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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我的母亲作文800字》小技巧请记住这五点。(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1-25 18:36

写作《我的母亲作文800字》小技巧请记住这五点。(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母亲的800字作文,要写好,确实需要注意一些关键事项。以下是一些建议,希望能帮助你:
"一、 确定中心思想 (Theme):"
"明确你想表达什么?" 是感恩母亲的养育之恩?赞美母亲的坚强与伟大?回忆与母亲相关的难忘瞬间?还是探讨母亲对你的深远影响? "选择一个核心点" 作为你文章的灵魂,所有内容都应围绕这个中心展开,避免内容发散。
"二、 选择合适的材料 (Content):"
"具体事例是关键:" 不要只停留在空泛的赞美和感谢,要选择"具体、生动、真实"的"生活小事"来支撑你的观点。 例如:母亲早起为你准备早餐的情景、生病时母亲无微不至的照顾、你犯错时母亲的教育与宽容、母亲为了家庭默默付出的细节(如熬夜工作、家务劳动等)。 这些小事最能打动人心,让读者感受到你的真情实感。 "细节描写要到位:" 通过"肖像、动作、语言、神态、心理"等描写,刻画母亲的形象,展现她的性格特点。例如,母亲疲惫时的皱纹、唠叨却充满关爱的语气、默默承受压力的样子等。 "可以结合多种情感:" 母亲的形象往往是复杂的,你可以写出对她的爱、感激、敬佩,

母亲改嫁18年不联系,如今我进入教育局工作后,她却竟想来沾光

01 一潭死水,一颗石子

电话响起的时候,我正在帮外婆挑拣晚饭用的豆角。

初秋的阳光暖洋洋的,透过老旧的窗棂,在我手背上洒下斑驳的光晕。空气里弥漫着外婆熬的骨头汤的浓香,还有窗台上那盆茉莉的淡雅气息。

我的生活,就像眼前这碗被挑拣得干干净净的豆角,整齐,安稳,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平静。

二十八岁,通过层层严苛的考试,我终于进入了市教育局。虽然只是综合科里一个最普通的科员,每天的工作是写不完的材料和办不完的会务,但对我而言,这份稳定,是我花了十八年时间,才为自己争取到的避风港。

外婆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她一边慢悠悠地折着豆角,一边絮叨:“舜华,你现在工作稳定了,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上次张阿姨介绍那个小伙子,我看就不错……”

我笑着打断她:“外婆,不急。等我工作再顺顺。”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我心里那道十八年前留下的疤,虽然已经不再流血,却也长成了一块坚硬的丑陋的茧,让我对组建家庭这件事,本能地怀有戒备和恐惧。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固执地震动着,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擦了擦手,划开接听键,语气礼貌而疏离:“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久到我以为是骚扰电话,准备挂断。

就在这时,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试探性地响起:“是……是舜华吗?”

我的指尖瞬间冰凉。

这个声音,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捅进了我记忆深处那把早已锁死的锁。锁后面,是十岁那年,一个女人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的背影。

“我是妈妈。”

“妈妈”两个字,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我看似平静的心湖里,炸开了一圈又一圈冰冷的涟漪。

我没有说话,甚至忘了呼吸。耳朵里嗡嗡作响,外婆关切的询问声,窗外孩子的嬉笑声,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舜华,你还在听吗?我……我看到你考上教育局的公示了,真为你高兴。你出息了,妈妈真为你骄傲。”她的声音里带着刻意营造的激动和哽咽,听起来那么虚假,那么刺耳。

十八年。

整整十八年,六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在我发高烧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在我第一次来例假慌张无措的时候,在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想找个人分享喜悦却只能抱着外婆痛哭的时候,这个自称“妈妈”的女人,从未出现过。

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我的生命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现在,我刚刚拥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刚刚把风雨飘摇的生活稳定下来,她就出现了。带着一句轻飘飘的“为你骄傲”,仿佛那十八年的空白,从未存在过。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恶心感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有事吗?”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电话那头的蒋婉清似乎被我的冷漠噎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过来,语气变得更加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讨好:“舜华,你别这样跟妈妈说话。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这么多年,妈妈也不容易……”

“有事吗?”我再次打断她,不想听她那些早已准备好的、自我感动的说辞。

蒋婉清终于不再迂回,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恳求:“是这样……你弟弟,宇轩,今年初三了,成绩不太理想。你看,你现在在教育局工作,对政策肯定比我们懂。能不能……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进市里那几所重点高中?”

原来如此。

我被气笑了,真的。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又悲凉。

十八年的杳无音信,一朝联系,不是为了弥补亲情,不是为了忏悔当年的遗弃,而是为了她那个宝贝儿子的前程。

她甚至都没有问一句,这十八年,我和外婆是怎么过来的。

“蒋女士,”我刻意换了称呼,一字一顿地说,“第一,我刚入职,对招生政策一窍不通。第二,就算我懂,我也不会用我的工作,去为你那‘不容易’的十八年买单。第三,我没有弟弟。”

说完,我没等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重新恢复了安静。

外婆停下了手里的活,担忧地看着我:“谁的电话?”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事,一个打错的。”

我不想让外婆知道这件事。她年纪大了,心脏不好,我怕她承受不住。当年蒋婉清抛下我们母女,卷走家里所有积蓄改嫁时,外婆一夜白头,大病一场,差点就没挺过来。

我低下头,继续挑拣着豆角,可我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那翠绿的豆角在我眼前晃动,渐渐和我十岁那年,蒋婉清身上那件绿色的连衣裙重叠在一起。

那天,她也是穿着那样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妆,对我说:“舜华,妈妈要去过新的生活了。你跟着外婆,要听话。”

我哭着抱住她的腿,求她不要走。

她却只是不耐烦地,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语气冰冷:“别让我为难。”

然后,她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个男人开来的黑色轿车里。

十八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

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那道伤口,只是被我用坚硬的盔甲包裹了起来。如今盔甲被猝不及及地掀开,里面依旧是血肉模糊,一碰就疼。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哭了。

因为我知道,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02 十八年的“母亲”

我以为拉黑电话,就是这件事的终点。

我太天真了。我低估了一个母亲为了儿子的前程,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和多厚的脸皮。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整理一份紧急会议的材料,科长老王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笑意:“小郎,你家亲戚来了,在楼下会客室等你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

果然,当我推开会客室的门,看到那个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套裙,正端着一次性纸杯小口喝水的女人时,我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是蒋婉清。

她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风霜的痕迹,只是让她原本就精明的眼神,显得更加世故。

看到我,她立刻放下水杯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练习过无数次的、慈爱的笑容:“舜华,你忙完了?妈妈等你好久了。”

她刻意加重了“妈妈”两个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门口路过的同事听见。

我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探究的视线。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冷冷地问。

“我想见我女儿,总有办法的。”她笑得一脸理所当然,仿佛我们不是十八年未见的陌生人,而只是闹了点小别扭的普通母女,“昨天是妈妈不好,话说得太急了。今天来,就是想好好跟你聊聊。”

她说着,就想上前来拉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我嫌脏。

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从旁边一个精致的皮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

“舜华,这是妈妈给你的。你刚上班,用钱的地方多。别跟妈妈客气。”

红包很厚,触手沉甸甸的。我甚至不用捏,就知道里面的分量。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在她的世界里,是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明码标价?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可以用金钱来收买。十八年的亲情空白,可以用一个红包来填补。现在,她还想用这点钱,来购买我手里的职权,购买她儿子的未来。

“蒋女士,我昨天说得很清楚。”我把红包扔回她面前的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我帮不了你,也不想帮你。”

“你怎么还这么叫我?”蒋婉清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责备,“我是你妈!你弟弟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现在有出息了,在教育局上班,帮衬一下家里不是应该的吗?你那个弟弟,韦宇轩,他以后出息了,不也是你的靠山?”

“我的靠山?”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的靠山只有我自己,还有把我养大的外婆。至于你,蒋女士,你儿子姓韦,我姓郎,我们不是一家人。”

“你……”蒋婉清被我堵得说不出话,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涨得通红。她大概没想到,那个十岁时只知道抱着她腿哭的小女孩,如今会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这么油盐不进。

她深吸几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再开口时,她换了一副策略,开始打感情牌。

“舜华,我知道你恨我。当年……当年我也是没办法。”她的眼圈说红就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你爸那个人,不求上进,我跟着他一辈子都看不到希望。我一个女人,我也想过好日子,这有错吗?我走了,你外婆不是把你照顾得很好吗?你现在不也考上公务员,有出息了吗?”

她的逻辑,无懈可击。

她把自己当年的自私自利、抛夫弃女,轻描淡写地归结为“追求好日子”。甚至,她还觉得我的“有出息”,恰恰证明了她当年选择的正确性。

真是荒谬至极。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委屈”和“迫不得已”的脸,心中那块结了十八年的疤,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撕开,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你没有错。”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追求更好的生活,是每个人的权利。但你错在,你不该一边享受着你的‘好日子’,一边在十八年后,理直气壮地回来,要求被你抛弃的女儿,为你现在的‘好日子’添砖加瓦。”

“你错在,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刺进了她最柔软的地方。

蒋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会客室的门,就在这时被轻轻敲响了。

是科长老王。他大概是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不放心,过来看看。

“小郎,没事吧?”

蒋婉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变了一副面孔。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对着老王哭诉起来:“这位领导,您给评评理。我辛辛苦苦把女儿拉扯大,盼着她有出息。现在她出息了,进了好单位,我这个当妈的想让她帮弟弟一把,她就这么跟我说话,说不认我这个妈……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颠倒黑白、避重就轻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老王是个老好人,最看不得这种家庭伦理剧。他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蒋婉清,又看看脸色铁青的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打着圆场:“哎呀,有话好好说,母女俩哪有隔夜仇啊。小郎,快给你妈倒杯水,别让你妈着急。”

周围已经有好奇的同事在探头探脑了。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被按在舞台中央,任由蒋婉清这个“受害者”,控诉我的“不孝”。

我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恶心。

她太懂如何利用舆论,如何利用旁观者的同情心,来给我施压了。

我看着她那张还在演戏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我想冲上去,撕烂她虚伪的面具,把她当年做的那些龌龊事,全都公之于众。

但我不能。

这里是我的单位,是我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的地方。我不能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毁了我的前程。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那尖锐的刺痛,让我混乱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我走到蒋婉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收起你那套。我最后说一遍,不可能。”

然后,我转身对老王说:“王科长,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这是我……一点家事。我先处理一下。”

我拉开门,对外面围观的同事们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客室。

我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走进了卫生间。

我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我的脸。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而陌生的面孔。

十八年前,她毁了我的童年。

十八年后,她还想来毁掉我的人生。

我凭什么要让她得逞?

我关掉水龙头,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曾经只会流泪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坚硬的寒光。

这场仗,终究还是要我自己来打。

而这一次,我不会再留任何情面。

03 她所谓的“亲情”

蒋婉清在单位的“首秀”,虽然没能达到她的目的,却成功地给我制造了不大不小的麻烦。

办公室里开始有流言蜚语。

“听说了吗?郎舜华她妈找来了,哭得可惨了。”

“看着挺文静一姑娘,对亲妈都那么狠?”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为了个工作,连家里人都不顾了。”

这些话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在我耳边飞。我假装听不见,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我知道,在机关单位,任何桃色或伦理新闻,都比工作本身更容易传播。解释,就是掩饰。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我的专业能力,来堵住这些悠悠之口。

但蒋婉清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她开始给我那些八百年不联系的亲戚打电话。

很快,各种“劝说”电话就打到了我这里。

“舜华啊,我是你三姨婆。你妈再不对,也是你妈啊,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舜华,我是你二舅公。做人不能忘本,你妈当年也是有苦衷的。你现在出息了,拉扯一下弟弟,是应该的嘛。”

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血缘”、“孝道”这些沉重的词汇,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试图将我捆绑。

他们谁都没有问过,当年蒋婉清抛下我时,他们又在哪里。

我一概用“我的事自己会处理”来回应,然后礼貌地挂断电话。

我以为我的强硬态度能让她知难而退。

直到那个周六的下午,她带着那个所谓的“弟弟”韦宇轩,直接杀到了外婆家。

那天我正好休息,正在陪外婆侍弄院子里的小菜畦。外婆年纪大了,就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看着那些绿油油的青菜,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门被敲响时,我还以为是邻居张阿姨。

可当我打开院门,看到门外站着的蒋婉清和她身边那个比我高出半个头、一脸桀骜不驯的少年时,我所有的好心情瞬间灰飞烟灭。

“你来干什么?”我堵在门口,不想让他们进来。

蒋婉清今天换了一副打扮,穿着朴素,脸上也没化妆,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她身边的韦宇轩,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正不耐烦地用手机打着游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舜华,我带宇轩来看看外婆。”蒋婉清的姿态放得很低,“孩子没见过外婆,总得来认认门。”

真是天大的讽刺。十八年不闻不问,现在为了儿子的前程,倒想起来认亲了。

“外婆身体不好,不见客。”我冷冷地拒绝。

“姐,你这什么态度啊?”一直低头玩手机的韦宇轩终于开了口,他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语气里满是轻蔑,“我妈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你现在牛了,在教育局,帮我搞个重点高中的名额,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装什么清高?”

我看着他那张被惯坏了的、毫无教养的脸,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第一,我不是你姐。第二,想上重点高中,靠自己的分数去考,而不是让你妈来摇尾乞怜。第三,从这个门口滚出去。”

“你他妈说谁摇尾乞怜!”韦宇轩被激怒了,他猛地把手机揣进兜里,上前一步就想推我。

“宇轩!”蒋婉清急忙拉住他,然后转向我,脸上满是哀求,“舜华,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他不懂事。你就看在妈妈的面子上,帮帮他吧。他要是考不上好高中,这辈子就毁了!”

“他这辈子毁不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反问,“我十岁那年,你有没有想过,我这辈子会不会毁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蒋婉清所有的伪装。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屋里的外婆听到了争吵声,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当她看到蒋婉清时,整个身体都晃了一下。

“你……你还回来干什么?”外婆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指着蒋婉清,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妈……”蒋婉清看到外婆,眼神躲闪,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样的女儿!”外婆气得嘴唇发紫,她举起拐杖,指着门口,“你给我滚!我们家不欢迎你!你带着你的儿子,滚得远远的!”

“外婆!”我急忙扶住情绪激动的外婆,生怕她气出个好歹。

蒋婉清大概也没想到外婆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她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得手足无措。

而那个韦宇轩,看到外婆发怒,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一脸不耐烦地抱怨道:“妈,跟他们废什么话!我就说这事不靠谱!一个破老太婆,一个死心眼的姐姐,能帮上什么忙!走了走了,烦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蒋婉清看了看决绝的外婆,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儿子,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她还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然后快步追着她的宝贝儿子去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扶着外婆回到屋里,给她倒了杯温水,又找了降压药让她吃下。

外婆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拉着我的手,眼泪掉了下来:“舜华,是外婆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把头靠在外婆干瘦的肩膀上,轻声说:“外婆,我不委屈。有您在,我什么都不怕。”

是啊,我有什么好怕的呢?

最艰难的十八年,我和外婆相依为命,都挺过来了。现在,我长大了,有能力保护她了。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来伤害我们平静的生活。

蒋婉清的这次上门,虽然让我和外婆都受了惊吓,但也让我彻底下定了决心。

对付这种人,一味地躲避和退让是没有用的。你越是退,她就越是进。

我必须主动出击,一次性地,彻底地,斩断她所有的念想。

我拿出手机,翻出之前那个被我拉黑的号码,将它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然后,我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街角的咖啡馆,我们谈谈。最后一次。”

04 我的“隐形资产”

在约见蒋婉清之前,我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周一上班,我主动找到了我们科室分管中学教育的副科长,李姐。

李姐是局里的业务骨干,为人正直,最看不惯歪门邪道。之前蒋婉清来闹过一次后,办公室里人言啧啧,只有李姐,什么都没问,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安心工作,有事说话。”

我敲开她办公室的门,开门见山:“李姐,我想向您请教一下,关于今年咱们市的中考招生政策,有没有一些新的变化?”

李姐有些意外,但还是耐心地从文件柜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材料递给我:“最新的文件都在这里了。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我坦然地笑了笑:“算是……提前学习吧。总觉得在综合科,业务上还是有些欠缺,想多了解一些,免得以后写材料的时候抓不住重点。”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李姐赞许地点点头:“有这个心是好事。你拿回去看吧,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一个上午,我把那份文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一个条款,每一个细则,我都用笔勾画出来,烂熟于心。

这,就是我的“隐形资产”。

蒋婉清以为我在教育局的价值,是能“走后门”、“批条子”的权力。但她错了。我真正的价值,是我能够比普通人更快速、更准确地掌握最权威的政策信息。

我的武器,不是她想象中的“特权”,而是“规则”本身。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咖啡馆。

蒋婉清已经到了,她面前摆着一杯精致的卡布奇诺,却没有动。看到我,她眼神复杂,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着的期盼。

“你终于想通了?”她迫不及待地问。

我没有她,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沓我自己整理打印的资料,推到她面前。

“这是今年最新的中考招生政策解读,以及全市所有高中的自主招生简章和特长生招生计划。我给你划了重点。”我的语气,像是在做一次工作汇报,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蒋婉清愣住了,她低头看着那沓资料,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儿子韦宇轩,如果文化课成绩不够,可以考虑这几条路。第一,体育特长生。市三中今年有篮球特招名额,如果他水平够,可以去试试。第二,艺术特长生。实验中学有美术班,需要加试。第三,如果这两条路都走不通,这里还有几所不错的职业高中,他们的王牌专业,比如数控、汽修,就业率非常高,毕业后收入也很可观。”

我每说一条,蒋婉清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当我说完,她的脸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郎舜华!”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利,“你把我当傻子耍吗?我找你,是让你想办法把他弄进市一中、市附中!不是让你给我看这些没用的东西!职业高中?亏你说得出口!我儿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咖啡馆里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我却丝毫不在意,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平静地回视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蒋女士,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缓缓开口,“我是在教育局工作,不是在教育局当官。我的工作是执行政策,维护教育公平,而不是利用职权,为你这种人的私欲破坏规则。”

“我今天来,给你看这些,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履行我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的职责——向市民普及和解读招生政策。你,现在,就是一位普通的、前来咨询的考生家长。而我,已经把我能提供的所有‘帮助’,都提供给你了。”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蒋婉清的头上。

她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了震惊,然后是羞辱,最后,是一种无力的颓败。

她大概终于明白了。

我根本没打算和她做什么交易。我只是在用一种最专业、最无可指摘的方式,彻底地、公开地,粉碎她所有的幻想。

“郎舜华……你……你真够狠的。”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这点狠,都是跟你学的。”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十八年前,你教给我最重要的一课,就是人只能靠自己。现在,我靠自己站稳了,你却想来告诉我,要靠关系了?”

“你儿子的路,让他自己去走。就像我这十八年一样。”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走出门口,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e意。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十八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我亲手搬开了一角。

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想象得到,蒋婉清坐在那里,是怎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画上句号了。

可我还是低估了她的下限。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尤其是当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某件事上,而那件事又彻底破灭的时候。

她最后的武器,不是金钱,不是亲情,而是“道德”。

那是一种能杀人于无形的、最恶毒的武器。

05 最后的武器是“道德”

几天后,局里的内部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

标题是:《泣血控诉!市教育局某公职人员郎某,位高权重后竟不认亲母,逼其走投无路!》

发帖人是一个新注册的匿名账号。

帖子的内容,是一篇声情并茂、催人泪下的小作文。

文章里,蒋婉清化身为一个含辛茹苦、为家庭付出一切的伟大母亲。她声称自己当年离婚是“和平分手”,并且留下了“足够”的抚养费。她描绘自己这些年是如何“含辛茹苦”地抚养着继子,又是如何“时时刻刻”思念着我这个亲生女儿。

然后,笔锋一转,开始控诉我的“不孝”与“冷血”。

她说,在我考上教育局后,她只是“卑微”地希望我能“看在母女一场的情分上”,为成绩不好的弟弟“指点迷津”,我却对她恶语相向,将她拒之门外。

她还把我上次在咖啡馆给她解读政策的行为,歪曲成“用一堆废纸羞辱、打发一个绝望的母亲”。

文章的最后,她用极其煽动的语言质问:“难道考上公务员,捧上铁饭碗,就可以六亲不认了吗?难道所谓的教育公平,就是对自己的亲人见死不救吗?这样道德败坏的人,是如何通过政审,又是如何能留在我们为人民服务的队伍里的?”

字字诛心。

帖子的下面,还附上了几张偷拍的照片。一张是我在单位楼下“冷漠”地看着她的背影,一张是我在咖啡馆将资料推向她时“居高临下”的角度。

帖子一发出来,瞬间引爆了整个内部论坛。

虽然是匿名的,但“郎某”、“教育局新人”这些关键词,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一时间,我成了整个单位的风暴中心。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异样。有同情,有鄙夷,有好奇,也有幸灾乐祸。

那些曾经的流言蜚语,在帖子的“铁证”下,似乎都成了事实。我被牢牢地钉在了“不孝女”的耻辱柱上。

科长老王把我叫到办公室,脸色凝重地关上门。

“小郎,论坛上的帖子,你看了吗?”

我点点头,脸色平静。其实在看到帖子的那一刻,最初的震惊过后,我的心反而彻底静了下来。

该来的,总会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妈她……”老王欲言又止。

“王科长,”我看着他,语气清晰而坚定,“帖子里的内容,除了我和她的关系是真的,其他全是假的。”

老王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是现在舆论对你很不利。局里领导也很关注这件事,纪检的同志可能很快会找你谈话。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明白。谢谢您,王科长。”

走出办公室,我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无形的压力,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成了那个“道德败坏”的典型。蒋婉清用一篇小作文,成功地将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上升到了对一个公职人员职业道德的审判。

她想毁了我。

既然我不能成为她往上爬的梯子,那她就要把我这块绊脚石,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清除。

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不断被顶高的帖子,和下面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手脚冰凉。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

我能怎么解释?去论坛上回帖,跟她对骂,把我们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丑事全都抖出来吗?

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让别人看更多的笑话。

我甚至在想,要不要干脆辞职算了。离开这个地方,远远地躲开她,也许就能重获平静。

可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钟,就被我掐灭了。

凭什么?

凭什么做错事的人可以理直气壮地泼脏水,而受害者却要退缩、要逃避?

我花了十八年才走到今天,不是为了让她用一篇谎话连篇的帖子,就轻易打败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外婆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张图片,是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上面结了几个小小的、青涩的果子。

外婆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她是在告诉我,要挺住。就像这棵石榴树,无论经历多少风雨,总会结果的。

我看着那张图片,眼眶一热。

是啊,我不是一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情况说明。

我不打算在论坛上跟她打口水仗。我要用最正式、最理性的方式,向组织,也向所有关心这件事的人,陈述事实。

我要把这十八年来,我所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写下来。

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为了捍卫我的清白,和我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尊严。

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我的手还在抖。

但写着写着,我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平静了下来。

这是一场战争。

蒋婉清的武器是谎言和道德绑架。

而我的武器,是真相,和这十八年来,我用血泪和汗水,为自己挣来的、不容玷污的人生。

06 新生态的秩序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理会论坛上的风风雨雨,而是将我写了一整夜的《关于网络不实言论的情况说明》,连同我能找到的所有证据——包括当年蒋婉清留下的那张写着“自愿放弃抚养权”的离婚协议复印件,以及我从小到大所有的缴费单和外婆的工资流水,一并递交给了局里的纪检部门和我的直属领导。

做完这一切,我像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处理一天的工作。

办公室的气氛很压抑,所有人都在偷偷观察我,大概是想看看我这个“风暴中心”是如何崩溃的。

但我没有。

我校对了三份文件,起草了两份会议纪要,回复了七封工作邮件。我的手指敲击在键盘上,发出的声音清晰而稳定。

我知道,此刻任何的慌乱和脆弱,都会被解读为心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专业和冷静。

下午,局里的分管领导,周副局长,让他的秘书通知我过去一趟。

走进那间宽敞的办公室时,我的心跳还是不可避免地加速了。我知道,这次谈话,将决定我的去留。

周局长五十多岁,不苟言笑,看起来很严肃。他示意我坐下,然后将我的那份情况说明,轻轻推到我面前。

“材料,我们都看了。纪委的同志也找你谈过话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点点头,攥紧了手心。

“郎舜华同志,”他看着我,眼神锐利,“作为一名公职人员,个人品德和家庭关系,也是组织考察的重要方面。你母亲在网络上发布的言论,虽然是个人行为,但确实给单位造成了不良影响。”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更看重的,是一个干部在面对问题、处理危机时的态度和能力。”

他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对我扬了扬:“这是你上次提交的,关于优化我市中小学入学报名流程的建议方案。思路清晰,数据详实,可操作性很强。我和几个业务科室的同志都看了,评价很高。”

我愣住了。

“一个人的能力,不会说谎。一份文件的质量,也不会说谎。”周局长说,“你没有选择在网上进行无谓的争吵,而是选择相信组织,通过正规渠道澄清事实,同时还能不受影响地完成本职工作,甚至做得更出色。这说明,你是一个头脑清醒、内心强大的年轻人。”

“至于你家里的事,”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我们相信,一个能靠自己从逆境中走出来,并且始终心怀感恩、努力工作的孩子,品德不会有问题。”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这十八年来,我受过无数的委屈,经历过无数的艰难,我都没有哭。

但此刻,听到领导这几句公正的、不带偏见的评价,我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这不是同情,不是可怜,而是一种基于我的工作和品行,对我这个“人”的认可。

这比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更能给我力量。

“谢谢领导。”我哽咽着说。

“回去好好工作吧。”周局长点点头,“网络上的帖子,相关部门会处理。你要相信组织,更要相信你自己。”

从周局长办公室出来,我感觉天都变蓝了。

几天后,局里内部论坛上那篇帖子被删除,发布该帖子的匿名账号也被永久封禁。

单位里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也渐渐平息了。大家看我的眼神,从猜疑和鄙夷,变成了敬佩和善意。我用我的专业和坦荡,赢回了属于我的尊严。

又过了一个周末,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蒋婉清的丈夫,我的继父,韦博闻打来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郎小姐,能见个面吗?关于你母亲和宇轩的事。”

我们约在了一个茶馆。

眼前的男人比上次见到时苍老了许多。他告诉我,蒋婉清在网上发帖的事,他是后来才知道的,他狠狠地骂了她一顿。她的行为,不仅没能解决问题,反而让韦宇轩在学校里抬不起头来。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个想“走后门”的妈。

“是我把她惯坏了。”韦博闻苦笑着说,“这些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尤其是在宇轩的教育问题上,更是说一不二。是我没用,生意越做越差,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生活,她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儿子身上,结果……人就变得偏执,疯狂了。”

他说,蒋婉清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精神状态很不好。

而韦宇轩,在经历了这一系列闹剧后,反而像是长大了。他前几天主动找到韦博闻,说他不想上什么重点高中了,他对自己几斤几两清楚,他想去我之前提到的那所职业高中,学汽修。他说,他对那个感兴趣,凭手艺吃饭,不丢人。

“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求你原谅她。”韦博闻看着我,眼神诚恳,“我是来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是我们,打扰了你平静的生活。”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还有这个,”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银行存折,推到我面前,“这里面是二十万。我知道,这点钱,弥补不了什么。但这是我们家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了。密码是你的生日。就当是……就当是这些年,我们欠你的抚养费吧。”

我看着那本存折,心里五味杂陈。

我摇了摇头,把存折推了回去。

“钱,我不要。”我说,“你告诉她,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我不会再恨她,因为她已经不值得我浪费任何情绪了。让她和你们,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说完,我站起身,平静地离开了茶馆。

我没有再回头。

我知道,我的人生,和他们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地、彻底地,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我的新生态,已经建立起来了。

它不靠血缘,不靠人情,而是靠我自己的双手,靠我的专业、我的正直,和我内心那份永远不会被磨灭的、对生活的热爱。

走出茶馆,阳光正好。

我拿出手机,给外婆打了个电话。

“外婆,今天天气好,我下班早点回去,我们一起去逛逛超市吧。我想吃您做的红烧石榴鸡了。”

电话那头,传来外婆爽朗的笑声:“好,好!外婆给你做!”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我的嘴角,也忍不住高高扬起。

我知道,我生命里最珍贵的,永远是这份平淡而温暖的幸福。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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