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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望作文800字如何写我教你。(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1-22 15:26

盼望作文800字如何写我教你。(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盼望”的800字作文,需要关注以下几个关键事项,才能写出一篇内容充实、结构清晰、情感真挚的文章:
"1. 明确“盼望”的核心内涵与角度 (Topic Clarity & Focus):"
"深入理解“盼望”": “盼望”不仅仅是指向未来的期待,它往往蕴含着当下的行动、情感(如希望、渴望、憧憬)、信念,甚至可能包含着对克服困难的决心。思考你想要表达“盼望”的哪一层含义?是个人梦想的寄托?对家庭温暖的期盼?对国家发展的信心?还是经历挫折后的希望? "确定写作角度": 800字的作文需要聚焦。你不能面面俱到地去写所有关于“盼望”的事情。可以选择一个具体的角度切入,例如: "个人层面": 对学业、事业、爱情、技能掌握的盼望。 "家庭层面": 对家人健康、团聚、幸福的盼望。 "社会/国家层面": 对和平、发展、进步的盼望。 "历史/时代层面": 对民族复兴、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盼望。 "结合个人经历": 通过讲述一个与“盼望”相关的故事来展现其力量和意义。 "提炼中心思想": 在明确角度后,思考你想通过这篇作文传达的核心信息是什么?是“盼望”给予人力量?是“盼望”使人

我把我的等待,当成了一种考验,你却让它,变成了一个无尽的期盼

我把我的等待,当成了一种考验,你却让它,变成了一个无尽的期盼。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就一下。

我眼皮都没抬。

我知道那是周衍。

除了他,没人会用这种只震一下的方式,来提醒我他的存在。

像小狗挠门。

不,小狗挠门都比这个动静大。

他更像一只狡猾的猫,用尾巴尖不经意地扫你一下,让你心里痒痒的,却又抓不住。

我继续画我的图。

显示器上,是一片深蓝色的星空,客户要求要有“破碎感和希望感并存”。

这叫什么要求?

破碎了还怎么希望?

我对着那片蓝色发呆,感觉自己就像这片星空,被撕裂,又被强行粘合,缝隙里透着点微弱的光,假装那是希望。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副德行。

我终于忍不住,把压感笔一扔,拿过手机。

“汤好了吗?”

三个字,一个问号,连个表情都没有。

我盯着这行字,忽然就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回他:“快了。”

然后把手机扔回桌角,起身去了厨房。

砂锅里,是炖了三个小时的莲藕排骨汤。

奶白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莲藕被炖得粉糯,排骨的肉香和骨头的精华全都融进了汤里。

这是周衍的最爱。

他说,全世界只有我炖的莲藕排骨汤,有“家的味道”。

我曾经把这句话当成最高级别的赞美。

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家?

我们有过家吗?

这个六十平米的出租屋,算家吗?

他一年待在这里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一个月。

墙上挂着的合影,他笑得灿烂,搂着我的肩膀,背景是三年前的西湖。

那是我们唯一一次正经八百的旅行。

照片的玻璃镜框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伸手想去擦,指尖碰上玻璃,冰凉的。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尝了一口。

火候正好。

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我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坐在餐桌旁,慢慢地喝。

手机被我扔在客厅,我不想看。

我知道,如果我再不回他,他下一个信息就是:“我到楼下了。”

这是他的套路。

先用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试探,确定我在。

然后,他才会现身。

像一个凯旋的将军,回到自己的领地,接受子民的欢呼。

而我,就是那个永远在城楼上等待他归来的,唯一的子民。

汤喝完了,我感觉胃里暖暖的。

心里那点冰凉,也被暂时压了下去。

我把碗洗了,擦干手,才慢悠悠地走回客厅。

手机屏幕亮着,果然。

“我到楼下了。”

后面跟了一个小狗摇尾巴的动态表情。

他在讨好我。

因为他知道,他又迟到了。

他本来应该昨天就到的。

为了他这句“我昨天到”,我推掉了一个很重要的约稿,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去超市买了他最爱吃的零食和饮料,塞满了整个冰箱。

然后,我从下午等到晚上,从天亮等到天黑。

等到最后,只等来他一句轻飘飘的:“宝贝,临时有个会,走不了了,明天,明天一定到。”

我当时什么都没说。

只回了一个“好”。

因为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他的“临时有会”,就像女人的“我没衣服穿了”一样,是一种无法反驳的、绝对正确的借口。

我拿起手机,回他:“门没锁。”

然后,我坐回电脑前,戴上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

我在画那片破碎的星空。

我把所有的委屈、愤怒、失望,都揉进了那片深蓝色里。

我用画笔,在画布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痕。

然后,我在最深的那道裂痕里,点上了一颗最亮的星星。

你看,破碎了,还是可以有希望的。

只要你愿意骗自己。

门开了。

我没回头。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我身后。

一双胳膊环住了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熟悉的,他惯用的古龙水味道,混着一丝风尘仆仆的气息,钻进我的鼻子。

“生气了?”他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

我没理他,继续画。

“还在画呢?我看看。”他把头凑过来,看着我的屏幕。

“哇,好漂亮。”他由衷地赞叹,“这是什么?银河被打碎了吗?”

我心里一动。

他总能一针见血地,看穿我画里的东西。

这是我最初迷恋他的原因之一。

我觉得,他是懂我的。

“客户的要求。”我淡淡地说。

“哪个不长眼的客户,要求这么变态?”他笑着,亲了我的脸颊一下,“我们家林晚大画家的作品,是用来欣赏的,不是用来满足甲方奇怪癖好的。”

“我们家林晚”。

听听。

多亲热。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结婚多年的夫妻。

我摘下耳机,转过身看着他。

周衍瘦了点,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依旧明亮,像两颗黑曜石。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风尘仆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他就是有这种本事,能把狼狈都穿出一种不羁的艺术家气质。

“喝汤了吗?”我问。

“还没呢,一进门就来找你了。”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想你了。”

我的心,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就因为他这句“想你了”。

我站起身:“我去给你盛。”

“我来。”他按住我的肩膀,自己转身去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他夸张的惊叹声。

“天哪,莲藕排骨汤!林晚,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周衍。

我只是,太了解你了。

了解你的口味,你的喜好,你的每一个微小的习惯。

了解你什么时候会撒谎,什么时候会心虚,什么时候会用甜言蜜语来哄我。

我把我对你的所有了解,都当成是我们之间心有灵犀的证明。

却忘了,这可能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场旷日持久的,单方面的研究。

他端着一个比我脸还大的碗,走了出来,坐在我对面。

他喝汤的样子很香,呼噜呼噜的,像个饿了三天的孩子。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我们有多久没像这样,面对面地坐着,好好吃一顿饭了?

好像很久了。

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微信里聊天。

他在他的城市,我在我的城市。

我们分享着彼此的生活,但那些生活,就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得见轮廓,却摸不着细节。

“这次待多久?”我问。

他喝汤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冲我笑。

“怎么?我刚回来,就盼着我走啊?”

“不是。”我低下头,抠着自己的指甲,“我就是问问。”

“待不了几天。”他放下汤勺,语气变得有些严肃,“项目到了关键时期,我得回去盯着。”

我的心,沉了下去。

又是这样。

永远是这样。

他的“回来”,只是为了“更好地离开”。

“哦。”我应了一声,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空气里,只剩下他继续喝汤的声音。

我忽然觉得很累。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一种无力感。

我把我对你的等待,当成了一种考验。

我觉得,只要我等下去,只要我够有耐心,我们之间所有的距离和阻碍,都会被时间磨平。

总有一天,你会停下来,对我说:“林晚,我回来了,不走了。”

为了这一天,我拒绝了所有其他的可能性。

我的朋友肖楠骂我:“林晚,你是不是疯了?周衍那种男人,就是个画大饼的,你还真指望他能给你一个未来?”

我当时是怎么反驳她的?

我说:“你不懂,他不是画大饼,他是有梦想。男人有梦想,难道不是好事吗?”

肖楠气得直翻白眼:“有梦想是好事,但他的梦想里,有你吗?他把你规划进他的未来蓝图里了吗?你别傻了,你就是他一个远程的、免费的、随叫随到的精神慰藉!”

精神慰藉。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得我生疼。

可我还是不肯承认。

我说:“他说了,等他稳定下来,就接我过去。”

肖楠冷笑:“他什么时候稳定下来?等他公司上市吗?等他财富自由吗?林晚,你醒醒吧,那一天,就算真的来了,站在他身边的人,也未必是你。”

我跟肖楠大吵了一架。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在我面前提过周衍。

她只是偶尔会发一些文章给我。

《一个男人爱不爱你的N个表现》、《别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好的爱情,是陪伴,不是等待》。

我每次都点开,然后默默关掉。

道理我都懂。

可是,周衍。

我放不下。

“想什么呢?”他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他已经喝完了汤,碗底朝天。

他满足地打了个嗝,看着我,眼神温柔。

“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走。”我鬼使神差地,把心里话说了一半。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走过来,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快了,林晚,真的快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等我这次回去,把A轮融资搞定,我就把公司总部迁回来。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A轮融资。

又是A轮融资。

这个词,我听了快两年了。

从他一开始说“天使轮”,到后来的“Pre-A轮”,现在,终于到了“A轮”。

像游戏打怪升级一样。

我不知道,打通这一关之后,还有没有下一关。

还有没有“B轮”、“C轮”,甚至“IPO”?

我不敢问。

我怕一问,连这点虚假的希望,都会破灭。

“真的?”我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真的。”他低下头,吻了我的额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那点怀疑,又动摇了。

是啊。

他什么时候骗过我呢?

他说的每一件事,好像最后都做到了。

他说要去大城市闯荡,他去了。

他说要自己开公司,他开了。

他说要拿到天使投资,他拿到了。

他只是,在“回来陪我”这件事上,一次又一次地,延期。

也许,我真的应该再多给他一点时间。

也许,肖楠是错的。

也许,他真的,只是需要时间。

“那……这次A轮,顺利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不太顺利。”他叹了口气,在我身边坐下,“见了几个投资人,都觉得我们模式太重,烧钱太快,还在观望。”

他开始跟我讲他的项目,他的团队,他的困境。

我安静地听着。

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扮演这个角色。

一个忠实的倾听者。

一个无条件的支持者。

一个在他失意时,能给他提供温暖和鼓励的港湾。

他说得口干舌燥,我起身去给他倒水。

他看着我的背影,忽然说:“林晚,谢谢你。”

我端着水杯,愣在原地。

“谢谢你一直都在。”他说。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看。

他都懂。

他知道我在等他,知道我为他付出了什么。

这就够了。

不是吗?

我把水递给他,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

那天晚上,他难得地没有谈工作。

我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窝在沙发里,看了一部老电影。

是《甜蜜蜜》。

看到张曼玉坐在黎明的自行车后座上,笑得一脸幸福,周衍忽然说:“等我以后有钱了,也买一辆这样的自行车,天天载你上下班。”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好。”

电影的结局,十年后,他们在纽约街头重逢。

邓丽君的歌声响起,两人隔着人群,相视一笑。

我哭了。

周衍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

“傻瓜,哭什么,这不是重逢了吗?”

我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说不出话。

我哭的,不是重逢。

我哭的,是那错过的十年。

人生,有几个十年可以用来等待和错过?

周衍不懂。

他永远那么乐观,那么自信。

他觉得,只要结局是好的,过程再曲折,都值得。

可我不是。

我会计较,会难过,会害怕。

我会害怕,我们等不到那个所谓的“好结局”。

第二天,周衍起得很早。

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手机。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察觉到我醒了,转过头,对我笑。

“醒了?再睡会儿吧,还早。”

“你要走了?”我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嗯,赶最早的一班飞机。”他说着,俯身亲了我的额头,“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

我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准备远行的味道。

不是古龙水,而是一种混合了决心、野心和一丝歉意的,复杂的味道。

“我送你。”我掀开被子要起床。

“不用。”他按住我,“外面冷,别折腾了。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他总是这样。

体贴入微。

体贴到,让我连一个送别的机会都没有。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收拾东西。

一个简单的双肩包,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他走到门口,换好鞋,又走回来。

“林晚。”他蹲在床边,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很温暖。

“等我。”他说。

又是这两个字。

像一个魔咒,把我牢牢地困在了原地。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除了点头,我还能做什么呢?

他笑了,心满意足地走了。

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天,一点点亮起来。

我忽然想起肖楠的话。

“你就是他一个远程的、免费的、随叫随到的精神慰藉!”

这一次,我没有反驳。

哪怕是在心里。

周衍走了以后,生活又恢复了原样。

我画画,接稿,偶尔和肖楠出去吃个饭。

肖楠看我精神不济,问我:“那个祖宗又来过了?”

我点点头。

“待了多久?”

“不到二十四小时。”

肖楠“啧”了一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好像那不是米饭,是周衍的脸。

“林晚,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她忽然说。

我吓了一跳:“别,你别乱来。”

“什么叫乱来?”她瞪着我,“我这是在拯救你!我给你介绍的,是我一个表哥,本地人,有房有车,在事业单位上班,人老实,长得也周正。最重要的是,他稳定!他不会让你天天守着个手机等消息!”

“肖楠……”

“你别跟我说你心里只有周衍!”她打断我,“你那是心里只有他吗?你那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你被他PUA了你知道吗?”

网络热词从她嘴里一套一套地往外冒。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见一面,就当多认识个朋友,行不行?”她放软了语气,开始求我,“就当是为了我,你不想看我天天为你操心吧?”

我看着她真诚的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吧。”我投降了。

见面的地点,是肖楠选的一家咖啡馆。

环境很安静。

我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肖楠的表哥,叫宋城。

他很准时。

不多不少,正好在约定的时间出现。

他个子很高,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卡其色裤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确实像肖楠说的,人很周正。

“你好,我是宋城。”他主动伸出手。

“林晚。”我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

我们简单地聊了几句,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工作,爱好,平时喜欢做些什么。

宋城说话不快,很温和,会认真地听我讲,然后给出回应。

不像周衍,周衍永远是话题的中心,他说话的时候,全世界都得听着。

“听肖楠说,你是个插画师?”宋城问。

“嗯,算是吧,自由职业。”

“真厉害。”他由衷地赞叹,“我一直觉得,会画画的人,都很有才华。”

我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我能看看你的作品吗?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他补充道。

“方便的。”我拿出手机,点开我的作品集递给他。

他看得非常认真,一幅一幅地翻过去。

翻到那张破碎的星空时,他停了下来。

“这张……很特别。”他说。

“怎么特别?”我问。

他想了想,说:“感觉……画这幅画的人,心里应该很矛盾。一方面觉得很绝望,但另一方面,又在拼命地寻找出口。”

我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连周衍,都只看出了“破碎”。

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却看出了我的“矛盾”和“寻找出口”。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

从画画聊到电影,从旅行聊到美食。

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

分开的时候,宋城对我说:“林晚,跟你聊天很开心。我……可以再约你吗?”

我看着他真诚又带着一丝紧张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之后,宋城真的开始约我。

他不会像周衍那样,突然袭击。

他会提前一天,甚至几天,问我:“周末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店,评价不错,想不想去尝尝?”

或者:“我单位发了两张话剧票,这个周六的,你有兴趣吗?”

他把选择权交给我。

去,或者不去,都由我决定。

我很少拒绝。

因为和他在一起,很舒服。

不用伪装,不用逞强。

我不用担心他随时会走,不用计算着我们所剩无几的相处时间。

我们一起去逛美术馆,他会认真地听我讲每一幅画背后的故事。

我们一起去看电影,他会记得我喜欢喝加冰的可乐。

我们一起去公园散步,他会迁就我慢悠悠的步子。

有一次,我们走到湖边,看到有人在放风筝。

一只巨大的老鹰风筝,在天上飞得很稳。

宋城忽然说:“你看,风筝要想飞得高,飞得稳,线一定要在自己手里攥着。”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他意有所指。

我的那只风筝,线,一直在周衍手里。

而他,想飞去哪里,想飞多高,从来不问我的意见。

我只是那个,被动地,被放飞,又被收回的人。

那天晚上,周衍给我打了视频电话。

他那边很吵,像是在KTV。

他喝了酒,脸颊泛红,眼睛亮得吓人。

“林晚,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对着屏幕大喊,“A轮!搞定了!”

我愣住了。

“真的?”

“真的!合同都签了!下周就打款!”他兴奋得像个孩子,“我马上就能把总部迁回来了!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我的心,狂跳起来。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我所有的考验,所有的期盼,终于要画上句号了。

“太好了!”我激动得语无伦次,“周衍,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会为我高兴!”他笑着,把镜头转向他身后,“来,跟我的功臣们打个招呼!”

镜头里,是一群年轻而兴奋的脸。

他们都在欢呼,庆祝。

然后,镜头晃了一下,停在一个女孩的脸上。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长发,大眼,皮肤白皙。

她就坐在周衍身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周衍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对着镜头说:“这是苏晴,我们公司的CFO,这次融资,她功不可没!”

那个叫苏晴的女孩,冲着镜头,大方地笑了笑。

“林晚姐,你好。”

林晚姐。

她叫我姐。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说不出的难受。

“你好。”我挤出一个笑容。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们还要庆祝呢!”周衍把镜头转回来,“等我回来!我给你带礼物!”

视频被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巨大的喜悦,被那个叫苏晴的女孩,冲淡了一大半。

我安慰自己,那只是他的同事,他的CFO。

为了融资,有个CFO在身边,再正常不过了。

对。

就是这样。

我不能胡思乱想。

我应该为他高兴。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这么慌呢?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一边期待着周衍的归来,一边又被那个叫“苏晴”的名字折磨着。

我像个侦探一样,去翻周衍的朋友圈。

他很少发朋友圈,最近的一条,还是半年前。

我又去搜他们公司的公众号。

在一篇关于团队介绍的推文里,我找到了苏晴的照片和简介。

美国常春藤名校毕业,曾在华尔街顶级投行工作,年轻有为,履历光鲜。

照片上的她,穿着职业套装,自信,干练,散发着精英的光芒。

再看看我自己。

一个窝在出租屋里,靠画画为生的自由职业者。

没有光鲜的履历,没有强大的背景。

我唯一的资本,就是那几年苍白的等待。

我和她,简直是云泥之别。

周衍说,他要把总部迁回来。

那苏晴呢?

她也会跟着回来吗?

他们以后,是不是还要朝夕相处?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

我快要疯了。

就在这时,宋城给我发了信息。

“周末有空吗?天气预报说会下雪,我们去山上看雪吧?”

看雪。

多浪漫的提议。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可是现在,我没有心情。

我回他:“不了,我最近有点忙。”

这是我第一次,明确地拒绝他。

他很快回了过来:“好,那你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没有追问,没有纠缠。

只有一句简单的关心。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很愧疚。

宋城是个好人。

我这样对他,不公平。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在周衍即将“凯旋”的节骨眼上,我不能有任何的动摇。

我必须,以最完美的姿态,迎接我的“胜利”。

我等了周衍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他像是人间蒸发了。

没有电话,没有微信。

我给他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隔了很久才回:“这边还有些收尾工作,快了。”

又是“快了”。

这个词,就像一个无底洞,吞噬着我所有的耐心。

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画画也画不进去了。

显示器上的那片星空,被我改了无数遍。

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那颗最亮的星星,也显得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周末,真的下雪了。

鹅毛大雪,洋洋洒洒。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一片荒芜。

手机响了,是肖楠。

“林晚,下雪了!出来玩啊!堆雪人,打雪仗!”她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不想动。”我有气无力地说。

“别啊!这么大的雪,窝在家里多浪费!我表哥也在,我们一起啊!”

宋城也在。

我心里一紧。

“我……我真的不去了。”

“林晚,你怎么了?”肖楠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你跟周衍,又怎么了?”

“没怎么,他……他说他要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肖楠才叹了口气。

“他真的这么说?”

“嗯,他A轮融资成功了,说要把公司迁回来。”

“所以,你又开始等了?”

“什么叫又开始等了?我一直在等。”

“林晚!”肖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是不是傻?他融资成功了,那是他的成功!他公司迁回来,那是他的事业!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因为他一句‘等我’,就要把宋城推开吗?宋城哪里不好了?”

“宋城很好。”我打断她,“但是肖楠,我已经等了周衍这么多年了,现在,眼看着就要有结果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什么结果?你想要什么结果?”

“我……”

我想要什么结果?

我想要他兑现承诺。

我想要他回来,和我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我想要我们,有一个家。

这些话,我却说不出口。

因为我说不准,这到底是我想要的,还是我想象的。

“林晚,你听我说。”肖楠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就算周衍回来了,你们就能在一起吗?你们合适吗?你们的生活,你们的圈子,你们对未来的规划,都不一样!你别再自己骗自己了!”

“不一样的,可以磨合。”我固执地说。

“磨合?怎么磨合?你放弃你的事业,去给他当全职太太吗?还是他放弃他的野心,陪你过安稳的小日子?可能吗?”

肖楠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插在我的心上。

我无力反驳。

因为我知道,她说得对。

可是,不甘心啊。

我付出了那么多年的青春和等待,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那我的等待,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那天,我和肖楠,又不欢而散。

挂了电话,我把自己扔在沙发上,用毯子蒙住头。

我想哭,却哭不出来。

心里堵得难受。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肖楠不放心,找过来了。

我拖着步子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宋城。

他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头顶上,肩膀上,都落满了雪。

他的脸被冻得通红,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你……”我愣住了。

“肖楠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看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我给你带了姜汤,喝点暖暖身子。”

我看着他,看着他手里冒着热气的保温桶,看着他被冻得通红的鼻子。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决堤而出。

宋城慌了。

“哎,你别哭啊!是不是我吓到你了?我……我马上就走!”

他说着,就要转身。

我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别走。”我哽咽着说。

那天,宋城没有走。

他陪了我一下午。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哭,也没有提周衍一个字。

他只是安静地陪着我。

我喝着他带来的姜汤,甜甜的,辣辣的,一直暖到心底。

他说:“这家店的姜汤,是我小时候的味道,我奶奶以前经常做给我喝。”

他说:“下雪天,就应该喝点热乎的,不然容易生病。”

他说:“林晚,不管你遇到什么事,都别为难自己。你很好,真的。”

我看着他温和的侧脸,心里某个地方,悄悄地,塌陷了一块。

晚上,我送他到楼下。

雪已经停了。

路灯下,雪地泛着清冷的光。

“宋城,”我鼓起勇气,叫住他,“谢谢你。”

“不用谢。”他转过身,对我笑,“那我……回去了?”

“嗯。”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林晚。”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不想等了,可不可以……回头看看我?”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轻得,好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但我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了我的心上。

我没有。

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

那一刻,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林晚,你还在等什么?

你等的,真的是周衍那个人吗?

还是,你只是在等一个,你想象出来的,完美的结局?

周衍是在一个星期后的深夜,回来的。

他没有提前通知我。

我睡得迷迷糊糊,被钥匙开门的声音惊醒。

我打开床头灯,看到他拖着行李箱,一脸疲惫地站在门口。

“我回来了。”他说。

我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也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我的心里,一片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我……我刚睡醒,有点懵。”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他收回手,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去洗澡,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发呆。

我发现,我好像,已经没有那么期待他的回归了。

我的那场漫长的考验,似乎在宋城送来那碗姜汤的时候,就已经提前结束了。

而我,是那个不及格的考生。

周衍洗完澡出来,躺在我身边。

他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我用的是同一个牌子。

他从身后抱住我,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林晚,我们成功了。”他贴着我的耳朵,轻声说。

“嗯。”

“等公司搬过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结婚。

这个我曾经梦寐以求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我感到一阵窒管。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我一定会激动得哭出来。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这个承诺,来得太迟了。

迟到,我已经不想要了。

“周衍,”我转过身,看着他,“苏晴……她也回来吗?”

我还是问出了口。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她……她当然要回来,她是公司的CFO。”

“哦。”

“林晚,你别多想,我跟她只是同事关系。”他急忙解释。

“我没多想。”我平静地说。

可我的心里,却在冷笑。

周衍,你当我是傻子吗?

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没有半点想法,他会在提到她的时候,眼神闪躲吗?

“这次回来,你是不是也待不了几天?”我换了个话题。

“嗯,总部搬迁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得先回去安排。”

果然。

又是这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一边跟我求婚,一边计划着下一次的离开。

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可以随意安放,又可以随时取走的,物件吗?

“周衍。”我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灯。

灯光下,他的脸,显得有些苍白。

“我们……分手吧。”

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周衍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为什么?”他猛地坐起来,抓住我的胳膊,“林晚,你开什么玩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要回来跟你结婚的!”

“是吗?”我看着他,“你只是通知我,你要回来结婚。你问过我的意见吗?你觉得,我等了你这么多年,就为了等你一句施舍般的‘我们结婚吧’吗?”

“我不是施舍!我是真心的!”他急了。

“真心?”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的真心,就是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年复一年地等?你的真心,就是在我为你担惊受怕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在KTV里狂欢?你的真心,就是一边说着爱我,一边和你的美女CFO,朝夕相处,形影不离?”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

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周衍被我吼得愣住了。

“我和苏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徒劳地解释着,“我们是为了工作!”

“工作?工作需要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吗?工作需要你们在庆功宴上坐得那么近吗?”

“林晚,你……你调查我?”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调查你!”我吼道,“是你的一切,都明晃晃地摆在那里,你以为我眼瞎吗?”

“那只是角度问题!是同事间的正常互动!”

“正常互动?”我冷笑,“周衍,你别再骗我了,也别再骗你自己了。你爱她,对不对?”

他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

我的心,彻底凉了。

原来,我不是输给了距离,不是输给了时间。

我只是,输给了另一个女人。

一个比我更优秀,更能在他事业上帮助他的女人。

多么可笑。

我一直以为,我在参加一场关于耐心的考验。

却不知道,这场比赛,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参赛资格。

我只是一个,站在场边的,傻乎乎的观众。

“她……比我更适合你。”过了很久,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林晚,不是的……”

“你走吧。”我打断他,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我不想再看他,不想再听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我怕我会心软。

我怕我会再次相信他那些,该死的鬼话。

周衍在床边坐了很久。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最后,他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不甘。

是解脱。

我把我对你的等待,当成了一种考验。

我以为,只要我通过了这场考验,就能得到我想要的爱情。

你却用你的行动告诉我,这场考验,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你让我的等待,变成了一个无尽的期盼。

一个永远不会有结果的期盼。

周衍,再见了。

我的青春,也再见了。

和周衍分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张破碎的星空,彻底删掉。

我不想再看见任何,关于“破碎”和“希望”的纠缠。

我新建了一个画布,画了一片金色的麦田。

阳光灿烂,麦浪滚滚。

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我给这幅画取名,《新生》。

然后,我给宋城发了一条微信。

“你上次说,去看雪,还算数吗?”

他几乎是秒回。

“算数。永远算数。”

我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我知道,我的新生,开始了。

故事的结局,并没有像童话那样,我和宋城立刻就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我们开始约会,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

吃饭,看电影,散步,聊天。

他会带我去吃街角的麻辣烫,也会带我去高级的西餐厅。

他说,生活要有烟火气,也要有仪式感。

他会陪我去看画展,也会陪我去菜市场买菜。

他说,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他把我介绍给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他的妈妈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家宋城,眼光真好。”

他的朋友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宋,你小子可以啊,藏了这么好的一个女朋友。”

在他们面前,我不再是那个需要等待的,卑微的“精神慰藉”。

我就是林晚。

一个被爱着,被尊重着的,独立的个体。

我们也会吵架。

有一次,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我对他发了脾气。

我把周衍带给我的那些坏习惯,那些敏感和多疑,不自觉地,用在了他身上。

我以为他会生气,会觉得我无理取闹。

但他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等我发泄完,然后走过来,抱住我。

“我知道,你以前受了很多委"屈。”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没关系,以后有我呢。你可以对我发脾气,可以对我无理取闹,我都会在。”

那一刻,我趴在他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终于明白,好的爱情,不是让你去等待,去考验。

而是让你,变回一个孩子。

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卸下所有防备。

一年后,宋城向我求婚了。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昂贵的钻戒。

就在我们一起生活的小家里。

那天,我正在厨房做饭,他从身后抱住我。

“林晚。”

“嗯?”

“我们结婚吧。”

我转过身,看到他单膝跪地,手里举着一枚小小的,设计别致的戒指。

那是我曾经画过的一张设计稿。

我随手画的,早就忘了。

他却记得。

并且,把它变成了现实。

“我可能,给不了你一个上市公司的未来。”他看着我,眼神真挚,“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有我在的,每一个现在。”

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用力地点头。

“我愿意。”

后来,我偶然从肖楠那里,听到了周衍的消息。

他的公司,最终还是没能在我们的城市落脚。

A轮融资后,他和投资人产生了分歧,烧光了钱,项目黄了。

苏晴也离开了他,回了美国。

他现在,一个人在那个大城市里,重新开始。

肖楠说:“真是活该!这就是报应!”

我却没什么感觉。

不恨,也不怨。

他就像我人生中,看过的一场漫长的,虐心的电影。

散场了,灯亮了,我也该回家了。

我和宋城的婚礼,在一个阳光明媚的秋天举行。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肖楠是我的伴娘。

她看着我穿着婚纱的样子,眼睛红红的。

“林晚,你今天真美。”她说,“你终于,等到了你的幸福。”

我笑着摇摇头。

“不,肖楠。”

“我没有等。”

“我只是,选择了我的幸福。”

过紧日子 炼好作风(前沿观察)

图①:江西省赣州市市政中心食堂,访客扫描“赣餐码”用餐。 陈金华摄 图②:江苏省常州市委市政府集中办公区,工作人员在集中档案库整理档案。 王栋栋摄 图③:山东省德州市市级政府公物仓,管理员搬运设备出库。 孙 耕摄

今年5月,新修订的《党政机关厉行节约反对浪费条例》印发,进一步拧紧党政机关带头过紧日子的制度螺栓。半年多过去,变化可感可及。近日,记者赴多地采访,探变化、看作风、听感受。

——编 者

公物流动起来了

本报记者 王欣悦

前段时间,重庆市沙坪坝区发展改革委成立工程概算专班,需要一批电脑。区发展改革委办公室主任唐宁没有着急采购新产品,而是点开“公物仓在线”系统,查看闲置物品信息。

界面清晰友好,物品分门别类。唐宁发现,从区融媒体中心“退役”的4台电脑,刚好符合需求,便提交调拨申请。

另一边,沙坪坝区公物仓实体仓库内,电脑、投影仪、桌椅等物资整齐摆放。工作人员朱学涛核验通过唐宁提交的申请,安排出仓。

近年来,沙坪坝区试点开发“公物仓在线”系统,破解资产沉睡难题,让公物流动起来。

“以前,各单位资产信息互不相通,像一座座孤岛。我们要摸清家底,得逐个打电话、发通知,再人工整理汇总。等数据收齐了,情况可能又变了,常常慢半拍。”朱学涛说,系统为全区所有固定资产生成唯一资产编码,资产实现实时盘点,各单位资产余缺情况更新更加及时,供需匹配也更加精准。

拿这4台电脑来说,它们出仓后的流向,在系统后台一目了然。这既为将来再次流通提供便利,也有助于防范挪用、私用、流失等异常情况。

截至目前,“公物仓在线”系统已为91家单位及有关工作专班借用调剂物资242批次、9728件,节约资金2007万元。

前段时间,某部门提交了办公桌椅采购申请,却被退回:“请按流程,先在‘公物仓在线’系统进行物资调剂前置审核流程。”

原来,沙坪坝区建立了“先调剂、后购买”机制,规定采购单位必须优先调用“公物仓在线”中的现有资产,并且针对超标采购、重复采购等问题,开展“智慧清查”。资产超配20%的,启动必要性审查流程;超配50%的,关闭该单位新增资产配置权限。

后来,该部门在“公物仓在线”浏览,发现区住建委搬迁后留存的数十套闲置桌椅,仅表面有轻微划痕。23套闲置桌椅重新“上岗”,减少了70%的采购量。

此外,在资产报废环节,沙坪坝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财政局、国资委联合建立资产处置入库机制,规定资产报废前须前置鉴定,如有“残值”则强制进入“公物仓在线”再利用流程。“我们希望通过刚性约束,帮助各部门单位增强过紧日子的意识。现在,采购先调剂、处置先入仓,已成为各部门单位的工作习惯和固定流程。”沙坪坝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王玲说。

公务接待更清爽了

本报记者 孙 超

早上上班,先打开“湘办通”应用程序,看看当天有没有访客。这是湖南衡阳县台源镇党政办公室主任罗宏亮养成的一个习惯。

她的“湘办通”弹出信息提醒:衡阳市委办、衡阳县委办有一行四人来镇里开展一项调研工作,对方在申请时勾选了“需要协助用餐”的选项。罗宏亮随即安排乡镇食堂适当增加食材采买数量。

临近中午,来到食堂,访客们打开“湘办通”,调出了本次协助用餐的二维码。罗宏亮也打开“湘办通”,扫码查验。确认人数和事由无误后,她输入了当天的用餐标准——每人20元。访客再次确认金额,一次标准流程的“赋码支付”就完成了。

台源镇是衡阳县一个中等规模的乡镇。和很多基层单位一样,“接待”曾是劳神费心的一件事。“生怕哪个细节没做好,影响乡镇在上级部门心目中的形象。主动叫人付费,更开不了这个口。”台源镇镇长李军坦言。

如今,随着相关制度的严格实施,随着“湘办通”在全省的普遍使用,变化悄然发生。“由县乡两级‘买单’的工作餐基本不存在了,有的只是‘协助用餐’。访客必须通过‘湘办通’赋码支付,同餐同价。”衡阳县机关事务和接待中心主任洪思薇说,“再也不用操心对等陪同、安排座次、选择菜品这些事情了。”

扫码用餐,不需要开具收据,也不用建立台账,不给基层增加负担。今年6月,衡阳市财政局在全省率先启动协助用餐用车费用公对公支付试点。“出差人员点击确认用餐金额后,费用信息推送至预算管理一体化系统,由单位财务人员完成对公支付。”衡阳市财政局行政科科长黄丽峰说,“利用信息化手段,打通业务流和资金流,实现单位办事不垫钱、个人出差不碰钱。”

信息化还便利了监督。打开湖南省“互联网+监督”系统,“接待监管”栏目中,如果同一张电子公函出现在不同接待单位,或是存在超标准、超人数接待,都会触发预警。

衡阳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局长杨寒介绍,截至11月5日,全市党政机关公务接待支出同比下降94.4%。“现在可以说,公务接待更清爽了。”

公车管理更规范了

本报记者 洪秋婷

上午9点,广东省汕头市公路事务中心工作人员詹主即将出外勤。他登录“广东省公务用车管理平台”,输入出行时间、目的地和事由。提交申请后,不到10分钟,平台显示审批通过,并为他匹配了一辆新能源车辆。

车辆驶上马路,车载设备实时采集行驶轨迹,油量、维修、保险等数据也自动上传平台。“平台全程留痕,既规范了用车,也杜绝了公车私用的可能。”詹主说。

在汕头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公务用车管理平台大屏幕上,全市公务用车的实时位置、运行状态、费用数据一目了然。

“通过这张网,我们实现了单位、车辆、人员全覆盖管理。管理更加严格高效,也降低了行政成本。”汕头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邢卫国介绍,这张网覆盖的不仅是单位自有车辆,“编制外”的公务租车也一并纳入统一管理。租车、比价、审批、合同、报销,全流程线上操作。

存量车辆管好了,新增车辆也要严把关。汕头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印发公务用车管理暂行办法,提出强化总量管控,明确编制核定标准,从源头遏制“虚增”现象。

值得一提的是,在购买环节,广东在全省范围内施行“统采分签”模式。

前不久,汕头某高校通过该模式购置了两辆新能源汽车。“省里统一谈判压低了价格,我们只需完成合同签订。”该校后勤总务科工作人员李江算了笔账,“总采购成本比自行采购降低近15%。用上新能源车后,年度维保预算预计还能再减3.2万元。”

据统计,全省1081家用车单位已按照“统采分签”模式,采购1336辆新能源公务用车,累计节省购置经费约3800万元,节约率达14%。目前,全省新增一般公务用车中新能源车占比超过九成,每年可节约运维费用约1.5亿元。

“广东省公务用车管理平台投入使用以来,刹住了‘公车私用’‘私车公养’的不良风气。下一步,我们将继续坚持从严从简、提质增效的原则,持续巩固公务用车管理成效,为建设节约型机关贡献力量。”广东省政府副秘书长、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罗展怀说。

闲置房派上用场了

本报记者 尹晓宇

一排排铁柜整齐排列,转动把手,拉开柜门,一盒盒档案整齐码放其中。在江苏省常州市,市委市政府集中办公区的60多个单位将档案存放在集中库房,节省出2400平方米的办公空间。

以前,各单位分别管理档案,至少要占用两间办公室,一间存放、一间整理。扫描、打印等设备也要单独配备,可每年集中使用一两个月就闲置了。本就紧张的办公空间更显逼仄。

常州市档案馆搬离集中办公区成为转机。通过机关事务大数据管理平台,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注意到,档案馆留下800平方米办公空间,还有大量密集架。“可否把这片区域利用起来,将各单位档案集中管理?”实地验证,方案可行,改造随即展开。密集架经过简单改装,就成了封闭档案柜。隔壁设置共享整理区,每个部门排期使用,空间利用率大幅提升。

近年来,常州市制定《常州市党政机关办公用房管理“一本通”》,梳理房产概况、巡检记录、维修流程、法规政策等内容,指导各部门单位规范管理,并将使用状态接入机关事务大数据管理平台,确保办公用房全生命周期管理。

除了在集中办公区内部挖潜,常州市还打破层级界限,实行综合调配。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原本位于市行政中心,由于办公空间紧张,考虑外迁。市机关事务管理局比对信息发现,新北区一处存量办公用房基本符合需求。经沟通协调,这处区级闲置房产被成功调剂给市级部门使用。

实践中,还有一些闲置房产被盘活,释放社会效益。市质监局的老办公区,占地1万多平方米。市质监局搬到集中办公区后,这里便闲置了下来。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人员调研走访,了解到老办公区所在的钟楼区永红街道,正在开展闲置资产排摸与盘活工作。双方一拍即合,签订协议,约定该办公区由永红街道负责运营,引入第三方进行改造。如今,闲置的院子被改造为新动能创新产业园,聚集一批初创型科创企业,不仅重焕生机,还带来了租金收入。

常州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凌洁说:“我们将牢固树立资产盘活共享理念,深度挖掘存量资产价值,持续探索通过多种方式推动闲置资产向在用资产、优质资产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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