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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招搞定《别了作文800字》写作。(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1-26 06:16

3招搞定《别了作文800字》写作。(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这是一篇关于“别了,作文!”的800字作文,并在此过程中融入了写作此类作文时应注意的事项。
"别了,作文!"
提起“作文”,我的心情总是五味杂陈。它曾是我童年记忆里一道模糊却又沉重的影子,是老师眼中衡量我们语文素养的标尺,也是我书桌前最常面对、却又最想逃离的“敌人”。如今,站在青春的尾巴上回望,是时候和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作文”说声再见了。
"别了,作文!我怀念你的“规矩”,也厌倦了你的“束缚”。"
记得初识你时,你像一位严谨的法官,要求我们遣词造句必须精准,结构布局必须清晰。从“审题立意”到“谋篇布局”,从“细节描写”到“过渡照应”,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为你设定的轨道上。那时,我常常觉得你过于刻板,像一个只会按模板生产文章的机器。为了得到一个满意的分数,我不得不学习各种“套路”,背诵范文中的“好词好句”,甚至模仿特定的“开头”和“结尾”。我怀念那些看似“规矩”背后,对语言规范、逻辑清晰的训练,它们是基础;但我更厌倦了那种千篇一律、缺乏灵魂的模仿和填充。我不再想为了迎合某种“标准”而写作,不再想让自己的声音淹没

别了,苏菲

别了,苏菲

别了,苏菲

我知道她对我是依恋的。我和她的情谊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自己也吃惊。我只吻了吻她的小脸,就赶快离开了,不是因为那个喜欢我的王生在外面等我,是我自己害怕面对她的眼睛。

我怕我的眼泪,一不小心,滴落在她的脸上。所以我仓皇地走了,就连王生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我都没听见。

她喜欢我吗?她并不喜欢我,她甚至讨厌我。像我这样又穷又自尊的中国来的学生,身在异国他乡,无法和命运做什么斗争,只能接受命运的摆布,她轻轻一个微笑,都会关系到我明天的工资,让我举步维艰,她怎么可能喜欢上我呢?我觉得不解。

我是一个不懂得保护自己的人,我的语言和举止,都会使我成为别人的笑柄。

她总是念不准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紫璇,她眯着眼睛在嘴里念念有词:“字璇,字璇,好奇怪的名字,为什么叫字璇呢?”

她的眼睛在我的脸上身上扫来扫去,探照灯一样毫不避讳,丝毫不遮挡。她当然可以这样,她还未成年,不懂得像成年人那样遮掩,偷瞄。她的目光像一把尖锐、锋利的小刀子,光明正大地不信任、不喜欢我。

保姆蒂娜早就警告过我。她曾经凑近我的耳朵说:“苏菲?她坏到有点刻薄。她的嘴毫不留情,你如果把什么事做错了,她就告你一状。如果你不顺她的心意,她会造谣生事——她比同龄孩子聪明,哦不,早熟?天,管它什么词呢,总之她擅长此道。紫璇,你要小心。”

蒂娜趴在我的耳边轻轻松松说完,我的身上一阵阵发凉。新加坡一年四季都是夏天,这种身上发凉的感觉,我除了在冷气过大的电影院体会过,就是在苏菲家里了。前者身上凉,后者心里凉。

此刻,我正站在苏菲家的厨房,和蒂娜学习用洗碗机。我在国内没用过洗碗机,把碗碟的位置放错了,苏菲看到了,冷笑一声,像看一个乡巴佬出丑,嫌弃而不屑。

我强忍着,假装没看到这一声冷笑。可是怎么能假装得过去呢?就像我在新加坡捉襟见肘的留学生活。

在这个陌生的国家,我举目无亲,身上带的钱,除了交学费所剩无几。我连出租车都不坐,往来学校只坐地铁。我只去不用给小费的餐馆吃饭,牛车水是最常去的地方,新加坡的唐人街,在这里付钱不用看高档餐馆里侍者不屑的眼光。

我需要保留自己的一点自尊。我需要一份课余时间的工作来对付这紧张的生活。

留学生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是一位胖胖的女士,她真是一位好人,她知道我的情况后,不无同情地看着我说:“我在教会认识一位女士,她正在找一个新保姆,做家务,照看她的女儿,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愿意。”怎么能不愿意呢?此刻处境中的我,除了对“学费”敏感,对“生活费”更敏感。

“你要负责家务、打扫房间、做饭,最主要是照顾她的小女儿廖苏菲。每月八百元新币。”

八百元新币?折合人民币四千元,还不错。做家务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的家里有一个妹妹,照看小孩也不是难事。我爽快地答应下来:“好的,没问题。”

我拖着大大的行李箱从学校宿舍搬到苏菲家的时候,走到一片别墅区,每座房子前都是绿荫一片,修剪得一丝不乱。紫色的胡姬花开在落地长窗前,这里的景色令人想起优雅的地中海白色建筑群,安静,雅致。

给我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新加坡女人——廖太太。这真是一位有风韵的女人。多年后,我回想起她,还能想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她穿着淡蓝色的家常裙子,头发松软地盘在头上,她伸出手和我握手:“你就是紫璇吧?我已经听李小姐介绍过你,她说你很用功,也很勤奋,希望你会喜欢这里。”

她虽然是在夸我,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脸上找不到笑。其实她笑了,只不过这笑让我感觉不到温度,我还是很紧张。我坐在沙发上,这是一所大房子,我们只是坐在接待客人的家庭小酒吧里,已经显得空荡荡。她坐在离我很远的另一个沙发上,向我示意香烟,我摆了摆手,她才自己点起来。

“紫璇,你是刚来新加坡吗?”

“是的,我来了三个月。”

“你喜欢小孩子吗?”

“喜欢,我的家里有一个妹妹,在家时我就照顾她。”

“那太好了。你的工作很简单,打扫房间卫生,做饭,洗碗,照顾苏菲。她有时候有点淘气,但没关系,她毕竟是小孩子。我经常会晚上出去应酬,你要帮我哄她睡觉。她晚上看不到我会哭闹,只有蒂娜才能哄住她,可是蒂娜要结婚了,她带你工作几天后就辞职不干了。就这么多,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一直不敢抬头看她,直到听到她的声音有了疲倦,才抬头看了看她。她略带倦容的脸上,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少女的光芒和灿烂,却是另一种风韵,含着若有若无的轻怨。眼角和眉梢轻轻向上挑起,松软的黑发有几缕散落在丰满的身体上。手指的烟在燃烧,她慢慢吸了一口。

“妈妈,我回来了!”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房门被推开了。廖太太站起身迎了上去:“宝贝,你回来了,今天玩得开心吗?”

我看到一个漂亮的小女孩站在保姆蒂娜前面。她跑出一头汗,汗珠浸润着乌黑的小披肩发,最美的是她的嘴唇,小而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可她的眼睛令我有种不安的感觉,眼神里没有孩子的天真和明亮,里面有许多小刀子,刮得人疼。

“苏菲,来和你的新朋友打招呼。”廖太太把我介绍给苏菲。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怎么和她打招呼。”苏菲说。

“是我不好,我忘了介绍,这是紫璇小姐。”

“字璇小姐?好奇怪的名字。为什么不把蒂娜叫蒂娜小姐?”苏菲转过头,她看着廖太太,一眼也没看我。

“叫我紫璇就可以了。”我对她说,不想就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纠缠。

“苏菲,紫璇不是新加坡人,所以和我们有些地方不太一样。”廖太太说。

“她的口音这样难听,是不是就是因为她不是我们新加坡人的缘故?”

“苏菲,不可以这样对客人说话。蒂娜,把苏菲带回房间去。”

蒂娜带着苏菲走了,我愣愣地站着,廖太太安慰我的话,我听得不太清,只记得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你不要介意,紫璇,是我把她惯坏了,小孩子,多少都有点欺生,你慢慢和她熟了就好了。”

我挤出一个笑,说没事。其实我连没事也不想说,我想转身拉着行李箱走。面对新工作的第一天,我还是忍耐了下来,我需要这份工作和收入,只是我被一种难言的委屈堵住了喉咙。我想起自己的家,我可爱懂事的妹妹,她总是爱笑,每次回家,她接过我手里的东西,依偎在我身边问这问那,和我有说不完的话。

如今,我为了求学,要向一个异国的小女孩讨友情,一个挑剔、出口伤人的小女孩。我站在偌大的客厅里,茫然地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此刻,晚饭刚过,苏菲站在厨房看我笨拙地使用洗碗机,她斜靠在门框上,嘟着嘴,一声不吭,但架势是盛气凌人的,我越发紧张。

蒂娜已经教过我很多事情,如何在房间众多的屋子里行走,廖太太通常晚上回来很晚,她有睡懒觉的习惯,走路要轻,不要吵醒她。可是苏菲要早起上学,如何照顾她起床,给她做早饭,打扫她的玩具室……

我正在回想着这些事情,廖太太匆匆走过来,她换了一身晚礼服,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耀发光。

“妈妈,你又要去哪里?”苏菲依然嘟着嘴,不过此刻是对着廖太太。

“宝贝,妈妈去参加一个派对,回来给你带最好吃的冰淇淋蛋糕。蒂娜,早点哄苏菲睡觉。紫璇,洗碗机很好用的,一学就会。”

廖太太安排完一切,急着出门,可苏菲依然嘟着嘴站着看她。廖太太抛给苏菲一个飞吻,关门走了。我忽然有点可怜苏菲,如果是我妹妹这样依依不舍地看着我,我会扭身回来抱抱她的。门外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苏菲一个人呆呆望了很久。

可第二天早晨,苏菲就把我对她的这一点怜惜完全耗尽。

我跟着蒂娜学做苏菲爱吃的早饭,一只煎蛋,一笼虾饺。苏菲一边吃饭,一边目不转睛地看我,脸板着。

“苏菲,请把你的目光放在你的碗里,这样看人不礼貌。”蒂娜替我打圆场。

“真奇怪,蒂娜,如果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她?这说明你也没有礼貌。”

“苏菲,不要贫嘴,好好吃你的饭。”

“这虾饺没有酱汁,字璇做得不好吃。”

“这不是紫璇做的,是我做的。我忘了,刚忙着招呼紫璇,我去给你拿酱汁。”

“为什么要招呼字璇,她不是来照顾我的吗?”

“苏菲,你有完没完?饭凉了!”

我低头吃饭,一句话没说。可我夹着一只虾饺,无法下咽。如果是在家里,我早就忍不住了。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话,而此时此刻,我要忍耐的不是一个成年人,却是一个小女孩。我不能和她针锋相对,有脾气也不能发出来,我心里很清楚,我需要这份工作,这是在别人的屋檐下,我要学会低头。

我的脸上装出不在乎的神情,低头吃饭。可是谁又知道,虾饺吃在我的嘴里,一点滋味也没有。

晚上,我下课后从学校一回来,就走进自己的房间睡觉。“今天上课累吗,紫璇?”蒂娜从浴室走出来,她梳着带水的深棕色长发,这是一个开朗的姑娘,她看见我一脸疲倦,想说点什么安慰我。

“学校的课没有那么累,只是,我觉得苏菲很不喜欢我。”我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要为这事烦心,就太不值得。这个小女孩,除了她父母,她谁也不喜欢,你根本犯不着为了她生气。”

“蒂娜,她的父亲呢,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廖先生?”

“嘘——”蒂娜示意我小声,“廖先生以前是有名的富商,不幸出了车祸,在苏菲几岁大时就去世了。不要在廖太太面前问这些。”蒂娜不忘提醒我。

令人烦心的是,善解人意的蒂娜几天之后就搬走了,我的心里有点慌乱。就剩我一个人了,要怎样对付难缠的苏菲呢?

“这没什么,紫璇,不用担心。以前莎莉走的时候,苏菲也闹过,几天就好了,小孩子就是这样。”廖太太淡定地对我说,她仿佛对更换保姆这件事司空见惯,“我晚上有一个聚会,不在家吃饭,你和苏菲一起吃。她见不到我又要吵的,你就让她吵好了,她饿了就不吵了。”

苏菲开始是不理我的,她一放学进门就满屋子找蒂娜,她跑上楼,又跑下楼,在卧室、浴室、玩具室、花园里大声喊着蒂娜,蒂娜!可没有人回应她,她才和我说话:“字璇,蒂娜去哪里了?”

“蒂娜搬走了。”

“为什么?”

“因为她要结婚了。”

“她结婚了就不要我了吗?”苏菲迷茫地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好像要等我说是在撒谎骗她,要等蒂娜从某个房间里走出来。

“她已经走了,她说以后会来看你的。现在我们去吃饭吧,苏菲。”

苏菲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你走开,走开,我不要你,我要蒂娜!你们都骗人,莎莉走的时候,蒂娜就说她会来看我,可莎莉一次也没有回来看我,蒂娜也不会回来看我的!你们都骗人!”

我实在拿这个古怪的小女孩一点办法也没有,我懒得理她:“我去做饭,你饿了自己来餐厅吃。”

我对她烦透了,她一哭,我一点怜惜也没有,看着她张大嘴哭喊的样子,只让我更加厌烦。我沉住气,任由她哭泣,不理她,这顿饭因为专心致志而做得出奇的好。

我把饭菜端到餐桌上,也许是她哭累了,也许是饭菜的香气诱惑了她,她一步一步挪过来:“我的饭呢?”她一向对我没礼貌,就连伤心痛哭的时候,依旧对我颐指气使。

我没接她的话,用下巴指指桌上。我开始吃饭,故意不看她。她坐在我对面,头一次安静地吃饭。默默吃了一阵,她问我:“你会讲故事吗?”

我点点头。

“蒂娜每晚哄我睡觉,都要给我讲故事,可是现在她走了。”

“我也会讲给你的。”

“你有很多故事吗?”苏菲抬起头,一脸期盼。

“有,我有很多中国故事,非常多,多得都讲不完。”

“真的吗?”

“真的。只要你不吵闹,我就讲给你。”

苏菲埋头开始吃饭,一声不吭。

苏菲躺在床上等我给她讲故事的时候,露出难得的乖巧。她两手紧紧抓着粉红色的小被子,抬着眼睛期待地问:“字璇,你会给我讲故事吗?”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和平日里那个刻薄的小女孩判若两人。此刻,她的小披肩发在灯光下发出柔和的光泽,我不禁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想起了我的妹妹。

“只要你不再出口伤人,我就给你讲故事。”我说。

苏菲用力点点头。

“你很舍不得蒂娜,是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最喜欢莎莉,她比蒂娜来得早,她会讲很多好听的故事,每晚都讲。”

“但你一定也喜欢蒂娜,我也喜欢她,要不你今天怎么哭得那么伤心?”“我哭,是因为我又没有朋友了。”

“我是你的朋友啊,我愿意做你的朋友,苏菲。”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很奇怪,你的人也和我们不一样,你看着很可笑。”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也许等你长大就知道世界究竟有多大了。”

苏菲似乎没听懂,但是她对我讲的中国故事很感兴趣,她睁大眼睛听着,我讲得忘了时间,一直到很晚,猛然停住,让她赶快睡觉。

她依依不舍地对我说:“字璇,明天再给我讲好吗?”“好。”我盖好她的被子,正准备离开,她指指自己的额头说:“你吻我这里。爸爸和妈妈吻我的左脸,莎莉吻我的右脸。”

我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闭上眼睛对我说晚安,我忽然觉得我和她已经是朋友了。

我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窗外起风了,高大的棕榈树树影婆娑,很晚了,廖太太还没有回来。偌大的屋子里,只有我和苏菲两人。也许无数个夜晚,苏菲都是和莎莉或蒂娜这样度过的。

我又想起自己远在中国的家,那个不富裕却温暖的家庭,每晚,父母和我、妹妹,围坐在一起吃晚饭、聊天,总有说不完的话,那些琐碎的家常话,恰恰是支撑我一个人身在他乡的精神支柱,我知道,总有人在想念我。

有人在想念苏菲吗?她小小的心里,又在想谁呢?是她安睡在天堂的父亲,还是深夜外出的母亲。此刻,在某一个灯光闪烁的晚宴或派对上,廖太太的黑色晚礼服长裙正拂过某个男士的脚背,那含着轻怨的眸子里,是否释放出动人的光彩。

但很快,苏菲把我对她的怜惜再次撕扯得干干净净。

苏菲难得和母亲廖太太一起吃顿晚餐,今天,她在餐桌上跃跃欲试,要表演出一场好戏,引起母亲的注意。

她的眼睛四处乱瞄,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妈妈,你看,字璇拿刀叉的样子多奇怪。”

廖太太低头吃饭,她知道苏菲又在找碴了,她连眼皮都没抬:“苏菲,好好吃你的饭,不准胡闹。”

苏菲发起更猛烈的攻势:“妈妈,你看,她的手指握刀子不稳,她好像不经常使用刀叉似的,你看她用得多难看!”

我很生气,把刀叉索性放在了盘子里。

“你不敢的,你不敢不给我讲故事听,我妈妈每个月都给你钱,你如果不讲,你就要饿死的!”苏菲得意而挑衅地看着我说。

“苏菲,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你再胡闹,我把你关到储藏室里,不准你出来!”廖太太也很尴尬,她对苏菲严厉说道。

“我不要她,我不喜欢她!她是笨猪,她连话都讲不清楚!我谁也不要!”廖太太拉着苏菲,把她拉到了楼上。我想掩饰,可是我再也掩饰不住,眼泪夺眶而出,热辣辣流了满脸。

我对自己说,发誓要搬走了。

第二天我下课回来,苏菲站在厨房门口等我:“你给我做饭好吗,字璇?妈妈出去了,你给我做上次的糖醋里脊好吗?”

“对不起,我是笨猪,不会做。”我走进自己的房间,不理她,整理自己的课本。

苏菲一路跟到我的房间:“我昨天是和你开玩笑的,你看,昨天妈妈把我关进了储藏室,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呢?我给你一盒美国巧克力好吗?我只有两盒,分给你一盒。”

我依然没有搭理她,起身进厨房给她做饭,她今天出奇的安静,跟在厨房,帮我洗菜,还帮着搅面粉。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偷偷看我,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晚上哄她睡觉,她听完我讲的故事,指指自己的右脸对我说:“字璇,你可以吻我的右脸。”

我看着她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苏菲,为什么你不能平时就这么懂事、可爱呢?”

苏菲忽然搂住我的脖子说:“你就是莎莉,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我在她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对这个又爱又恨的小女孩束手无策。恨时,想一气之下辞职搬走;爱时,又被她小小的温柔缠住。这爱恨交织的日子流淌着。

我承认,他是一个妙语连珠的人,英俊,帅气,但是有些油滑。那天傍晚,廖太太极少地没有参加晚宴。门外响起汽车声时,车上走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廖太太,另一个是跟在她身后的年轻男人约翰张。

他们一路有说有笑走进客厅,我正带着苏菲从花园里玩回来,看得出来,廖太太今天心情很好,约翰张不知和她说着什么,逗得她一直抿嘴笑。

苏菲扑上去拉住廖太太的胳膊,汇报我们在花园里玩了什么游戏,但她看见约翰张时,比看见我刚到她家时还警惕,她不客气地问:“妈妈,他是谁,为什么他和你一起回来?”

廖太太亲亲苏菲的脸蛋说:“不要这样大声问,苏菲,这样很没有礼貌。来,我介绍你们认识。张,这是苏菲,我的女儿,今年七岁,是个可爱的小家伙。这位是紫璇,她来自中国。”

“中国?我的父母也来自中国,那么咱们是同乡了!”约翰张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手,他一点也不认生,没有丝毫的不自在,笑笑地说,“你不知道,我家里现在还保留着好几件他们从国内带来的瓷器,可我不知道是真是假,哪天你帮我鉴定一下?”

“我不懂瓷器。”我的手被他拉着有点奇怪,我抽了回来。

“哦,那没关系,反正我们是同乡。”他的眼睛毫不避讳,盯着我的眼睛看,我赶紧把头转向苏菲。苏菲正生气地盯着他。

“张,不要胡闹,紫璇很害羞,她只是一个留学生。紫璇,你带着苏菲上楼吧。”廖太太解了围。

约翰张的说话声在楼下又响起来,他恐怕是廖太太众多候选人中最能说会道的一个,苏菲和我刚上楼,廖太太就被约翰张逗得不断发出咯咯的笑声。

不久后的一天下午,我正和苏菲在花园里玩,她缠着我给她讲故事,我绞尽脑汁想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一定是爸爸回来了。”苏菲猛然一说,我惊出一身冷汗,难道她一直不知道廖先生已经去世了?

我呆呆愣住,苏菲笑我:“字璇你真笨,妈妈出去了,她有钥匙,为什么要按门铃呢?妈妈说爸爸出门旅行了,说不定会在某天回来,一定是爸爸回来了!爸爸,爸爸!”苏菲喊着去开门。

“哎,我的乖女儿,我很快会做你爸爸的,你现在就着急叫我,会不会太急切了?”约翰张从门外走进来,他一把抱起苏菲,亲着她的小脸说。

苏菲看清楚是约翰张,她气愤而懊恼地挣扎着,不让约翰张亲她:“不要亲我,你不是我爸爸!”

“人小脾气还挺大,你妈妈呢?”

“我妈妈出去了,她不想见你。”

“真的吗?你妈妈不想见我?那我来看看紫璇不行吗?”约翰张冲我挤挤眼睛,把苏菲从怀里放到地上。

苏菲立刻跑开,厌恶地看着约翰张,再生气地看看我。

我追上苏菲,她生气地说:“我讨厌他,我不想理你们。”她钻进花园的“魔术房”里,再不出来。

我只得走过来招呼约翰张:“张先生,我去给你倒杯茶。”

“不用,我不渴。我们就坐在花园里说说话,你知道吗,我今天就是来看你的。”他和我坐在长椅上,我在脑海里紧张地搜索着用什么话他,我尴尬地笑笑:“谢谢你的好意。”

他听见我说谢谢,高兴地说:“不用谢。我那天一见你就觉得亲切,你就是我想象中的中国女孩的样子,文静,秀美,我从小生长在新加坡,其实我一直想找一个中国女孩。这个周末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不好意思,我没空。”我越来越觉得这样的场面唐突而羞怯,我把脸转过去,去拨落长椅上的一片树叶。

“不要不理我啊,下个周末呢?我可以等你。”约翰张拉着我的胳膊问,我的脸一下红了,连忙站起身说:“张先生,我一直都没空,我要去叫苏菲洗手了。”

一转身,苏菲就站在我和约翰张身后。她死死地盯着我俩看,她什么时候从魔术房走来的,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天晚上,我心事重重,只和苏菲讲了一个故事,苏菲吵着还要听,我实在没心思讲,关灯让她早点睡觉。她半生气半耍赖地哭起来,她的样子,让我心里更乱了,我迟疑了一下,终究关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星期六,一向晚起的廖太太房门竟半开着,我去把房门关上,刚走到门边,听到了苏菲的声音。

“妈妈,你真的爱约翰张吗?”

“宝贝,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当然是爱他的。”廖太太在半睡半醒间,声音朦朦胧胧。

“那你知道他爱你吗?”

“当然。”

“我觉得他不爱你。”

“宝贝,你去吃早饭吧,让妈妈再睡会儿。”

“他真的不爱你,妈妈,他爱字璇。”

“你又要胡闹了,苏菲,快下床去吃早饭,妈妈困得不行。”廖太太说着把苏菲往床下抱。

“真的,妈妈!我昨天亲眼看见约翰张拉着字璇的胳膊亲热说话。”

“他们说什么了?”廖太太警觉起来,说话声立刻变得清晰。

“你必须答应我今晚不出去参加宴会,在家陪我,我就告诉你。”

“好的,我答应你。快告诉妈妈,宝贝。”廖太太从被子里坐起来,把苏菲又抱上了床。

“约翰张昨天来约字璇出去玩。”

我的心在门外扑通扑通跳着,两手紧紧贴在墙壁上,似乎想按住心里狂涌的血流,我不知道从苏菲的嘴里会说出什么。

“紫璇怎么说?”

“我离得远,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可是字璇一直笑,你知道,她笑起来挺好看的,她看起来很想和约翰张出去玩。”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我的眼泪滴答落了一地。

我终究还是失败了。不知是我的无能,还是她的心太冷,太难以捉摸,我付出所有的爱和耐心,始终无法赢得这个小女孩寂寞而古怪的心。那些爱,没有被珍惜,被白白糟蹋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很快,和预想中的一样,廖太太晚饭后约我谈话。洗完碗,廖太太对我说:“我有点事想和你说,紫璇。”

“好的。”我早有准备似的,坐了下来。

“紫璇,你这段时间工作得不错,家里收拾得很干净,苏菲对你的厨艺和故事都很满意。我知道,她是个挑剔的孩子,她说话常常不注意,让你不开心了。”

“没什么,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只是有时候……”

廖太太截断了我的话锋:“你知道,紫璇,我今天和你谈话的目的。苏菲是个难缠的孩子,我拿她也没办法,在你之前换了好几个人她都不满意。我打算让她去上贵族学校,那里可以住校,有专门的老师看护她。这样会对她更好。”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并不是因为我要被辞退了,而是我想到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去住校,长时间见不到家人,该是怎样的感受。我想对廖太太说,苏菲对几任保姆都不满意的真正原因,是她最想和你在一起,可来不及开口,话已经被堵住。

“紫璇,如果苏菲住校,家里就没有什么事了。我会结清你的薪水,你不用着急,晚几天再搬走也可以。”

“不用,廖太太,我明天就搬走,我可以住学校宿舍。”

“那太好了,我就放心了。今晚你哄她睡觉的时候,不要告诉她你要走了,否则她又要闹。”

我洗完碗,像往常一样送苏菲回房间睡觉。这间我来过几个月的屋子,粉红色的窗帘,正在风里微微摆动。今晚,是我讲给苏菲的最后一个故事了。

苏菲对一切都不知道,她依然带着期盼的目光,躺在被子里等我讲故事。此刻的她,又恢复到那个安静、可爱的小女孩模样,柔软乌黑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眼睛闪闪发亮,她亲热地对我说:“字璇,你会给我讲很多故事吗?讲不完的中国故事,一年两年都讲不完吗?”

我不看她的眼睛,低下头去,什么也没说。她忽然趴在我耳边说:“我希望你天天给我讲故事。”我的心里仿佛有只手,猛地揪了我一把,五味杂陈。

最后一晚,我给苏菲讲了一个古老的中国故事:《说谎的孩子》。说谎的孩子对人们说狼来了,狼来了,最后,狼真的来了,孩子被吃掉了。苏菲一声不吭,她听得格外出神,身上微微发抖。

苏菲平时最喜欢在我讲故事时追问,结果怎么样了?可她今天一句也没问,等故事讲完,苏菲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爬起来,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说:“我以后再也不说谎了,我要做个乖孩子。”

“我相信你,苏菲。”夜色中,不知有什么从我的眼睛里流出,滴落在苏菲的头发上。

第二天,我收拾好行李箱从房间里走出来,我的同学王生在外面等我。苏菲慌乱地从楼上跑下来,她惊恐而伤心:“字璇,你为什么要走?妈妈是在骗我吗?我不许你走,不许你走!”

我对她笑了笑:“苏菲,我走了,你要开开心心地生活。”

苏菲一下子抽泣起来,眼泪汹涌地流了满脸:“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不要我了?你告诉我,我改,我不要你走!”

我再也装不下去自己的笑容,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一把搂住她说:“没有,苏菲,你是一个好孩子。我走以后,你要听妈妈的话,你很快会认识很多新朋友,会有老师给你讲故事。”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妈妈每晚都出去,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害怕!只有你陪我。我讨厌新朋友,我很害怕,每次新朋友来我都害怕!你难道不爱我吗,字璇?”

我吻了吻她沾满泪水的小脸:“我爱你,我以后会来看你的。”

“你骗人,你们都骗人,你走了就不会来看我了。爸爸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看我;莎莉说会来看我,可她一次也没来;蒂娜走了,也再没来看我。我不要你走,字璇!”苏菲哭得更伤心了。

廖太太预约好的那辆贵族学校的校车停在大门口时,苏菲惊恐地看了一眼,躲在我身后。司机戴着雪白的手套,彬彬有礼地站着拉开车门。廖太太从楼上提出一只儿童行李箱,粉色的芭比娃娃行李箱上,一个披着金发的公主正在静静等待她的新主人,苏菲。廖太太温柔而急迫地笑着:“来,宝贝,看看喜欢这只新箱子吗?你会开始一段新生活的。”

苏菲惊慌的小脸上,白里透黄,蒙着一层灰色的雾,那双曾经骄傲、挑剔的眼睛如今满是惊吓,她的眼泪挂在脸上,紧张地往后缩着身子。

“我不去,那是什么鬼地方?我不要开始新生活!”苏菲大声喊起来,她发出一声声尖叫,震荡得人耳膜鸣响。廖太太被吵得紧紧皱着眉头,她追着苏菲去拉她的胳膊,一边给我使眼色,让我赶快走。

我一咬牙,拉着行李箱往外走。屋外一缕强烈的阳光从厚重的灰云里射出来,马路反射出刺目的白。新加坡是一个很守秩序的国家,没有人横穿马路,汽车的速度都很快,他们不必担心避让突然蹿出的人,除了一个七岁的小女孩。

苏菲追着我跑出来时,她的手快要抓住我的手了,可她还是慢了一步,被一辆汽车狠狠甩了出去。廖太太跪在地上,她优雅的裙子被揉成一团压在腿下,她大声哭喊的样子让人以为她疯了。

王生匆匆走过来安慰我:“这不是你的责任。”

可我此刻知道,我是真的离开她了。

别了,我的小学生活

放学后,人都已散尽。没有了平日上课时的书声朗朗,也无下课时的玩耍喧闹。校园里一片安静祥和,教学楼前的杏树随风摇曳,那孤独的阴影在西沉的余辉下摇晃。空气中氤氲着花的芬芳,早已归巢的鸟儿,也不知在何处轻轻地鸣唱,竹林不时传来沙沙作响。晚霞为栋栋楼宇镀上一层金黄。晚风拂过校园,更是增添了一丝凉意。

夕阳渐渐沉没,夜空被黑色染盖,好在繁星点点,一轮明月洒下一层幽幽的惆怅。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我彳亍在校外小径上,路灯亮了,橙黄色的灯光带着一丝暖意,冲淡了夜的孤寂。凝视着这个与我朝夕相伴六年的美丽校园,回忆潜心。

漂亮老师

那年,虽已入秋。但空中仍有夏末最后一缕挥之不去的酷热未消。我带着与旧时光的依依惜别和对新征程的浓浓新奇踏进了这所美得宛如苏杭园林般的东郊小学。办完入学手续,我被妈妈“丢”到一班门口,有种被遗弃的感觉。站在门口我忐忑不安,就在不知所措时,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急忙回眸,一位美女姐姐正担心地轻声询问我。墨黑丝滑的长发如山涧瀑布般轻柔垂下,明眼如杏、笑靥如花,整个人艳丽清纯、典雅灿烂。“你是一班新来的黄小玥同学吧!我是咱们班的刘老师,我带你进去吧!”说话间,一只温暖细腻的手牵着我迈进了一年级一班。

漂亮老师陪伴我们这群“熊孩子”走过一年又一年,从刚入学天真幼稚的孩童,成长到沉稳成熟的少年,离不开老师们呕心沥血的谆谆教诲。我们是刘老师带满的第一届学生。六年来,我们记不清她对我们说过多少语重心长的话语,付出了多少心血!无微不至照顾我们六年。

是师,给予我们知识的力量,让我们增长见识、开拓眼界。六年中,多少节有趣的语文课让我记忆犹新:2017年4月6日的观察作文,刘老师带同学们在校园闻着花香,感受大自然,通过“五感法”写作文;2018年4月3日,带杨桃分享全班,寓教于乐地学习《画杨桃》这篇文章;2018年5月11日,让同学们带照片,讲述照片背后的故事……六年,刘老师用尽各种办法让大家爱上语文,学好语文。

亦是友,与我们朋友相待,让我们茁壮成长。与我们一起在操场上堆雪人、打雪仗,一起在运动会上掰手腕、吃白桃糖,一起在课间打羽毛球、丢沙包……多少次促膝谈心让我们豁然开朗。

同学情

六年的时间若弹指之间,不经意间童年已成过往,但同学情则始终不忘。曾几何时,我们抱怨八百米为何给我报,可运动会枪声响起,我们仍奋力向前跑;曾几何时我们上一秒还在争吵,却在下一秒莫名其妙地开怀大笑;曾几何时,我们一边互相“嫌弃”,却同吃一根冰棍和辣条……老胡、老陈、老张、老夏、老姚、老孙、老卜、老党、小萱萱、小芸芸、小苗苗……同学录密密麻麻,毕业临别之时,我们一边相互怀念与祝愿,一边又不忘互怼互损。同学就是这样,打闹着、八卦着、嬉笑着、帮助着……若是永恒最好。

回忆点滴浮现脑海,泪水逐渐模糊双眼。别了,我的母校,愿志博东郊桃李天下。别了,我的师友,愿别后各自永安好,归来相见依如故。别了,我的小学生活,愿流光慢一点再慢一点。

六年级(1)班黄琪茸

稿源:兰州日报 编辑:柳杨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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