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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的作文800字如何写我教你。(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1-23 17:11

错过的作文800字如何写我教你。(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下面我将为你写一篇关于“错过”的800字作文,并在这篇作文后附上写作此类作文时应注意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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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错过的风景,人生的回响"
人生如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我们都是其中的行舟者,奋力向前,渴望抵达理想的彼岸。然而,在这趟旅程中,我们并非总能顺风顺水,有时会迷失方向,有时会犹豫不决,有时会力有不逮。于是,便有了“错过”——那些擦肩而过的风景,那些未能把握的机遇,那些本可以却最终未能实现的梦想。错过,是人生常态,它带来遗憾,也沉淀思考,更塑造着我们独一无二的轨迹。
我们常常为错过而懊悔。错过一次绝佳的面试机会,可能意味着与心仪的工作失之交臂;错过一场期待已久的演唱会,可能留下长久的遗憾;错过与挚爱的人深入交流的瞬间,可能让情感的距离渐行渐远。这些具体的错过,如同细小的伤口,在记忆深处留下隐隐的痛楚。我们追问“如果当初”,试图在假设中寻找弥补的途径,但这往往只能徒增伤感。时间是最公正的裁判,一旦流逝,便不再回头。
然而,错过并非全然是负面的。它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我们内心的渴望与怯懦。每一次错过,都是一次自我审视的机会。我们为什么会错过?是因为目标不明确,还是因为害怕失败

导播太会了!欧豪看马思纯的失神瞬间,网友:意难平天花板

“原来镜头真的会替人说出那句没来得及出口的‘好久不见’。”——微博视界大会导播一个两秒的切镜,让欧豪和马思纯在2025年底再度并肩冲上热搜,3亿阅读把“意难平”三个字直接钉在年底情绪榜榜首,谁还敢说观众早就忘了七年前的《左耳》?

先别急着嗑糖。

那天的现场画面其实简单到有点“寒碜”:红毯尽头,马思纯提着裙摆刚站定,导播顺手切了欧豪候机区的单人镜头——他抬眼望向舞台方向,眼神没来得及收回,被4K画质抓得清清楚楚;两秒后画面回到马思纯,她正好垂下眼,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被截成九宫格。

没有拥抱,没有寒暄,连同框都靠后期拼图,却愣是让人把“错过”脑补出八百字作文。

网友为什么炸?

说到底是替自己的青春喊疼。

2015到2018,两人把最莽撞的喜欢摊在大众眼皮底下:马思纯写“七月是欧豪的”,欧豪在演唱会上把她的照片投在大屏;分手声明却只有冷冰冰的“聚少离多”。

看客们攒下的遗憾被时间酿成滤镜,七年里但凡有一点同款、同场、同框,都能被放大镜扣成“复合石锤”。

这次连互动都没有,只靠一个眼神就戳爆集体记忆,说明大家心底根本没杀青。

但当事人明显不想陪跑。

欧豪工作室在宣传期博文里写:“专注作品,不辜负期待。”

马思纯采访里把话题往角色上引:“过去的选择塑造了现在的我。”

翻译过来就是:别问了,向前看了。

对比早年恋爱时的高调,如今“冷处理”是明星最体面的止损方式,也是给围观群众递台阶:戏散场了,别再蹲彩蛋。

可导播不答应。

业内老记者直接点破:大型活动切换台本里会提前标注“热点人物”,镜头师就像猎手,谁有故事就盯谁。

于是“无刻意”成了技术层面的真话,流量层面的套话。

观众以为捡到糖,其实是被精准投喂——情绪被拆成数据,眼神被剪成物料,连“意难平”都成了可复制的爆款公式。

再往深一步,会发现大家怀念的未必是这段具体恋情,而是“还敢轰轰烈烈”的自己。

马思纯后来经历抑郁、发胖、被嘲“恋爱脑”,欧豪一路低调拍戏拿票房,一个学会把情绪藏进角色,一个学会把话题止于角色。

观众却在他们身上投射了“如果当初没分开会不会不一样”的平行人生,本质是对现实里不敢试错、不敢主动的补偿。

所以刷屏的“意难平”不是替明星喊遗憾,是替那个错过表白的自己、替高考后各奔东西的少年、替办公室加班到深夜却不敢再联系前任的成年人——找个出口哭一场。

至于被扒出的“同款雪场”,大概率只是北方滑雪季限定背景板。

11月底松花湖遍地都是穿撞色雪服的游客,拍到的栏杆、雪道、木屋像复制粘贴。

粉丝把两张照片叠图、调透明度、拉辅助线,最后得出“同一棵树”的结论,看起来努力,其实心酸:总要留点新糖,才能继续给旧故事续费。

热闹背后,一条隐形规则被验证:娱乐圈“BE美学”比HE更好嗑。

圆满结局容易腻,遗憾却像回甘,每次回味都能调出不同层次。

商家、平台、营销号心照不宣地维持“半糖”状态:真复合反而失去悬念,留一点“好像还有可能”最利于数据续航。

于是明星越避嫌,镜头越精准;观众越知道没后续,越甘愿做数据劳工。

循环一旦形成,连当事人想喊停都得挑时段。

说回作品,倒真不用替两人操心。

欧豪的《深海救援》在贺岁档拿下15亿,寸头硬汉形象让“奶油”标签彻底剥离;马思纯的《暖阳之下》把抑郁母亲演到弹幕齐刷“窒息”,一举摘掉“只会文艺少女”的帽子。

感情退场后,他们反而交出最硬气的成绩单,印证了“拿作品说话”才是明星最稳的护身符。

观众若真想“意难平”得有价值,不妨把滤镜换成电影票,把嗑糖时间换成追剧时间——至少版权方会真心实意感谢你。

所以下次再被“眼神糖”刷屏,可以先停三秒:

情绪是真的,故事是旧的,数据是新的。

想怀念就怀念,想掉泪就掉泪,但别让遗憾只停留在转发区。

把那点不甘换成给现任的一个拥抱、给老同学的一条问候、给深夜加班同事的一杯奶茶——你的“平行世界”才有机会比镜头里更甜。

毕竟,导播只能捕捉两秒失神,剩下的人生还得自己补完彩蛋。

我把所有的秘密都写进了日记,我死后,日记被公开了

我死了。

这件事本身没什么可说的,一场不算意外的意外。雨天,路滑,一辆失控的货车。他们说我走得很安详,没受什么罪。

我信了。毕竟,最大的罪,我还留在这世上呢。

我的丈夫,周明凯,正坐在我们曾经的客厅里。

他瘦了,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青灰色的胡茬,那件我给他买的灰色羊绒衫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手里捧着一本书。

那本书的封面是雾蒙蒙的灰色,上面用烫金的细体字印着书名——《尘埃里的低语》。

作者,林未。

那是我。

更准确地说,那是记的出版名。

我所有的秘密,我所有的怨怼、不甘、窃喜、卑劣的念头,那些白天里戴着完美妻子、温顺女儿、可靠同事面具时绝不能示人的东西,全在里面。

周明kai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讽刺的是,这本书已经上市三个月,连续九周霸占了畅销书排行榜的榜首。

他面前的茶几上,还摊着一份报纸的文化副刊,巨大的标题像一个耳光。

“现象级作品《尘埃里的低语》:一个普通女人的内心史诗,撕开现代婚姻的温情面纱。”

周明凯的手指在“温情面纱”四个字上摩挲,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他终于翻开了第一页。

扉页上印着一句话,是我某天深夜随手写下的。

“我爱他,但有时候,我希望他死在我前面。这样,我就不必再假装了。”

我看见周明kai的肩膀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他抬起头,茫然地环顾这个他无比熟悉的家。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我笑得温婉贤淑,依偎在他身旁,岁月静好。

可那本书,那本该死的书,像一颗钉子,钉穿了这幅画的虚伪表面。

他没哭,他只是坐着,像一尊逐渐风化的石像。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不通。

在他眼里,我们是模范夫妻。我温柔体贴,他上进体贴。我们从大学相恋到步入婚姻,没有过第三者,没有过剧烈的争吵,连经济都是透明的。

我死后,他为我举办了体面的葬礼,在我的墓碑前长久伫立,悲伤得像一棵被雨淋湿的树。

我的朋友,我的家人,都夸他有情有义。

他自己,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这本书的出现。

手机响了,尖锐得像一声警报。

是我的母亲。

周明凯接起电话,声音沙哑得厉害。

“妈。”

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要刺破他的耳膜,我即使是个鬼魂,也能想象出我妈那张因愤怒和羞耻而扭曲的脸。

“周明凯!那本书!那本书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我……”

“林未写的那些东西!外面都传疯了!说她根本不爱你,说我们家对你不好,说她……说她打过孩子!我们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我妈的声音在发抖。她不是在为我的痛苦而发抖,而是在为她的“脸面”被撕碎而发抖。

“妈,你先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我的女儿,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死了还要被人指指点点!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她的日记怎么会流出去?还被人拿去出版了?你但凡对她上点心,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周明凯。

看,这就是我妈。她永远能精准地找到最能刺痛别人的那把刀。

周明凯握着电话,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

他甚至不知道他最亲密的妻子,有一个锁在抽屉最深处的灵魂。

挂了电话,屋里又恢复了死寂。

周明凯把书扔在沙发上,像是扔掉一块烙铁。

他站起来,在屋里烦躁地踱步。从客厅到卧室,从书房到阳台。每一步都踩在我曾经生活的痕迹上。

他打开衣柜,里面还挂着我的衣服。他拿起一件我常穿的连衣裙,凑在鼻尖闻了闻,上面还有残留的、我的味道。

他的眼睛红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

是愤怒,是屈辱,是被欺骗的巨大错愕。

他猛地将裙子摔在地上,像是要摔碎一个幻影。

“林未……”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明凯,你真的想知道吗?

他重新拿起那本书,像一个准备接受审判的囚犯,翻到了下一页。

【九月十二日,晴】

“周明凯今天又把臭袜子扔在了沙发上。白色的沙发,黑色的、蜷缩成一团的袜子,像一只死掉的甲虫。我说了八百遍,让他把袜子扔进脏衣篮。他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好的老婆’‘知道了老婆’‘下次一定改老婆’。

然后,没有下次。

我盯着那只袜子,忽然就不想去捡了。

我想看看,它能在那里躺多久。

一个星期后,家里阿姨来打扫,才把它收走。这一个星期,周明凯每天都坐在那个沙发上看电视、打游戏,仿佛那只袜子是沙发自带的装饰品。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不是记不住,他只是笃定,我一定会去收拾。

在他心里,我大概和那个扫地机器人没什么区别,只是功能更齐全一些。会做饭,会暖床,还会替他处理掉一只发臭的袜子。”

周明凯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大概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他甚至可能还觉得那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是夫妻间的小情趣。

他不知道,那只袜子,像一根小小的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拔不出来,日日夜夜地发炎、流脓。

他的手机又亮了,这次是微信消息,一个他公司的群。

有人把那篇报道的链接发到了群里,下面跟着一连串意味深长的表情。

“周工,节哀啊。”

“没想到嫂子文笔这么好,就是……内容有点劲爆。”

“周工,这书里写的……是真的吗?”

每一个字,都像公开的凌辱。

周明凯死死盯着屏幕,他引以为傲的、体面的、被同事羡慕的婚姻,此刻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笑话。

他,周明凯,一个在专业领域颇受尊重的工程师,成了那本畅销书里,连袜子都懒得捡的男人。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我知道他要去哪儿。

他要去找沈月。

沈月,我最好的朋友,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记存在的人。

周明凯的车在路上开得飞快,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我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天。如果那天我没有出门,如果我没有和沈月在咖啡馆聊一下午,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不,不会的。

有些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沈月住的小区很安静。

周明凯几乎是踹开的门。

沈月穿着一身素净的家居服,看到他这副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明凯?你怎么来了?”

周明凯把那本书狠狠砸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干的,是不是?”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沈月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她写日记?除了你,还有谁能拿到她的东西?”周明凯步步紧逼,将沈月堵在墙角。

“我没有!”沈月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林未死了!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她是 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周明凯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最好的朋友,就是把她的隐私拿出来卖钱?让她死了都不得安宁?让她变成全天下的笑柄?”

“我没有!”沈月重复着,眼泪掉了下来,“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她走后,我帮你收拾遗物,看到了那个日记本……我想,这是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我想替她保管好……”

她的谎言编得那么熟练,连我都差点信了。

可我看见了,她藏在身后的手,因为紧张而死死地攥着衣角。

周明凯死死地盯着她,像一头审视猎物的狼。

“是吗?”他忽然平静下来,这种平静比爆发更可怕,“那你能解释一下,这本书的出版商,‘星尘文化’,为什么法人代表是你刚从国外回来的表哥吗?”

沈月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空气凝固了。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荒凉的悲哀。

沈月,我曾经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人。

我把日记给你看,是把你当成我唯一的、安全的树洞。我以为你会守护我的秘密,直到它们和我一起腐烂。

我错了。

原来,在巨大的利益和某种隐秘的快感面前,所谓的友谊,也薄如蝉翼。

“为什么?”周明D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绝望,“钱吗?你们缺钱?”

沈月不说话,只是哭。

“还是……你恨我?”周明凯追问,“因为我娶了她,而不是你?”

这句诛心之言,让沈月猛地抬起头。

“周明凯!”她尖叫道,“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小未!”

“为了她?”周明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对!为了她!”沈月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狂热的光,“她活得太压抑了!她在这段婚姻里根本不快乐!你以为你给了她全世界,可你给的,没有一样是她想要的!你懂她吗?你连她对芒果过敏都记不住,你只记得你自己喜欢吃!你以为她喜欢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她大学的时候是辩论队的主力,是舞台剧的女主角!她是为了你,才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光芒,变成一个你喜欢的、温顺的、无趣的影子!”

“她把所有的痛苦都写在日记里,她渴望被看见,被理解!我把它们出版,就是为了替她说出她不敢说的话!我是在帮她!让她在死后,能真正地活一次!”

周明凯被她这番话震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我看着沈月,她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替我伸张正义的圣徒。

可她的话,真的全是为了我吗?

我记得,大学毕业时,她也曾对周明凯有过好感。是我,先走了一步。

这其中,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报复吗?报复周明凯的视而不见,报复我的“捷足先登”?

人心,真是比鬼魂还难揣测的东西。

“所以……”周明凯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不快乐。”

“她当然不快乐!”沈月毫不留情地戳破他最后的幻想。

周明凯失魂落魄地走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江边。

他坐在车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车窗留了一条缝,烟雾缭ier地飘出去,又被风吹散。

他拿出了那本书,像一个虔诚又痛苦的信徒,翻到了我提到“孩子”的那一页。

【三月五日,阴】

“我怀孕了。验孕棒上两条清晰的红杠。

我没有告诉周明凯。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周明凯一直想要个孩子。他的父母,我的父母,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该有个孩子了。一个孩子,似乎是幸福婚姻的终极认证。

可我不想。

至少,现在不想。

我的事业刚刚有了起色,我负责的项目得到了领导的赏识,我仿佛看到了另一条人生的路,一条不只是‘周明凯的妻子’‘某某的妈妈’的路。

我能感觉到那个小生命在我身体里的存在,有一种奇妙的、血脉相连的感觉。

但更多的是恐惧。

我害怕我的所有时间和精力,都会被这个孩子吞噬。我害怕我会变成一个每天围着孩子打转,在屎尿屁里失去自我的女人。我害怕我会变成我妈那样的女人。

我预约了下周三的手术。

那天,我对周明凯说,我要去邻市出差。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灯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里被剥离了出去。

没有很疼,只是空。

回到家,周明凯给我带了我最爱吃的草莓蛋糕。他问我出差累不累。

我笑着说,不累。

晚上,我躲在浴室里,无声地哭了很久。

我对不起那个还没来得及看看世界的孩子。

我也对不起周明凯。我用一个谎言,扼杀了他期盼已久的父亲梦。

后来,我跟他说,那次出差回来后,我好像‘流产’了。

他抱着我,安慰我,说‘没关系,我们还年轻’。他眼里的悲伤那么真实,真实到让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我是个骗子。

一个自私、冷酷的骗子。”

车里的烟味浓得呛人。

周明凯把书合上,用力砸在方向盘上。

“啊——!”

他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哭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他不是在哭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他是在哭他被彻底颠覆的认知。

他所以为的“我们”的共同悲伤,原来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独自策划并完成了一场巨大的“背叛”。

他以为的意外,是我的预谋。

他以为的命运,是我的选择。

这种感觉,比单纯的愤怒更可怕。它让他开始怀疑过去所有的一切。

我们之间的爱,是真的吗?

那些温馨的日常,是真的吗?

那些深夜的拥抱,是真的吗?

还是说,都只是我,一个高超的演员,在陪他演戏?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片虚无。

周明凯,你看,真相就是这么伤人。

你承受不住,我也同样。所以,我才把它们都藏起来。

接下来几天,周明凯像个游魂。

他请了假,不去上班。就把自己关在家里。

他开始疯狂地阅读那本书,一页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像是要从字里行间把我挖出来,重新审视。

他读到我吐槽他妈妈每次来都像视察,把我的东西挪来挪去,还总说“我儿子从小就……”

他读到我记录下他某个喝醉的夜晚,抱着我说“其实我没那么喜欢这份工作,压力太大了,可是要养家啊”。

他读到我偷偷存了一笔私房钱,计划着四十岁就辞职,去大理开一间小小的书店。

他读到我写,“有时候看着周明凯熟睡的侧脸,我会觉得很安心。这个男人,虽然有很多缺点,但他很善良。他会给楼下的流浪猫买猫粮,会在下雨天把唯一的伞让给路边的陌生人。嫁给他,或许不是因为多爱,只是因为,和他在一起,很安全。”

他的表情在愤怒、悲伤、困惑、和一丝丝的温情之间来回切换。

他像一个迷路的人,在我用文字构建的迷宫里,找不到出口。

这本书的影响,远远超出了周明凯的个人生活。

网上成立了各种各样的讨论组。

“《尘埃里的低语》深度解析。”

“林未到底爱不爱她丈夫?”

“从林未的日记看当代女性的婚姻困境。”

我成了一个符号。

有人说我是“人间清醒”,勇敢地撕下了婚姻的假面。

有人说我“自私自利”,享受着丈夫的好,心里却充满算计和不屑。

有人分析我的原生家庭,说我妈的控制欲是我悲剧的根源。

有人深挖周明凯,说他是一个典型的“隐形大男子主义者”,用温和的方式进行着精神控制。

每个人都拿着我的灵魂碎片,拼凑出他们想要的那个“林未”。

他们说得都对,也都错了。

因为,一个真实的人,本就是所有这些矛盾的总和。

周明凯开始失眠。

他半夜醒来,会坐在黑暗里,看着我曾经睡过的位置。

他开始做记里写过的事。

他把袜子扔进了脏衣篮。

他去花店,买了一束我最喜欢的洋甘菊,而不是他以为我喜欢的红玫瑰。

他下载了记里提过的那部冷门电影,一个人在客厅里看到深夜。

他甚至,开始尝试着给我写信。

他在书房的桌子上,摊开信纸,写下“林未,你好”,然后就再也写不下去。

他想问什么呢?

问我为什么?

问我恨不恨他?

问我,爱不爱他?

他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终于,他翻到了关于“S先生”的那几页。

那是整本日记里,最暧昧,也最致命的部分。

【七月二日,雷雨】

“今天又见到S先生了。

是在公司的合作项目会上。他作为甲方代表出席。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的手腕。他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眼神专注。

散会后,在走廊里碰到。他叫住我,‘林小姐,你的方案做得很出色。’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我说话。

我们聊了几句。他问我,‘你看起来总是有心事的样子。’

我不知道怎么。

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却好像比我朝夕相处的丈夫,更懂我眼神里的疲惫。

这感觉,很危险。”

【七月十五日,晴】

“和S先生一起吃了顿午饭。

就在公司楼下的简餐店。

我们聊了很多。聊电影,聊音乐,聊最近看的书。

和他聊天很舒服,不用刻意找话题,一切都自然而然。

他说他刚离婚不久,因为和前妻‘在精神上走不下去了’。

我问他,什么是‘精神上走不下去’?

他说,‘就是你兴高采烈地跟她分享一首诗,她却问你,这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我笑了。笑得有点心酸。

因为周明凯也问过我类似的话。

那次我看到一句很美的句子,念给他听。他听完,挠挠头说,‘老婆,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八月一日,多云】

“项目结束了。

庆功宴上,我喝了点酒。

S先生送我到楼下。

下车前,他忽然对我说,‘林未,如果你过得不快乐,要勇敢一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承认,那一刻,我心动了。

不是那种天雷勾地火的激情,而是一种被理解、被看见的温柔的悸动。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带我走吧。’

但我没有。

我推开车门,逃也似的跑回了家。

打开门,周明凯正窝在沙发上等我,见我回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回来了?给你留了汤。’

看着他,我心里的那点火苗,瞬间就熄灭了。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周明凯,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也挺好。”

周明凯反复读着这几页,读到书页都起了毛边。

“S先生”……

是谁?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开始发疯一样地回忆。我那段时间的日程,我的同事,我的项目合作方。

他拿起我的手机,那部他一直没舍得处理掉的手机,充电,开机。

他一个一个地翻我的微信联系人,翻我的通话记录。

他像一个蹩脚的侦探,试图从蛛丝马迹里,找出那个“S先生”。

最后,他把目标锁定在一个叫“宋嘉明”的人身上。

他是那个项目的甲方负责人,离婚状态,朋友圈里分享的东西,确实都是些电影和书。

周明凯找到了宋嘉明的电话。

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很久。

我飘在他身后,看着他颤抖的手指。

别打,周明凯。

有些事,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

但他还是打了。

电话接通了。

“喂,你好。”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

就是这个声音。

周明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是宋嘉明?”

“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林未的丈夫,周明凯。”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知道你。”宋嘉明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关于林未的事,我很遗憾。”

“遗憾?”周明凯冷笑,“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和林小姐,只是普通的同事和朋友。”

“朋友?”周明凯的声音陡然拔高,“会说‘如果你不快乐,要勇敢一点’的朋友?”

宋嘉明又沉默了。

“那本书,我也看了。”他缓缓地说,“林未是个很敏感,很有才华的女人。但她活得很压抑。我说那句话,只是作为一个朋友,希望她能过得开心一点。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周明凯不信,或者说,他不愿意信一个这么平淡的解释。他宁愿相信有一场轰轰烈烈的背叛,也好过承认,我只是因为一个外人温柔的“理解”,就动摇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那会让他显得更可悲。

“周先生,你爱她吗?”宋嘉明忽然问。

周明凯愣住了。

“我当然爱她!”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不快乐吗?”宋嘉明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你看过她写的那些影评和随笔吗?你知道她最大的梦想,是写一个属于自己的剧本吗?你知道她为了迎合你的口味,放弃了她最爱的话剧,陪你去看了多少场她根本不感兴趣的篮球赛吗?”

“你爱她,但你爱的是那个你想象中的、符合你所有期待的‘妻子林未’,而不是那个真实的、有自己的梦想和痛苦的林未。”

“言尽于此。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电话被挂断了。

周明凯握着手机,僵在原地。

宋嘉明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一直不愿面对的真相。

他爱我吗?

他爱的,或许只是“拥有一个完美的妻子”这种感觉。

他爱我的温柔,因为那让他省心。

他爱我的体贴,因为那让他舒适。

他爱我的不惹麻烦,因为那让他有面子。

他从来没有,也从来不想,去探究我这副“完美”皮囊之下,到底藏着一个怎样挣扎的灵魂。

他不需要。

他只需要一个完美的背景板,来衬托他成功的人生。

而我,心甘情愿地,做了很多年。

直到我再也演不下去。

这场风波的另一个中心,我的母亲,在经历了一开始的羞耻和愤怒后,找到了新的“事业”。

她开始接受各种媒体的采访。

在镜头前,她哭得梨花带雨。

“我的女儿,她从小就懂事,但也敏感。她心里苦,但她从来不说。”

“她和明凯的感情,其实是很好的。就是太平淡了。我们做父母的,也有责任,总觉得他们结婚了,就万事大吉了,忽略了他们的精神交流。”

“她写的那些东西,其实是一种宣泄。大家不要过多地解读。她心里,还是爱她丈夫,爱这个家的。”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未能及时理解女儿内心痛苦而悔恨不已”的母亲形象。

她巧妙地把记里那些尖锐的、刺人的部分,都解释为“小女生的敏感和情绪化”。

她把我塑造成一个“为爱所困”的文艺女青年,而不是一个对婚姻充满失望和算计的“坏女人”。

她成功了。

舆论的风向开始转变。

人们开始同情我,同情我们这个“破碎但仍有爱”的家庭。

书的销量,又迎来了一个新的高峰。

我看着我妈在电视上那张悲戚的脸,忽然觉得很想笑。

她还是老样子。

永远那么擅长,把一切都扭转成对她最有利的局面。

就连我的死亡和秘密,都成了她博取同情、重塑“伟大母爱”形象的工具。

周明凯也看到了那段采访。

他没有愤怒,只是露出了一个极度疲惫的、嘲讽的笑容。

他关掉电视,走进了我的书房。

那是我家里唯一一个,完全属于我的空间。

他坐在我的书桌前,打开了那盏我用了多年的台灯。

他看着书架上那些我爱的书,看着我摘抄句子的笔记本,看着我画的设计稿。

这些东西,过去在他眼里,只是“林未的东西”。

现在,它们仿佛都有了生命,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另一个我。

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相框。

里面不是我们的婚纱照,也不是任何一张合影。

是大学毕业时,我穿着学士服,站在舞台剧的幕布前,笑得无比灿烂的一张独照。

那是我第一次担任女主角。

那天的阳光,特别好。

周明凯拿起那个相框,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我的脸。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拉开了书桌最下面的那个抽屉。

那个我曾经用来锁日记的抽屉。

里面是空的。

不,不完全是。

在最里面,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

上面是我的字迹,只有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请把我葬在能看见海的地方。”

周明凯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一滴一滴,砸在了那张小小的纸条上。

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他终于明白。

我不是在某一天突然决定要离开的。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埋了很久很久。

它在我每一次假笑,每一次妥协,每一次深夜的叹息里,汲取着养分,慢慢地,生根,发芽。

直到最后,长成了我无法挣脱的藤蔓。

那场车祸,或许真的是个意外。

但那一刻我的失神,我的没有躲闪,却不是。

周明凯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他哭得像个孩子。

为了一个他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的妻子。

为了一个他亲手参与制造,却又后知后觉的悲剧。

风波总会过去。

几个月后,《尘埃里的低语》不再是人们热议的焦点。

周明凯卖掉了我们曾经的房子。

我妈靠着版税,给自己换了一套更大的房子,每天忙着在新的圈子里,讲述她那个“富有才华却英年早逝”的女儿的故事。

沈月拿着她分到的钱,开了一家小小的画廊,过上了她一直想要的“文艺生活”。她再也没有联系过周明凯。

一切好像都尘埃落定了。

每个人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或者,他们以为自己想要的。

周明凯没有再婚。

他辞掉了原来那份高薪但压力巨大的工作,去了一家小公司,做着轻松但薪水不高的活。

他搬到了一个海边的小城市。

租了一间能看见海的房子。

他开始学着做饭,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他养了一只猫,就是记里提过的那种橘猫。

他不再去打篮球,而是办了一张图书馆的借书卡,开始看那些我曾经喜欢,而他嗤之以鼻的书。

他变得沉默寡言。

但邻居们都说,他是个很温和、很善良的人。

他会帮楼上的老人提重物,会给小区的流浪狗喂食。

他的身上,渐渐有了记里,那个“善良的周明凯”的影子。

只是,那个会欣赏这份善良的我,已经不在了。

我死后的第二年清明。

周明凯来看我了。

我的墓地,被他迁到了他住的那个海边城市的山上。

就像我希望的那样,一抬头,就能看见蔚蓝的大海。

他带来了一束洋甘菊,轻轻地放在我的墓碑前。

墓碑上,是那张我穿着学士服的照片。

他蹲下来,擦了擦照片上的灰尘。

“林未。”

他开口,声音平静而沙哑。

“我把房子卖了。搬到了这里。”

“这里很好,每天都能看到海。和你写的一样。”

“我养了只猫,很胖,也很懒,跟你一样。”

他笑了笑,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

“我看了你所有的书。有些……还是看不太懂。”

“宋嘉明……我见过了。他是个不错的人。你眼光挺好。”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也没有刻意的悲伤。

“那本日记,我又读了很多遍。”

“一开始,我很生气。我觉得你骗了我,把我们的生活写得那么不堪。”

“后来,我慢慢明白了。”

“你没有骗我。你只是……把另一半的你,藏起来了。”

“那个你,也很可爱。”

“对不起。”

他说。

“对不起,我用了这么久,才开始试着去了解你。”

海风吹过,带来了咸湿的气息。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他转身,慢慢地向山下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看着他的背影,这个我爱过,也怨过的男人。

我忽然觉得,我好像,也可以走了。

我的那些秘密,那些低语,它们被听见了,被看见了。

它们像尘埃,曾经在我心里积了厚厚的一层,让我窒息。

如今,风把它们吹了起来,吹到了阳光下。

它们刺痛了一些人的眼睛,也让一些人,看清了另一些东西。

这就够了。

周明凯走到山脚,回头望了一眼。

山上,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他笑了笑,发动了汽车。

车里的电台,正放着一首老歌。

“若当初你未曾出现,我会过着怎样的人生……”

他关掉了电台。

车窗外,是无边无际的,蔚蓝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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