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98聘
更新日期:2025-11-20 15:46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感谢医生的作文,要表达出真诚和尊重,同时也要注意一些关键事项。以下是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以及一个作文示例:
"写作注意事项:"
1. "明确对象和具体原因:" "对象:" 是感谢某一位特定的医生,还是泛指所有医生?如果是特定医生,最好能提及他的姓名或一些显著特征(如科室、说话方式等)。 "原因:" 具体是因为什么感谢这位医生?是诊断准确、治疗及时、手术成功、悉心照料、耐心解答疑问,还是给予了心理上的安慰?原因越具体,文章越真挚感人。
2. "选择合适的切入点:" 可以从生病时的痛苦和恐惧写起,再转到遇到医生后的希望和转变。 可以聚焦于医生某一次具体的、让你印象深刻的诊疗过程或话语。 可以从医生的职业精神、医德医风角度出发,表达敬佩之情。
3. "语言真挚,情感真挚:" 用朴实、真诚的语言表达你的感激之情,避免华丽但空洞的辞藻。 描写病情时可以适当具体,但要把握分寸,避免过于渲染痛苦而显得不敬。 表达对医生工作的理解和尊重,可以提及医生工作的辛苦和压力。
4. "结构清晰,逻辑流畅:"
在中国历史的长河中,医学作为一门重要的学科,始终伴随着人类的生存与发展。然而,古代医生的地位却常常被忽视,甚至遭受轻视。在众多历史名医中,华佗无疑是一个闪耀的名字。他以高超的医术和深厚的医德赢得了世人的尊敬,但在他心中,却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悔恨与挣扎。
华佗,字季良,东汉末年著名的医学家,以“神农尝百草”的精神,致力于医学的研究与实践。他不仅精通内科、外科,还在外科手术方面有着卓越的成就,尤其是麻沸散的发明,更是让他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厚的一笔。然而,华佗的医术再高超,他的处境却并不如人意。
在古代,医生的社会地位普遍较低,尤其是在士人和官僚阶层中,医生往往被视为“贱业”。许多士人认为医学无非是为生计而设,缺乏高尚的道德追求。这样的观念在华佗的时代尤为明显,尽管他医术高超,却始终无法摆脱这一社会偏见。华佗曾感慨:“我欲为医,然世人皆以为贱业,岂不令人心寒?”
华佗的悔恨,源于他对医学的热爱与对社会地位的无奈。在他看来,医生的职责不仅是治病救人,更是承载着人类的希望与生命。然而,社会对医生的轻视,让他在从医的道路上倍感孤独。每当看到那些因贫困而无法得到良医治疗的患者,华佗的心中总是充满了无奈与愤懑。他曾在日记中写道:“我虽为医,然无力回天,心中愧疚,何以堪?”
尽管面临诸多困境,华佗依然选择了坚守自己的信念。他在治疗患者时,始终以仁心仁术为准则,力求用自己的医术减轻人们的痛苦。他常常深入民间,为那些穷苦的百姓提供免费的医疗服务。正是这种无私的奉献精神,使得华佗在民间赢得了极高的声誉。
然而,华佗的坚持并没有改变他在社会中的地位。随着东汉末年的动荡不安,华佗的医术虽然受到人们的追捧,但他依然无法逃脱历史的悲剧。最终,华佗因直言不讳地批评权臣曹操而遭到迫害,英年早逝。华佗的死,既是他个人命运的悲剧,也是古代医生悲惨命运的缩影。
华佗的故事让我们深刻反思古代医学的地位与价值。尽管医生在社会中被视为“贱业”,但他们所承载的却是人类的生命与希望。华佗的坚守与奉献,彰显了医学的崇高与伟大。即便在逆境中,他依然选择了为患者奉献自己的生命,这种精神值得我们铭记与传承。
今天,随着医学的发展与进步,医生的地位和社会认同感逐渐提升。然而,华佗的故事依然提醒我们,要尊重每一位为生命而奋斗的医者。医学不仅是一门科学,更是一种责任与使命。让我们在缅怀华佗的同时,珍视那些在医疗一线默默奉献的医生们,感恩他们为社会所做出的贡献。
在华佗的身上,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个医者的坚持与奉献,更是对生命的尊重与热爱。古代医生的地位虽然低下,但他们的价值与意义却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让我们在历史的长河中,铭记那些为生命而奋斗的医者,传承他们的精神,努力为建设一个更加美好的社会而不懈努力。
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给病人做心脏按压。
“林晚,你哥出事了!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是妈妈压抑着哭腔的尖叫,背景音里,混杂着我嫂子李娟的咒骂和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我的手很稳,额头的汗滴进眼睛里,一片酸涩。
“我在抢救病人。”我说。
“什么病人比你亲哥还重要!他要被人打死了!”
我沉默地挂了电话。
同事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示意没事,继续按压。
“180焦,准备除颤!”
“clear!”
电流穿过病人的身体,心电图上,那条绝望的直线,终于跳起了一丝微弱的波澜。
抢救成功了。
我走出抢救室,脱下染血的手套,浑身虚脱。
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家里人打来的。
我划开屏幕,点开我哥林强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
“林晚,这次你必须救我,一百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我看着那串数字,冷笑了一声。
又来了。
他们又一次,举着亲情的屠刀,朝我砍了过来。
就像七年前,他们逼走陈晋时一样。
七年前的夏天,空气里满是栀子花的甜腻香气。
我和陈晋,刚刚大学毕业。
他是我们学院最优秀的毕业生,手里握着好几家大公司的offer,意气风发。
而我,则顺利考上了本市最好医院的研究生。
我们在学校后街租了个小小的单间,阳光从窄小的窗户里挤进来,能看见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日子很穷,但我们很快乐。
他会用第一个月的实习工资,给我买一支我念叨了很久的口红。
我也会省下饭钱,给他买他最喜欢吃的酱肘子。
我们挤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规划着未来。
“晚晚,等我转正了,我们就攒钱,先付个首付,买个小房子。”
“不用太大,有个小小的阳台就行,我们可以种上你喜欢的太阳花。”
他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我靠在他怀里,用力点头,觉得未来就像那触手可及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我以为,只要我们足够努力,就能拥有想要的一切。
直到我带他回家。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带陈晋回我家。
我家在离市区几十公里外的农村,一栋两层的小楼,是我爸妈辛苦半辈子盖起来的。
我哥林强,比我大三岁,早早辍学在家,游手好闲。
饭桌上,我妈热情地给陈晋夹菜,我爸则一杯接一杯地灌他酒。
我哥林强,抱着手臂,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陈晋。
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酒过三巡,我爸拍着陈晋的肩膀,醉醺醺地问:“小陈啊,家里是哪儿的啊?父母是做什么的?”
陈晋不卑不亢地:“叔叔,我家也是农村的,父母都是农民。”
我爸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我哥在旁边凉凉地插了一句:“哦,那打算在哪儿买房啊?我们家晚晚可是要在市里大医院上班的,总不能跟着你住宿舍吧?”
我立刻皱起了眉:“哥,我们还年轻,可以慢慢来。”
“慢慢来?怎么慢慢来?”嫂子李娟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青春有几年?现在不找个条件好的,以后有你哭的。”
陈晋的脸,微微白了。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爸妈:“叔叔阿姨,我承认我现在条件一般,但我保证,我会努力工作,不会让晚晚受委屈的。房子……我们计划三年内付首付。”
我爸沉默了。
我妈看了我哥一眼,眼神躲闪。
林强“呵”地笑了一声,把二郎腿翘得老高。
“三年?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谁知道三年后什么样?”
“这样吧,小伙子,我们家也不为难你。”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了五个手指。
“彩礼,五十万。”
“另外,市里,全款买一套房,名字写我妹妹的。”
“做到这两点,我立刻同意你们结婚。”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哥:“林强,你疯了?!”
五十万?全款买房?
别说对于刚毕业的陈晋,就算对于一个工作了十年的人,这也是个天文数字。
陈晋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向我爸妈,声音都在发抖:“爸,妈,你们也这么想吗?”
我爸低着头,猛抽着烟,不说话。
我妈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晚晚,你哥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气得浑身发抖,“他是想卖女儿!”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我脸上。
是我爸。
他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满脸涨红:“你怎么跟你哥说话的!没大没小!这件事,就听你哥的!”
我捂着脸,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我看着这一家人。
贪婪的哥哥,算计的嫂子,懦弱的父亲,和稀泥的母亲。
他们就像一群饥饿的狼,而我和陈晋的爱情,是他们眼中最肥美的羔d羊。
陈晋站了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痛苦,有绝望,还有一丝我当时没看懂的……决绝。
他对着我爸妈,深深地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对不起。”
“是我,配不上林晚。”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然而落寞。
我哭着想去追,却被我哥死死地拽住。
“追什么追!没用的东西!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还想娶我妹妹?做梦!”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给陈晋打电话,发信息,他都没有回。
第二天,我回到市里,我们租的那个小单间,已经人去楼空。
他带走了他所有的东西,只给我留下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字条。
卡里有五千块钱,是他全部的积蓄。
字条上只有一句话。
“晚晚,对不起。忘了我吧。”
我就像被人抽走了灵魂,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的爱情,死了。
死在了那个夏天的栀子花香里,死在了我家人的贪婪和冷漠里。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见过陈晋。
我拼了命地学习,读研,读博,进修。
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精准的机器。
我不再相信爱情,不再相信亲情。
我只相信我自己。
我以为,只要我站得足够高,赚得足够多,就能摆脱这个家庭的纠缠。
我成了市医院最年轻的心外科副主任医师。
我买了房,买了车。
我每个月给我爸妈打足够多的生活费,多到让他们可以在村里炫耀。
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我以为,钱可以买来清净。
我错了。
对于贪得无厌的人来说,你给的越多,他们的胃口就越大。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我爸蹲在墙角抽闷烟。
嫂子李娟一看见我,就冲了过来。
“林晚!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哥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我绕开她,走到沙发前坐下。
“说吧,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李娟愣了一下,随即像被点燃的炮仗,炸了。
“怎么回事?你哥在外面借了高利贷,现在利滚利,要一百万!人家说了,三天内还不上钱,就卸他一条腿!”
“你现在是大医生,有钱,这一百万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吗?”
她理直气壮,仿佛我欠了他们一样。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借钱干什么了?”
“他……他还不是想做点生意,多赚点钱,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李娟眼神闪躲。
“做什么生意,需要借高利贷?”我追问。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到底给不给钱!”她开始撒泼。
“是赌博吧。”
我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像三根针,瞬间刺破了她的伪装。
李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妈哭得更厉害了:“晚晚,你就帮帮你哥吧,他知道错了,他保证以后再也不赌了!”
“保证?”我冷笑,“他上次欠了十万块,也是这么保证的。上上次欠了五万,也是这么保证的。妈,他的保证,你信吗?”
我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爸把烟头狠狠地摁在地上,站了起来。
“够了!”
他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
“林晚,我告诉你,他再混蛋,也是你亲哥!血浓于水!你今天必须拿钱出来!”
“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爸!”
又是这套。
又是亲情绑架。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爸,七年前,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说,我不跟陈晋分手,就别认你这个爸。”
“我听了你的话。”
“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人。”
“七年了,我一个人,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走到今天。”
“我熬夜看书,泡在实验室,手术台上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累到连腰都直不起来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我被导师骂,被同事排挤,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你们除了每个月问我要钱,还关心过我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他们心上。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妈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我。
我爸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李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站起身,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他自己惹的祸,让他自己去承担。”
“你们要是觉得我冷血,不孝,从今天起,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传来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我爸气急败坏的怒吼。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从我踏出这个家门开始,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也好。
这根插在我心上七年的刺,也该拔掉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世界总算清净了。
没有催命一样的电话,没有歇斯底里的咒骂。
我像往常一样上班,查房,做手术。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陈晋。
想起他决绝的背影,想起那张写着“忘了我吧”的字条。
陈晋,你现在在哪儿?
过得好吗?
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偶尔会想起那个回不去的夏天?
这天下午,我刚做完一台大手术,累得筋疲力尽。
护士长敲门进来,递给我一份新的病历。
“林主任,急诊刚转上来一个病人,心梗,情况不太好,需要您亲自看看。”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过病历。
病人的名字,很陌生。
但当我翻到第二页,看到家属联系人那一栏时,我的手,猛地一僵。
联系人:陈晋。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是重名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
病人信息:陈建国,男,62岁,籍贯,XX省XX县。
和陈晋是同乡。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抓起病历,快步走向病房。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削的老人,戴着氧气面罩,双目紧闭。
床边,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身形有些佝偻,头发也有些凌乱。
他正低着头,专注地给老人掖着被角。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是他。
真的是陈晋。
七年不见,他变了。
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岁月的风霜,在他脸上刻下了清晰的痕g迹,眼角的细纹,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许多。
他瘦了,也黑了。
只有那双眼睛,还是和记忆中一样,深邃,明亮。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震惊,错愕,还有一丝……狼狈。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手里紧紧攥着病历,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是他先移开了目光。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而陌生。
“医生。”
只有两个字。
没有质问,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澜。
仿佛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的,医生和病人家属。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病床上的老人。
我深吸一口气,用我最专业,最冷静的语气开口: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林晚。”
“我需要了解一下病人的具体情况。”
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冷静得,近乎残忍。
他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调,叙述着他父亲的病史。
“我爸有高血压好几年了,一直在吃药。”
“今天下午,他突然说胸口疼,喘不上气,然后就晕倒了。”
“送到镇上医院,医生说是心梗,让我们赶紧转到市里来。”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我一边听,一边在病历上记录,手指却不听使唤,写下的字,歪歪扭扭。
我不敢看他。
我怕我一看他,我辛苦伪装了七年的坚强,就会瞬间崩塌。
“我知道了。”
我合上病历,抬头看向他。
“病人的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刻进行介入手术,疏通堵塞的血管。”
“手术有风险,但如果不做,随时可能心跳骤停。”
“这是手术同意书,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吧。”
我把手术同意书和笔,递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来接。
我们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一起。
他的指尖,冰凉,粗糙,布满了厚厚的茧。
我的心,猛地一颤。
我记得,他的手,曾经是那么温暖,修长,干净。
他会用那双手,给我弹吉他,给我画素描,给我剥一整盘的虾。
现在,这双手,却变得如此陌生。
这七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接过笔,低下头,在同意书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他的名字。
陈晋。
那两个字,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我的日记里。
如今,却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他写完,把同意书递还给我。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医生,拜托你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索的恳求。
我接过同意书,点了点头。
“我们会尽力的。”
我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陈晋。
我们终于,还是再见了。
只是我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下。
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家属。
我们之间,隔着生死的距离,隔着七年的光阴,隔着一道,再也无法逾越的鸿沟。
手术很成功。
我亲自主刀,用了最好的支架,最贵的药。
当手术室的灯熄灭,我走出去,看到陈晋还站在原地。
他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医生,我爸他……”
“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了。”我打断他,“今晚在ICU观察一夜,明天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了。”
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林医生。”
林医生。
他叫我,林医生。
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我点了点头,绕开他,走向办公室。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夜,脑海里,反复播放着我和陈晋的过去,以及今天重逢的画面。
我想不明白。
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年他离开后,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他恨我吗?
一定恨吧。
毕竟,是我,和我的家人,毁了他的人生。
第二天一早,我去ICU查房。
陈晋的父亲已经醒了,生命体征平稳。
隔着玻璃,我看到陈晋正坐在床边,小声地跟父亲说着话。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看起来,比昨天要精神一些。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站起身,走了出来。
“林医生,早。”他主动跟我打招呼。
“早。”我点头,“病人情况稳定,今天下午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好,谢谢。”
我们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尴尬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终,还是我先开了口。
“这几年的医药费……还有手术费,不是一笔小数目。”
我说得很艰难。
我知道,以他现在的样子,这笔钱,对他来说,一定是巨大的压力。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的脸,涨红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窘迫和难堪。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
“这里面有一些钱,应该……应该够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看着那张卡,心里五味杂陈。
七年前,他留给我一张卡。
七年后,他为了给我父亲治病,又拿出一张卡。
命运,真是一个可笑的轮回。
我没有接。
“不够。”我说。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我会想办法的。”他咬着牙说,“我可以去借,去打工,我……”
“陈晋。”
我打断他,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笔钱,我来出。”
他愣住了,随即,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一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不用!”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晚,我还没落魄到需要你来可怜我!”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这是我们重逢后,他第一次对我,表现出如此激烈的情绪。
“我不是可怜你。”我平静地看着他,“我是为了我自己。”
“七年前,我家欠你的,今天,我还给你。”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我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我,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血丝。
痛苦,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悲哀,在他眼中交织。
“两不相欠……”
他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自嘲和悲凉。
“林晚,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永远都这么……高高在上。”
“你以为,用钱就可以弥补一切吗?”
“你以为,用钱就可以买断我们的过去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眶,一点一点地变红。
“这七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为了凑齐那五十万彩礼,我去了最远的工地,搬砖,扛水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我为了能早点在市里买房,我一天打三份工,连续几个月,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我就能把你娶回家!”
“可是我错了!”
“我拼了命,也追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
“我攒够了钱,你却早就不在了!”
他嘶吼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周围的护士和病人家属,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我站在原地,任由他的话,像无数根针,扎在我身上。
原来,他没有忘了我。
原来,他一直在为了我们的未来而努力。
只是,我们都错过了。
“钱,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我爸的命,是你救的,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但是,林晚,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从你家人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完了。”
“从你没有跟我一起走的时候,就完了。”
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走回了ICU。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距离。
而是因为,当年,我没有选择,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那天之后,陈晋再也没有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每天准时来医院,照顾他父亲。
他会按时缴费,虽然每次都只是几百几千,但他一次都没有拖欠过。
我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持着他最后的尊严。
我也没有再提钱的事。
我只是默默地,给他父亲用最好的药,安排最好的护理。
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一个星期后,我哥林强,找到了医院。
他是在我下夜班的时候,堵在我办公室门口的。
他看起来很憔落,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林晚。”他叫住我,声音嘶哑。
我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他冲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林晚,你听我说,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一百万,我不要了!我一分都不要了!”
“我只要你帮我还上高利贷的本金,三十万!就三十万!”
“我给你写借条,我以后做牛做马还给你!”
他几乎是在哀求我。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我凭什么帮你?”
“就凭我是你哥!”他急了。
“哥?”我笑了,“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
“在我被爸妈逼着,跟最爱的人分手的时候,你不是在一旁拍手叫好吗?”
“林强,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谈兄妹情?”
我的话,让他哑口无言。
他颓然地低下头,喃喃地说:“晚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我打断他,“你只是走投无路了。”
“如果今天,你还有别的办法,你根本不会来求我。”
我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钱,我不会给你。”
“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也该你自己承担。”
“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这是我能给他的,最后的建议。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报警?林晚,你让我去坐牢?我是你亲哥啊!”
“对,你是我亲哥。”我点头,“所以,我才希望你能真正地,为自己的人生负一次责。”
“而不是永远像个巨婴一样,躲在家人身后。”
说完,我不再理他,转身离开。
他没有再追上来。
我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但我知道,这是我能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回到办公室,疲惫地坐下。
处理完我哥的事,我心里并没有感到轻松。
反而,更加沉重了。
我想起了陈晋。
想起了他通红的眼眶,和他那句“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一个是我拼命想摆脱的家人。
一个是我拼命想挽回的爱人。
他们都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让我避无可避。
第二天,我查房的时候,陈晋的父亲,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他拉着我的手,不停地说着感谢。
“林医生,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老人质朴的脸上,写满了感激。
陈晋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笑了笑,说:“大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正准备离开,老人突然又说:
“林医生,你……你是不是认识我们家阿晋啊?”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看向陈晋,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我还没来得及,老人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昨天晚上,听他睡着了,一直在喊一个名字。”
“好像是……晚晚?”
“我听着,怎么跟你的名字有点像呢?”
老人疑惑地看着我。
空气,瞬间凝固。
我能感觉到,陈晋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他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我深吸一口气,微笑着对老人说:
“大爷,您听错了。”
“我叫林晚,不是晚晚。”
“大概是,天底下有很多相似的名字吧。”
我说完,对老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我没有回头。
但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痛苦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
直到我拐过走廊的尽头。
那天下午,医院的同事小王,神秘兮兮地跑来找我。
“林主任,我跟你说个八卦。”
“你还记得23床那个帅哥家属吗?就是心梗那个病人的儿子。”
我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我今天早上,看到他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哭。”
小王压低了声音。
“一个大男人,哭得可伤心了,眼睛都肿得跟核桃一样。”
“你说,是不是因为他爸的病啊?”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哭了。
他没有在我面前哭。
却一个人,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偷偷地哭。
是为了他父亲的病吗?
还是为了……我们那段,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我的鼻子,一阵酸涩。
原来,他不是不在乎。
他只是,把所有的痛苦,都藏起来了。
藏在了我看不见的地方。
又过了几天,陈晋的父亲可以出院了。
出院手续,是陈晋一个人来办的。
他把所有的费用,一分不差地,全部结清了。
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钱。
我只知道,他来跟我告别的时候,整个人又瘦了一圈。
他站在我办公室门口,没有进来。
“林医生,我爸今天出院了。”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他还是那副疏离而客气的样子。
“不客气。”我说。
我们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我……我们要回老家了。”
“以后,可能不会再来这个城市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要走了。
这一次,是真的要走了。
我们可能,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我想说,陈晋,你别走。
我想说,陈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想说,陈晋,我错了,当年是我太懦弱,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爱情。
可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有什么资格呢?
是我,亲手推开了他。
是我,让他承受了七年的痛苦。
我凭什么,要求他回头?
最终,我只是点了点头,说:
“好。”
“祝你……一路顺风。”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这一次,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我的心,好像空了一块。
再也,填不满了。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我依然是那个冷静、专业、无坚不摧的林主任。
每天穿梭在病房和手术室之间,与死神赛跑。
只是,没有人知道,我的心里,有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我哥的事,后来我听我妈在电话里哭着说了。
他最终还是去自首了。
因为聚众赌博和高利贷,被判了三年。
我妈在电话里,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说我心狠,说我冷血,说我连自己的亲哥都不救。
我没有反驳。
我只是平静地告诉她:
“妈,让他进去待几年,对他来说,是好事。”
“至少,他能学会,什么叫责任。”
然后,我挂了电话,拉黑了家里所有的号码。
这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以为,我的生活,就会这样,波澜不惊地,一直过下去。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
我收到了一封信。
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一个陌生的邮戳。
来自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偏远的山区。
我疑惑地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群孩子,站在一间破旧的教室前。
他们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在孩子们的中间,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衬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是陈晋。
我的手,开始颤抖。
我拿起那封信,信上的字,刚劲有力,是我熟悉的笔迹。
“林晚: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正在大山里,给孩子们上课。
七年前,离开你之后,我没有去工地,也没有去打工。
我回了老家,做了一名乡村教师。
这里很穷,很偏僻,但孩子们很可爱。
看着他们,我常常会想起我们上大学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也是这样,一无所有,却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对不起,那天在医院,我骗了你。
我说我为了凑彩礼去搬砖,都是假的。
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过得比你好。
我只是,还保留着男人那点可笑的自尊心。
其实,我早就放下了。
从我决定回到大山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放下了。
我放下了对城市的执念,放下了对金钱的渴望。
也放下了……对你的怨恨。
我不恨你,林晚。
真的。
我只是,替我们感到遗憾。
我们没有输给爱情,却输给了现实。
我爸的手术费,我已经用我这几年的积蓄,和跟朋友借的钱,全部还清了。
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我们之间,确实,两不相欠了。
但我还是想,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我爸的命。
也谢谢你,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给了我一段,最美好的时光。
这封信,我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寄给你。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很好。
希望你,也好。
祝你,幸福。
陈晋。”
信纸,被我的眼泪,打湿了一大片。
我捂着嘴,泣不成声。
原来,这才是真相。
他没有堕落,没有沉沦。
他只是,选择了一种,离我最远的生活方式。
他用七年的时间,完成了对自己的救赎。
而我,却用七年的时间,把自己困在了一座,名为“成功”的牢笼里。
我拿起那张照片,仔仔细细地看着。
照片上的陈晋,笑容温和而从容。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却多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平静和通透。
那是一种,与世界和解后的,淡然。
我突然明白了。
我们之间,真正的距离,不是千山万水。
而是,我们选择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他走向了大山,走向了质朴和奉献。
而我,留在了城市,留在了浮华和欲望的中心。
我们,终究是,殊途,陌路。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是林晚,林医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怯生生的,年轻女孩的声音。
“我是。”
“林医生,你好,我是……我是陈晋老师的学生。”
我的心,猛地一跳。
“陈晋他……他怎么了?”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陈老师他……他没事。”女孩顿了一下,小声说,“是……是我偷偷拿他手机给你打的电话。”
“他前几天,去山里家访,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山体滑坡。”
“为了救一个学生,他的腿……被石头砸断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现在在哪儿?!”我几乎是在尖叫。
“在……在县里的医院。但是医生说,这里条件不好,骨头接不上,可能会……可能会瘸。”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医生,陈老师他手机里,只存了你一个人的号码。”
“我们都看得出来,他……他心里一直有你。”
“求求你,你来看看他吧。”
“他嘴上说放下了,可我们都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看着你的照片发呆。”
“那张照片,就是你们大学毕业时,在校门口拍的合影。”
“他一直,都带在身上。”
挂了电话,我再也无法冷静。
我冲出办公室,冲向院长办公室。
“院长,我要请假!”
“我要去义诊!”
“去最偏远,最需要医生的地方!”
我看着院长,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一次,我不要再错过了。
陈晋。
你等着我。
七年前,我没能跟你一起走。
七年后,换我来,走向你。
无论多远,无论多难。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本站部分资源搜集整理于互联网或者网友提供,仅供学习与交流使用,如果不小心侵犯到你的权益,请及时联系我们删除该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