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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招搞定《我的发现500字作文》写作。(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1-27 00:47

3招搞定《我的发现500字作文》写作。(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这是一篇关于“我的发现”的500字作文,并附带了写作注意事项:
"我的发现"
生活中充满了未知,等待着我们用好奇的眼睛去探索。每一次发现,都像是在为平淡的世界增添一抹亮色,让我感受到探索的乐趣和知识的魅力。而我的那次发现,则与身边常见的小草有关。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像往常一样在小区花园里散步。忽然,我的目光被一片与众不同的小草吸引住了。它的叶片不像其他小草那样翠绿欲滴,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淡淡的紫色,仿佛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雾。这在我从未见过,立刻引起了我的好奇。难道这是一种新品种的小草吗?
我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这片紫色小草。它的个头不大,但茎秆却异常挺拔,努力地向上生长着。叶片呈细长条状,边缘微微卷曲,表面似乎还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摸上去手感柔软。我尝试着轻轻触碰它的叶片,发现它并没有像有些植物那样扎手。更令我惊讶的是,在几株紫色小草的根部附近,竟然顽强地生长着一小簇娇嫩的、鲜红色的花朵!那花朵虽然不大,却开得格外精神,像一个个小小的火球,为这片紫色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我兴奋极了,赶紧掏出手机,拍下了这片紫色小草和

女子在卫生间发现摄像头,合租男室友安装、偷看,目前已被行拘

“太可怕了,太气人了,我们的隐私都没有了!” 近日,在湖南嘉禾县,几名女士合租房的卫生间内发现了一个摄像头。接到报警后,嘉禾县公安局珠泉派出所民警将一名涉嫌侵犯他人隐私权的男子抓获归案。

当日,民警在几名女士合租房的卫生间角落里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摄像头。经过确认,该设备功能正常。通过调查,民警迅速锁定了嫌疑人的身份,而此人正是与那几名女士一起合租的男性室友。

男子到案后,对其安装偷拍设备、偷看他人隐私的行为供认不讳,目前,已被依法处以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500元。

民警表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偷窥、偷拍、窃听、散布他人隐私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民警提醒广大市民:在日常生活中,如遭遇偷拍偷窥等侵权行为,果断报警,用法律武器维护合法权益。

综合:潇湘晨报、齐鲁晚报

来源: FM909济南经济广播

和他在一起从不查岗,任他和异性亲近,当他翻到我和初恋日记愣了

我和周明结婚五年,从没查过他的岗。

朋友都说我心大,是“佛系”老婆的典范。

周明也总是一脸得意地跟兄弟们炫耀:“我们家那位,懂事,给我最大的自由。”

自由?

我看着他在公司团建的照片里,那个叫小雅的年轻女同事,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笑得像朵花。

他呢,手搭在小雅的椅背上,姿态亲密,头微微侧向她,嘴角的弧度是我在家很少见到的那种舒展。

我只是把手机息屏,起身去给阳台上的绿萝浇水。

水珠顺着翠绿的叶片滚落,像断了线的珍珠。

我不是佛系,我只是觉得没意思。

一段需要靠“查岗”来维持的关系,就像一盆根已经烂了的植物,你天天浇水,也不过是加速它的腐烂而已。

周明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酒气和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不是我的味道。

他换鞋的时候,脚步有点虚浮,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老婆,我回来了!”他喊了一声,带着几分刻意的亲热。

我从厨房端着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到茶几上。

“嗯,回来了。”

他走过来,想抱我,被我轻轻避开。

“一身烟酒味,先去洗澡。”我的语气很平淡。

他大概是习惯了,也没觉得不对劲,只是嘿嘿笑了两声,“今天太高兴了,项目拿下来了,我们部门去庆祝。”

“嗯,照片我看到了。”

他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半秒。

“什么照片?”他试探着问。

“公司群里的,你不是也在群里吗?”我拿起一片西瓜,慢悠悠地吃着。

他立刻松了口气,走过来拿了块哈密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哦哦,你说那个啊,瞎拍的,小姑娘们闹着玩。”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见我没追问,胆子又大了起来,凑过来,带着一丝邀功的口吻:“老婆,你看我对你多好,手机随便你看,密码你都知道。”

是啊,密码我知道。

但我从来不看。

因为我知道,想藏的东西,一百个密码也锁不住。

不想让你看的东西,就算摆在明面上,也能编出一百个理由。

“不用,我相信你。”我笑了笑,那笑容我自己都觉得假。

他却很受用,觉得这是我的信任和体諒。

他觉得,我这个全职太太,离了他,什么都不是。

所以他有恃无恐。

我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不是等他回心转意,而是等我自己,彻底攒够失望。

没过几天,周明说他妈要来住一阵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妈一来,那更是重量级,打秋风界的常驻嘉宾。

每次来,都像皇太后驾到,而我,就是那个伺候她还总被挑刺的宫女。

“妈说想孙子了,过来看看。”周明解释道,眼睛却不敢看我。

我能说什么?

“好啊,我明天把客房收拾一下。”

他如蒙大赦,立刻给我转了五百块钱。

“老婆辛苦了,给妈买点爱吃的。”

我看着那五百块,心里冷笑。

他妈一来,住上一个月,买菜做饭、水果零食,哪一样不要钱?五百块,够干嘛的?打发叫花子呢?

但我没说,我收了钱。

“知道了。”

第二天,我婆婆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来了。

一进门,鞋子一甩,就瘫在了沙发上。

“哎哟,累死我了!这城里就是麻烦,转个车都得走半天。”

我给她倒了杯水。

“妈,喝水。”

她接过去,喝了一口就放下,开始环顾四周。

“微微啊,你这地怎么拖的?我看着还有水印呢?”

“冰箱里怎么这么空?我儿子天天在外面辛苦挣钱,回家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我孙子呢?又送去那个什么早教班了?一天到晚花那些冤枉钱!”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妈,您刚来,先歇会儿。饭我马上就做。”

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打开电视,声音开到最大,开始看她的年代剧。

周明下班回来,看到他妈,立刻变身二十四孝好儿子。

“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我想给你个惊喜嘛!”婆婆笑得满脸褶子,拉着儿子的手,开始告状。

“你看看你这媳妇,我一来就给我脸色看,家里收拾得乱七八gāo,冰箱里啥也没有,也不知道心疼你……”

我正在厨房里炒菜,油烟机“嗡嗡”作响。

但我还是听到了。

我把火关掉,走出厨房,倚在门框上。

“妈,我给您脸色看了吗?”

婆婆没想到我会出来,愣了一下,随即提高了音量:“你那还不叫脸色?拉着个脸,跟谁欠你钱似的!”

周明赶紧打圆场:“妈,微微没有,她就是这性格,不爱说话。”

“不爱说话?我看她是心里有怨气!觉得我这个老婆子来麻烦她了!”

我笑了。

“妈,您想多了。您是周明的妈,也是我妈,您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顿了顿,看着周明。

“就是家里开销大了点,周明今天给我的五百块,我刚去超市买了一趟菜,就没剩多少了。”

我把购物小票从围裙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他。

“你看看,这牛肉现在多贵,您爱吃的海鲈鱼,还有您孙子要喝的进口牛奶……样样都要钱。”

周明的脸,瞬间就有点挂不住了。

婆婆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来吃穷你们了?!”

“妈,我没这个意思。”我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以前就我们三口人,我精打细算,日子还能过。现在您来了,生活标准总不能降吧?您说是吧?”

我看着周明,一字一句地说:“要不,你每个月再多给我三千块生活费?不然,我怕我这个家,当不好。”

周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没想到,我会在他妈面前,这么不给他面子。

婆婆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指着我,“你……你……”

最后,还是周明把她拉回了房间。

我能听到里面传来婆婆压抑的哭诉和周明不耐烦的安抚。

我转过身,继续炒我的菜。

那晚的饭桌上,气氛很诡异。

婆婆黑着脸,周明埋头吃饭,只有我儿子,还毫无察觉地让我给他夹鸡翅。

吃完饭,周明把我叫进了卧室。

门一关,他脸上的伪装就卸了下来。

“林微,你今天什么意思?”他质问道,“当着我妈的面给我难堪?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我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卸妆。

“我怎么给你难堪了?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事实?事实就是你斤斤计较!我妈难得来一次,你就跟防贼一样防着她!”

“我防她什么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我只是把我当家的难处说出来,这也有错吗?”

“你有什么难处?你天天在家不用上班,我一个月给你一万块,还不够你花?”他声音大了起来。

我笑了。

“一万块?房贷五千,孩子早教、兴趣班三千,水电煤气物业费一千,剩下的一千,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吃穿用度。”

我转过头,看着他。

“周明,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全职太太,是吃现成的?”

“你是不是觉得,家务是自己变干净的?孩子是自己长大的?饭菜是自己跑到桌子上的?”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步步紧逼,“你觉得我容不下你妈?那小雅呢?你就很容得下她?”

话题突然转到小雅身上,他明显慌了。

“你提她干什么?我们就是同事关系!”

“同事关系?”我冷笑一声,“同事关系需要你半夜送她回家?同事关系需要她给你系领带?同事关系需要她发嗲叫你‘明哥’?”

周明彻底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什么都知道。

“你……你调查我?”他脸色发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我用得着调查你吗?”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周明,别把别人都当傻子。你那点小九九,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我以前不说,是不想撕破脸。但你别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心虚,有恼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

那晚,我们不欢而散。

他踹了门,去了书房睡。

我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一夜无眠。

我知道,我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已经被我亲手捅破了。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婆婆大概是被周明告诫过了,不再对我指手画脚,但那张脸,依旧拉得像长白山。

她开始变着法子地折腾。

今天说腰疼,明天说腿酸,后天又说心口闷。

我带她去医院做了个全套检查,结果显示,比我还健康。

医生说,老太太就是年纪大了,有点骨质疏松,加上可能有点焦虑。

我拿着一堆报告单回家,婆婆还在客厅唉声叹气。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是不行了,要死在城里了……”

我把报告单往茶几上一放。

“妈,医生说您身体好得很,就是有点缺钙,让您多晒晒太阳,少胡思乱想。”

她一看报告单,也说不出什么了,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周明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他大概是觉得,我变了。

变得不像以前那个温顺、听话、以他为天的林微了。

他开始晚归。

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

理由总是开会、加班、陪客户。

我一次都没有打电话问过。

他不说,我就不问。

他回来,我就给他留门。他不回来,我就锁好门自己睡。

这种诡异的平静,让周明感到不安。

他似乎更希望我大吵大闹,一哭二闹三上吊。

那样,他就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我无理取闹,不懂事。

但我偏不。

我每天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把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把我婆婆伺候得舒舒服服。

我甚至开始在网上接一些设计的私活。

是我怀孕前做的老本行。

虽然一开始有点生疏,但很快就上手了。

当第一笔三千块的设计费打到我账户上时,我心里有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我给自己买了一支之前舍不得买的口红。

涂上的那一刻,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我好像找回了一点什么。

周明发现了我接私活的事。

那天他难得早回家,看到我正对着电脑画图。

“你在干什么?”他皱着眉走过来。

“接了个活儿,赚点零花钱。”我没抬头。

他看了一眼屏幕,嗤笑一声:“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能赚钱?别被人骗了。”

我停下手中的笔,看向他。

“我大学专业就是这个,毕业后也在4A广告公司干了三年。周明,你是不是忘了?”

他愣住了。

是啊,他忘了。

他忘了,我也曾是有自己事业和梦想的职业女性。

他只记得,我是他那个在家带孩子、伸手向他要钱的黄脸婆。

“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你现在还能行吗?”他嘴上依旧不饶人。

“行不行,我自己知道。”我转过头,继续画图,“至少,我不用看人脸色。”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林微!你什么意思?我给你脸色看了吗?我哪个月少了你的钱?”

“钱?”我笑了,“周明,你以为给我钱,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吗?”

“难道不是吗?多少女人想当全职太太还没这个机会呢!”

“是,这个机会是你给的。但你别忘了,这个家,我也在付出。我的付出,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

“我放弃了我的事业,我的社交,我的自我成长,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这个家里,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你心安理得地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搞暧昧!”

“换来的是你妈对我颐指气使,把你当皇帝,把我当丫鬟!”

“换来的是你觉得我一无是处,离开你活不了!”

我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这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太久了。

周明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他大概从来没见过我如此歇斯底里的一面。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扔下这句话,又摔门而去。

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突然觉得很累。

心累。

婆婆在房间里听到了我们的争吵,跑了出来。

“你们吵什么?微微,你怎么能这么跟周明说话?他可是你男人,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妈,您儿子是顶梁柱,那我呢?我是什么?是顶梁柱下面的地基吗?只能被压着,不能有声音?”

婆婆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你……你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我不是翅膀硬了,我只是不想再忍了。”

我说完,走进我的卧室,反锁了门。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

我打开床头柜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

这是我的潘多拉魔盒。

里面装着我的青春,我的梦想,和我……逝去的爱情。

我没有钥匙。

钥匙在我毕业那年,就扔进了我们学校的未名湖里。

我把它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易碎的梦。

我不知道周明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房门,看到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搭着一条毯子。

茶几上,放着一个空酒瓶。

我没有叫醒他,径直走进厨房,给我和儿子准备早餐。

婆婆大概是觉得没脸再待下去,那天吃完早饭,就说老家有事,要回去。

我没留她。

周明给她买了高铁票,我把她送到楼下,帮她叫了车。

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微微,周明他……他就是个孩子,你多担待点。”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还是个孩子?

那谁来当我的大人呢?

送走婆婆,家里一下子清净了。

我和周明陷入了冷战。

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不主动跟我说话,我也不理他。

他依旧晚归,甚至开始光明正大地不回家。

我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逼我。

逼我低头,逼我认错。

但我没有。

我每天的生活很规律。

送孩子上学,回家画图,接孩子放学,陪孩子玩,做饭,睡觉。

我的设计稿得到了客户的认可,他又给我介绍了一个新客户。

我的收入开始稳定下来。

我甚至开始规划,等孩子上了小学,我就重新找个工作,或者自己开个工作室。

我发现,当我把注意力从周明身上移开,我的世界,豁然开朗。

我不再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辗转反侧。

我不再因为他手机里的暧昧信息而怒火中烧。

我甚至……开始觉得他有点可怜。

一个需要靠女人的崇拜和依赖来获得价值感的男人,内心该有多么贫瘠?

那天是周末,我带儿子去公园玩。

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儿子在草地上追着蝴蝶跑,笑声像银铃一样。

我坐在长椅上,用速写本画着眼前的景象。

画着画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是林微吗?”一个温柔的女声。

我愣了一下,“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小雅。”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有事吗?”

“我……我想跟您谈谈。”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

“谈什么?谈你和我先生的‘同事关系’吗?”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她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们能见一面吗?就在公园门口的咖啡馆。”

我看了看远处玩得正开心的儿子,想了想,答应了。

“好。”

我把儿子托付给旁边一个带孩子的宝妈,让她帮忙照看一下。

我走进咖啡馆,一眼就看到了小雅。

她比照片上更年轻,更漂亮。

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纯又无辜。

她看到我,站了起来,有些局促。

“林姐。”

我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说吧,找我什么事。”

她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低着头,小声说:“林姐,对不起。”

“对不起?”我挑了挑眉,“你对不起我什么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我不该……不该跟明哥走得那么近。”

“哦?”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觉得你们只是走得近?”

她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我们……我们真的没什么!”她急切地解释道,“就是有时候他会送我回家,我们一起吃个饭……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我……”

“所以你就心动了?”我替她说了下去。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又是这种老套的剧情。

一个已婚男人,利用自己的身份和资源,去撩拨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小姑娘呢,半推半就,享受着这种被照顾、被关注的感觉。

“你想让我怎么样?”我问她,“让我成全你们?”

她猛地摇头,“不是的!林姐,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我要辞职了。”

我有些意外。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说,“明哥他……他跟我说,他跟你没有感情了,他会离婚娶我。”

“但是,”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发现,他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手机从来不离手,微信设置了密码,我碰一下他都紧张得要命。”

“他嘴上说着爱我,却从来不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

“他跟我说你是个只会花钱的黄脸婆,说你在家很强势,说你们早就分房睡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不解。

“可是林姐,我看到你,我觉得你跟他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你很漂亮,很有气质。我偷偷看过你的朋友圈,你把孩子教育得很好,把家打理得很好,你还会画画……”

“我突然觉得,一个能把生活过成诗的女人,怎么会是他说的那样呢?”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周明啊周明,你可真是个“表演艺术家”。

在不同的人面前,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在我面前,他是辛苦养家、值得体谅的好丈夫。

在他妈面前,他是被媳妇欺负、委曲求全的好儿子。

在小雅面前,他又成了被婚姻束缚、渴望真爱的可怜人。

“所以,你现在是来跟我‘弃暗投明’的?”我调侃道。

小雅的脸红了。

“林姐,我只是觉得……不值得。”

“我不想到你这个年纪,也变成他口中那个‘没有感情的妻子’。”

“而且……我发现我好像怀孕了。”

最后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看着她平坦的小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告诉他了吗?”我问,声音有些干涩。

她摇摇头,“我不敢。”

“我怕他让我打掉。”

我沉默了。

我能想象得到,如果周明知道了,他百分之百会让小雅去打掉。

他这种自私的男人,怎么可能允许一个计划外的孩子,来打乱他的人生?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想把孩子生下来。我自己养。”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坚定。

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个时候,我也曾这样,为了一个男人,奋不顾身。

“想好了?”

“想好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她接过纸巾,愣愣地看着我。

“林姐,你……你不怪我吗?”

我摇摇头。

“我怪你什么?怪你年轻?还是怪你没抵挡住诱惑?”

“在这场游戏里,你或许有错,但最大的错,不在你。”

“那个既想要红旗不倒,又想要彩旗飘飘的男人,才是最该被谴责的。”

小雅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这次,不是委屈,是感动。

我们聊了很久。

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儿子已经跟那个宝妈玩成了一片。

我感谢了她,带着儿子回家。

路上,我给周明发了条微信。

“今晚回来吃饭吗?我们谈谈。”

他很快回复:“有事。”

我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好,很好。

回到家,我给儿子洗了澡,讲了故事,哄他睡着。

然后,我走进了书房。

书房是周明的地盘,我很少进来。

里面堆满了他所谓的专业书籍,还有各种奖杯证书。

我走到他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桌上很乱,文件、烟灰缸、喝了一半的咖啡。

我看到他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微信的聊天界面。

最上面的,是一个叫“小宝贝”的备注。

我猜,那就是小雅。

我没有点开看。

没必要了。

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桌角落的一个木盒子上。

那个盒子,我很眼熟。

那是我……上了锁的潘多ora魔盒。

它怎么会在这里?

我明明把它放在我卧室的抽屉里。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盒子。

锁,已经被撬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

他全都看到了。

那个盒子里面,是我整个青春的秘密。

是我从高中到大学,画的所有关于一个人的速写。

是我写的,所有关于一个人的日记。

那个人,是我的初恋,季阳。

季阳。

这个名字,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提起过了。

他是我年少时,最耀眼的光。

我们一起画画,一起看展,一起梦想着未来要开一间属于我们自己的画室。

我们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可是,毕业后,他拿到了去法国留学的offer。

而我,因为家里突遭变故,父亲生病需要一大笔钱,我不得不放弃我的梦想,选择了一份能快速赚钱的销售工作。

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最后,是我提的分手。

我说,我累了,我不想再等了。

其实,我只是不想拖累他。

我把他送我的所有东西,都还给了他。

唯独这个盒子,我留下了。

因为里面装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是我那个,曾经为了梦想闪闪发光的自己。

结婚后,我把这个盒子藏得很好。

我以为,它会永远成为一个秘密。

却没想到,被周明以这样一种不堪的方式,翻了出来。

我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这比他出轨,更让我觉得恶心。

他不仅背叛了我们的婚姻,还践踏了我最珍贵的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

我回到卧室,坐在地上,靠着床,一夜未眠。

天快亮的时候,周明回来了。

他看到我坐在地上,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周明,我们离婚吧。”

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愣住了。

彻底地愣住了。

他大概设想过无数种我发现他出轨后的反应,哭闹,质问,歇斯底里……

但他一定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地,提出离婚。

“你……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离婚。”我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就因为小雅?我跟她已经断了!我发誓!”

“跟她没关系。”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小李,小王。”

“周明,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尊重。”

我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个被撬开的空盒子。

“你背着我,撬开我的东西,偷看我的隐私。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一个没有独立人格,可以任你摆布的附属品吗?”

周明看到那个盒子,脸色瞬间变了。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看你最近总是不对劲,我怕你……”

“怕我什么?”我冷笑,“怕我也像你一样,在外面有人了?”

“周明,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被我说得面红耳赤,惱羞成怒。

“我怎么就小人了?你那个盒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季阳?季阳是谁?你那个初恋?”

“你把他画得那么好,写得那么深情,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他?!”

他突然爆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看着他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可悲。

“是,他是我的初恋。”我承认了。

“那又怎么样?谁没有过去?”

“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光明正大。分手后,也一刀两断。”

“我不像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你!”他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指着我,手都在发抖。

“我怎么了?”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

“周明,你真正生气的,不是我心里有别人。”

“你真正生气的,是你发现,我的世界里,不只有你。”

“你发现,在你认识我之前,我也有过热烈的青春,有过深刻的爱情,有过自己的梦想。”

“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个,除了你和孩子,就一无所有的家庭主婦。”

“这让你感到失控,对不对?”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他的心上。

他愣住了。

脸上的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错愕。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把他的心思,看得这么透彻。

“我……”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周明,你翻到的,不是我和初恋的日记。”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翻到的,是我被你磨灭掉的,那一部分的自我。”

“现在,我要把它找回来了。”

“所以,我们离婚吧。”

我说完,转身走出了卧室。

客厅的阳光,已经洒了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

第二天,我就找了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

我什么都不要,房子、车子、存款,都可以给他。

我只要儿子的抚养权。

还有,我婚前我父母给我买的那套小公寓。

周明不同意。

他开始慌了。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我来真的。

他开始给我打电话,发微信,道歉,忏悔,说他知道错了,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一个都没有回。

他找不到我,就去找我爸妈。

我爸妈被他声泪俱下的表演打动了,打电话来劝我。

“微微啊,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周明他人不坏,就是有点糊涂,你给他个机会改过自新嘛。”

“再说了,为了孩子,你也得考虑清楚啊。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我听着电话那头我妈苦口婆心的劝说,心里很平静。

“妈,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但他更不能在一个充满谎言和不尊重的环境里长大。”

“我不想让他以后,也成为像他爸爸那样的男人。”

我妈沉默了。

周明看软的不行,开始来硬的。

他威胁我,如果我非要离婚,他就跟我争抚养权。

他说我是全职太太,没有固定收入,法院不可能把孩子判给我。

我笑了。

我把这几个月我接私活的银行流水,还有我和几个客户签的长期合作合同,发给了我的律师。

律师告诉我,这些足以证明,我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可以给孩子提供良好的生活。

周明看到这些,彻底傻眼了。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我早就为自己铺好了后路。

他开始变得暴躁,易怒。

有一次,他喝醉了酒,冲到我父母家来闹。

嘴里骂骂咧咧,说我没良心,说我早就想跟他离婚了,说我心里一直有那个季阳。

我爸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

我报了警。

警察来了,把他带走了。

看着警车远去,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

一场婚姻,走到这个地步,何其悲哀。

经过这次,周明也彻底死了心。

他同意了离婚。

在民政局门口,我们办完手续出来。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林微,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会为了给我买一张演唱会的门票,在雨里排队等三个小时。

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笨手笨脚地学着给我熬粥。

会认真地听我讲我的梦想,说以后要努力赚钱,支持我开画室。

是什么时候,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呢?

是生活的压力?是人到中年的油腻?还是他骨子里,本就如此?

我已经不想去探究了。

“爱过。”我说,“只是后来,不爱了。”

他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觉得,在你身边,我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

我说完,转身就走。

阳光下,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没有回头。

我和周明离婚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朋友们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看起来最“佛系”的我,竟然成了我们这群人里,第一个离婚的。

“微微,你真的想好了?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的。”闺蜜小敏担心地问我。

我正在我的小公寓里,指挥着搬家工人摆放家具。

这套公寓不大,两室一厅,但阳光很好。

我把其中一间卧室,改造成了我的画室。

“想好了。”我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笑着说,“辛苦是肯定的,但心里舒坦。”

小敏看着我忙碌的身影,眼神里有些羡慕。

“说真的,我佩服你的勇气。”

“这不叫勇气。”我说,“这叫自救。”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晚上,我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开了一瓶红酒。

我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喝了一口酒。

自由的感觉,真好。

我把儿子接了回来。

他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会问我:“爸爸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住?”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告诉他:

“宝宝,爸爸妈妈分开了。但我们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变。”

“以后,爸爸会来看你,你也可以去找爸爸玩。”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小孩子的感觉,其实很敏锐。

他大概也察觉到了,家里那种压抑的气氛消失了。

我的笑容,也比以前多了。

他很快就适应了新环境,每天都很快乐。

我的事业,也渐渐走上了正轨。

我的设计稿,因为风格独特,有灵气,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找我约稿的人,越来越多。

我忙碌,但充实。

我每天画画,看书,健身,陪孩子。

我把我的生活,安排得满满当gāng。

我发现,我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没结婚前的林微。

那个对生活充满热情,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林微。

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是林微吗?”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你是……季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你还记得我。”

我怎么会不记得。

那个刻在我青春里的名字。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我回国了,办了个画展,想你来看看。问了以前的老同学,才找到你的联系方式。”

画展。

我的心,又被轻轻地刺了一下。

他实现了我们的梦想。

而我,却在中途,下了车。

“我……”我有些犹豫。

“就当是,老朋友叙叙旧。”他说,“我听说了你的事。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很好。”我说,“前所未有的好。”

我去了他的画展。

画展在一个很有格调的美术馆里。

我走进去,看到了满墙的画。

画里有巴黎的街景,有普罗旺斯的薰衣草,有阿尔卑斯的雪山。

每一幅,都充满了生命力。

我看到了他。

他站在一幅画面前,正在跟人交谈。

他比以前成熟了,也更有魅力了。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身上有一种艺术家的儒雅气质。

他看到我,朝我笑了笑,走了过来。

“你来了。”

“嗯。”

我们站在一幅画面前,相顾无言。

那幅画,画的是一片星空。

跟我们高中时,在学校天台上看到的那片星空,一模一样。

“这幅画,叫《初心》。”他轻声说。

我看着那片熟悉的星空,眼眶湿润了。

“你还记得。”

“我什么都记得。”

他转过头,看着我。

“微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好,也不坏。”

“现在呢?现在好吗?”

“现在很好。”我看着他,笑了。

“那就好。”他也笑了。

我们聊了很多。

聊这些年的经历,聊彼此的变化。

他告诉我,他一直在找我。

他留学回来后,就四处打听我的消息。

后来听说我结婚了,他才彻底死了心。

“我以为,你过得很幸福。”他说。

我笑了笑,“幸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画展结束后,他送我回家。

到了楼下,他没有马上让我下车。

车里放着一首很轻柔的钢琴曲。

“微微,”他突然开口,“我能……重新追你吗?”

我愣住了。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认真又诚恳。

像多年前,那个在画室里,跟我告白的少年。

我的心,乱了。

我承认,我对他,还有感觉。

但是,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

我是一个离过婚,带着孩子的女人。

我还能……拥有爱情吗?

“季阳,”我深吸一口气,“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林微了。”

“我知道。”他说,“现在的你,比以前更美,更勇敢。”

“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经历过什么。”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等这句话,等了太多年了。

我没有立刻答应他。

我说,给我点时间。

他尊重我的决定。

那之后,他开始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他会给我送来最新的画材。

会陪我儿子去科技馆。

会在我画稿画到深夜的时候,给我送来一碗热腾腾的宵夜。

他没有给我任何压力。

他只是默默地,用他的方式,温暖着我。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被他融化。

有一天,我带儿子去游乐场玩。

季阳也来了。

他很自然地牵起我儿子的手,把他扛在肩膀上。

儿子坐在他的肩头,笑得咯咯响。

阳光下,他们一大一小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和谐。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我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晚上,我把照片发了朋友圈。

没有配任何文字。

很快,朋友圈就炸了。

小敏第一个打来电话:“微微!这帅哥是谁?!快从实招来!”

我笑了笑,“一个老朋友。”

没过多久,我收到了周明的微信。

“他是谁?”

只有三个字。

我没有回。

第二天,他又发来一条。

“是那个季阳吗?”

我依旧没有回。

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纠缠。

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的个人画展,在季阳的帮助下,成功举办了。

画展的名字,叫《重生》。

里面展出的,都是我离婚后画的作品。

有我儿子的笑脸,有窗台上的绿植,有城市里的日出日落。

每一幅,都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

画展那天,来了很多人。

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客户。

他们看着我的画,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和惊艳。

我爸妈拉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

“微微,爸妈为你骄傲。”

我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不是因为“学习好”、“听话”,而是因为“我自己”,而得到他们的肯定。

画展快结束的时候,周明来了。

他瘦了,也憔悴了。

他站在我的画前,一幅一幅地看过去。

最后,他走到我面前。

“你的画,画得很好。”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有才华。”

我笑了笑,没说话。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林微,”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看着他,心里很平静。

“周明,往前看吧。”

“我们都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你……会幸福的。”

“你也是。”

他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没有一丝留恋。

季阳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握住我的手。

“都过去了。”他说。

我点点头,回握住他的手。

是啊,都过去了。

画展结束后,我答应了季阳的追求。

我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约会,看电影,旅行。

他对我很好,对我的儿子也很好。

他会耐心地教我儿子画画。

会陪他一起拼乐高。

儿子很喜欢他,叫他“季阳叔叔”。

我爸妈一开始还有些顾虑,觉得我一个二婚的,配不上他这么优秀的男人。

但接触了几次后,他们也被季阳的真诚和善良打动了。

他们看得出来,季阳是真心对我好。

一年后,季阳向我求婚了。

在一个看得见星星的山顶上。

他单膝跪地,拿出戒指,眼神比星光还要亮。

“微微,嫁给我吧。”

“我想给你,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我看着他,笑着流下了眼泪。

我点点头,“我愿意。”

我的人生,曾经因为一场失败的婚姻而跌入谷底。

但我没有放弃。

我靠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地,从泥潭里爬了出来。

我找回了我的梦想,我的事业,我的自我。

也重新,收获了爱情。

我终于明白,安全感,从来不是别人给的。

而是自己给自己的。

当你足够强大,足够独立,你才能真正地,掌控自己的人生。

才能在遇到爱情的时候,有底气说一句:

你很好,但我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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