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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11-22 12:21

写作核心提示:
这是一篇关于“写交往作文结尾时应注意哪些事项”的作文,重点在于阐述结尾写作的要点:
"交往作文结尾:画龙点睛,余韵悠长"
交往,是人与人之间最基本也最复杂的关系网络。在围绕“交往”这一主题的作文中,结尾作为文章的收束部分,其作用至关重要。一个精心构思的结尾,不仅能有效地总结全文,强化主旨,更能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使文章“画龙点睛”,达到“余韵悠长”的效果。那么,在撰写交往主题作文的结尾时,我们应该注意哪些事项呢?
"首先,结尾应紧扣主题,回应开头。" 文章的开头往往点明主旨或设置情境,而结尾则需要与之呼应。它应该明确地回应开头提出的问题,或者再次强调文章的核心观点。例如,如果文章开头探讨了真诚交往的重要性,结尾就应该重申这一观点,总结围绕真诚展开的论述,使文章结构完整,逻辑清晰。避免在结尾引入与主题关联不大的新信息或观点,那样会显得突兀,冲淡文章的中心。
"其次,结尾应总结全文,升华主旨。" 好的结尾能够对文章的主要观点、论证过程或叙述情节进行凝练的概括。它不是简单重复已有的内容,而是要在总结的基础上,进行一定的提炼和升华。可以是对交往本质的更深层次思考,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总是在失去后,才开始怀念那些曾经触手可及的温暖?
一、时光偷走了什么,又留下了什么
年轻时,我们总以为日子很长。
父母的唠叨显得多余,伴侣的关心变成习惯,朋友的陪伴被视为理所当然。
直到某一天,父亲不再能轻松扛起米袋,母亲的白发再也染不黑,那个总是等你回家的人也不再熬夜守候。
这时才发现,时光偷走的不仅是青春,还有那些本该被珍惜的瞬间。
人生就像捧在手里的沙子,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但如果我们学会轻轻托着,反而能留下更多。
二、温柔是一种选择,爱是一种修行
中年的我们,经历了太多离别。开始明白,发脾气是本能,控制脾气才是本事。
对亲近的人温柔,不是软弱,而是智慧。
你会对客户耐心解释,对陌生人微笑以待,为什么却把最差的情绪留给最亲的人?
因为他们不会离开?恰恰因为不会离开,才更应该被温柔相待啊。
爱不是感觉,而是行动。
一句“累了吧”,一杯温水,一个拥抱,这些微小的举动,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
三、从今天开始,把好脾气留给值得的人
不要再等“以后”了。你想带父母去的地方,现在就规划;
你想对伴侣说的情话,今晚就说出口;你想和老友聚的会,下周就约定。
幸福不是宏大的叙事,而是由无数个“此刻”编织而成。
晚饭后陪父母散步的半小时,睡前和伴侣聊天的十分钟,周末和孩子游戏的下午——这些看似平凡的片段,正是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
值得的人,就是那些把时间给你的人。他们的时间也很宝贵,却愿意为你虚度。
结尾的思考
人到中年,终于懂得:人生没有重播键,但幸好有暂停键。停下来,看看身边的人,那些陪你走过风雨的人,还剩下几个?
不要把最好的自己留给陌生人,而把最坏的自己留给爱你的人。
从今天起,把温柔和爱,留给那些值得的人。
毕竟,有些遗憾,本可以不必经历。有些幸福,一直就在手边。
交往三年女友提分手,后来她托人带话:要不要见一面,我,算了吧
高铁站的顶灯白得像手术室。
我站在A12检票口,看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用标准的姿势挥动着引导旗。
雨下得很大,砸在玻璃穹顶上,汇成一片模糊的水幕,把站外那个灰蒙蒙的城市晕染成一幅印象派的烂画。
陈嘉明还有十分钟到站。
我点开手机,无意识地划动着屏幕。指尖停在一个图标上,那是一款我们都在用的打车软件。
鬼使神差地,我点了进去。
我的账号和他的是亲情号,可以彼此支付,也能看到行程记录。这曾是他主动要求的,说是方便,是一种坦诚。
我从不查他。
就像我从不怀疑我们住了五年的房子,每天睡的床,或者阳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它们是既定事实。
但今天,就在刚才,他发来微信说“车晚点了,还要半小时”,而软件上的车辆轨迹却显示“行程已结束”。
一个小小的,像墨点滴入清水般的谎言。
我点开他的历史行程。
一连串的公司与家的两点一线,偶尔夹杂着去项目工地的记录。一切正常。
直到我的视线落在一个小小的标签上:“常用同行人”。
系统根据高频同行的乘客,自动生成了这个标签。像一枚小小的,自作主张的勋章。
我点了进去。
一个头像,是动画人物。昵称:小安。
系统记录着,在过去三个月里,他们“共同乘坐”了29次。
大部分行程的终点,是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小区,离我们家不远,地铁三站地。
时间多在深夜十一点之后。
我的胃沉了下去,像吞了一块冰。
站厅的广播响了,播报着G174次列车即将到站的通知。
不是陈嘉明那趟。
但那轰隆驶近的巨大声响,仿佛是直接从我的胸腔里碾过去的。
我关掉手机,把它塞回大衣口袋。口袋里,有我早上出门时顺手揣进来的一块玉。
是我婆婆给我的,一块成色普通的平安扣,她说能保佑我早点怀上。
那块玉,此刻正硌着我的手骨,凉得像冰。
两天前,婆婆就是带着这块玉,还有一锅刚炖好的乌鸡汤来的。
她坐在我们家米白色的沙发上,沙发是结婚时我挑的,她当时嫌不耐脏。
她把汤盛出来,推到我面前,热气氤氲了我的眼镜片。
“小舒,趁热喝。这个补身体。”
我说了声“谢谢妈”。
陈嘉明坐在我旁边,殷勤地给她削着苹果,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他总是这样,在我妈或者他妈面前,扮演一个无可挑剔的儿子和女婿。
“工作别太累了,”婆婆看着我,语气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关怀,“你和嘉明都三十了,孩子的事,不能再拖了。”
这是我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雷区。
结婚五年,备孕三年,我们试过所有的方法。检查结果说,问题在我。
我低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汤,黑色的乌鸡块在黄澄澄的油花里浮沉。
“妈,我们有计划的。”陈嘉明打断了她,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什么计划?你们的计划就是等吗?”婆婆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嘉明都能打酱油了。”
空气凝滞了。
我能感觉到陈嘉明放在我背后的手,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焦躁的猫。
但我不是猫。
我抬起头,摘下眼镜,用纸巾擦了擦镜片。
“妈,这事急不来。医生也说,要放平心态。”我的声音很平静。
婆婆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她把那块玉坠塞到我手里,“戴着吧,我们老家的庙里求的,灵。”
我握着那块玉,它在我手心里,慢慢被我的体温焐热。
那天晚上,陈嘉明从背后抱着我。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呼吸温热。
“别听我妈的,她就是着急。”
“我没放在心上。”我说。
“小舒,”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最近项目上很忙,压力大,我……”
他没说下去。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木头。那种熟悉的,名为“义务”的氛围,开始在卧室里弥漫。
我翻了个身,面对他。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描摹出他熟悉的轮廓,他下颌的线条,还有紧抿的嘴唇。
“累了就早点睡吧。”我说。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嗯”了一声,像是得到了一场赦免。
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
而我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城市永不熄灭的光。
那光,像一条冰冷的白线,把我和他分割在同一张床的两边。
G152次列车到站的提示音,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人群从出口涌出,像罐头里被倒出来的沙丁鱼。
我一眼就看到了陈嘉明。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身形挺拔,在人群里很显眼。他拖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蹙。
他总是这样,行色匆匆,心事重重。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去,只是站在原地,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安静地看着他。
他终于抬起头,视线在人群里搜索。
然后,他看到了我。
他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一种惯性的、柔软的笑意取代。他朝我挥了挥手,加快了脚步。
“等很久了吧?”他走到我面前,自然地想来牵我的手。
我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没有动。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转而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
“外面雨大,我们快走吧。”他说。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一步,两步,像在测量我们之间突然变得陌生的距离。
停车场里,雨声更大了。
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暖气缓缓地吹出来,车厢里有了一点暖意。
“这次去项目上怎么样?顺利吗?”我像往常一样问。
“还行,就是有点麻烦,合作方那边总改方案。”他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
“累坏了吧。”
“是啊,累得像条狗。”他自嘲地笑了笑,“回家能喝到你煲的汤就好了。”
我没有接话。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掠去,光线在我们脸上明暗交替。像一场无声的审讯。
“怎么不说话?”他终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我转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陈嘉明,”我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小安’是谁?”
方向盘在他手里,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车子猛地向右偏离,又被他迅速拉了回来。轮胎和湿滑的路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他没有看我,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一个同事。”他的声音干涩。
“哪个同事,需要你深夜十一点之后,送她回家29次?”
车厢里只剩下雨刷器单调的刮擦声,一下,一下,像在刮着我的心脏。
“你查我手机了?”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恼怒,或者说,被戳穿后的窘迫。
“你的打车软件,显示了‘常用同行人’。”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那只是个实习生,刚来公司,一个小姑娘,住得偏,一个人不安全,我顺路送一下而已。”他开始解释,语速很快。
“顺路?”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们家在城西,她住的小区在城东,这叫顺路?”
“我……”他语塞了。
红灯。
车子稳稳地停在斑马线前。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混杂着慌乱、祈求,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疲惫。
“小舒,你别多想,真的没什么。就是……就是偶尔一起加个班,我送她回去。”
“偶尔?”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页面,递到他面前。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瞬间变得惨白的脸。
“三个月,29次。陈嘉明,你们公司的加班频率,可真高啊。”
绿灯亮了。
他没有动,后面的车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
他像是被那尖锐的鸣笛声惊醒,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一路无话。
回到家,我打开所有的灯。
客厅、餐厅、卧室、书房,整个房子被照得通亮,没有一丝阴影。
他跟在我身后,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脱掉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然后,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块玉,放在鞋柜上。
清脆的一声“嗒”。
“我累了,想洗个澡。”他低声说,试图逃离这个明亮得令人窒息的空间。
“不急。”我坐在沙发上,就是两天前我婆婆坐过的那个位置。
“我们谈谈。”
他站在客厅中央,高大的身影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小舒,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终于有了一点不耐烦,“我都说了,没什么。”
“我想知道全部。不是你编造的‘没什么’,是事实。”
“事实就是我送一个同事回家!就这么简单!”
“好,”我点点头,“那我们换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谎?你说你晚点半小时,但其实你早就到了,那半小时,你去哪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你去送她了,对吗?从高铁站,直接去了她家。”
沉默。
在法律上,沉默可以被视为一种默认。在婚姻里,也一样。
“我给你两个选择,”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第一,你现在,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第二,我们明天去民政局。”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你……你要跟我离婚?”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不是在通知你,我是在给你选择。”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我们从大学校园走到婚姻殿堂,我们一起扛过了创业的艰难,一起面对过生活的琐碎。
我以为我们的婚姻,就像这间房子,坚固,安稳。
现在我才发现,它的地基,早就被白蚁蛀空了。
“我没有想过要离婚。”他颓然地坐到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小舒,我只是……很累。”
“累,不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我没有背叛你!”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发红,“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
“身体上没有,精神上呢?”我问,“深夜的陪伴,谎言的掩护,这些算什么?”
“那只是一种……逃避。”他声音低了下去,“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压力很大。孩子的事,我妈给的压力,工作上的压力……所有的事情都压在我身上,像一个黑洞。”
“而在她那里,很轻松。她很年轻,什么都不懂,看我的眼神里都是崇拜。我不需要在她面前扮演一个完美的丈夫,一个顶梁柱。我只要做我自己。”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剖开自己的胸膛,让我看里面腐烂的伤口。
我静静地听着。
没有愤怒,没有哭泣,只有一种彻骨的冷。
原来,我给他的,是压力。而另一个女人给他的,是轻松。
“所以,你把你的轻松,建立在了我的痛苦之上。”我做了个总结。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打断他,“陈嘉明,婚姻是什么?对我来说,它是一份合同。我们是平等的甲乙双方。”
“我们有共同的财产,有共同的义务,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叫忠诚。”
“你现在,单方面违约了。”
他被我这番“合同论”说得愣住了。
“婚姻……怎么能是合同?”
“为什么不能?”我反问,“它有权利,有义务,有期限,有违约责任。它甚至比大部分商业合同,要求得更苛刻。”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吗?我操持家务,孝顺你的父母,在你创业最难的时候,拿出我所有的积蓄支持你。我甚至为了要一个孩子,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药罐子。”
“我履行了我所有的义务。那你呢?”
他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说得那么轻,那么无力。
“对不起没有用。”我说,“现在,我们需要讨论的,是违约之后,怎么处理。”
“你想怎么处理?”
“我要见她。”
他猛地抬头,一脸惊愕,“你见她干什么?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
“不。”我摇头,“当你的谎言被戳穿,当你的情感偏移,她就不再是‘我们俩之间’的局外人。她是这个事件的当事人之一。我要确认事实,评估风险。”
“你把这当成一个案子在办吗?”他苦笑。
“生活就是一场漫长的诉讼,我们都在不停地搜集证据,证明自己是对的,或者,对方是错的。”我说,“明天下午三点,公司附近的咖啡馆,你约她。我会准时到。”
“小舒,你别这样,这会吓到她的……”
“吓到她?”我笑了,觉得有些荒谬,“陈嘉明,你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她会不会被吓到,而是我,会不会选择中止这份合同。”
我说完,站起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没有锁门。
但我知道,他不会进来。
那扇门,像一道无法逾越的边界。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我提前到了那家叫“光阴”的咖啡馆。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能看到街景,也能看清门口的动静。
三点整,陈嘉明和那个叫“小安”的女孩一起走了进来。
女孩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扎着马尾,素面朝天。她很瘦,显得那件羽绒服空空荡荡的。
她很紧张,走路的时候,头微微低着,眼神不敢四处看。
陈嘉明走在她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他们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
女孩局促地把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审判的学生。
“你好,我是林舒。”我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姐姐好,我叫安然。”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怯意。
安然。小安。
“别紧张,”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我今天请你来,不是要吵架,也不是要指责你。我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她点点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我看向陈嘉明,“你可以去帮我们点三杯喝的吗?我喝美式,不加糖。问问安然小姐想喝什么。”
这是一种支开。
陈嘉明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但还是站起身,走向了点餐台。
现在,桌子这边,只剩下我和她。
“你喜欢他,对吗?”我直接问。
安然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
她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我……我只是很崇拜陈工。他很厉害,懂很多东西,也愿意教我。”
“崇拜和喜欢,是两回事。”我说,“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她愣了一下,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感觉……很明亮。”她小声说,“他好像什么都能解决,跟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明亮。安全感。
这些词,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心上。
曾几何"时,他也是我的光。
“他跟你说过他的家庭吗?他的妻子?”我继续问。
“说过。”她点头,“他说……你们感情很好,只是,生活太平淡了,像一杯白开水。”
白开水。
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酸涩。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姐姐你很优秀,很独立,像一个……女战士,什么都能自己搞定。”
女战士。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原来在陈嘉明的描述里,我是这样的一个形象。坚不可摧,无懈可击。
所以,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温暖另一个“需要保护”的女孩。
“所以,你知道他有妻子,但你还是选择在深夜,让他送你回家,接受他的关心和照顾。”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开始闪躲。
“我……我没有想破坏你们的家庭。我只是……只是有点贪恋那种感觉。”
“贪恋?”我重复着这个词,“安然小姐,成年人的世界里,‘贪恋’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贪恋的不属于你的温暖,就是在偷窃另一个人的幸福。”
她的眼圈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
“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陈嘉明端着三杯喝的回来了。一杯美式,一杯拿铁,一杯热可可。
他把热可可推到安然面前。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女孩子大概都喜欢喝这个。”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看着这个场景,心里一片平静。
像一个法官,在法庭上看着原告和被告之间最后的互动。
“安然小姐,”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对面的两个人同时看向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有两件事。”
“第一,是事实确认。通过刚才的谈话,我已经基本了解了情况。你们之间,目前还停留在精神层面的相互慰藉,没有实质性的身体接触。这一点,陈嘉明,你确认吗?”
陈嘉明愣愣地点头,“是。”
“好。”我继续说,“第二,是宣告主权,并划定边界。”
我把视线从陈嘉明身上,移到安然脸上。
“陈嘉明是我的丈夫,这是受法律保护的,不可动摇的事实。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对他婚姻忠诚的挑战,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从今天起,我希望你和他,保持纯粹的同事关系。除了工作必要,不要有任何私下的接触。不要再让他送你回家,不要再和他分享你的生活和情绪。你能做到吗?”
我的语气很冷静,甚至有些冷酷。
安然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我,而是看向陈嘉明,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求助。
而陈嘉明,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杯拿铁,仿佛那里面有一个可以躲藏的世界。
他选择了沉默。
他的沉默,就是我的答案。
安然看懂了。
她胡乱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
“对不起,姐姐。我知道了。”
她说完,转身快步走出了咖啡馆,像是在逃离一个让她窒息的刑场。
桌上,那杯热可可还冒着热气,一口未动。
回家的路上,依旧是我开车。
陈嘉明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
车厢里的气氛,比来的时候更加凝重。
“你觉得我今天很过分吗?”我打破了沉默。
他摇摇头。
“那你觉得我残忍吗?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说那么重的话。”
“她不小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
“那你呢?”我问,“你做错了事,准备承担什么后果?”
车子又一次在红灯前停下。
我转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不过一天的时间,他好像憔悴了很多。
“小舒,”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脆弱,“我们……还能回去吗?”
“回不去了。”我得很干脆。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陈嘉明,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信任就像一面镜子,有了裂痕,就不可能完好如初。”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们可以选择,是用胶水把它勉强粘起来,还是把它扔掉,换一块新的。”
“你想换一块新的?”他紧张地问。
“我还没想好。”我说,“这取决于你。取决于你愿意为修复这段关系,付出多大的努力。”
绿灯亮了。我重新发动车子。
“你说的黑洞,我听懂了。压力,疲惫,中年危机,我都可以理解。但是,理解不代表原谅。”
“我们都有压力。你以为我每天面对那些不孕的判决书,面对我妈和你妈的催促,面对自己日益衰老的身体,我没有压力吗?我的压力,难道比你的小吗?”
“我也想找个地方逃避,我也想找个肩膀靠一靠。但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我有我的责任和义务。”
“克制,不是一种恩赐,陈嘉明。它是一种义务。”
我的话说得很重。
他没有反驳,只是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我……想回家了。”他突然说。
不是回我们那个家。
是回他父母那个家。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逃。
“不可以。”我拒绝了。
“今晚,我们必须把所有问题都摊开,谈清楚。然后,做一个决定。”
“要么,我们拟定一份新的相处协议,给彼此一个考察期。”
“要么,我们明天就去分割财产,准备离婚。”
“没有第三个选项。”
回到家,我没有像前一晚那样,把所有灯都打开。
我只留了客厅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光线很暗,正好可以隐藏我们脸上狼狈的表情。
我给他倒了一杯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现在,你可以说了。”我坐在他对面,“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关于你的压力,你的黑洞,你的逃避。我不打断你。”
他捧着那杯水,水是温的。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鼓起勇气。
然后,他开始说了。
从他接手的那个棘手的项目开始,合作方的刁难,甲方的苛刻,团队内部的矛盾。
他说他每天都像在走钢丝,一步都不能错。
他说他回到家,看到我,看到我为了孩子的事情愁眉不展,看到我妈或者他妈又送来了什么补汤,他就觉得那根钢丝绷得更紧了。
“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他说,“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儿子。我让你失望了,也让我妈失望了。”
“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图纸,数据,还有医生说的那些话。”
“安然……她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她是个实习生,什么都不懂,每天跟在我身后,‘陈工陈工’地叫。她会给我带自己做的三明治,会在我发火的时候,默默地帮我把文件整理好。”
“跟她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用想。我不用想项目,不用想孩子,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责任。我只要教她画图,跟她聊聊电影和音乐,就好像回到了大学时代。”
“送她回家,一开始真的只是顺路。后来,就变成了一种习惯。在车里的那半个小时,是我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候。”
“我承认,我贪恋那种轻松。我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小舒,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只是……太累了,我想喘口气。”
他说完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
我看着他,这个在我面前,第一次卸下所有盔甲,露出满身伤痕的男人。
我心里,那块冻了很久的冰,似乎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我没有哭,也没有骂他。
我只是站起身,从书房里拿出了纸和笔。
“你说完了,现在轮到我了。”我把纸笔放在茶几上。
“我接受你的解释。但我不会原谅你的行为。”
“基于我们八年的感情,以及你刚才的坦白,我愿意给你,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现在,我们要重新制定我们的‘婚姻合同补充条款’。”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第一条:坦诚。从今天起,我们之间不能再有任何谎言和隐瞒。你的手机,我可以随时查看。你的行程,必须对我公开。包括和谁见面,去了哪里。”
“第二条:边界。你必须立刻,并且彻底地,断绝和安然的所有非工作联系。我会不定期检查。”
“第三条:沟通。每周六晚上,定为我们的‘诚实沟通时间’。一个小时,放下手机,关掉电视。我们可以聊任何事情,工作,生活,压力,情绪。好的,坏的,都要说。”
“第四条:家庭责任。家务,我们要重新分工。照顾双方父母的责任,我们要共同承担。不能再是我一个人大包大揽。”
“第五条:考察期。从今天起,未来半年,是我们的婚姻考察期。这半年里,如果你有任何一条没有做到,或者再次出现类似的问题,我们无条件离婚。财产分割,按照婚前协议执行,有过错方,也就是你,净身出户。”
我一条一条地说,他一条一条地听。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说完,我把笔递给他。
“如果你同意以上所有条款,就在这张纸上签字。”
他看着那张白纸,又看看我。
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他拿过笔,没有丝毫犹豫,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嘉明。
那三个字,他写得用力,笔尖几乎要划破纸背。
签完,他把纸推到我面前。
“小舒,”他看着我,眼睛里重新有了一点光,“谢谢你。”
“别谢我。”我说,“这不是恩赐,这是你为你的错误,付出的代价。”
“现在,去把你的行李箱打开,把脏衣服拿出来。然后,去洗个澡。”
我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他像一个士兵接到了命令,立刻站起身,去执行了。
我拿起那张签了字的纸,折好,放进了我的钱包里。
那不是一张废纸。
那是我们破碎的婚姻,唯一的,一块夹板。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大型的行为艺术。
陈嘉明开始严格遵守我们的“新条款”。
他的手机密码换成了我的生日,所有社交软件都对我开放。
他下载了一个共享日程的App,每天晚上,会把第二天的行程,一条一条地录入进去。几点开会,和谁吃饭,几点下班。
他删除了安然所有的联系方式。
有一次,我故意用他的微信,在公司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安然没有回复。
我看到,她的朋友圈,对他设置了“仅聊天”。
这说明,她也遵守了她的承诺。
每周六晚上九点,我们的“诚实沟通时间”会准时开始。
一开始,我们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会磕磕巴巴地讲他工作上的事,我会讲我最近看的书,或者新学的菜。
我们像两个重新认识的陌生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彼此的边界。
有一次,他告诉我,那个棘手的项目,终于有了突破。他说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在大学图书馆里,兴奋地跟我讲他的建筑模型的少年。
他也开始学着做家务。
他会笨拙地用洗碗机,会把垃圾分类,会尝试着照着菜谱做一些简单的菜。
虽然,他做的番茄炒蛋,不是太咸,就是没放盐。
但我还是会把它吃完。
我们的卧室,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有冰冷的沉默和义务。
我们开始聊天。
他会从背后抱着我,不再是带着某种目的,只是单纯地抱着。
他会问我:“今天累不累?”
我会说:“还行。”
我们没有急着恢复亲密关系。
那件事,像一根刺,还扎在我们心里。需要时间,让它慢慢地,和血肉长在一起。
我们的关系,在一种奇怪的,契约化的框架下,缓慢地回温。
就像一锅文火慢炖的汤。
虽然还没有沸腾,但至少,不再是冰冷的了。
一个月后,婆婆又来了。
还是带着一锅汤,还有两个硕大的红石榴。
她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不一样。
陈嘉明正在拖地,身上还穿着围裙。
看到她来,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迎上去,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婆婆的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正在阳台给那盆绿萝浇水。
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最近竟然发了几片新叶。
“小舒,过来喝汤。”婆婆招呼我。
饭桌上,婆婆把石榴剥开,晶莹剔透的石榴籽,像红宝石一样。
她把石榴籽一勺一勺地喂进嘴里,一边吃,一边意有所指地说:“这石榴啊,籽多。我们老家说,多子多福。”
陈嘉明立刻给我使眼色。
我假装没看见。
我喝着汤,平静地说:“妈,孩子的事,我们商量过了,顺其自然。有,是缘分。没有,也是生活。”
婆婆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这孩子,怎么……”
“妈,”陈嘉明打断了她,“小舒说得对。我们俩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他一边说,一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碗里。
那是我炒的青菜,有点咸。
婆婆看着我们俩,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她大概无法理解我们这种“新式”的相处模式。
在她那个年代,婚姻就是传宗接代,就是搭伙过日子。丈夫在外面犯了错,妻子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但时代变了。
我不是我婆婆,我也不会成为她。
我想要的婚姻,是基于爱,更是基于尊重和契约。
那天,婆婆没有再提孩子的事。
她走的时候,陈嘉明送她下楼。
我站在窗边,看到他在楼下,跟她说了很久的话。
他回来的时候,眼眶有点红。
“我跟我妈说了,让她以后别再给你压力了。”他说,“这是我们俩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走过去,从鞋柜上,拿起了那块被我遗忘了一个月的玉坠。
我把它挂在了脖子上。
玉是凉的,但贴着皮肤,很快就有了温度。
“挺好看的。”陈嘉明看着我说。
我点点头。
“是挺好看的。”
又过了两个月。
考察期过半。
陈嘉明的工作步入正轨,拿到了一个重要的奖项。
我的身体调理得不错,医生说,可以准备下一次的尝试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那张写着“补充条款”的纸,还静静地躺在我的钱包夹层里。
我很久没有拿出来看过了。
好像我们已经不再需要它来提醒彼此。
那些规则,已经内化成了我们相处的新习惯。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
电影里,男女主角在经历了种种误会和波折后,最终在机场拥抱在一起。
陈嘉明握着我的手,握得很紧。
“小舒,”他忽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一直没有孩子,你会离开我吗?”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以前,可能会。”我说的是实话。
“那现在呢?”
“现在,”我看着电影屏幕上滚动的片尾字幕,“我想,我们也许可以一起,学着接受生活的不完美。”
他把我的手,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他的嘴唇是温的。
电影结束了,房间里很安静。
我的手机,在茶几上“嗡”地振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我拿起来看。
是一个很久不联系的大学同学发来的。
“林舒,在吗?”
“跟你说个事,周正回来了。前几天同学聚会碰到了。”
周正。
我的前男友。交往三年,在我准备考研最关键的时候,劈腿了同系的系花。
是我主动提的分手。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背叛的滋味。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同学的第二条微信,紧跟着发了过来。
“他托我问问你……要不要见一面?他说,他欠你一个正式的道歉。”
我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动。
沙发上,陈嘉明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异样,转过头来看我。
“怎么了?谁发来的信息?”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里,有关切,有探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
我笑了笑,把手机屏幕按熄。
“没什么,一个卖保险的。”
我把手机扔回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我拿起遥控器。
“再看一部电影吧?”我问他。
他点点头,“好。”
我重新选了一部喜剧片。
欢快的背景音乐很快充满了整个客厅。
而我的脑子里,却在冷静地,编辑着一条即将发出去的回复。
我想,我会这样告诉我的同学。
“帮我转告他。”
“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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