去,很好。迈不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天塌不下来。你就算考个专科,以后去摆地摊画画,妈也给你去吆喝。”
高考那天,送她进考场。
看着她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了多年前,在医院走廊里许下的那个愿望。
——只要她健康,平安。
我对着她的背影,在心里默念:
“我的女儿,请你,务必,健康,平安。”
这就够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
最终,晴晴考上了她心仪的美术学院。
不在北京,也不在上海。
是杭州的一所大学,离家不远不近。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她说:“妈,我做到了。”
我说:“不,是你自己做到了。这全是你的功劳。”
送她去大学报到。
我帮她铺好床铺,挂好蚊帐,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得妥妥当帖。
就像过去十六年里,我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但这一次,我的心情,完全不同。
没有了那种“我的女儿离不开我”的掌控感。
而是一种,雏鸟终于离巢的,欣慰和不舍。
临走前,我塞给她一张银行卡。
“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是你的学费和生活费。不够了,随时跟妈说。”
“妈……”她眼圈红了。
“别哭。”我拍拍她的脸,“以后,就是大人了。要学会照顾自己。”
“在外面,别委屈自己。想吃什么就吃,想买什么就买。钱不是省出来的,是挣出来的。你以后会是优秀的插画师,能挣大钱。”
“还有,可以谈恋爱。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找个真心对你好,人品好的男孩子。要是他敢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妈,妈坐高铁过去削他。”
我絮絮叨叨,像所有送孩子上大学的母亲一样。
她听着,一直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
她突然从背后,叫住了我。
“妈!”
我回头。
她站在宿舍门口,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对我,灿烂地笑着,用力地挥着手。
“妈!我爱你!”
她大声地喊着。
周围的人,都朝我们看来。
我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我的女儿,看着她明媚的笑脸,看着她眼里的光。
我知道,我失去了一个“完美”的女儿。
但我,赢回了一个,爱我的女儿。
以及,一个,全新的,懂得如何去爱的人生。
这就够了。
真的,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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