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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把手教你写《改变一点点作文》,(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1-27 09:21

手把手教你写《改变一点点作文》,(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改变一点点”的作文,需要注意以下几个关键事项,才能让文章主题鲜明、内容充实、情感真挚:
1. "深刻理解题意,明确中心思想:" "核心概念:" “改变一点点”强调的是微小的、持续的、不易察觉但意义重大的进步或转变。它不是要求翻天覆地的剧变,而是强调积累和坚持的力量。 "中心思想:" 你的文章应该围绕这个核心概念展开,说明“一点点”的改变虽然微小,但可能带来的积极影响、意义或价值。可以是从个人成长、学习进步、生活习惯、人际关系、环境保护等角度切入。
2. "选择恰当的切入点(选材):" "具体化:" 不要泛泛而谈。选择一个具体的事件、经历、观察或感悟作为例子来支撑你的观点。这个例子应该清晰地展示出“一点点改变”的过程和结果。 "真实性:" 最好选择自己亲身经历或观察到的真实事例,这样更容易写出真情实感,也更具说服力。 "典型性:" 这个例子应该能够典型地反映出“改变一点点”的主题,能够说明你想要表达的道理。
3. "精心构思文章结构:" "开头:" 可以用名言警句、生活现象、具体事例或设问等方式引入,自然地引出“改变一点点

刍狗---阿晴的宿命

刍狗---阿晴的宿命(一)

原创 北堰 北堰下湖

2025年10月30日 11:05 上海

阿晴还是死了,死在了腊月二十六,最终没撑过这个春节,没撑过五十知天命的岁数。

阿晴的死在外人看来是多少有点惋惜的,毕竟还这么年轻,那她自己在面对生命即将逝去时心态会是怎样的,是不舍、是恐惧还是淡然,他人不得而知,其实也没什么人想知道,一个普通人的死亡对于这个世界跟一只老鼠的死区别不大,唯一在意的人可能就是跟死者有利益相关的人。这不是人情冷漠人心不古,这是这个社会本来的面目,生活里没有那么多阳春白雪,有的尽是下里巴人的讨生活。

阿晴的家庭与普通农村家庭是有区别的,老家虽然在华北农村,但是她父亲当兵专业到了东北成为了一名工人。解放后一直到八十年代,东北地区可以说是大陆各方面条件比较好的地区,在计划经济时代,作为共和国长子东北地区充分发挥了重工业的优势,为全国各地输出大量工业品,各大工厂的生产活动红红火火,工人们也是加班加点,工资月月到账,生活稳定有奔头,可以说是一派欣欣向荣的大好景象。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当时华北地区好多有门路的都想着去东北发展落户图个好前程,阿晴的父亲也不例外,在东北做了几年工人落了户,稳定后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把家人往东北迁。

阿晴的父母一共生了5个孩子,阿晴是老幺,上面有2个哥哥和2个姐姐。父亲是按照孩子年龄陆续把他们接到东北的,原因可能是大年龄的去了好安排工作。阿晴和母亲是最晚去东北的,去的时候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在老家的时候学习就不好,虽然看上去又精又灵,一到学习上就蔫了,去了东北直接也就不上学了,年龄太小没有工厂要,整天就混乱的生活着,不缺吃不缺穿的无忧无虑。后来大哥通过关系给阿晴找了个商场临时工的工作,阿晴也算是拿工资吃公家饭的青年了。

日子过的就像村南头那条小河淌水一样,是一点浪花没有,四平八稳的,倒也不是件坏事,但是对于正青春的阿晴来说,多少有点寡淡了。阿晴在工作了一段时间和同事逐渐熟络起来后开启了不一样的生活,也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空闲时经常跟朋友们出去玩耍,滑滑旱冰,跳跳迪斯科之类的,这是她在老家从来没见识过的新世界,阿晴很开心,感觉这才是生活。

18,19的年纪,一群男女小青年整天一起厮混,难免会擦出火花,阿晴也没能免这个俗,她恋爱了,和一个本地的帅小伙,也是工人子弟,阿晴自己长得漂亮,是个标准的“外貌协会”,喜欢长得高的帅的。这个年龄谈个恋爱再正常不过,也是件很美好的事。但是千不该万不该,恋爱尺度没把握好,阿晴怀孕了,阿晴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找对象商量,她这个小对象倒是挺负责任,说既然怀了就生吧,我回家跟爸妈商量一下赶紧结婚(其实没到结婚年龄),你也回家跟爸妈商量一下。阿晴说她不敢说,爸妈那关还好过,他们一辈子都是老实人比较好说话,但是这几年家里家外都是大姐说 了算,而大姐又是那种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要脸面的人,大姐知道自己怀孕了肯定要大发雷霆,阿晴不知道也不敢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阿晴的大姐来东北最早,工作最早,可能是因为老大的原因,背负的责任比较大,自来早熟且逐渐成长为一个厉害的强人,没结婚时就是家里的大总管,家里家外包括单位里都是一把好手,底下几个弟弟妹妹都得听她的,甚至父母也要听她的。大姐前几年结婚搬出去了,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在家里的威信,甚至比以前更甚,这和她嫁了个好人家有关系,她丈夫是政府里的一个公务员,妥妥的铁饭碗。这导致大姐在父母兄弟姐妹面前更有资本了。

最终阿晴还是在他男朋友的陪同下回家跟父母说了自己怀孕的事情,毫无疑问阿晴父母对这个事非常震惊,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闺女身上,一辈子老实巴交也没啥文化的老两口震惊之余好像也没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父亲只是一味的抽烟,母亲也是车轱辘话来回唠叨,并没有拿出实际解决方案,僵持到最后在了解了男方家庭条件后父母觉得让他们结婚可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不然还能怎么办,再找大姐商量一下吧。

阿晴知道暴风雨马上要来了,但是没料到暴风雨会变成超级台风。大姐在单位接到电话后啥也没说,单枪匹马就杀过来了,到了之后没有废话直接让阿晴对象滚蛋,且以后再也不要找阿晴,阿晴也不会再找他。在这种强大的气场下,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被吓得灰溜溜的跑了,估计他一辈子也没见过像大姐这样的强人。把阿晴对象轰走之后,直接跟父母和阿晴说,明天我带阿晴去做人流,这事别人让其他人知道,其他的事你们都不用管了,阿晴要是再胡来,我把她腿打断。说完头也不回地去上班了。到大姐出门,阿晴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大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从不拖泥带水,快刀斩乱麻,强人。

怀孕事件过后,阿晴知道自己这次错的离谱了,就乖乖夹起尾巴老老实实的上下班,也不出去跟朋友玩了。过了一段时间大姐跟父母说打算给阿晴介绍一个对象,是大姐夫同事家的孩子,虽然不是公务员,但在事业单位,也是旱涝保收的。父母对这件事很开心,如果小闺女能顺顺利利的家人过日子,那也算老两口功德圆满了。阿晴听到要给她介绍对象后其实也挺开心,经历过上次的事件之后一直想修复和大姐的关系,大姐给自己介绍对象恰好是个机会,做点让大姐高兴的事。

阿晴抱着期待的心情去相亲,当他见到男方的时候,体会了到心如死灰,作为一个“外貌协会”的,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对面的男人,倒不是说男方长的有多难看,而是每个点都长在阿晴审美点的对立面,怎么看怎么别扭。阿晴努力保持着镇静,尽量不让自己露出不愠之色。草草结束了相亲回家鼓起勇气跟父母和大姐说了自己不同意的想法,没想到大姐这次没有生气,反而是和颜悦色的说这事也不着急不同意,也不着急同意,先看着吧。其实这是大姐的缓兵之计,大姐知道自己给阿晴介绍的对象肯定入不了自己妹妹的法眼,但是呢又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磨,一定要促成这桩婚事,毕竟男方的父亲在单位是能为自己丈夫说上话的,可惜阿晴不知道大姐的这层意图,谁也不知道。

刍狗---阿晴的宿命(二)

原创 北堰下湖 北堰下湖

2025年10月31日 11:00 上海

那次相亲以后,大姐有事没事就聊阿晴处对象的事,苦口婆心掏心掏肺的给阿晴灌输她介绍的那个男青年家庭条件多么优越,青年本身也很优秀,是可以踏实过日子的本分人,本想着慢慢把阿晴的心磨开窍,能回心转意跟对方处一处。奈何越是跟阿晴提这件事,阿晴越反感,就是不见不谈不处。折腾大半年唾沫星子喷了不少,是一点效果没见。大姐最后也没招了,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倔,甚至最后都用上威胁的招了,阿晴还是水泼不进针扎不入,摆出一副爱咋咋的势头。

其实打小以来,阿晴都很依赖大姐,基本上什么事都听大姐的,大姐对她来说某种意义上更像是母亲,呵护着她一点点长大成人,一直以来跟大姐的感情都很好,虽然大姐大部分时间都比较严厉苛刻。这次关于处对象的事情,阿晴本想着趁这个机会修复一下和大姐的关系,但是自从见到相亲对象起就开始反感起来,不止反感相亲对象,也开始反感大姐,反感这个家,反感大姐及家里任何人的劝告,一度到了恶语相向的地步。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开始对这个家及家人开始反感甚至厌恶,阿晴迷茫了,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转变,难道所谓的青春叛逆期延迟到现在才来。对自己的这种转变阿晴很苦恼,但是又控制不住改变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忍耐,但是哪天忍耐不下去又该何去何从,阿晴内心满是这些烦恼。

家里人对阿晴的这种突然转变还是有点不好接受不太适应的,从小到大阿晴一直是个不惹事的乖孩子,虽说学习不好但是又听话又勤快,尤其听大姐的话。直到上次怀孕的事暴发,才让大家对阿晴刮目相看,这还是家里最小的那个乖乖女吗。也许转变就那么一瞬间。

往后的半年多,家里人不再劝说阿晴相亲的事了,主要也是不想互相置气了,一聊就急眼。日子过的水波不兴的,但是阿晴自己心里知道她快要忍耐不下去了,家还是那个家,但自己不是从前的自己了,一旦开始厌恶,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要离开这个家,要离开这些人,不然自己会憋死,阿晴暗暗发誓。想着容易做着难,离开家一个姑娘能去哪,又怎么生活,都是很现实琐碎的问题。

一念起,万水千山!有了这个念想,早晚会付诸行动。

经过多日的琢磨,阿晴决定还是先回老家,那里还有老房子收拾收拾还能住,至于回去干点啥,回去以后再说,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工作辞掉,取出这些年自己存的为数不多的钱,提前买好了车票,收拾好了行李。在一个普通的早上,阿晴离开了家,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离开了这个既给了她温暖又给了她伤害的家,温暖可以理解,伤害从何而来,有点说不通,但就是不想再呆在这个家,莫名的。随便吧,就是要放肆一回,不需要给自己硬找理由,不需要一个莫名原因来背书,就是简单的离开。

当然,阿晴不是什么都没做就离家出走了,走之前还是留了一封信给家里人,简单说了自己的去向和想法,让家人不必担心,等回到老家会写信的。父母亲看到信后拿不定主意就把大姐喊回来商量,阿晴在父母眼中依然是没长大的孩子,还是希望大姐能好好和阿晴沟通让阿晴回到家,回到父母身边,互相有个照顾,她一个女孩孤身在外干点啥都不方便也不安全。但是大姐的意思却相反,阿晴已经20了,自己想去哪想干嘛就随她去吧,等她在外面饱受社会毒打之后自然会回来的。再一个东北这边大环境也开始变坏,好多工厂倒闭,工人下岗,就算不下岗单位也开始发不出来工资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吃大锅饭的年代了,大姐搞不清这个现象是进步还是倒退,她不知道在时代的滚滚洪流中,普通家庭和个人只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子而已。阿晴现在离开东北回老家说不定还能闯出一番小事业。父母听大姐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等阿晴的来信,默默的担心。

其实阿晴在信里还给大姐留了话,她劝大姐不要那么强势,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独立的个体,别人没有义务按照你的方式生活,让别人成为别人。别看阿晴文化不高,说出来的话还挺文绉绉的。但是这些话大姐根本没当回事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依旧该管的管不该管的也管。这种强势的性格最终导致她中年被离婚,这是后话。

阿晴做了3天2夜的硬座终于回到了老家,虽然累,但心里畅快。回到老家后先借住在亲戚家,着手开始收拾老房子,洒扫庭除,置买生活品,忙的不亦乐乎。村里人对阿晴的突然回来,难免有议论有打听,对于这些好事者,阿晴一概回复在东北没有正式工作,只能打临时工,回老家看看能不能找个活干干。时间一长,话题自然就过去了。安排好一切后,阿晴也给父母写了信,报个平安,说说老家的事。

..........

自从回老家后,因为没有文凭,没有专业技能,阿晴做了各种各样的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商场导购、加油站加油、饭店服务员等基层工作,有段时间不知道是被朋友蛊惑了还是鬼迷心窍,还去不正规的按摩店干了一段时间。总之,几年下来干了各种各样的工作,没有几样是能干时间长的,能吃饱饭,但是没攒下什么钱,自己又爱美,有点钱就买买衣服化妆品。

一次去剪头发改变了阿晴的现状,理发店正在招收学徒,其实是挂着招学徒的名义想找个免费的打杂工,因为学徒是没有工资的。就这样阿晴成了那个理发店的学徒,平时干些扫地擦桌子之类的杂活,老板心血来潮了就教教阿晴,平时基本不教。但老板万万没想到,阿晴在这方面极有天赋,天天就是看看别人怎么剪头发就学会了,还能剪的有模有样。

感觉自己学会剪头发后,阿晴在理发店没干多久就离开了,一方面理发店没工资,另一方面觉得自己也可以开个小理发店。说干就干,阿晴在家隔壁的村租了个门面房开起了理发店。隔壁村是集市,每逢阴历2,7逢集,平时也有一些店面开着,人流量比较大,生意多一些。

这几年阿晴的生活还有一个变化,就是父母退休后回到了老家生活,但是父亲因为疾病回老家后没2年就去世了,现在只有阿晴和母亲一起生活。

开理发店是阿晴一生中标志性的事件,在这里她会遇到影响她一生的人,或者称之为披着人皮的禽兽更合适。

刍狗---阿晴的宿命(三)

原创 北堰下湖 北堰下湖

2025年11月3日 12:04 上海

阿晴豪情壮志的把理发店开了起来,不能说干出一番大事业吧,起码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自己是老板自己说了算,以前所有的工作都是听喝的,阿晴打心底想把这个事做好,这也反应了她内心要强的一面,当年的离家出走在阿晴心底埋下一个坎:我以后要过得比你们都好,而且要找个完美的丈夫。

可是想干出一番事业,哪怕是小小的事业其实都很难,光有豪情壮志一腔热血是不够的,还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阿晴的理发店生意虽小也同样面临这些问题,虽然每天来的顾客不少,但是实际上消费的没几个,反正也能凑合。

90年代,农村有大量的社会闲散小年轻,有些没外出务工路子的整天游手好闲的瞎逛,哪里有热闹往哪里窜,想方设法的消耗旺盛的荷尔蒙。阿晴的理发店开业恰如一块肥肉掉在了草原上,周围小年轻像非洲鬣狗一样闻着味就一窝蜂的围上来了,奈何在那个年代又是农村,他们的兜比脸还干净,能消费的属实没几个,但是不影响到店里跟年轻貌美的老板娘撩骚,再加上阿晴相对于农村这些土老帽也算是见过世面的,毕竟在大城市生活过的,不怯场且能聊,搞的这些小年轻一个个的心猿意马,想入非非,每天跟上班一样来到理发店就为了能看上阿晴一眼,聊上两句。可以肯定阿晴被这些小年轻意淫视奸了无数次,阿晴自己无论他们怎么撩骚也坚守自己的底线,坚决不做出格的事,顶多在语言上让他们占点小便宜,阿晴也不在意,做生意吗还是要和气生财。

阿晴的沦陷是在某天的中午,刚吃完午饭躺在椅子上准备眯一会,就听见街上轰隆隆的摩托声,阿晴心想这又是哪个庄的青年在耍帅,骑个破摩托一到街里就轰油门,声音大的能传出3里地,还扬起满天的土,真是讨厌的很。在90年代初有辆摩托车跟当下有辆跑车差不多,甚至比跑车还拉风,绝对的财富象征,能买得起的基本上都是包工头家庭。

闭着眼睛刚骂完摩托车,阿晴小店就进来一个人,对着阿晴说:剃个头。阿晴缓缓的睁开瞌睡的双眼用余光扫了一眼进来的人,心中咯噔一下立马来了精神,细看这个男人,1米85左右的大个,匀称健壮的身材,再看那张脸,长短适中略黑,再看五官,深邃有神的眼睛,高耸笔直的鼻梁,厚度适中的嘴唇,有胡子但刮的很干净,一对厚实的大耳朵显得那么有福气。阿晴彻底沦陷了,内心在呐喊:这不就是我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真命天子吗,这个男人真是长到了我的心坎坎上了,太疼人了,真是要了血命了,万万没想到在老家这种又穷又破的地方能长出这样的男人来,我滴个老天爷呀,没治了。

让阿晴沦陷的青年叫阿天,是很远的一个村里的。至今不知道他第一次去阿晴理发店是有意为之慕名而来还是纯粹碰巧路过。总之,那一次后,阿晴与阿天的缘分开启了,确切的说是一段孽缘开启了。

.......

理所当然的阿晴与阿天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从婚后的日子看,说殿堂对他们来说尤其对阿晴来说严重不符,确切的说是地狱牢笼,无法挣脱的那种。

其实在外人看来或者表面去看,阿天还是挺不错的,小伙子长得帅气,待人接物也得体,说话聊天也有趣,还做的一手好菜,就连台球都打得很好。好像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是的,结婚前阿晴也是这么认为的。其实这也不奇怪,社会上甚至是身边多多少少都会有这么一类人,在外一切都是正常的,有说有笑,知书达理,给人感觉挺好相处。但是!但是!一旦回归家庭犹如天使变成魔鬼一样,在外的和善回到家全变成了暴躁和戾气,稍有不顺就大发雷霆破口大骂甚至家暴,甚为可怕。你能想象这样的两面人吗,你没遇到不代表没有,其实这样的人还是挺多的,没遇到是你的造化。阿晴不幸就遇到了还结了婚,是的,阿天就是这样的一个两面人或者多面人。

阿晴的理发店关门了,不是阿晴不想开,是阿天不让她开,觉得女人成家了就不要抛头露面了。阿晴觉得阿天说的在理,索性关门在家呆着。呆着呆着半年就过去了,阿晴也怀孕了,对于阿晴的怀孕全家都很高兴,但是阿晴有点郁闷,因为他们这个小家庭没有进项,这半年全是靠阿晴的积蓄和公公婆婆的支援,阿天一分钱收入都没有。阿晴开始焦虑了,孩子马上出生了,家里不能一点进项没有,就试着跟阿天说了让他出去打工的想法,毕竟周围都是这样的,结了婚男人出外打工,女人在家种地带孩子操持家务。但是没想到阿天很抗拒出去打工,嘴皮子都磨破了就是不想出去出去,最后被阿晴说的烦了,开始整天不着家,天天跟一帮哥们瞎混,没钱了要么找阿晴要要么找父母要。阿晴不知道如何是好,没想到短短的半年阿天会变成这样,现在自己有身孕了不能置气,算了,不管阿天了,也许还没长大成熟,等孩子生下了可能就会有责任感了。

自己选的,能怎么办。

刍狗---阿晴的宿命(四)

原创 北堰下湖 北堰下湖

2025年11月4日 14:29 上海

阿天破天荒的说要出去打工了,这无疑让阿晴和公公婆婆很高兴,不管怎么着出去打工哪怕赚不多了多少钱,也比在家强,是个态度问题。其实这些年公公婆婆拿阿天也是一点办法没有,管不了,但是好歹给操持着结婚成家了,也算是老公母俩完成了一项人生大任务,如果儿媳妇再给生个孙子,那这辈子就圆满了。老公母俩还是秉持着自古以来的认知,有生之年儿女成家有后代。

其实阿天之所以主动提出要出去打工是因为他那帮哥们兄弟要出去务工了,他一个人在家呆着属实无聊,老婆也娶到手了,还怀孕了,无趣的很,还不如跟哥们一起出去有意思。阿晴和公公婆婆并不知道这个点。

阿天在家虽说总惹阿晴生气,但是人不在身边,阿晴又感觉空落落的,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因为怀孕,家里一些活都不用自己做,饭也是婆婆做。阿晴又是个闲不住的操心命,就开始琢磨干点啥,思来想去决定去学校门口开个小商店,卖卖文具零食啥的,这样的活也累不着,对怀孕也没影响。把这个想法跟公公婆婆讲了之后得到了他们的支持,事不宜迟,没几天一个小小的商店出现在了学校门口。阿晴又开启了一段开店生涯,每天跟这些小学生打打交道也挺有意思,至少不用独处了。

独处,长时间独处对一个人的修为要求很高,阿晴显然不具备这样的修为,而且绝大部分人都不具备,所以古人云:慎独。

一转眼又几个月过去了,阿晴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笨拙,走起路来像只企鹅,左右摇摆。这期间阿天没来过一封信,更没寄过钱回家,好像他没有这个家一样。每每深夜睡不着时,阿晴都忍不住掉眼泪,她搞不明白阿天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也会反思自己当初的选择,但是她跟谁也没说阿天的不好,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过的不好,要脸。

那天下午学校还没放学,阿晴正在店里看一本读者,远远地就看见婆婆迈着小碎步急急忙忙的朝店里奔来。婆婆平时除了上货很少来店里,看来今天是有急事啊,阿晴琢磨着能有啥大事,娘家来人了,不太可能,母亲年龄大了腿脚不好使又这么远。

婆婆来到阿晴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赶紧回家,XXX的公安局来人了要见你。

阿晴心里咯噔一下,XXX是阿天打工的地方,阿天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人就是有忧患意识,出事往往会想到坏事,更可恨的是往往出的事比想的还坏。

阿晴瘫坐在沙发上,愣愣的两眼发直,肚子一阵阵的疼,胃一阵阵的痉挛,翻江倒海的。从公安跟她说了阿天的事后阿晴的脑子就一片空白,像坨浓浆糊一样转不动了,但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打湿了胸前的衣服。

XXX的公安是来通知家属的,阿天在XXX市犯了严重的罪,具体说就是几个人对一个女人实施了严重的犯罪。

法院判决阿天11年有期徒刑。

.......

岁月如梭如白驹过隙,明天儿子就要结婚了,阿晴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浮肿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年前阿晴无意间查出自己得了胃癌,基本上是晚期了。

得知自己的病情后,阿晴先是恐惧,恐惧了一段时间后又释然了。当得知生命可能即将结束时,大概极少数人能做到坦然不恐惧,而且阿晴还不到50岁,正常的话还有大把岁月等着她。之所以很快释然了,一方面是没有办法抗拒这件事,另一方面是终于可以放下以前所有的一切了,在生命面前以前一切的一切都如过眼烟云,就让那些烦恼都风吹雨打去吧,老娘不在乎了。

一辈子要强好面子的阿晴放下了,放下的阿晴感觉这辈子活的没这么自由自在过,背负了一辈子的担子卸下之后感觉无比轻松畅快。那话怎么说的:自从得了精神病感觉精神好多了!

总算是活明白了,虽然迟了些。

回想结婚这么多年的生活,阿晴为自己不值,严重的不值。阿天在监狱的那些年,一开始为了照顾孩子阿晴继续经营小商店,等孩子能离手了就交给婆婆,自己出外打工,继续她结婚前的生活,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只为能多挣两毛钱,能在回到家见到亲戚朋友时不至于显得落魄,有了钱就有颜面,另外也为孩子能攒点就攒点,不能因为孩子父亲缺位就过的比别人家孩子差。阿晴要争这口气,这一出去就是20多年,从来不敢停下,因为她知道指望不上别人,哪怕是孩子都自己工作了,还是继续赚钱每月贴补孩子在大城市的花销。

正常人应该早就跟阿天离婚了,为什么“精明”的阿晴却一直维持着这段孽缘。难道是放不下面子,舍不得孩子,还是对阿天还有感情?!!!其实他们早就有名无分了,曾经阿晴跟阿天提过离婚,阿天很平静的:你要跟我离婚,我就杀了你,杀了你妈,杀了你全家,不信试试看。阿晴看着阿天时的眼神感觉每个毛孔直冒凉气,她知道这个恶魔绝对能说到做到。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提过离婚的事,但是尽量不回家,避免和阿天打交道。阿天却越来越陷入变态,每次阿晴回家都会遭到他从肉体到心理的全方位折磨。阿晴遭了再大的折磨也不言语,打碎牙往肚子里咽跟谁也不讲。

阿晴一直被折磨到生病。

得病以后,阿晴闲下来了,她想吃啥就吃啥,想去东北看看自己生活过的地方就去,想干啥就干啥。她解放了,这辈子没有过的这么放肆过,再也不用去忍受什么了,无所畏惧了,一切都无所谓了。除了疾病让阿晴难受外,这世间好像没有什么能奈何得了她了,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虚无的很。

腊月二十六的早上,阿晴这盏一生飘忽不定的灯,油枯了,灯灭了,冒出一缕青烟,瞬间化为乌有。

阿晴是芸芸众生,是刍狗,是草芥。

生命对于阿晴或者对于我们普罗大众有意义吗,有的话是什么,没有的话为何又来到这纷繁复杂的世间。

是我们自己想来这个世界吗,来到这个世界也许只是偶然,也许我们只是几十亿冲刺者里的幸运儿,抑或是倒霉蛋。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替闺蜜去相亲,对方竟是甩了我的前男友,他当场向我求婚

我手机震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

“江湖救急!十万火急!速到星巴克!”

后面跟了个“给你跪了”的表情包。

我把刚泡好的方便面推到一边,回她:“说人话。”

“帮我去相个亲,求你了我的夏夏宝贝!”

我翻了个白眼。

“不去。”

“别啊!我今天真的走不开,临时来了个大项目,老板在旁边盯着呢!这男的是我妈托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介绍的,不去我妈得扒了我的皮!”

“那你自己跟你妈说。”

“我说了啊,我妈说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去!她说对方条件特别好,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嗤笑一声,打字的手指飞快。

“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这套,你直接拉黑不就完了。”

“我不敢啊!我妈说了,我要是敢放鸽子,她就直接杀到我公司来。你想想那个画面,一个中年妇女冲进我们设计部,指着我鼻子骂不孝女,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林薇的哀嚎仿佛已经穿透了屏幕。

我有点动摇。

林薇是我最好的闺蜜,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她的妈,也就是我干妈,那战斗力确实不是盖的。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求你了!你就去帮我看看,要是歪瓜裂枣,你就直接说我俩不合适,帮我把他pass掉。要是还行,你就留个微信,回头我来接手。”

“好处?”我言简意赅。

“最新款的SK-II神仙水!外加一整套海蓝之谜小样!我刚抢到的!”

我看着桌上快见底的爽肤水,咽了口唾沫。

成交。

“地址、时间、对方特征。”

“城西银泰那家星巴克,二楼靠窗,现在!他说他穿一件灰色连帽卫衣,戴黑框眼镜,桌上会放一本《百年孤独》。”

还挺文艺。

我叹了口气,把那碗已经开始坨了的泡面扔进垃圾桶,认命地爬起来换衣服。

随便套了件T恤和牛仔裤,脸都没洗,抓了把头发就算完事。

反正又不是我相亲,搞那么隆重干嘛。

打车到了银泰,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位置。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确实是灰色连帽卫衣,黑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侧脸的线条有点过分好看了。

桌上,也确实放着一本加西亚·马尔克斯。

我心里嘀咕,林薇这丫头,运气不错啊。

光看这背影和侧脸,就不像是歪瓜裂枣。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力求自然得体,既不能太热情,也不能太冷淡。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站定。

“你好,是林先生吗?”

男人闻声,缓缓抬起头。

当我看清他脸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周围嘈杂的人声、咖啡的香气、背景音乐,全都消失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那张脸。

那张我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描摹过,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脸。

沈舟。

我的前男友。

三年前,用一条“我们分手吧,我觉得我们不合适”的短信,就把我甩了的前男友。

他显然也认出了我。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礼貌性微笑,瞬间变成了震惊,然后是错愕,最后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感觉一股火,“噌”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我替我最好的闺蜜来相亲,竟然相到了把我甩了的前男友。

这算什么?

命运的黑色幽默吗?

我转身就想走。

这个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江夏。”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的脚步骤然顿住。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我的名字了。

我没有回头。

我怕我一回头,那些伪装出来的坚强就会瞬间崩塌。

“你认错人了。”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没变。”他没有理会我的否认,自顾自地说着,“还是喜欢穿白色的T恤,头发也还是这样随便扎一下。”

我的心猛地一抽。

这些细节,他竟然还记得。

我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冷漠的假笑。

“沈先生,好久不见。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我刻意加重了“沈先生”三个字。

我们之间,早就不是能直呼其名的关系了。

他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下,随即又亮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看着我,仿佛要把这三年的空白都看回来。

“是啊,好久不见。”他轻声说,“你……过得好吗?”

“好,非常好。”我扬起下巴,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刺猬,“没有你,我过得不知道有多好。”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太刻意了,像个还没放下的小怨妇。

他却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那就好。”

气氛尴尬得能用刀子割开。

我深吸一口 K 气,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我改变主意了。

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显得我落荒而逃,心里有鬼?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想干什么。

“所以,”我抱起双臂,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你就是林薇的相亲对象?”

他点了点头。

“是我。”

“哦?”我挑了挑眉,“那可真不巧,林薇今天没空,让我来替她看看。”

我故意把“替她看看”四个字说得很重,像是在菜市场挑拣一颗白菜。

“所以,沈先生,介绍一下自己吧。年龄、职业、收入、有无房车、过往情史……这些,总得让我们林薇知道吧?”

我的语气充满了挑衅和讽刺。

我想看他窘迫,想看他难堪。

然而,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我的刻薄和刁难在他眼里都无足轻重。

“沈舟,三十岁。自己开了家小公司,做软件开发的。车和房都有,无贷。至于过往情史……”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的眼睛。

“只有你一个。”

我的心脏又是一记重击。

混蛋。

都过去三年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是吗?”我冷笑,“那我可真是荣幸之至。不过,沈先生记性可能不太好,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你的情史那一栏,应该是空白。”

“在我这里,不是。”他固执地说。

我懒得跟他争辩这些。

“行,基本情况我了解了。”我拿起包,准备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我会如实转告林薇的。至于她怎么想,那是她的事。再见,沈先生。哦不,最好是再也不见。”

我站起身,毫不留恋地转身。

就在我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下一秒,我的手腕被他抓住了。

他的手心很烫,力道很大,像是怕我凭空消失一样。

“你干什么?放手!”我挣扎着,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公共场合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江夏,你听我说完。”他的声音很急切。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有!”他加重了语气,“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停止了挣扎,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说什么?说你当年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消失?说你那条分手短信是群发的?还是想跟我分享一下你这三年的风流韵事?”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句句戳心。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苍白。

他抓着我的手,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

周围已经有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沈舟,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然后,在星巴克二楼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做了一件让我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事情。

他松开我的手,然后,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看到了什么?

沈舟,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沈舟,他……他在对我下跪?

紧接着,他从卫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的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什么鸽子蛋大钻戒,就是一枚设计很简约的素圈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微弱但坚定的光。

那是我曾经开玩笑时,随手在纸上画过的款式。

我说,以后谁要是用这个跟我求婚,我就嫁给他。

我的眼睛瞬间就湿了。

“江夏,”他仰着头,看着目瞪口呆的我,眼神里有紧张,有惶恐,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知道,我现在做这件事很荒唐,很可笑。”

“我知道,我三年前伤你很深,我没有资格请求你原谅。”

“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拼命工作,我努力赚钱,我就是想有一天,能有资格重新站在你面前。”

“我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单身。”

“今天在这里遇到你,我觉得是老天爷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我不想再错过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

“江夏,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嫁给我,好吗?”

整个星巴克,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好奇、惊讶、八卦和探究。

我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我不是感动,不是惊喜。

是愤怒。

一种被当众羞辱的,无处遁形的愤怒。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觉得,用这样一场堪称闹剧的求婚,就能抹去三年前他带给我的所有伤害?

他把我当什么了?

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用一枚戒指就能哄回来的傻子吗?

我笑了。

不是微笑,不是冷笑,是那种发自肺腑的,觉得荒谬至极的大笑。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舟。”我一边笑,一边叫他的名字。

他愣愣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你是在演偶像剧吗?”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是说,你觉得我是个傻子?”

“我不是……”他急着想解释。

“三年前,你用一条短信把我甩了。三年后,你在这里,在我替我闺蜜相亲的场合,跟我求婚?”

“你觉得这很浪漫吗?你觉得这很感人吗?”

“不,沈舟,这不叫浪漫,这叫自我感动。”

“这不叫深情,这叫精神绑架!”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尖锐。

我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了。

我只想把这三年来积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消失了三年,然后像个王子一样从天而降,跪下求婚,我就会感动得痛哭流涕,扑进你怀里说‘我愿意’?”

“你做梦!”

“收起你那套廉价的自我感动吧!我告诉你,沈舟,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说完,我看都没看他那张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抓起桌上的那杯冰美式,毫不犹豫地从他头顶浇了下去。

咖啡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流过他僵硬的脸颊,浸湿了他灰色的卫衣。

他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塑,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把空杯子重重地扣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还有,这杯咖啡,算我请你的。就当是……我们分手的散伙饭。”

我转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走出星巴克大门的那一刻,我的腿软了。

我扶着门口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冲出商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地址后,就缩在后座,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痛哭。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体贴地没有说话,只是把车里的音乐调轻了。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偏偏是在今天?

我用了整整三年,才勉强把他从我的生活里剔除出去。

我换了手机号,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搬离了我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城市。

我以为我早就放下了。

我以为我早就痊愈了。

可当他再次出现,当他跪在我面前,当他说出那句“嫁给我”,我才发现,那道伤疤从来没有真正愈合过。

它只是被我用厚厚的铠甲掩盖了起来。

而沈舟的出现,就像一把锋利的刀,轻而易举地就剖开了我的伪装,让那些血淋淋的伤口,再次暴露在空气里。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林薇。

我挂断。

她又打过来。

我再挂断。

如此反复了十几次,我终于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江夏!你跑哪儿去了?你没事吧?我听人说……说……”

“说什么?”我冷冷地问。

“说……沈舟跟你求婚了?”林薇的声音小心翼翼。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我质问道。

“什么?”

“别装了,林薇。这场相亲,根本就是你们俩合伙演的一出戏!”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的沉默。

这种沉默,就是默认。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为什么?”我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可的哽咽,“林薇,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夏夏,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们是怎么把我当猴耍的吗?”我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明知道我跟他的过去,你明知道我有多恨他,你还帮着他来骗我!”

“我……”林薇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我不是想骗你。是沈舟他来找我,他说他三年前离开你是有苦衷的,他说他一直都爱你,他想求你原谅。我看他那么真诚,我……我就心软了。”

“苦衷?他能有什么苦衷?有什么苦衷需要用一条短信来分手?有什么苦衷需要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夏,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当场求婚!我以为他只是想见你一面,跟你好好解释清楚。我要是知道他会这么冲动,我绝对不会答应他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疲惫地闭上眼睛,“林薇,我有点累了。我们……暂时别联系了吧。”

没等她,我就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舔舐着伤口。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我和沈舟的过去。

我们是大学同学,在一次辩论赛上认识。

他是正方四辩,我是反方四辩。

那场比赛,我们唇枪舌剑,针锋相对,最后我们学院赢了,他却输了最佳辩手给我。

比赛结束后,他拦住我,笑着说:“同学,你口才这么好,不加个微信可惜了。”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他开始追我,每天给我送早餐,陪我上自习,在我参加比赛的时候,永远坐在第一排,举着最显眼的灯牌。

他很聪明,也很优秀,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追他的女生能从东门排到西门。

可他偏偏看上了我。

他说,他第一次见我,就觉得我眼睛里有星星。

我们在一起了。

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四年。

我们一起压遍了学校的每一条马路,一起吃遍了后街的每一家小摊,一起在图书馆里为了一个课题争得面红耳赤,又在深夜的操场上相拥着看星星。

毕业的时候,很多情侣都面临分手的选择。

我们没有。

他放弃了保研的机会,也放弃了家里安排好的工作,选择留在我所在的城市,陪我一起打拼。

我们租了一个很小的单间,白天各自去上班,晚上回来,就挤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分享一碗泡面,也觉得是人间美味。

他说,等我们攒够了钱,就买个大房子,养一只猫,再生一个像我的女儿。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直到白头。

可是,就在我们在一起的第五年,一切都变了。

毫无征兆。

那天我过生日,我提前订好了餐厅,买好了蛋糕,在家里等他回来。

我从下午五点,一直等到晚上十点。

他没有回来。

电话也打不通。

我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急得快要疯了。

我给他所有的朋友打电话,都说没见过他。

就在我准备报警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

来自沈舟。

“我们分手吧,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短短的一行字,像一把冰冷的利剑,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

我不相信。

我疯狂地给他打电话,发信息。

电话永远是无人接听,信息永远是石沉大海。

第二天,我冲到他公司,他公司的前台告诉我,他已经辞职了。

我跑到我们租的房子,房东告诉我,他已经把房子退了,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只留给我一条冰冷的短信,和一个巨大的问号。

为什么?

我们明明那么好,为什么突然就不合适了?

我发疯一样地找他。

我去了他的老家,他家里人说他没有回来过。

我问遍了我们所有的共同好友,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下落。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垮了。

我吃不下,睡不着,每天像个行尸走肉一样。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找出我们分手的蛛丝马迹。

可是,没有。

我什么都找不到。

最后,我累了,也绝望了。

我接受了他不爱我了,他抛弃我了的这个事实。

我离开了那个伤心的城市,来到了现在这个地方,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我努力工作,努力生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过得很好。

我以为我已经成功了。

可是,沈舟的再次出现,让我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笑话。

原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我只是,把那份爱,和那份恨,一起埋在了心底最深处。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生活彻底乱了套。

沈舟没有再来找我。

但是,关于那天星巴克求婚的视频,却在网上疯传。

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拍了视频传到了网上,还配了个耸人听闻的标题——《相亲现场惊天反转!男子向前女友下跪求婚,反被泼一脸咖啡!》。

视频里,我泼他咖啡的动作被拍得清清楚楚。

评论区炸了。

有人骂我,说我太狠心,不管有什么恩怨,也不该当众这么羞辱人。

“这女的也太作了吧?人家都跪下求婚了,还想怎么样?”

“就是,看着男的挺帅的,条件应该也不错,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泼咖啡?”

“前女友就是前女友,见不得前任过得好呗。”

也有人支持我,说肯定是男的以前做了什么对不起女生的事。

“如果不是被伤得太深,哪个女孩子会这么歇斯底里?”

“泼得好!肯定是个渣男!”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和一场求婚就能弥补的。”

我看着那些评论,只觉得可笑。

这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凭着一段掐头去尾的视频,就能对我的感情和人品做出审判。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我曾经有多爱他,也不知道我曾经有多恨他。

更让我崩溃的是,我被“人肉”了。

我的公司地址、我的微博账号,甚至我的照片,都被扒了出来。

公司的同事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走在路上,也会有人认出我,对着我拍照。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被放在众目睽睽之下,供人观赏和评判。

我向公司请了假,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出门。

林薇给我发了无数条道歉的信息,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回。

我不是在怪她。

我知道她也是好心。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大概是第五天的时候,我的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是沈舟。

他站在门口,看起来很憔悴,胡子拉碴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我没有开门。

他就一直在外面站着,也不按门铃,也不敲门,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从白天,站到黑夜。

外面下起了雨,我从窗户里看到,他撑着一把伞,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我的心,莫名地开始抽痛。

我这是怎么了?

我不是应该恨他吗?

我不是应该对他所有的痛苦都幸灾乐祸吗?

为什么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竟然会心疼?

雨越下越大,他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打开了门。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站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他看到我开门,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

“夏夏。”他声音沙哑地叫我。

“别这么叫我。”我冷着脸,“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走。”

他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我。

“我给你熬了点粥,你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我看着那个保温桶,没有接。

“我不需要。”

“夏夏,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他苦笑了一下,“网上的事,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已经在处理了,很快就会平息的。”

“处理?你怎么处理?你能堵住悠悠众口吗?”我反问。

“我能。”他定定地看着我,“我会去澄清,是我对不起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然后呢?让大家来同情我这个被渣男抛弃的可怜虫吗?”我自嘲地笑了笑,“沈舟,你是不是觉得,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你转?”

“我没有……”

“你走吧。”我打断他,“我不想再看到你。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说完,我就要关门。

他却突然伸出手,抵住了门。

“夏夏,你能不能……给我十分钟?就十分钟。让我把话说完。说完,我就走,再也不来打扰你。”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我看着他湿透的头发,苍白的嘴唇,还有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睛。

心,终究还是软了。

“五分钟。”我松了口。

他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我让他进了屋,但只是在玄关。

我不想让他踏入我的生活,哪怕只是一步。

他站在那里,局促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屋子里的暖气,让他身上的寒气蒸腾起来,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说吧。”我抱起手臂,靠在墙上,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组织语言。

“夏夏,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但是,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三年前,我不是不爱你了。我不是要抛弃你。”

“是……我家里出事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爸的公司,因为一个错误的投资决策,资金链断了,一夜之间,濒临破产。”

“银行催债,供应商堵门,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拿去抵押了。我们家,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我爸受不了这个打击,突发心脏病,住进了ICU。”

“那段时间,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边是巨额的债务,一边是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父亲。”

“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我怔怔地听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事,我从来都不知道。

“我不敢告诉你。”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那时候的你,刚刚找到一份喜欢的工作,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我怎么能把你拉进我这个无底的深渊里?”

“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我甚至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明天。”

“所以,我选择了最懦弱,也最残忍的方式。”

“我给你发了那条短信,然后消失。”

“我以为,长痛不如短痛。我以为,你忘了我,就能开始新的生活。”

“我卖掉了我们一起攒钱买的车,还清了第一笔债。然后我去了深圳,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没日没夜地写代码,做项目。”

“我睡过公司,睡过地下室,一天只吃一顿饭。我就是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把钱还清。”

“我用了两年时间,还清了家里所有的债务。然后又用了一年时间,重新开了这家公司。”

“我做到了,夏夏。”

“我终于有能力,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了。”

“所以,我回来了。”

“我找到了林薇,我求她帮我。我知道这个方法很蠢,但我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办法能再见到你。”

“星巴克那天,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疯了。我怕你下一秒就会消失,我怕我再也抓不住你。所以,我才做了那件蠢事。”

他说完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

我能听到的,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我的脑子很乱。

我一直以为的背叛和抛弃,背后竟然是这样的真相。

我应该是什么反应?

感动?心疼?还是原谅?

我不知道。

我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为他,也为我自己。

“所以呢?”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所以,你就觉得,你可以心安理得地消失三年,然后带着你的‘苦衷’回来,要求我原谅你?”

“沈舟,你有没有想过我?”

“你知不知道,那条短信,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一个人,度过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的?”

“你以为你是谁?是悲情英雄吗?你自我牺牲,你忍辱负重,所以全世界都应该理解你,都应该为你鼓掌吗?”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感动了你自己!”

眼泪,再次决堤。

我把这三年的委屈,这三年的不甘,这三年的痛苦,全都吼了出来。

他没有反驳。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我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等我哭累了,骂累了,他才缓缓地走上前。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停住脚步,伸出手,想要碰我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说,“我知道,我说再多,也弥补不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

“我没想过要你原谅我。我只是……还爱你。”

说完,他把那个一直提在手里的保温桶,轻轻地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粥还是热的,记得喝。”

然后,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眷恋和绝望。

他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地带上。

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那个保温桶,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子,嚎啕大哭。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哭到最后,只剩下抽噎。

我打开那个保温桶。

里面是海鲜粥。

我最喜欢喝的那种。

米粒熬得软烂,虾仁和干贝清晰可见,上面还撒了一层翠绿的葱花。

和我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盛了一碗,一口一口地喝着。

粥是热的,暖流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可是,我的心,却依然是冰冷的。

真相大白了。

他不是不爱我,他是太爱我。

可是,这样的爱,太沉重了。

沉重到,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第二天,我接到了林薇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夏夏,你还好吗?”她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沈舟他……都跟你说了吧?”

“嗯。”

“那你……”

“我不知道。”我打断她,“林薇,我现在很乱。”

“我明白。”林薇叹了口气,“夏夏,作为朋友,我不该干涉你的决定。但是,我还是想说,沈舟这三年,过得真的很苦。”

“他刚到深圳的时候,身无分文,为了省钱,住最便宜的合租房,每天啃馒头。有一次为了赶一个项目,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直接晕倒在了公司,被送去医院。”

“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的电脑桌面,一直都是你的照片。他说,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看看你,就又有力气了。”

“夏夏,我知道他三年前的做法很伤人。但是,一个男人,愿意为了你,从地狱里爬回来,这样的感情,真的不多了。”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林薇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

可是,知道,不代表就能接受。

“你好好想想吧。”林薇没有再多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挂了电话,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很久。

我想起了我们在一起的种种。

我想起了他为我做的那些傻事。

我想起了他看我时,眼睛里总是亮晶晶的。

也想起了他消失后,我那些痛不欲生的日日夜夜。

爱和恨,在我心里交织,拉扯。

我发现,我恨他,是因为我还爱他。

如果真的不爱了,我又何必在乎他当年为什么离开?

我又何必在他求婚的时候,那么失态?

我只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我怕了。

我怕再次被抛下。

我怕再次经历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三天后,我主动约了沈舟。

在那个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辩论赛礼堂。

他来的时候,我正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就是他当年为我举灯牌的那个位置。

他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空旷的礼堂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还记得吗?”我先开了口,“当年你就是坐在这里,看我比赛的。”

“记得。”他轻声说,“你那天穿了条白裙子,像个仙女。”

我笑了笑。

“我那天紧张得要死,上场前手心全是汗。看到你坐在下面,举着那个傻乎乎的牌子,我突然就不紧张了。”

“牌子不傻。”他反驳,“我写了很久的。”

我们聊起了很多大学时的趣事,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仿佛我们不是一对分手三年的前任,而是两个许久未见的老友。

“沈舟。”我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我承认,我还没放下你。”

他眼睛里的光,瞬间被点燃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也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立刻跟你复合,甚至结婚。”

他眼里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三年前的那道伤口,太深了。它需要时间来愈合。”

“我需要时间,来重新学习怎么去信任一个人。”

“你也需要时间,来证明你这次不会再消失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沈舟,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不是复合,是重新开始。

从朋友做起。

从重新认识彼此开始。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过了好久,他才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红了。

“好。”

一个字,却重若千斤。

那天之后,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很奇妙的模式。

他每天都会来接我下班。

但不会送我到楼下,只送到小区门口。

他会给我带各种好吃的,但不会说“我爱你”。

周末,我们会像普通朋友一样,一起去看电影,逛书店,或者去公园散步。

我们绝口不提过去,也不提未来。

只是享受当下这种平静而温暖的相处。

公司的同事们都看在眼里,开始八卦我们的关系。

“夏夏,那个帅哥是不是在追你啊?”

“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啊?快从实招来!”

我只是笑笑,不解释。

我和沈舟之间的事,太复杂了,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也没必要跟别人说清楚。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能感觉到,我心里的那块坚冰,正在一点点融化。

我开始习惯他的存在。

习惯了每天下班,都能在公司门口看到他的车。

习惯了每天晚上,都能收到他道晚安的短信。

习惯了周末,有他陪在身边。

有一天,我们去看电影,是一部爱情片。

看到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的时候,我突然很想哭。

电影散了,从影院出来,外面竟然也下起了雨。

我们都没带伞。

他脱下外套,撑在我们头顶,护着我往停车场走。

雨水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

我看着他被雨水浸湿的侧脸,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塌陷了。

“沈舟。”我停下脚步。

“嗯?”他回头看我。

我踮起脚,在他冰凉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夏,你……”

“我们回家吧。”我打断他,拉住他的手,笑得像个偷吃了糖的孩子。

不是回我的家,也不是回他的家。

是回,我们的家。

他反应过来,狂喜瞬间席卷了他。

他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夏夏,我爱你。”他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

“我知道。”我抱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回家的路上,我给林薇发了条信息。

“我准备嫁给他了。”

林薇秒回。

“我就知道!红包准备好了!记得给我留个伴娘的位置!”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笑了。

生活,总是在你以为最糟糕的时候,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也许,我们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到一个沈舟。

他可能会用最错误的方式,来表达最深沉的爱。

他可能会让你遍体鳞伤,也可能会让你一夜长大。

重要的是,当他从地狱里爬回来,重新站在你面前时,你是否还有勇气,再爱一次。

我的答案是,有。

因为我知道,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而我,也再也不会让他走了。

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沈舟转过头,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在想什么?”他问。

我摇了摇头,笑着说:“在想,我们的家,要不要养一只猫。”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养一只像你的猫。”

绿灯亮了。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朝着家的方向,稳稳地驶去。

窗外,雨停了。

一轮彩虹,挂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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