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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把手教你写《早晨作文200字》,(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1-26 21:31

手把手教你写《早晨作文200字》,(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这是一篇关于早晨的200字作文,并附带了写作注意事项:
"早晨"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悄悄洒进房间,将黑暗驱散,新的一天便在宁静中拉开序幕。空气清新,带着露水的微凉,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清爽起来。我喜欢在这样的时光里,静坐窗前,看天色由灰变蓝,听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或是伴着轻柔的音乐,开始一天的计划。
早晨是充满希望和活力的。它洗去了昨日的疲惫,带来了全新的开始。无论是用早餐,还是进行晨练,都让人感到神清气爽。珍惜每一个早晨,就是珍惜每一个崭新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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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关于早晨的200字作文应该注意哪些事项:"
1. "紧扣主题:" 全文要围绕“早晨”展开,描写早晨的景象、感受、活动或意义,避免跑题。 2. "抓住特征:" 早晨有其独特的特征,如光线变化(从暗到亮)、声音(鸟鸣、闹钟)、气味(清新空气)、氛围(宁静、活力)。写作时要抓住这些特征进行描写。 3. "细节描写:" 运用感官(视觉、听觉、嗅觉、感觉)描写,加入具体的细节,如“第一缕阳光”、“露水的微凉”、“清脆的鸟鸣”,使文章更生动、形象。

早晨空腹200下,大肚腩消失,背部变薄臀部更翘

早晨空腹200个,肚子小了,背薄了,臀翅了。

那年春节,老同学来借两百元,我给她一千元,老同学当时就哭了

年三十的下午,阳光隔着双层玻璃晒进来,没什么温度,但看起来亮堂堂的,像一层流动的假蜂蜜。

我刚把我那盆新买的蝴蝶兰搬到窗边,好让它也沾点过年的喜气。

手机在旁边嗡嗡震,我划开一看,是我老公老周,发来一张超市里人山人海的照片,配文:老婆,还缺啥?我准备胜利大逃亡了!

我笑了一下,回他:缺个你,赶紧回来贴春联。

放下手机,屋里一股子炖牛肉的香气,混着我刚拖过地的柠檬味消毒水,是一种踏实又安稳的“家”的味道。

这几年,我和老周把日子从一地鸡毛过成了眼前的这方小天地。不算大富大贵,但在我们这个二线省会城市,有房有车,开了个小小的设计工作室,也算站稳了脚跟。

我挺满足。

真的。

就在我准备去厨房看看我的牛肉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很轻,带着点犹豫,不像送快递的,更不像咋咋呼呼来拜早年的亲戚。

我有点纳闷,一边擦着手一边往门口走。

猫眼外面,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款式过时了至少五年的羽绒服,领口的毛都秃了,露出灰色的里子。

一张脸,在楼道昏暗的声控灯下,显得又黄又干。

我看了足足五秒,才把这张脸和记忆里的一个人对上号。

李娟?

我的心,咯噔一下。

李娟,我的高中同学,睡在我上铺的姐妹。

那个时候,她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姑娘,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追她的男生,从我们班排到隔壁理科班。

可现在……

我打开了门。

“陈婧。”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嘴唇干得起了皮。

“李娟?真的是你?”我故作惊喜,但其实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她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是我,我……路过,就想来看看你。”她的声音很低,眼神躲躲闪闪,不敢和我对视。

她的视线落在我脚上的羊毛拖鞋,我新做的美甲,还有屋里透出的那股子肉香上。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多冷啊!”我热情地把她往里拉,好像我们昨天才见过面。

她很僵硬,几乎是被我拖进来的。

一进门,她局促地站在玄关,看着光洁的地板,不知道脚该往哪儿放。

“换鞋换鞋,有新的拖鞋。”我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待客的棉拖。

她迟疑着,还是脱了她那双沾着泥点的旧运动鞋,小心翼翼地换上。

我看到她的袜子,脚后跟那里,磨出了一个洞。

我的心,又被针扎了一下。

“你……你这房子真大,真亮堂。”她跟在我身后,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

“还行吧,就瞎收拾。”我给她倒水,手都有一点抖。

我用的是招待客人的骨瓷杯子,上面有金色的描边。

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我看到她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泥垢,手背的皮肤像老树皮,布满了细小的裂纹和冻疮。

那双手,和我记忆里那双弹钢琴的手,完全是两码事。

我让她在沙发上坐。

我们家的沙发是米白色的,我有点洁癖,每周都会用专门的清洁剂擦。

她坐下去的时候,只坐了三分之一,背挺得笔直,整个人透着一股和这屋子格格不入的紧绷。

“你喝水,刚烧开的。”我把杯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茶几上还摆着我没吃完的进口车厘子。

她看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我们相对无言,空气里只剩下厨房“咕嘟咕嘟”的炖肉声。

尴尬。

前所未有的尴尬。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没话找话。

高中毕业后,她考去了外省一个师范学校,我们联系就少了。后来听说她嫁到了当地,再后来,就彻底没了消息。

同学群里,也从来没见过她说话。

“回来好几年了。”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好像那水能给她一点力量。

“那怎么不联系大家啊?我们之前还同学聚会呢,都找不到你。”

我说的是实话。前年那次大聚会,班长挨个打电话,唯独她的号码是空号。

她没说话,只是把杯子捧得更紧了。

我又问:“你在哪儿高就呢?”

问完我就后悔了。

看她这身打扮,哪像“高就”的样子。

果然,她的头埋得更低了,“没……没干啥正经工作,就……打打零工。”

“哦哦,也挺好,自由。”我干巴巴地补了一句,觉得自己虚伪透了。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她紧张的呼吸声。

我坐不住了,站起来说:“你等下啊,我去厨房看看。”

我逃也似的进了厨房。

锅里的牛肉已经炖得软烂,香气扑鼻,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靠在流理台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来干嘛?

路过?鬼才信。我们家这小区,在城市的新区,离老城区十万八千里,她一个“打零G工”的,没事跑这儿来“路过”?

唯一的可能,就是专门来找我的。

找我干嘛?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子:借钱。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浑身都不舒服了。

不是我小气。

这几年,日子刚过好点,就总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朋友冒出来。

开口就是,“听说你发财了啊”,“你那工作室挺赚钱吧”,“帮个忙呗,周转一下”。

借出去的钱,十有八九,肉包子打狗。

有一次,老周的一个远房表弟,说做生意赔了,借了五万。我们当时也才刚起步,那五万是准备换设备的钱。

结果呢?

人家转身就换了辆新车,朋友圈里天天晒吃喝玩乐。

我们去要钱,人家理直气壮:“你们那么有钱,还在乎这点?真不够意思。”

从那以后,我和老周就立了个规矩:救急不救穷,谈钱伤感情。

可是,眼前这个人是李娟。

是那个在我痛经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给我冲了一整个学期红糖水的李娟。

是那个在我因为家里穷、穿不起漂亮裙子而自卑的时候,把她妈妈给她新买的裙子硬塞给我,让我去参加元旦晚会的李娟。

是那个……在我整个灰扑扑的青春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我怎么能把她和那些人相提并论?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手机又响了,是老周。

“老婆,我到地库了,马上上来。”

“嗯。”

“家里来客人了?”他大概是听到了我这边的动静。

“嗯,一个老同学。”

“谁啊?”

我犹豫了一下,“李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周也知道李娟,我跟他讲过我们上学时候的事。

“她……来干嘛?”老周的声音沉了下来。

“不知道,还没说。”

“陈婧,”老周叫我的全名,只有在很严肃的时候他才会这样,“你记着我们的原则。”

“我知道。”我挂了电话,心里更乱了。

我从厨房出来,李娟还是那个姿势,像一尊蜡像,僵在沙发边上。

“马上就吃饭了,你今天别走了,就在这儿吃。”我说。

“不了不了,”她猛地站起来,像是受了惊吓,“我就是来看看你,真得走了。”

“走什么啊,大年三十的,你跑哪儿去?”我拉住她,“再说了,你老公孩子呢?”

我不知道她结婚没,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孩子,纯属是客套。

她像是被“老公孩子”这几个字刺痛了,身体猛地一颤。

“我……我离了。”她声音很轻,像蚊子叫。

我愣住了。

“孩子……孩子跟我的。”她补充道。

“哦……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说,“那……那也挺好,自己带孩子也清净。”

我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这说的是人话吗?

她没接我的话,气氛又一次凝固。

这时,门开了,老周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老婆,我回来……”

他看到李娟,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哎呀,这是……李娟吧?你好你好,我是陈婧的老公,周凯。”

“你好。”李娟更紧张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快坐快坐,别站着。”老周把东西放下,也招呼她。

他就是这样,面子上永远过得去。但他的眼神,已经在我脸上扫了好几个来回。

那眼神里写着:什么情况?

我冲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多问。

老周去洗手了,我把李娟又按回沙发上,“你看,我老公也回来了,你今天必须在这儿吃饭。”

李娟的脸涨得通红,一个劲儿地摆手,“不了,真的不了,我还有事。”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她有事。

而且是大事。

老周洗完手出来,换了身家居服,也坐到了沙发上,不过是离我们最远的那个单人沙发。

他像个局外人一样,打开电视,假装在看春节特别节目。

但我知道,他的耳朵比谁都尖。

“李娟,你现在住哪儿啊?”我决定主动出击。

“就……就在城西那边。”

“城西?那可不近啊。租的房子?”

“嗯。”

“孩子多大了?男孩女孩?”

“女孩,上小学了。”

“那挺好,女孩是小棉袄。”

我一边问,她一边答,像审犯人。

我感觉自己也快撑不住了。这种虚伪的、小心翼翼的寒暄,比跑个十公里还累。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抬起头,第一次正视我,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浓雾。

“陈婧。”

“嗯?”

“我……我想跟你……借点钱。”

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纠结。

我没有立刻,而是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因为说出这句话,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一种尊严被碾碎的颜色。

我的心,又疼了一下。

“借多少?”我问。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很自然,就像问她“你吃饭了吗”一样。

她咬着下唇,嘴唇都被她咬白了。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

“两百?”我有点不敢相信。

她点了点头。

两百块。

2024年的春节,一个曾经那么骄傲的女人,千里迢迢找到我,只为借两百块钱。

这简直比一个耳光打在我脸上还让我难受。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真的,山穷水尽了。

说明她连两百块钱,都拿不出来了。

也说明,她在我面前,保留着她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她不想让我觉得她是个大麻烦。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老周。

他还在看电视,但电视里滋啦滋啦的广告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后背,挺得笔直。

我能感觉到他的不赞同。

我深吸一口气,把头转回来,看着李娟。

“两百?”我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李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她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我。

“你大老远跑来一趟,车费都不止这点吧?就跟我借两百?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的语气,带着点玩笑,又带着点“你看不起我”的薄怒。

她更慌了,“不是的,陈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行了。”我打断她,站起身。

“你等着。”

我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有个信封,是我刚从银行取出来,准备过年给家里小辈的压岁钱。一沓崭新的,红色的百元大钞。

我没有数,直接抓了一沓。

大概十张。

我拿着钱,走了出去。

我没有直接给她,而是拉开我的包,把钱塞进钱包的夹层,然后把钱包拿出来。

我把钱包递给她。

“李娟,我最近工作室忙,身上也没带多少现金。这里大概……有千把块钱,你先拿着应急。”

我故意说得含含糊糊,好像我也不知道里面具体有多少钱。

我想保全她的面子。

我不想让她觉得,这是我在施舍她。

李娟看着我手里的钱包,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没有接。

“拿着啊,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把钱包硬塞到她手里。

“当年你那条新裙子,说给我的时候,可没这么磨叽。”

我说的是我们高中时候的事。

那条白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连衣裙。

我穿上它,站在了元旦晚会的舞台上,主持了整场晚会。

那天,所有人都说我像个公主。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个穿着别人衣服的灰姑娘。

而李娟,那个真正的公主,就穿着她平时的校服,坐在台下,为我鼓掌。

我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情绪的闸门。

她看着手里的钱包,再看看我。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瞬间就红了。

然后,豆大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一颗一颗砸了下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就那么无声地流着泪。

眼泪顺着她蜡黄的、干枯的脸颊,往下淌,流过她干裂的嘴唇,滴落在她那件旧羽ono服上。

她哭了。

当时就哭了。

那一刻,客厅里很静。

电视里还在吵吵闹zha地放着广告,老周僵硬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我,看着她哭,心里五味杂陈。

有心酸,有同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因为“慷慨”而带来的满足感。

你看,我陈婧,现在有能力帮助我年少时的恩人了。

我混得还不错。

这个念头,很卑劣,但很真实。

“哭什么啊。”我抽出纸巾递给她,“多大点事儿。”

“有困难你就跟我说,咱们谁跟谁啊。”

我越是这么说,她哭得越凶。

她一边哭,一边点头,一边语无伦次地说:“谢谢……谢谢你,陈婧……真的……谢谢……”

她把那个钱包,死死地攥在手里,像是攥住了救命稻草。

又坐了一会儿,她坚持要走。

她说孩子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

我留不住,就说送她。

“不用不用,我坐公交车就行。”她拼命摆手。

“大过年的,哪还有公交车?就算有,也得等半天。”我拿起车钥匙,“必须我送。”

老周站了起来,“我送吧,你看着锅里的肉。”

我看了他一眼,他表情很平静。

我知道,他有话想单独跟她说。或者说,他想去“勘察”一下敌情。

也好。

“那你路上开慢点。”我嘱咐道。

我把李娟送到门口,她还在小声地抽泣。

“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儿。”我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的头发,又干又枯,像一撮稻草。

“以后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把自己的手机号,输到她那个老旧的、屏幕都有些裂纹的手机里。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周开着车,载着她,消失在夜色里。

我关上门,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那股子炖牛肉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却有点腻。

我走到沙发边,看着李娟刚才坐过的那个位置。

米白色的沙发套上,留下了一小块不明显的、深色的印记。

是她羽绒服上的污渍吗?

还是她……生活留下的痕迹?

我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吵闹的电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大概四十分钟后,老周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把车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心里一沉。

他生气了。

“送到了?”我假装平静地问。

“嗯。”他换了鞋,径直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

“你跟她说什么了?”我还是没忍住。

“没说什么。”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我把她送到了城西的一个老小区,连路灯都没有,黑漆漆的。”

“她说她就住那儿,没让我送进去。”

“我走的时候,看她进了一个单元门,那楼道里,连个灯都没有。”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描述一部电影。

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然后呢?”

“然后,”他顿了顿,“我在路口等了十分钟,看见她又出来了。”

“出来?”我愣住了。

“对,出来。然后,她走到了小区门口的公交站牌那儿,好像在等车。”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不是说孩子一个人在家吗?她去哪儿?”

老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开车过去,问她去哪儿,我送她。”

“她吓了一跳,说她忘了买东西,出来买点东西。”

“我问她买什么,这大年三十的,店铺都关门了。她说……给孩子买点药。”

“我问她孩子怎么了,她说发烧了。”

“我说那赶紧上车,我送你去医院。她说不用,社区医院就有,很近。”

“然后,她就指着旁边一条小巷子,说药店就在里面,让我赶紧回去,不用管她。”

老ar周一口气说完,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陈婧,”他看着我,“你不觉得这事儿很奇怪吗?”

何止是奇怪。

简直是漏洞百出。

如果孩子真的发烧了,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

如果只是需要两百块钱买药,她为什么拿到钱之后,还要在外面兜圈子?

还有她那个所谓的“家”,她为什么不让老周送进去?

一个个疑点,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骗你的。”老周下了结论。

“她根本不住那儿。她就是找了个破地方,演戏给你老公我看呢p。”

“那两百块钱,就是个引子。她知道你心软,知道你念旧情,你不可能只给两百。”

“她赌对了。你给了她一千。”

“现在,她拿着你这一千块钱,指不定在哪儿逍遥呢。”

老周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一刀一刀割着我。

我不愿意相信。

我不愿意相信那个给我冲红糖水的女孩,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不会的……”我喃喃自语,“她不是那样的人。”

“人是会变的。”老周冷笑一声,“尤其是被穷怕了的人。”

“你就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个社会,人心隔肚皮!”

“你那点同学情,在钱面前,一文不值!”

他的话,越来越重。

“周凯!”我忍不住喊了一声,“你能不能别把人想得那么坏?”

“我不是把人想得坏,我是让你看清现实!”他也火了,“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你那点钱,对她来说,就是杯水车薪!她今天能来找你,明天就能去找别人!”

“她这就是职业乞讨,只不过对象是你们这些念旧情的傻子!”

“你别说了!”我捂住耳朵。

我不想听。

我不想让我记忆里那个美好的李娟,被他说成一个骗子,一个乞丐。

那天晚上,我们的年夜饭,吃得异常沉默。

一桌子的菜,都凉了。

谁也没动几筷子。

春晚开始了,电视里热闹非凡,欢声笑语。

可我们家,冷得像冰窖。

老周一直在看手机,我知道,他肯定在跟他的那帮哥们吐槽我。

而我,则一遍又一遍地回想今天下午的每一个细节。

李娟的眼泪,是真的吗?

她手上的冻疮,是真的吗?

她袜子上的破洞,是真的吗?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她精心设计的道具?

我不敢想下去。

我怕我想出的答案,会摧毁我坚守了十几年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老周早就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从深夜到黎明。

脑子里,一会儿是高中时李娟明媚的笑脸,一会儿是她今天下午那张蜡黄的、流着泪的脸。

两张脸,不断重叠,撕扯。

大年初一,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老周已经不在家了,估计是去他爸妈那儿拜年了。

桌上留了早餐,还有一张纸条:我去爸妈家,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冷静一下。

我看着那张纸条,苦笑了一下。

冷静?

我怎么冷静?

我打开手机,点开了那个几乎从不看的“高三(二)班”同学群。

群里很热闹,红包雨下个不停,拜年的祝福语刷了屏。

我往上翻,翻了很久很久。

我想找到一点关于李娟的消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就像一个幽灵,在这个热闹的群里,不存在。

我不死心。

我找到了我们当年的班长,张伟的微信。

张伟现在在市政府工作,是个“消息通”。

我给他发了个消息:班长,新年好啊。

他很快就回了:陈婧?稀客啊!新年好新年好!

我跟他寒暄了几句,然后状似无意地问:对了,班长,你有李娟的消息吗?就是我们上铺那个。

张伟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他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陈婧啊……你怎么突然问起她了?”张伟的声音,很沉重。

“她……她过得不太好。”

我的心,猛地一揪。

“怎么个不好法?”

“唉,一言难尽啊。”张伟叹了口气,“她大学毕业,嫁到那边,本来挺好的。她老公家里是开厂的,也算有钱。”

“结果,没过几年,她老公染上赌博了。”

“厂子赔进去了,房子也卖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她老公就打她,逼她出去借钱。后来……她就离婚了,自己带着孩子回来了。”

“孩子……好像身体也不太好,一直要吃药。”

“她一个女人,带着个病孩子,又没个正经工作,能好到哪儿去?”

“我们前年同学聚会,想找她,她电话都换了。后来我托人打听,才知道这些。唉……”

张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原来,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她没有骗我。

老周错了。

我也……错了。

我错在,我用我那点可怜的、自以为是的“慷慨”,去揣测她的窘迫。

我错在,当她向我求助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是她会不会骗我。

我错在,我给了她一千块钱,就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是个“救世主”。

我根本不知道,她背负的是怎样的人生。

那一千块钱,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可能,连她孩子一个月的药费都不够。

而我,却因为她哭了,就觉得我“帮”到了她。

我真是……太可笑了。

我的眼泪,也下来了。

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羞愧。

我拿起手机,想给李娟打电话。

我想跟她说,对不起。

我想跟她说,你需要多少钱,你告诉我。

可是,当我找到她的号码,准备拨过去的时候,我犹豫了。

我能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你老公赌博,我知道你孩子生病了?

这不等于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吗?

这不等于是在告诉她,我调查了你,我知道了你所有的不堪?

她的自尊心那么强。

她连借钱都只敢说两百。

我这样赤裸裸地揭开她的伤疤,她会怎么想?

我不能这么做。

我放下手机,在屋里来回踱步。

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

直接给她转一笔钱?

不行。

她肯定不会收。就算收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彻底变味了。

会变成赤裸裸的施舍与被施舍。

那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想帮她。

但我想用一种,让她能接受的方式去帮她。

一种,不伤害她尊严的方式。

我想了很久。

从早上想到中午。

最后,我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我没有去别的地方。

我开车,去了城西。

我记得老周说的那个老小区。

虽然天黑,但他把小区的名字告诉我了。

“向阳小区”。

一个听起来很温暖,但现实却很冰冷的名字。

我把车停在小区外面,没有进去。

我不知道她住在哪一栋,哪个单元。

我就在车里,静静地等着。

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或许,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住在这里。

或许,我只是想离她近一点。

我等了很久。

从中午,等到下午。

我看到小区里的人,穿着新衣服,提着礼物,来来往往,脸上都洋溢着过年的喜悦。

只有我,像个局外人。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李娟。

她穿着昨天那件羽绒服,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好像是几包方便面和一些蔬菜。

她的身边,牵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很瘦小,脸色苍白,戴着一顶厚厚的帽子,还戴着口罩。

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李娟就那么耐心地,陪着她,一步一步地走。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母女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一刻,我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她没有骗我。

她真的就住在这里。

她真的有一个生病的孩子。

昨天晚上,她从我家离开,没有回这个所谓的“家”,是因为她不想让我老公看到她真实的处境。

她不想让我们知道,她过得这么惨。

她在外面兜圈子,等老周走了,才敢回来。

她所谓的“去买药”,只是一个借口。

一个,为了维护她最后一点尊严的,蹩脚的借口。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们走进那个没有路灯的单元门,直到再也看不见。

我没有下车。

我没有去打扰她。

我只是默默地,发动了车子,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我给班长张伟打了个电话。

“班长,我想……为李娟做点什么。”

“你想怎么做?”

“我想,以我们同学会的名义,搞一个募捐。就说……是同学会的新年福利,给所有生活有困难的同学,提供一点帮助。”

“这样,就不会只针对她一个人,她应该……能接受吧?”

张伟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陈婧,你是个好人。”他说。

“我不是。”我苦笑了一下,“我只是……想求个心安。”

“行,我来办。”张伟很爽快,“我来建个群,把大家拉进来。钱直接转到我这里,我再统一转给她。”

“好,谢谢你,班长。”

“客气什么,都是同学。”

挂了电话,我的心,终于稍稍平静了一些。

我知道,这依然是杯水车薪。

但至少,我开始做了。

我不再是那个,站在岸上,冷眼旁观的人了。

回到家,老周已经回来了。

他看到我红着眼睛,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抱住了他。

“老公,我错了。”

他身体一僵,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温柔了很多。

我把张伟告知我的一切,和我下午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老婆。”他说,“昨天晚上,我不该那么说。”

“是我太想当然了。”

我摇了摇头,“不怪你,我当时……其实也那么想了。”

我们都以为自己看透了生活。

但其实,我们看到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苦难,都隐藏在海面之下。

沉默。

良久的沉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老周问。

“我已经让班长组织募捐了。”我说,“但我觉得,还不够。”

“嗯。”

“我想……给她一份工作。”我说出了我最终的想法。

老周愣住了,“工作?我们工作室?”

“嗯。”我点头,“我们不是正好缺一个助理吗?负责整理资料,接待一下客户,处理一些杂事。”

“这个工作,不需要太高的技术含量,但需要细心和耐心。我觉得,她能胜任。”

老周皱起了眉头,“陈婧,你想清楚。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把她招进来,就意味着,你要长期面对她的生活,她的困难。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你想过没有,如果她孩子病情加重,需要请假,你的工作怎么办?”

“如果她因为生活压力,影响了工作状态,你怎么办?”

“如果……别的同事知道了她的情况,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你又怎么办?”

老周的问题,很现实,很尖锐。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上。

是啊,我真的想清楚了吗?

一时的热血和同情,能维持多久?

我真的有能力,去承担这份“责任”吗?

我看着老周,他的眼神里,没有指责,只有担忧。

“我想过了。”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这很难。”

“但是,周凯,我忘不了她高中的样子。”

“我也忘不了,她昨天下午,在我家沙发上,那个坐立不安的样子。”

“我更忘不了,今天下午,她牵着她女儿,在夕阳下的背影。”

“如果我今天什么都不做,如果我只是捐点钱,然后就心安理得地过我自己的小日子。”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安生。”

“那个穿着白裙子的我,会永远站在我心里,指责我。”

老周看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支持你。”

“但是,我们得想个好办法。不能让她觉得,我们是在可怜她。”

“嗯。”我重重地点了下头。

接下来的几天,同学会的募捐群,建起来了。

班长张伟很有能力,他没有直接说为李娟募捐,而是说,我们班成立一个“同学互助基金”,由几个经济条件比较好的同学牵头,每年注入一笔资金,用来帮助班上遇到突发困难的同学。

李娟,是第一个“帮扶对象”。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炸开了锅。

很多人都不知道李娟的情况,听完之后,唏嘘不已。

捐款的红包,一个接一个地刷屏。

一百,两百,五百,一千……

甚至有在国外发展的同学,直接转了一万。

短短两天时间,就凑了将近十万块钱。

张伟把钱汇总,然后以“同学会基金”的名义,打到了李娟的卡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给李娟打了个电话。

后来,张伟告诉我,李娟在电话那头,哭了很久。

她说,她以为,所有人都把她忘了。

她说,谢谢。

她说,这笔钱,她会记下,以后有能力了,一定还。

张伟说,不用还,这是同学会的心意。你把孩子照顾好,把自己照顾好,就是对大家最好的回报。

钱的问题,暂时缓解了。

接下来,就是工作的事。

我不能直接打电话给她,说,李娟,你来我这儿上班吧。

那太像施舍了。

我想了个办法。

我在我们本地一个招聘网站上,发布了一条招聘信息。

招聘职位:设计助理。

薪资待遇,我写得不高不低,符合市场行情。

工作要求,我也写得很模糊:有责任心,细心,会基本的电脑操作即可。

然后,我给李娟发了一条微信。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李娟,在吗?】

她几乎是秒回:【在的,陈婧。】

【新年好啊。】

【新年好。】

【那个……陈婧,同学会的钱,我收到了。谢谢你……也谢谢大家。】

【客气什么,都是同学。】我顿了顿,然后切入正题。

【对了,跟你说个事。我工作室最近想招个助理,你有没有认识的,比较靠谱的人,给我推荐一个?】

我把招聘链接发给了她。

那头沉默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回了三个字:【我……可以吗?】

我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鱼儿,上钩了。

【你?】我故作惊讶。

【你不是说你在打零工吗?我这儿可是要坐班的,还可能要加班,挺累的。】

【我不怕累!】她回得很快,带着一种急切。

【我会电脑,我什么都可以学!陈婧,你给我个机会,行吗?】

【求你了。】

最后三个字,看得我心里又是一酸。

【行吧。】我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

【那你明天上午十点,带上简历,来我工作室面试吧。】

【我也得走个流程,跟我们合伙人(我指了指老周)交代一下。】

【好的好的!谢谢你!谢谢你陈婧!】

一连串的感叹号,我能想象到,手机那头的她,有多激动。

第二天,她准时来了。

她穿得比上次体面一些,但依然是一件旧衣服。

她化了淡妆,想遮住脸上的憔悴,但那深深的黑眼圈,还是遮不住。

她带了一份手写的简历。

字写得很娟秀,就像她的人一样。

我和老周,像模像样地“面试”了她。

问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她得很认真,很诚恳。

最后,老周清了清嗓子,说:“李女士,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这样吧,你先回去等通知,我们商量一下,三天内给你答复。”

这是标准的面试流程。

李娟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可能以为,这只是走个过场。

她没想到,还要“等通知”。

她站起来,朝我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周总,谢谢陈总,给了我这次机会。”

那个“总”字,叫得我浑身不自在。

她走了。

看着她萧瑟的背影,我有点不忍心。

“干嘛要这样啊?”我埋怨老周,“直接让她明天来上班不就行了?”

“不行。”老周摇摇头,“必须这样。”

“为什么?”

“第一,这显得我们很正规,不是因为私人关系,随随便便就让她进来的。这对她,对我们,对公司其他员工,都是一种尊重。”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老周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让她知道,这份工作,是她自己争取来的,不是你施舍给她的。”

“我要让她,是昂着头,走进这个办公室的。而不是低着头。”

我愣住了。

我不得不承认,老周想得比我周到。

在人情世故这方面,他永远是我的老师。

三天后,我正式给李娟发了Offer。

她来上班的那天,穿了一件新买的衬衫,虽然不是什么牌子,但很干净,很得体。

她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虽然还是很瘦,但整个人,精神了很多。

她很珍惜这份工作。

比我想象的,还要珍惜。

她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走。

拖地,擦桌子,给绿植浇水……这些本不属于她的工作,她都抢着干。

我教给她的东西,她都用本子记下来,回去反复地看。

有时候,我看到她中午不吃饭,就在啃一个干面包。

我就让老周多订一份餐,然后借口说“今天订多了,吃不完浪费了”,让她帮忙吃掉。

她总是很不好意思地接受。

慢慢地,她熟悉了业务。

她真的很聪明,学东西很快。

而且她特别细心,客户资料整理得井井有条,比我这个老板还有条理。

工作室的同事们,都很喜欢她。

她们不知道她的过去,只知道她是个温柔、勤快、话不多的“娟姐”。

她的脸上,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虽然还是很浅,但不再是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了。

有一天,她发了工资。

那天晚上,她给我发了条微信。

【陈婧,谢谢你。】

后面,是一个转账。

一千块钱。

我愣了一下。

【这是干嘛?】我问。

【还你的钱。】

【不是说了不用还吗?】

【不行,必须还。】她的态度很坚决。

【这是我用自己挣的钱,还你的。】

我看着那句话,眼眶又湿了。

我没有再推辞。

我点了收款。

然后回她:【好,那我不客气了。】

我知道,当我收下这笔钱的时候,我们之间,才算是真正的平等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我“救济”的同学。

她是我工作室里,一个能干的、独立的员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

李娟的工作,越来越上手。

她甚至开始尝试着,跟客户做一些简单的沟通。

她的女儿,病情也稳定了很多。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越来越像我记忆里的那个样子。

有时候,我们中午会一起吃饭。

她会跟我聊起她的女儿。

她说,她女儿很懂事,学习很好,是班上的第一名。

她说,她女儿最大的愿望,是想去一次迪士尼。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

我知道,她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

她不再是那个,只敢借两百块钱的李娟了。

她有了希望,有了奔头。

而我,也因为她的改变,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种满足,比签下一个大单,比赚到一大笔钱,要来得深刻得多。

它让我觉得,我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我不仅仅是在经营一个工作室,我还在……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哪怕,只是一点点。

又是一年春节。

工作室放假前,我们搞了个年会。

大家一起吃饭,唱歌,抽奖。

我特意把特等奖,设置成了“上海迪士尼家庭套票”。

抽奖的时候,我让老周做了点手脚。

当李娟的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蒙了。

大家都在欢呼,恭喜她。

她拿着那个获奖信封,走到我面前,眼睛红红的。

“陈婧……”

“别谢我,”我笑着打断她,“这是你的运气。”

“也是公司给优秀员工的奖励。”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个春节,李娟带着她的女儿,去了迪士尼。

她给我发了很多照片。

照片上,她女儿穿着公主裙,笑得像个真正的公主。

而她,就站在女儿旁边,笑得一脸温柔。

有一张照片,是她发在朋友圈的。

照片上,是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配文是:

“谢谢你,我的朋友。谢谢你,让我相信,这个世界,总有不期而遇的温暖,和生生不息的希望。”

我点了个赞。

然后,把手机放下,看向窗外。

窗外,也是满城的烟花。

我知道,那个冬天,已经过去了。

而春天,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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