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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11-24 18:31

写作核心提示:
Okay, let's break down how to write an essay about heroes, covering key points and considerations.
"How to Write an Essay About Heroes"
Heroes are figures often held up as role models due to their exceptional qualities, courage, or actions. They can be found in history, literature, mythology, or even in our own communities. Writing an essay about heroes allows you to explore themes of bravery, compassion, sacrifice, and the impact individuals can have. Here are important considerations and steps to guide you:
"1. Understand the Prompt and Define "Hero":"
"What is the specific question asking?" Is it asking you to define heroism? To compare heroes? To argue for the importance of heroes? Make sure you fully understand the requirements. "Define your concept of a hero." Is your hero someone who saves lives (superhero style)? Someone who overcomes personal struggles with dignity? Someone who makes significant contributions to society (like a scientist or activist)? Someone who inspires others through kindness? Be clear about the criteria for a hero in your essay. This definition will guide your choice of examples.
"2. Choose a Focal Point/Narrative:"
"Narrow your topic." Instead of writing about all heroes, focus on a specific type, a specific hero, a comparison, or the role of heroes in a particular context (e.g., heroes in literature vs. real life). "Possible Ang
我叫陈硕,一个靠运营一个半死不活的历史公众号为生的普通人。
公众号的名字叫“历史的灰烬”,听着挺文艺,其实就是个没人看的破号。
每天的工作,就是从故纸堆里扒拉点陈年旧事,添油加醋一番,希望能骗来几个点击。
那天下午,我又在市档案馆的电子资料库里泡着,眼睛酸得像被撒了把沙子。
为了找点选题,我把筛选时间拉到了二十年前。
一条本地新闻的标题跳了出来:《火场英雄处置失当,致无辜市民身亡,荣誉追授被撤销》。
林祥。
我默念着这个名字。
新闻配图是黑白的,一个年轻的消防员,笑容干净得像被水洗过。
报道内容很官方,很冰冷。说是在一场化工厂仓库的大火里,时任消防班长的林祥,在情况不明时贸然破门,引发了二次爆炸,导致一名被困的仓库管理员当场死亡,他自己也牺牲了。
结论是:英勇可嘉,但违反操作规程,造成了本可避免的伤亡。
功过相抵,甚至过大于功。
一个英雄,就这么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盯着那张黑白照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种直觉,或者说是我这种人特有的、对故事背后故事的嗅觉,让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我把这条新闻存了下来,没多想,只是觉得或许能当个选题素材。
晚上,我吃着十五块钱一份的猪脚饭,油腻的汤汁沾在嘴边,一边用手机在老论坛里搜索“林祥”这个名字。
信息不多,都是些当年的新闻转载。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在一个几乎已经废弃的本地论坛的角落里,我翻到了一条十年前的帖子。
发帖人叫“等一个真相”。
帖子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我哥不是莽夫,他们说了谎。”
下面没有一条回复。
这条孤独的、倔强的留言,像一根针,瞬间刺进了我的心脏。
我哥。
我立刻给这个ID发了私信。
“你好,我是一个历史记录者,看到了你十年前关于林祥的留言。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完,我就后悔了。
十年了,这个账号可能早就被主人遗忘了。
就像那场大火,就像林祥这个人,早就被城市遗忘了。
我关掉手机,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骨头扔进油汪汪的塑料碗。
生活还得继续,明天还得想办法给公众号涨粉,还得交下个月的房租。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是:“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哥的?”
是那个“等一个真相”。
我的心猛地一跳,睡意全无,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通过了好友申请。
对方的头像是一片灰色的天空。
“你好,我叫陈硕,昨天给你发私信的人。”我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
“我知道。”对方的回复很冷淡。
“我偶然看到了关于你哥哥林祥的新闻,也看到了你的留言。我只是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复了。
“你想干什么?都过去二十年了。翻出来,有意思吗?”
她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戒备。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如果一个英雄被冤枉了,那不该被遗忘。”我打出这句话,自己都觉得有点虚伪。
我哪有那么高尚,我只是个想搞个大新闻的自媒体人。
但奇怪的是,打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某个地方,真的被触动了。
“真相?”她发来一个冷笑的表情,“真相就是,我哥死了,白死了。还背着个骂名。你去问消防队,问当年的领导,他们会给你‘真相’的。”
“我想听你说的版本。”我坚持道。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更长。
我几乎已经不抱希望,开始浏览今天的新闻,想着找个新的选题。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下午三点,城南,梧桐路,‘旧时光’咖啡馆。我只有半个小时。”
我盯着那行字,心脏砰动。
我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一件衬衫,其实领口已经有点磨破了。
“旧时光”咖啡馆,名字文艺,地方偏僻,客人寥寥无几。
我提前十五分钟到了,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
三点整,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推门进来。她看上去四十岁出头,面容憔悴,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抹不去的哀愁。
她径直向我走来。
“陈硕?”
“是的,林姐。”我站起来。
她叫林兰,林祥的妹妹。
她坐下,没有点任何东西,只是把一个布袋子放在桌上。
“我不知道找你对不对,”她开口,声音沙哑,“这些年,找过记者,上访过,没用。人家说有官方结论,谁会听我们家属的一面之词。”
“所有人都劝我算了,人死不能复生,别再折腾了。”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可我就是不甘心。我哥不是那样的人。”
“林姐,你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
她像是被我的问题拉回了现实,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我哥啊……”她笑了笑,带着一丝苦涩的温柔,“他就是个傻子。”
“从小就傻。别人家的男孩子都淘气,打架,就他,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帮我提书包。院里有人欺负我,他明明比人家矮一头,也敢冲上去跟人拼命,回来被我爸打得嗷嗷叫。”
“他学习不好,勉强上了个高中。毕业了,不知道干啥,我爸托人想让他进厂,他不去。他说,他想当消防员。”
“他说,救人,帅。”
林兰模仿着她哥哥的语气,眼圈红了。
“他当了消防员,玩命地训练。新兵考核,他是第一。每次出任务,他都冲在最前面。他跟我说,‘兰兰,你知道吗,把人从火里抱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就是个英雄。’你说,他是不是傻?”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出事那天,他本来是休假的。我们约好了一起给我妈过生日。蛋糕我都买好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警铃响了,他说队里人手不够,他得回去。他让我等他回来,一起吹蜡烛。”
“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老旧的音响在放着一首不知名的英文歌。
“他们说,我哥违反规定,贸然破门。可是我哥他……他比谁都懂规矩。他得过好几次‘技术标兵’,队里的新兵都是他带。他怎么可能犯那种低级错误?”
“出事后,队里来了个领导,姓马,叫马威。就是他,一口咬定是我哥的责任。他说现场只有我哥离那扇门最近,不是他是谁?”
马威。
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我们不信,我们去闹。结果呢?人家说我们是无理取闹,影响单位正常工作。我爸气得住了院,没多久就走了。我妈……从那以后,精神就时好时坏。”
林兰打开那个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递给我。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损了,边角卷了起来。
“这是我哥的日记。他有写日记的习惯。”
“还有一些他写的信,一些照片。都在里面。”
“我留着也没用了。给你吧。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别再来打扰我妈。她经不起折腾了。”
说完,她站起身,没再看我一眼,推门走了。
桌上那杯美式已经凉透了,苦得像中药。
我拿起那本厚重的日记,感觉像是接住了一个人沉甸甸的一生。
回到我那间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我把门反锁,拉上窗帘。
泡面廉价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我翻开了林祥的日记。
字迹很刚劲,一笔一划都透着力道。
“X年X月X日,晴。今天又是体能训练,累成狗。老刘那家伙又输给我了,罚他请我们全队喝汽水。爽!”
“X年X月X日,雨。城西老小区煤气罐爆炸,我和老刘第一个冲进去,从火里抱出来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她妈妈抱着我们哭,一个劲儿地磕头。那一刻,觉得这身衣服的值了。”
“X年X月X日,阴。队里新分来一个副班长,叫马威。听说是从机关下来的,有点傲气。看不起我们这些大头兵。开会的时候,总喜欢说些官话套话,烦人。”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马威。
他又出现了。
我继续往下翻。
“X年X月X日,晴。今天跟马威吵了一架。仓库检查,他负责的区域,好几个灭火器都过期了,他居然想蒙混过关。被我指出来了,他还不服气,说我多管闲事。这种人怎么当上领导的?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X年X月X日,阴。马威又在背后搞小动作。他跟队长打小报告,说我训练太猛,不顾同志们的身体。我真是操了。这是为了谁?火场上,体能就是命!”
日记里,林祥的形象越来越清晰。
他不是一个完美的圣人。他会骂脏话,会跟人闹别扭,会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高兴或烦恼。
但他正直,热血,对自己的职业有着近乎执拗的敬畏。
他把每一次出警,每一次训练,都当成性命攸关的大事。
这样一个人,会“贸然破门”吗?
我看到了最后一篇日记。
日期,就是他牺牲的前一天。
“X年X月X日,晴。明天休息,可以回家给老妈过生日了。兰兰肯定又准备了一大堆好吃的。跟她说好了,这次回去,把我存的钱给她,让她别那么辛苦了。她一个女孩子,撑着一个家,太累了。”
“马威那家伙最近有点不对劲。听说他跟化工厂那边的老板走得很近。前几天还看见他们一起吃饭。化工厂仓库那边,消防设施一直不达标,队里下了好几次整改通知,都没用。希望别出事。”
我的呼吸停滞了。
化工厂仓库。
就是他牺牲的那个地方。
我合上日记本,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不是意外。
这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黑幕。
我把林祥的日记,一个字一个字地敲进电脑里。
我写下了我的第一篇稿子。
标题是:《英雄的日记:被尘封二十年的声音》。
我没有下任何结论,只是把林祥的日记,和他妹妹林兰的讲述,原原本本地呈现了出来。
我提到了那个叫马威的人,也提到了化工厂。
我把这篇文章发在了我的公众号“历史的灰烬”上。
发完之后,我心里很忐忑。
我知道,这篇文章可能会给我带来麻烦。
但我也知道,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文章的阅读量,一开始很惨淡。
就像往湖里扔了一颗石子,连个涟漪都没有。
我有点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我的号,粉丝还没我楼下卖煎饼的大妈多。
我决定主动出击。
我得找到老刘。
林祥日记里提到的那个,跟他一起入伍,一起出警,一起被马威罚站的兄弟。
二十年过去了,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我去了市消防局的档案馆。
以“撰写消防历史纪实”为由,申请查阅当年的资料。
负责接待我的是一个年轻的文员,他对我这种行为很不理解。
“都过去那么久了,有什么好写的?写写现在的新人新事迹不好吗?”
我赔着笑,递上一根烟,“就想找点老资料,怀旧。”
我在尘土飞扬的档案室里泡了两天。
终于,在一份泛黄的人员名册上,我找到了“刘建国”这个名字。
旁边标注着:X年X年转业。
下面还有一个当时的联系地址。
城北,红星机械厂,家属院。
我按着地址找了过去。
红星机械厂早就倒闭了,家属院也破败不堪,到处都是乱拉的电线和晾晒的衣物。
我敲开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身上一股浓浓的酒气。
“你找谁?”他警惕地看着我。
“请问,您是刘建国,刘师傅吗?”
他愣了一下,“你……是谁?”
“我是林祥的朋友。”我撒了个谎。
“林祥……”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进来吧。”
屋里很乱,酒瓶子倒了一地。
他给我倒了杯水,杯子上有明显的茶渍。
“你说你是祥子的朋友?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他妹妹的朋友。”我换了个说法,“她托我来看看您。”
老刘沉默了,低头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祥子啊……好兄弟。”他猛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起来,“都二十年了。”
“刘师傅,当年那场火,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单刀直入。
他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了裤子上。
“官方不是有结论吗?祥子他……他太急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不信。”我看着他的眼睛,“林祥的日记我看了。他不是那种人。”
老刘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看了他的日记?”
“看了。他还说,你们一起被马威罚站。”
老刘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个王八蛋!”他把烟头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马威!就是他害了祥子!”
积压了二十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老刘告诉我,出事那天,他们是第一批到达火场的。
现场指挥是马威。
“当时火势很大,但还没到失控的地步。我们准备铺设水带,先控制外围。祥子是侦查员,他带着设备准备进去探明内部情况。”
“可是马威,他非要祥子从一个特定的门进去。就是后来报道里说的,祥子‘贸然破门’的那扇门。”
“祥子当时就提出了异议。他说那个位置不对,根据仓库的图纸,那里靠近化学品堆放区,贸然破门很危险。他建议从另一侧的安全通道进去。”
“但马威根本不听!他拿着官衔压人,说他是现场指挥,必须服从命令!他说他刚跟仓库老板确认过,那边的化学品早就转移了,很安全!”
老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祥子没办法,军令如山。他看了一眼我们,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知道有危险,但他还是去了。”
“他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里面就炸了。”
“巨大的气浪把他整个人都掀飞了出去……”
老刘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后来呢?报告为什么说是林祥的责任?”我追问。
“因为马威是现场唯一的活着的指挥官!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刘抬起通红的眼睛,“他说祥子不听指挥,擅自行动。我们几个想反驳,他威胁我们,说我们要是乱说话,就等着脱衣服滚蛋!”
“我们那时候都年轻,家里都指着这点工资。谁敢?”
“我对不起祥子……”老刘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口,“我他妈的就是个懦夫!”
我递给他一张纸巾。
“刘师傅,现在说这些还来得及。你愿意把这些说出来吗?为你自己,也为林祥。”
老刘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说出来……有用吗?都过去二十年了。马威现在是大老板了,我们斗得过他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离开老刘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的心情很沉重,但心里也燃起了一团火。
回到出租屋,我发现我的公众号炸了。
那篇《英雄的日记》,不知道被哪个大V转发了,阅读量冲上了十万加。
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
“看哭了,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二十年了,终于有人为他说话了。”
“这个马威是谁?人肉他!”
当然,也有质疑的声音。
“一面之词,不可信。”
“博主为了流量,消费逝者,真恶心。”
“等一个官方反转。”
我的手机响个不停,有陌生号码打进来,我没敢接。
我知道,我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我把和老刘的对话,整理成了一篇新的文章。
标题是:《二十年后的忏悔:战友揭开英雄牺牲真相》。
我隐去了老刘的真实姓名,只称他为“老兵”。
文章发出去,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浇了一勺水。
舆论彻底沸腾了。
“马威”这个名字,被顶上了热搜。
很快,万能的网友就扒出了马威的全部信息。
马威,现任“安泰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董事长,身家过亿,是本市有名的企业家,慈善家。
他的照片出现在网上,西装革履,笑容可掬。
谁能想到,这张笑脸背后,隐藏着那么肮脏的秘密。
马威的公司很快发布了声明。
声明里,他义正辞严地否认了所有指控,说这是“别有用心之人的恶意中伤”,并声称已经报警,要追究我的法律责任。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有自称是马威律师的人打来电话,语气傲慢,让我立刻删除文章,公开道歉,否则就等着收法院传票。
还有一些匿名的电话,赤裸裸地威胁我。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再乱写,小心你出门被车撞死。”
我害怕了。
我真的害怕了。
我只是一个住在出租屋里,每天为房租发愁的普通人。
我拿什么跟一个身家过亿的大老板斗?
我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敢出门。
我甚至想过,要不要把文章删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我接到了林兰的电话。
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陈硕,谢谢你。”
“林姐,对不起,我可能把事情搞砸了……”
“不,你没有。”她打断我,“你做得很好。二十年来,我第一次看到希望。”
“可是……”
“别怕。”她说,“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挂了电话,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篇被无数人转发、评论的文章。
看着那些支持我,为林祥鸣不平的留言。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没那么怕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开始写第三篇文章。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一个人的证词,是不够的。
我把目标锁定在了当年那场大火中,唯一遇难的平民——仓库管理员,老王。
根据当年的新闻报道,老王的家人对林祥恨之入骨,认为是林祥害死了他们的亲人。
找到他们,一定很困难。
而且,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我查到了老王家的地址,一个很旧的小区。
我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那扇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看到我,一脸警惕。
“你找谁?”
“阿姨你好,我叫陈硕。我想来问问……关于二十年前,王师傅的事情。”
她脸色一变,立刻就要关门。
“我们家不欢迎你!你给我滚!”
我急忙用手挡住门。
“阿姨,你听我说!王师傅的死,可能另有隐情!林祥是被冤枉的!”
“冤枉?他害死了我爸,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这些记者,为了新闻什么都编得出来!滚!”她用力推我。
“阿姨!”我大喊,“当年下令让林祥破门的,不是他自己,是他的领导马威!马威骗他说仓库里的化学品转移了!”
中年妇女愣住了。
门后,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浑身颤抖。
“你……你说什么?”
“我说,林祥是为了救你爸才牺牲的!他也是受害者!”
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老头子临死前,抓着我的手说,那个消防员……是个好人……”
原来,当年二次爆炸后,仓库管理员老王并没有当场死亡,他被炸断了双腿,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才咽了气。
临终前,他断断续续地告诉了老伴真相。
他说,那个年轻的消防员,冲进来的时候,大喊着让他快跑。
他说,是那个消防员,用身体护住了他,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
“他说,‘大爷,对不住了,我可能带不你出去了’……”
“他说,‘告诉外面的人,马威……马威撒谎了……’”
老太太泣不成声。
“可是……可是后来,所有人都说,是那个消防员害死了我老头子。我们去找,他们就拿钱堵我们的嘴。我们有什么办法……我们孤儿寡母的……”
中年妇女,也就是老王的女儿,也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二十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化为了无尽的悔恨和悲伤。
我录下了她们的哭诉。
这是最沉重,也是最有利的证据。
我把这段带着哭声的录音,放进了我的第四篇文章里。
文章的标题是:《逝者的遗言:被金钱掩盖的最后真相》。
这篇文章,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整个网络。
马威的“慈善家”面具,被撕得粉碎。
他的公司股票暴跌。
合作方纷纷解约。
网上,是铺天盖地的“严惩马威”的呼声。
我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
我必须去见马威。
不是为了对质,而是为了观察。
观察一个谎言被戳穿后,小丑的最后挣扎。
我通过一个在媒体工作的朋友,要到了马威的电话,约他见面。
我说,我是来谈“和解”的。
他同意了。
地点在他公司的豪华会客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华景象。
马威坐在真皮沙发上,比照片里憔悴了很多,但依旧强撑着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他给我倒了一杯昂贵的红酒。
“陈先生,年轻有为啊。”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一篇稿子,搅得满城风雨。”
“马总过奖了。我只是个记录者。”我端起酒杯,没有喝。
“开个价吧。”他直截了当,“多少钱,可以让你闭嘴,把那些东西都删了?”
我笑了。
“马总,你觉得,一条人命,值多少钱?”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林祥的死,是个意外,我很遗憾。但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不公平。”
“不公平?”我提高了音量,“你让林祥去送死的时候,你想过公平吗?你伪造报告,让他死后还背着骂名的时候,你想过公平吗?你用钱堵住受害者家属的嘴,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二十年荣华富贵,你想过公平吗?”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客室里回荡。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白转青。
“你没有证据!”他终于吼了出来,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我有。”我平静地说,“我有林祥的日记,有他战友的证词,有受害者临终前的遗言。马威,你完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你以为你赢了?”他突然冷笑起来,“陈硕,你太天真了。你扳不倒我。二十年前我能摆平,二十年后,我一样能。”
“是吗?”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
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了很多媒体的采访车。
还有一些举着横幅的市民。
横幅上写着:“严惩马A威,还英雄清白!”
马威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惨白如纸。
“你……”
“马总,时代变了。”我转过身,看着他,“现在,不是有钱有权就能只手遮天的时代了。”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
“你好,是陈硕先生吗?我们是市纪委的。关于你在网上反映的马威的相关问题,我们需要你来配合调查。”
我开了免提。
电话里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客室。
马威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瘫在了沙发上。
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走出那栋豪华的写字楼,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漫长而疲惫的仗。
我赢了。
不,是林祥赢了。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市里成立了联合调查组,对二十年前的火灾事故进行重新调查。
马威被带走了。
他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当年那些做伪证,收黑钱的人,一个个被揪了出来。
消防局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公开道歉。
他们撤销了当年的错误结论,恢复了林祥的“烈士”荣誉,并追授“一等功”。
迟到了二十年的正义,终于来了。
那天,林兰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是压抑不住的哭声。
“陈硕,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林姐,这是我该做的。”
“明天……是给我哥举行荣誉恢复仪式的日子。在烈士陵园。你……能来吗?”
“我一定到。”
第二天,我去了烈士陵园。
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
陵园里站满了人。
有消防员,有领导,有自发前来的市民。
林兰和她白发苍苍的母亲,站在最前面。
林妈妈的精神看上去好了很多,虽然还在流泪,但眼神里,有了一种释然。
一块崭新的墓碑,立在林祥的墓前。
上面刻着金色的字:
“革命烈士林祥之墓”
司仪用沉痛的语气,宣读着林祥的英雄事迹。
那些我从日记里,从老刘嘴里,从老王家人的哭诉里,一点点拼凑起来的真相,此刻,被用最庄严的方式,昭告天下。
所有人都脱帽,默哀。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那块冰冷的石碑。
石碑上,还是那张照片。
年轻的消防员,笑容干净得像被水洗过。
我赢了这场战争。
我把一个被误解的英雄正名。
可是,他却早已不在人世。
他听不到这迟来的赞誉,看不到这恢复的荣光。
他永远地停留在了二十年前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
仪式结束后,人们陆续散去。
林兰扶着母亲,走到我面前。
林妈妈抓着我的手,枯瘦的手,不停地颤抖。
“好孩子……好孩子……”
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流泪。
我鼻子一酸,眼泪也差点掉下来。
“阿姨,您多保重。”
林兰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硕,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们家……欠你一条命。”
“林姐,你千万别这么说。”我扶起她,“我只是做了件,早就该有人做的事。”
我们没有再多说。
所有的感谢,所有的感慨,都在这阴雨绵飞的陵园里,显得苍白。
我一个人,在林祥的墓前站了很久。
雨点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有点冷。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已经翻得很旧的日记本。
我把它放在了墓碑前。
“兄弟,”我轻声说,像是在跟他对话,“物归原主了。”
“你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你是个英雄,真正的英雄。”
“你妹妹,你妈妈,她们都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还有那个王八蛋马威,他遭报应了。法律会给他最公正的审判。”
我说着说着,突然就笑了。
笑自己像个傻子,对着一块石头自言自语。
可是,我就是想跟他说说话。
我想告诉他,这个世界,没有忘记他。
我从陵园出来的时候,雨停了。
天边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
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我的公众号后台,无数的留言和打赏。
我的粉丝数,从几百个,涨到了几十万。
好几家出版商联系我,想把林祥的故事写成书。
好几家影视公司,想把这个故事拍成电影。
我成了名人。
一个靠着别人的死亡和痛苦,成就了自己的“英雄”。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赞美我的话,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反而是一种巨大的空虚。
我做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流量?为了名声?
还是为了我心里那点可怜的正义感?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林祥再也活不过来了。
那个爱笑的,正直的,有点傻气的年轻消防员,永远地走了。
我回到我的出租屋。
屋里还是一片狼藉。
桌上还放着没来得及吃的泡面。
一切好像都没变。
但一切又好像都变了。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我的公众号“历史的灰烬”。
我敲下了最后一行字。
“英雄的墓志铭,不应由谎言书写。但愿世间,再无林祥。”
然后,我按下了“注销账号”的按钮。
世界很吵。
我想静一静。
我想,去过一种真正的,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或许,我会找一份普通的工作。
或许,我会离开这座城市。
但无论我走到哪里,我都会记得。
记得那个叫林祥的年轻人。
记得他干净的笑容,和他日记本里的那句话:
“把人从火里抱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就是个英雄。”
是的,你就是。
一直都是。
女儿作文《我的爸爸是外卖员》被老师转发家长群,富家长嘲讽“变相炫苦”,第二天全班道歉了。
那天放学,我正骑着电动车在暴雨中送第37单,手机突然炸了。妻子连打五个电话,最后一句带着哭腔:“快回来!女儿在学校哭了,说……她说你不是她爸!”我一头雾水,把车停在路边,颤抖着点开微信群——班主任发了一篇小学生作文,标题是:《我的爸爸是外卖员》配文写着:“今天让孩子写《我的家人》,小萱的作文让我泪目。”
我往下翻,看到女儿稚嫩的字迹,一行行扎进我心里:“我的爸爸每天穿黄衣服骑小电驴,风吹雨淋都得跑。有一次他摔跤了,膝盖流血,但还是爬起来去送餐,因为超时会被扣五块钱。妈妈说那是‘平台罚钱’,可我知道,那五块钱,是我们家一包盐的钱。
我的同学说他爸爸开宝马接他,他妈妈买900块的粉笔画套!。可我觉得,我的爸爸最勇敢。他是风雨里跑得最快的人,㇏我的超级英雄。”我蹲在马路牙子上,头盔下的脸全是泪。那一刻,我不觉得丢人。我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一、我以为她在长大,其实她在偷偷保护我我一直不敢让女儿知道我跑单多辛苦。每次回家,我都先在楼下脱掉工服,洗个脸,换身干净衣服才上楼。我还骗她说:“爸爸现在做物流调度,不用出门,在办公室喝茶就行。”她信了,逢人就说:“我爸爸是坐办公室的!”可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那天她幼儿园春游,别的孩子都有爸妈陪,她没人接。我去送她忘带的水壶,穿着工服冲进校园,引来一群家长侧目。她看见我,脸唰地红了,转身就跑。我以为她嫌我丢人。直到那天晚上,我听见她躲在被窝里小声打电话给奶奶:“别告诉爸爸我哭了……我不是嫌弃他,我是心疼他。”那一刻,我才明白——不是孩子不懂父母的辛苦,而是他们太懂,才学会了假装不懂。
二、一篇作文掀翻家长群,人性藏在评论区里老师本意是表扬孩子真情实感,可作文一发到家长群,风向瞬间变了。一个妈妈立刻跳出来: “这种题材是不是有点刻意?现在的孩子都知道‘卖惨文学’了?”另一个接话:“就是,我们家孩子写《我的爸爸是工程师》,都没人说泪目。”还有人阴阳怪气:“下次是不是要写《我的妈妈在菜市场杀鱼》《我的爷爷捡破烂》?”群里一片附和,像一场无声的阶级审判。
我女儿坐在教室后排,看着老师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嘲讽,低着头,一句话没说,只是把作文本撕成了两半。
三、真正的教育,不是教孩子往上爬,而是让他们不鄙视底层第二天,班主任紧急召开班会。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读完了那篇被撕碎又粘好的作文。然后她说:“你们笑他爸爸送外卖,可你们有没有想过—— 你们能坐在空调教室里画画、弹琴、学英语,正是因为有千千万万个‘送外卖的爸爸’,在烈日和暴雨中扛起了这个城市的运转?”她转向那个最先嘲讽的家长: “您儿子说他爸爸是老板,可如果没有这些‘底层员工’,您的公司谁来支撑?”
教室安静得可怕。最后,是全班第一个站起来道歉的,是我女儿同桌——那个曾经炫耀爸爸开宝马的孩子。他走到她面前,小声说:“对不起……你爸爸真的很酷。”
四、我不是英雄,我只是想让她活得有尊严那天之后,平台给我推了热搜标签:这位外卖员爸爸值得被看见,有商家主动给我免佣三天,有路人给我递水说“您慢点骑”,甚至有学校我去讲“职业与尊重”。我没去。我只是照常接单,穿好工服,戴上头盔。
但从此以后,每次送餐结束,我都会抬头看看某栋楼的窗户——因为我女儿可能正趴在那儿,看她的超级英雄,平安归来。
结语:请别再用“体面”去羞辱努力活着的人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出生在阳光里。有些人,一生都在为一顿饭、一张床、一个孩子的学费拼命奔跑。可只要他们没有偷、没有骗、没有放弃,他们就值得被尊重,而不是被嘲笑。如果你也曾因职业、收入、出身而自卑过,请记住那个小女孩写下的话:“他不是外卖员,他是我的爸爸。”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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