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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写《聪明的朋友作文》教你5招搞定!(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1-25 15:16

如何写《聪明的朋友作文》教你5招搞定!(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聪明的朋友”的作文,想要写得好,确实需要注意一些关键事项。以下是一些建议,希望能帮助你:
"1. 明确中心思想 (Define the Core Idea):" "你想突出这个朋友的“聪明”体现在哪些方面?" 是学习能力强?思维敏捷?有远见?解决困难的能力?还是乐于助人、善于提点你?确定一个或几个核心特点,让你的文章更有焦点。 "你和他的关系是怎样的?" 是什么让你觉得他/她聪明?是通过什么具体事例感受到的?这有助于增加文章的真实感和情感深度。
"2. 选择合适的材料 (Choose Appropriate Materials):" "具体事例是关键!" 不要只说“他很聪明”,要用具体的例子来证明。比如: "学习/工作上的帮助:" 他如何快速理解难题?如何给你提供有效的建议?如何发现你的错误并指出来? "生活上的启示:" 他如何看问题让你豁然开朗?如何巧妙地解决生活中的小麻烦? "独特的见解:" 他对某些事情有不同的、且正确的看法。 "选择最能体现他聪明特质,并且对你产生积极影响的事例。"
"3. 注重细节描写 (Focus on Details):" "描写语言:" 他说话的方式、用词、逻辑性如何?是简洁明了,

第999次在闺蜜哥哥枕边醒来,我想去冲澡,就听见他跟朋友的对话

这是我第999次在苏言的枕边醒来。

或许是第888次,也可能是第1001次,谁在乎呢。

数字一旦变得庞大而模糊,就失去了精确计数的意义,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名为“习惯”的重量。

空气里是他惯用的那款雪松味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点阳光晒过被褥的、干燥的尘埃气息。

我甚至不用睁眼,就能凭借这股味道,判断出今天是个晴天。

窗帘留着一道缝,一道刺眼的、金色的光线精准地切割在床头柜上,照亮了半杯喝剩的凉白开,和那本他永远也翻不完的《代码大全》。

我动了动,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凑起来的积木,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软。

昨晚他公司临时有个紧急的线上会议,等他蹑手蹑脚地摸上床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我被他惊醒,迷迷糊糊地问了句“结束了?”,他“嗯”了一声,冰凉的手臂就缠了上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切都顺理成章,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我偏过头,看着他沉睡的侧脸。

苏言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很干净、很周正的好看。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天生带着一点点冷淡的疏离感。

睡着的时候,他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被长长的睫毛覆盖着,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温和许多。

他是苏瞳的哥哥。

苏瞳是我从穿开裆裤起就黏在一起的闺蜜。

而苏言,是我从情窦初开起就藏在心里的秘密。

这个秘密,在三年前一个同样普通的夜晚,因为一杯超标的威士忌,变得不再是秘密。

我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准备下床。

身体黏腻得难受,我想去冲个澡。

就在我的脚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木地板时,床头柜上他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紧接着,苏言含混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喂?老许……”

他翻了个身,面朝向我这边,眼睛依旧紧闭着,显然是在梦游状态接电话。

我停住动作,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

走,还是不走?

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马上,从这个房间里消失。

但某种阴暗的、不受控制的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脚踝。

电话那头,老许的大嗓门隔着听筒都清晰可辨:“我操,你还在睡?太阳都晒屁股了!不是说今天约了去看那套滨江的房子吗?”

苏言的声音更清晰了些,但依旧懒洋洋的。

“急什么,下午才去。”

“我能不急吗?你老大不小了,苏叔叔和阿姨都快把我家门槛踏平了,天天问我你跟那个相亲的张医生怎么样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张医生。

这个称呼我听苏瞳提过,是苏言父母最近很满意的一个相预对象,家世清白,工作体面,温婉大方。

苏言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清醒。

然后,我听见他轻笑了一声。

“就那样吧,没什么感觉。”

我悄悄松了口气,但那口气还没完全吐出去,就听见老许在那头追问:

“没感觉你还吊着人家?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要不……林未呢?”

我的名字。

从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口中,和苏言的名字连在一起,以一种探讨终身大事的语气。

这感觉,荒谬又惊悚。

我几乎能想象出苏言此刻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是会皱起眉头,用那种“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无声地表达他的无语。

然而,我听见的,却是苏言一声更低的、仿佛叹息般的笑。

那笑声里,没有惊讶,没有荒谬,只有一种……怎么说呢?

一种成年男人在谈论一件心知肚明但又不必说破的事情时,那种了然于胸的、带着点玩味的松弛感。

“林未?”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尾音拖得有点长。

“她不一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一样。

这三个字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在我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是啊,我当然是不一样的。

我是苏瞳最好的朋友,我是唯一能在他家过夜的异性,我是那个……睡在他枕边长达三年的人。

我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他会怎么跟他的朋友形容我的“不一样”。

他会说,我懂他所有的笑话,知道他代码写不顺时会烦躁地抓头发吗?

他会说,我记得他胃不好,所以总会在他冰箱里塞满养胃的猴头菇饼干吗?

他会说,其实他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超越了朋友和身体的喜欢吗?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文。

然后,我听见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句话。

苏言用一种近乎于分析项目可行性报告的、冷静到冷酷的语气,对电话那头的老许说:

“怎么说呢,她……性价比很高。”

性价比。

很高。

这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钢针,一瞬间刺穿了我的耳膜,直直钉进了我的脑髓里。

我大脑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味道,什么光线,什么酸软的身体,什么该死的悸动和期待,全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世界仿佛被抽离了所有声音和色彩,只剩下那四个字,黑色的,巨大的,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在我眼前反复弹跳、放大。

性价比。

原来我,林未,在他苏言的世界里,只是一个“性价比很高”的选项。

电话那头的老许似乎也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爆出一句:“我操,苏言,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苏言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逻辑感。

“你听我说完。”

“她知根知底,是瞳瞳最好的朋友,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背景。我们之间……很省心,不需要磨合,也不用哄。”

“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语气里那点笑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不用负责。”

不用负责。

如果说“性价比高”是钢针,那这四个字就是一把淬了毒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砸得我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我扶着床沿,才勉强没有滑坐到地上去。

原来是这样。

我三年的青春,三年的陪伴,三年的自我拉扯和心理建设,在他眼里,就是“知根知底”,“省心”,以及最关键的,“不用负责”。

我像一个功能齐全、操作简便、售后无忧的家用电器。

坏了可以随时换掉,而且绝不会要求厂商赔偿。

老许在那头沉默了。

良久,他才干巴巴地问:“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不然呢?”苏言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结婚太麻烦了,张医生那种,娶回家就是要供起来的。我没那个精力。”

“林未……她挺好的。”

是啊,我挺好的。

好就好在,我不会给他添麻烦。

好就好在,我像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影子。

好就好在,我从来不问“我们算什么关系”。

因为我怕。

我怕一问出口,连这最后一点点可怜的温存都会烟消云散。

我真是个。

一个彻头彻尾的、自欺欺人的、天大的。

我听见苏言在那边说:“行了,不说了,我得起了。下午见。”

然后,电话挂断了。

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依旧保持着那个准备下床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劣质的石膏像,随时都会碎裂。

我听见他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的轻响。

我听见他伸懒腰时骨节发出的轻微“咔哒”声。

我听见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步,两步,朝我走来。

我的后背僵硬得像一块铁板。

他温热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我的腰。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膀上,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我耳边呵着热气。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的声音,和刚才在电话里的声音,判若两人。

一个温存,一个冷酷。

一个属于枕边的情人,一个属于电话那头的陌生人。

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或者说,哪一个,都是真的他。

只是对我展示了不同的侧面而已。

我感觉一阵铺天盖地的恶心涌了上来。

他触碰过我的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发抖。

“想去洗个澡。”

“嗯,”他亲了亲我的耳垂,声音含混,“去吧,我再躺会儿。”

我没有动。

我只是,非常平静地,一根一根地,掰开了他环在我腰上的手指。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是我曾经无比迷恋的,属于程序员的手。

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陌生和冰冷。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手臂僵了一下。

“怎么了?”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

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的轮廓。

而他,应该能清晰地看到我脸上所有的细微表情。

我努力地,扯出了一个微笑。

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僵硬又难看的微笑。

“没什么。”

我说。

“就是突然觉得,你家的沐浴露,味道有点腻了。”

说完,我没有再看他,径直走进了浴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热水器的轰鸣声响起,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

我把脸埋在膝盖里,终于,再也忍不住,发出了第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

我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只是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一丝一丝地往外冒着寒气。

我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久到水蒸气模糊了镜子,久到皮肤被热水冲刷得发红发烫。

我希望能把那股“性价比”的味道,从我身上彻底洗掉。

但我知道,它已经刻进了我的骨头里。

等我出来的时候,苏言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看手机。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休闲裤,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又是那个清爽干净、人模人样的苏言了。

看见我,他抬起头,很自然地问:“饿不饿?叫个外卖吧。”

我摇了摇头。

“不了,我得走了,公司有点事。”

这是一个谎言。

今天周末,公司比坟场还安静。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探究。

“这么急?”

“嗯。”我低着头,飞快地穿着自己的衣服。

那件昨天还觉得很合身的连衣裙,此刻穿在身上,却像一件借来的、不属于我的戏服。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站起身。

“那我送你。”

“不用。”我几乎是立刻回绝,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尖锐。

空气凝固了一秒。

我拿起自己的包,走到玄关,开始换鞋。

他跟了过来,靠在墙上,看着我。

那种沉默的注视,让我觉得背上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林未。”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

“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深潭。

我突然很想笑。

我想问他,你希望我怎么样?

是像往常一样,笑着跟你说“那我先走啦,你自己记得吃早饭”,然后给他一个告别的拥抱?

还是直接把“性价比高”和“不用负责”这八个字甩在他脸上,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但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平静地把鞋穿好,站直身体。

“可能没睡好吧。”

我给了他一个最无懈可击的理由。

“我走了。”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没有告别,没有回头。

就像一个终于下定决心要离职的员工,在交接完所有工作后,删除了所有与前公司相关的联系方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栋曾经耗费了无数心血的大楼。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着镜面里自己那张苍白得像鬼一样的脸,突然觉得,这电梯不是在往下,而是在往上。

通往一个没有苏言的,全新的世界。

回到我那个只有五十平米,却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小公寓时,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

我踢掉鞋子,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沙发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在勤勤恳恳地发出低微的嗡鸣。

我盯着天花板,大脑依旧是一片混乱的空白。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起来。

我拿出来一看,是苏瞳。

我划了拒接。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她是苏言的妹妹,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她。

可是,我好像已经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由他们兄妹二人编织的网里。

手机锲而不舍地又响了起来。

还是苏瞳。

我叹了口气,接通了。

“喂,我的林大设计师,你终于肯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呢!”苏瞳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像机关枪一样扫了过来。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没,刚在忙,没听见。”

“忙什么啊,周末还加班?资本家听了都流泪。说,是不是又在给你那个难搞的甲方爸爸画图?”

“差不多吧。”我含糊地应着。

“行了行了,别画了,赶紧收拾一下出来,我请你吃那家新开的日料,据说海胆超级新鲜!”

“今天……不了吧,我有点累。”

“累?你昨晚干嘛了?”苏瞳的语气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压低了声音,“说,是不是又在我哥那儿?”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看,连苏瞳都默认了。

默认了我会出现在她哥的床上。

这件事,在我们的朋友圈子里,似乎已经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公开的秘密”。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还在假装它只是一个意外。

“没有。”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苏瞳在那边“切”了一声,显然不信。

“拉倒吧你,我哥那万年不开花的铁树,除了你,谁还能在他那儿过夜啊?我昨天给他发微信,他半夜三点才回我,说在忙。他一忙完,准是找你。”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神经。

“我跟你说啊林未,”苏瞳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哥那个人,就是个闷葫芦,嘴比蚌壳还紧。但他对你,绝对是不一样的。”

又来了。

“不一样”。

这个该死的词。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是吗?怎么个不一样法?”我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陌生的、冰冷的、带着讥讽的语气问道。

苏瞳被我的语气噎了一下。

“就……就感觉啊!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对谁都淡淡的。但他会记得你不吃香菜,会给你买你念叨了很久的那个限量版手办,会在你生病的时候……虽然嘴上不说,但会默默给你叫好外卖,盯着你吃药。这还不够不一样吗?”

是啊。

他记得我不吃香菜,因为点了香菜我会黑脸,他嫌麻烦。

他给我买限量版手办,因为那东西花不了几个钱,却能让我安分很久。

他盯着我吃药,因为我病了,就没人能在他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了。

所有这些“不一样”的细节,在“性价比高”和“不用负责”这八个字的映衬下,都变成了一个个巨大的讽刺。

他不是对我好。

他只是在维护一个“省心”的、“高性价比”的工具而已。

“瞳瞳。”我打断她的话。

“嗯?”

“你觉得,我和你哥,算什么关系?”我终于问出了这个我憋了三年的问题。

我问的不是苏言,而是苏瞳。

我想知道,在我最好的朋友眼里,我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漫长。

我能听见苏瞳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她才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说:

“就……很好的朋友啊。比朋友更好一点……的那种?”

“那种,是哪种?”我追问,像一个冷酷的审讯官。

“林未,你怎么了?”苏瞳察觉到了我的咄咄逼人,“你今天怪怪的。”

我闭上眼睛,感觉眼眶一阵发热。

“瞳瞳,我问你,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哥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你会怎么样?”

“怎么可能!”苏瞳想也不想地反驳,“他要结婚,新娘肯定是你啊!不然还能是谁?”

她的笃定,像一根针,刺得我更疼了。

“如果呢?我是说如果。”

苏瞳又沉默了。

这一次,她思考了很久。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那……那我哥就是个王八蛋!我肯定站你这边,我跟他断绝兄妹关系!”

我笑了。

眼泪却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原来,连我最好的朋友,都已经帮我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被抛弃的场景了。

原来,所有人都觉得我们的关系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

只有我,还在愚蠢地期待着一个所谓的“名分”。

“瞳瞳,”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我就是……有点累了。”

“你到底怎么了,未未?”苏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你别吓我。是不是我哥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没有。”

我说。

“他没有欺负我。”

是我在欺负我自己。

是我自己,默许了这场长达三年的、不平等的交易。

“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日料……我们改天再吃吧。”

挂掉电话,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了一边。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受伤的虾米。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在苏言家过夜的那个晚上。

那天我刚刚跟谈了四年的前男友分手,哭得像个傻子。苏瞳陪着我,后来苏言也回来了。

苏瞳去给我煮醒酒汤,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递给我一杯温水,然后坐在我对面,安静地陪着我。

后来我喝多了,吐了他一身。

他也没生气,只是皱着眉头,把我扶到客房,给我盖好被子。

我抓着他的衣角,不让他走,嘴里胡乱喊着前男友的名字。

他叹了口气,坐在床边。

再后来……

我们就接吻了。

那是一个混乱的、带着酒精和泪水咸味的吻。

第二天醒来,我躺在他的床上,悔得想死。

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给我准备了早餐。

“吃完饭,我送你回去。”他说。

我以为那会是结束。

没想到,那只是一个开始。

从那天起,我们之间就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我加班晚了,会给他发信息,他就会开车来接我,然后直接回他家。

我跟他吵架了,会一声不吭地收拾东西走人,但不出三天,他就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我们一起看电影,一起旅行,一起度过每一个新年和圣诞节。

我们做着所有情侣都会做的事。

却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甚至没有说过“我们在一起吧”。

我曾经以为,这是成年人之间的体面和默契。

我们都太忙,太累,没有精力去经营一段需要小心翼翼、时刻报备的感情。

这样挺好。

自由,轻松。

现在我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默契。

这只是他单方面享受的“省心”和“不用负责”。

而我,是那个主动放弃了所有权利,心甘情愿配合他演出的,小丑。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是苏言。

“晚上想吃什么?”

短短六个字,像往常一样,简洁,直接。

我看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拿起手机,点开他的头像。

那是一个很简单的默认灰色头像,就像他的人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删除”按钮。

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

“将联系人‘苏言’删除,同时将该联系人从对方的联系人列表中删除。”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确定”。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某个地方,好像空了一块。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般的轻松。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车水马龙。

世界依旧在运转,没有任何人因为我的这点破事而停下脚步。

我看着楼下公园里,一个父亲把他的女儿高高地举过头顶,女孩发出清脆的笑声。

我突然觉得,我也应该为自己的人生,做点什么了。

我打开电脑,点开了那个被我搁置了很久的,名为“禅意花园”的设计方案。

那是一个我很喜欢的项目,客户是一对很有品味的老夫妻,他们想要一个能让他们在城市里也能感受到宁静的家。

我之前一直找不到灵感,觉得怎么设计都差了点意思。

但现在,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空白的庭院,脑海里却渐渐清晰起来。

我想要一个枯山水。

用白色的石子,铺成无垠的水面。

用青色的苔藓,点缀出孤寂的岛屿。

再放上一块未经雕琢的、布满风霜痕迹的天然岩石。

它不需要多好看,多规整。

它只需要是它自己。

安静地,坚韧地,存在着。

就像我一样。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过得像个陀螺。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里。

白天跟施工队在现场沟通细节,晚上回公司加班画图,常常一抬头,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同事都说我疯了。

“林姐,你这是要拿命换钱啊?”新来的实习生小张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年轻的时候不拼,难道等老了再拼吗?”

其实我知道,我只是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填满所有可能会想起苏言的缝隙。

我拉黑了他的手机号,微信,以及所有我们之间可能产生联系的社交软件。

我把他的东西,那把备用钥匙,那件落在我家的衬衫,那本我送他的书,全都打包好,叫了个同城闪送,寄到了他公司。

我没有附上任何纸条。

就像处理一件过期的商品。

苏瞳给我打过好几个电话,都被我用“在忙”搪塞了过去。

我知道她很担心,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难道要我告诉她,你那个被你夸上天的哥哥,其实是个把我当成“高性价比”商品的渣男吗?

我做不到。

这不仅是在打苏言的脸,也是在打我自己的脸。

承认自己爱错了人,比承认自己没爱过,要难得多。

周五下午,我正在工地跟师傅确认一个墙体的尺寸,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了接听,那边传来一个熟悉到让我心悸的声音。

“林未。”

是苏言。

我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进旁边的水泥桶里。

我没有说话。

“为什么拉黑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着的风暴。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联系的了。”

“没什么好联系的?”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笑,“林未,我们在一起三年,你现在跟我说,没什么好联系的?”

“我们没有在一起过。”我纠正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苏言,我们只是……睡过而已。”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他因为愤怒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只是,睡过。”我加重了语气,感觉自己像个残忍的刽子手,亲手斩断了过去所有的温情脉脉,“现在我睡腻了,不想睡了,就这么简单。”

“林未!”他终于怒了,声音陡然拔高,“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我没疯。”我笑了,笑声里带着我自己都陌生的凉意,“我清醒得很。苏言,我以前是挺喜欢你的,喜欢到可以不要名分,不要未来,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就行。但现在,我不喜欢了。”

“所以呢?”

“所以,就这样吧。你去找你的张医生,或者李医生,王医生,都好。别再来找我了。”

“你听见了?”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我心里一咯噔。

“听见什么?”我还在嘴硬。

“那天早上,我跟老许的电话,你听见了。”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我的伪装,在他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是啊。

我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他那么聪明,那么敏锐。

我这点反常的小动作,在他眼里,恐怕就像三岁小孩的把戏。

既然被拆穿了,我也懒得再演了。

“是,我听见了。”我坦然承认,“听得清清楚楚。性价比高,省心,不用负责。苏言,你总结得真精辟。”

“……”

“怎么不说话了?是觉得被我当面戳穿,有点难堪吗?”我继续咄咄逼人,把所有积压的委屈和愤怒,都化作了最伤人的话语。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如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性价比高’?是说我活好不粘人,还能帮你打扫屋子,喂饱你的猫,顺便解决你的生理需求,而且从来不跟你要钱要名分,所以特别划算,是吗?”

我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我不能在他面前哭。

绝对不能。

“林未,那只是男人之间随口开的玩笑,你别当真。”他试图解释。

“玩笑?”我笑得更大声了,“苏言,你别侮辱‘玩笑’这两个字了。你敢说,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你敢说,你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我‘省心’,‘不用负责’吗?”

他又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

“苏言,”我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被一点点抽干,“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我们结束了。就这样。”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这个陌生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像一条濒死的鱼。

不远处,工地的噪音依旧嘈杂。

一个工人师傅叼着烟,冲我喊:“小林,这尺寸没问题吧?没问题我们就砌了啊!”

我胡乱地抹了把脸,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没问题,师傅,砌吧!”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无论是墙,还是感情,都是一个道理。

周末,我把自己关在家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周一早上,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公司,刚坐下,苏瞳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林未!”她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跟我哥……到底怎么了?”

公司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到了我们身上。

我拉着她,走进了旁边的茶水间。

“你先冷静点。”我给她倒了杯水。

“我冷静不了!”她把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水洒了出来,“我哥他……他昨天喝多了,回家跟我爸妈大吵了一架。他说……他说他非你不娶。”

我愣住了。

这又是什么新的剧情走向?

苦肉计?还是迟来的深情告白?

“他说,他之前就是个混蛋,是他把你弄丢了。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什么都不肯说,就一个劲儿地喝酒。”苏瞳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未未,你们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我看着苏瞳那张写满焦急和担忧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我该怎么说?

说你哥把我当成一个高性价比的备胎,现在备胎不干了,他才开始慌了?

我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瞳瞳,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她激动地站了起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我哥!你们俩……你们俩怎么能变成这样?”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那有多复杂?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有那么难吗?”苏瞳像个孩子一样,执拗地问。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羡慕。

羡慕她的单纯,羡慕她的世界里,所有事情都是非黑即白。

而我,已经在灰色的地带里,走了太久太久。

“瞳瞳,”我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你相信我吗?”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就别问了。给我点时间,好吗?等我处理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苏瞳看着我,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她吸了吸鼻子,“但是林未,你不能一个人扛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这边。”

我点了点头,眼眶又是一热。

送走苏瞳,我坐在办公椅上,久久无法平静。

非我不娶?

苏言,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是在演给你爸妈看,还是演给我看?

或者,只是因为你那个“高性价比”的玩具突然不听话了,让你觉得失控了,不甘心了?

我不想再猜了。

太累了。

下午,我接到了那个老夫妻客户的电话。

“林设计师啊,你的新方案我们看过了,非常喜欢!尤其是那个枯山水的庭院,太有感觉了!”电话那头,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您喜欢就好。”我由衷地感到高兴。

“就是……那个石头,我们想自己去挑一块,可以吗?我老伴说,庭院里的石头,就像一个家的‘镇宅之宝’,得自己有眼缘才行。”

“当然可以。”我立刻答应,“正好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很多形态各异的天然原石,周末我带你们去看看?”

“那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禅意花园”的效果图,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成就感。

你看,林未。

没有男人,你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你还有你的事业,你的才华,你的朋友。

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你就是你。

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坚韧的、闪闪发光的,林未。

周末,我开车带着老夫妻俩,去了郊区的一个大型园艺市场。

市场很大,划分成不同的区域,卖什么的都有。

我们直奔原石区。

这里的石头千奇百怪,大的像小山,小的像鹅卵石,形态各异,颜色也各不相同。

老先生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兴致勃勃地在石头堆里穿梭,一边看一边跟老太太讨论。

“你看这块,像不像一只卧着的老虎?”

“哎呀,这块太凶了,不好。你看那块,圆润润的,像个大元宝,多喜庆!”

我跟在他们身后,微笑着听他们斗嘴,心里觉得很温暖。

这大概就是爱情最好的模样吧。

一辈子,吵吵闹闹,却谁也离不开谁。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地闯入了我的视线。

苏言。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的青石前,正在跟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说着什么。

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套装,头发挽成一个温柔的发髻,气质温婉,眉眼含笑。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张医生。

那个苏言父母很满意的,相亲对象。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这就是他的“非你不娶”。

原来,这就是他的“后悔”。

一边跟家里演着苦情戏,一边带着新的相亲对象,来挑选他们未来家里的“镇宅之宝”。

苏言,你可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啊。

我下意识地想躲。

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

我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被抛弃的、可怜的失败者。

我刚一转身,就听见老先生在后面叫我。

“林设计师,你快来看!我们看中这块了!”

我僵在原地。

老先生看中的,不偏不倚,正是苏言和张医生面前的那块青石。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硬着生头皮,走了过去。

苏言也看见了我。

他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懊恼。

他身边的张医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

她的眼神很温和,带着一点点好奇。

“苏言,这位是?”她轻声问道。

苏言的嘴唇动了动,似乎不知道该如何介绍我。

是啊,该怎么介绍呢?

前炮友?

闺蜜的……朋友?

还是那个“性价比很高”的,前任“工具人”?

我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我没等他开口,就主动伸出手,对张医生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张医生,您好。我是林未,一名室内设计师。这两位是我的客户。”

张医生愣了一下,随即也礼貌地伸出手,跟我握了握。

“林设计师,你好。”

她的手很温暖,很柔软。

“你们也来看石头?”我明知故问。

“是啊,”张医生笑了笑,看了一眼身边的苏言,“苏言说,他想在他院子里做个小景观,让我来帮忙参考一下。”

她的语气,自然又亲昵。

仿佛他们已经是很熟悉的情侣。

苏言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抿着嘴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苏言?”我故作惊讶地看着他,“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我叫他“苏言”,而不是“苏大哥”或者别的什么。

我在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告,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亲密的关系。

他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林未……”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林设计师!”我的客户,那位可爱的老先生,完全没有察觉到我们之间诡异的气氛,兴高采烈地拍了拍那块青石,“我们就看中这块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收回目光,重新变回那个专业的设计师。

我仔细地打量着那块石头,它的形状、纹理、色泽。

“这块石头很好,”我由衷地赞叹,“形态很稳,颜色也很正。放在庭院里,能压得住场。”

“是吧是吧!我就说我眼光好吧!”老先生得意地对老太太说。

我转向那个老板。

“老板,这块石头,我们要了。”

老板面露难色。

“这个……这位先生,刚刚也看中了这块。”他指了指苏言。

气氛,再一次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和苏言身上。

这块石头,就像我们之间那段关系的化身。

谁先放手,谁就输了。

我看着苏言,等着他表态。

我以为,他会为了在张医生面前表现风度,而把石头让给我。

然而,他却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这块石头,是我先看中的。”

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连一点点体面,都不肯留给我。

我身边的老夫妻俩也愣住了,面面相觑。

张医生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她轻轻拉了拉苏言的衣袖。

“苏言,要不……我们再看看别的吧。这位设计师的客户,好像真的很喜欢。”

苏言却不为所动。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两把淬了火的刀。

“林未,你非要跟我争,是吗?”

我突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争?

我争什么?

我有什么资格争?

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局外人。

一个他随时可以抛弃,随时可以替换的,局外人。

“苏先生,”我收起笑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公式化的语气对他说,“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既然是你先看中的,那我们就不夺人所爱了。”

说完,我转向我的客户,歉意地笑了笑。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这块石头我们不要了,前面还有更好的,我再带你们去看看。”

老夫妻俩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通情达理地点了点头。

我领着他们,转身就走。

从始至终,我没有再看苏言一眼。

我能感觉到,他那道灼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的背影。

但我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林未,别回头。

永远别回头。

那个不属于你的世界,就算再繁华,也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的路,在前方。

那天之后,我彻底把苏言这个人,从我的世界里清除了。

我换了手机号。

我甚至开始物色新的房子,准备搬家。

我不想再跟任何与他有关的人或事,产生任何交集。

包括苏瞳。

我知道这样对她很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

我给她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

我没有说苏言的坏话,我只是说,我累了,我想开始新的生活了。

我说,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再去找她。

苏瞳没有回复。

我知道,她一定很难过。

但我也只能这样了。

我的“禅意花园”项目,进行得很顺利。

老夫妻俩对我非常满意,甚至把我介绍给了他们圈子里的很多朋友。

我的事业,好像一下子打开了新的局面。

我每天都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苏言。

想起他身上的雪松味道,想起他沉睡时的侧脸,想起他从背后拥抱我时,那温热的胸膛。

然后,我就会想起那句“性价比很高”。

所有的温情,瞬间化为泡影。

心还是会疼。

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但我知道,我在好起来。

一点一点地,把那些扎在我心里的刺,拔出来。

一个月后,我的新家装修好了。

是一个位于城市另一端的高层公寓,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很远的江景。

搬家的那天,苏瞳突然来了。

她瘦了很多,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帮我打包,搬东西。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最后一个箱子搬上车,她才转过身,看着我。

“林未,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走过去,抱住她。

“瞳瞳,对不起。”

她在我怀里,终于放声大哭。

“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我哥他……他都快疯了……”

“他把那块石头买回来了,放在院子里。每天就对着那块石头发呆,谁也不理。”

“他跟张医生也断了。他说,他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未未,你告诉我,我哥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伤心,连我也不要了……”

我听着她的哭诉,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

“瞳瞳,你上车。我告诉你,所有的事情。”

在去往新家的路上,我把我跟苏言之间的一切,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了苏瞳。

包括那个早晨,那通电话,那句“性价比很高”。

我讲得很平静,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苏瞳听完,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心疼,和愤怒。

“王八蛋!”她狠狠地捶了一下座椅,“我哥他就是个王八蛋!”

我笑了笑,给她递了张纸巾。

“都过去了。”

“过不去!”苏瞳激动地说,“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未未,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关你的事。”我拍了拍她的手,“瞳瞳,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让你去指责他,也不是想让你为难。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离开,不是因为不珍惜我们的友谊,而是因为……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需要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没有苏言的,完全属于我自己的,新的开始。”

苏瞳看着我,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她说,“未未,不管你去哪里,不管我们多久不联系,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也是。”

到了新家,苏瞳帮我把东西都搬了进去。

那是一个很明亮,很通透的空间。

我把它设计成了我自己最喜欢的,简约又温暖的风格。

落地窗前,我没有放沙发,而是做了一个长长的飘窗。

上面铺着厚厚的垫子,放着几个柔软的抱枕。

我和苏瞳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的江景,和夕阳。

“真好。”苏瞳由衷地感叹。

“是啊。”我点了点头,“真好。”

我们聊了很多。

聊我们小时候的糗事,聊我们大学时的梦想,聊我们对未来的期许。

我们没有再提苏言。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在我们的生命里出现过一样。

天黑的时候,苏瞳要走了。

临走前,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递给我。

“乔迁礼物。”

我打开一看,是一把钥匙。

钥匙上,挂着一个很可爱的、小小的仙人掌挂件。

“这是……?”

“我新租的公寓的钥匙。”苏瞳笑了笑,“就在你隔壁那栋楼。以后,我们又可以当邻居了。”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

原来,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送走苏瞳,我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夕阳的余晖,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看着那个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划了接听。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一个沙哑的、充满了疲惫和痛苦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未。”

是苏言。

“对不起。”

他说。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好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就是个混蛋,是个懦夫,是个自私的王八蛋。”

“我把你对我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

“我害怕承担责任,害怕婚姻,害怕所有未知的东西。所以我就用那种最伤人的方式,把你推开。”

“我以为,没有你,我会更轻松,更自由。”

“但我错了。”

“没有你的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像活在地狱里。”

“我才知道,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林未,”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我会娶你,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我静静地听着。

听着他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的告白和忏悔。

我的心里,很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等他说完,我才缓缓地开了口。

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苏言。”

“我在。”

“你听过一个故事吗?”

“……”

“从前,有一只小狐狸,它很喜欢一个猎人。它每天都偷偷地去看他,给他送去自己抓来的兔子。猎人也接受了它的好意,但他从来不说喜欢它。有一天,小狐狸听见猎人跟他的朋友说,这只狐狸真傻,不用花钱买,就有免费的兔子吃。”

“小狐狸很伤心,它就走了。”

“后来,猎人后悔了,他到处找那只小狐狸,跟它说,对不起,我爱你,我们结婚吧。”

我顿了顿,看着窗外,最后一丝晚霞,也消失在了天际。

“苏言,你猜,那只小狐狸,会回头吗?”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没有再等他的。

我轻轻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晚风吹了进来,带着江水潮湿的气息。

楼下,城市的灯火,一盏接着一盏地亮了起来,像一片璀璨的星河。

我知道,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个男人,正在为我心碎。

但这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掏出手机,点开苏瞳的微信,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有空吗?陪我去买点绿植吧。我想在新家里,养一盆仙人掌。”

那种浑身长满了刺,看起来不好惹,却能在最贫瘠的沙漠里,开出最绚烂花朵的,仙人掌。

当身边有一个脑子转得快的嘴替是什么体验?网友:感谢为我发声

“我嘴笨,你帮我说”——这句话去年在抖音被复制了2.3亿次。

10月,杭州一家互联网公司把“嘴替”写进员工手册:不会吵架的程序员,可以付费请同事代怼产品部。

报名通道开放3分钟,名额抢光。

我蹲点看了直播。

镜头里,95后女生小阮替后台小哥发语音:

“需求文档第5版了,再改一个字,我就把你电脑扔进西湖。

语音发出,群里瞬间安静。

小哥当场给她转了88块,备注:爽。

底下弹幕刷屏:

“想租她一天,回家族群。

“我妈催婚,能替我骂回去吗?

有人统计,这条剪辑视频单日带货佣金7万,商品是——口才课。

我好奇,点进课程评论区,最高赞只有一句话:

“学完还是怂,有没有直接代骂链接?

平台当然不给挂,但闲鱼聪明。

搜索“嘴替”,跳出一排商品图:

“代接电话,骂前任,30秒50元。

“代写朋友圈小作文,不甜包退。

销量最高那家,月销3000单,店主头像是一只捂嘴笑的猫。

我把截图甩进闺蜜群,立刻有人接话:

“上次我相亲,全程靠闺蜜微信文字救场,回家就把男生拉黑了,省得自己开口尴尬。

另一个人说:

“我年会抽奖抽中一台吸尘器,当场脸僵,同事冲上台替我喊‘终于不用手扫地了’,台下老板笑得比我还开心。

看起来皆大欢喜,可隐患来得比红包快。

三月,上海浦东法院判了第一案:

男生请“嘴替”在微博替他前女友“澄清”,结果文案里带了一句“她花我钱考公”。

女生起诉,最后男生自掏腰包赔2万,账号停用。

判决书写了句大白话:

“代说不是免责,嘴在你身上,责任也在你身上。

我把这事转给经常帮我吵架的表妹,她回了个“哦”,然后继续接单。

她说:

“我只负责说,又没说真话。

听起来像玩笑,可数据不搞笑。

《2023年轻人表达力报告》里,65%的人承认“每月至少一次让别人替我说话”。

原因前三名:怕得罪人、怕说错、怕场面失控。

说白了,我们连自己的情绪都不敢认领,只能花钱租一张嘴。

公司HR比我先看到这份报告。

上周开例会,领导宣布新政策:

“以后周会每人限时3分钟,超时直接闭麦,锻炼提炼能力。

会议室一阵哀嚎,同事老周偷偷在桌子底下给我递纸条:

“下班陪我去喝酒,你帮我总结,我请你打车。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小时候。

我妈让我自己去买酱油,我攥着钱在门口转三圈,最后回家说“商店关门了”。

她把我拎回去,逼我自己开口。

那天我哭得比挨揍还惨,可第二天就能顺溜地砍价。

现在倒好,成年人把童年没用完的怂,包月续费。

有人替你表白、替你道歉、替你骂老板,连分手都能让“嘴替”发一句“祝你幸福”。

屏幕对面的人永远不知道,那句“祝你幸福”背后,是一张哭得比他还丑的脸。

我关掉闲鱼,把那个口才课也退了。

晚上十点,我给老板发微信,自己写的,没让任何人润色:

“明天请假,累了。

两分钟,他回:

“好。

原来亲自开口,也没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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