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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11-28 03:11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那个影响我的人”的作文,要想写好,确实需要注意一些关键事项。这篇指南将帮助你理清思路,突出重点,写出一篇真挚感人的文章。
"一、 确定核心:这个人如何“影响”了你?"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仅仅提到“影响”是不够的,你需要具体化这种影响。思考以下问题:
1. "影响的具体表现:" 这个人在哪些方面改变了你?是性格(变得更自信、更善良、更坚韧)、价值观(更懂得感恩、更关注他人、更有追求)、知识技能(教会你某项特长、激发你的学习兴趣)、人生选择(鼓励你追求梦想、让你认识到某个重要道理)? 2. "影响的过程:" 这种影响是如何发生的?是一个具体的事件,还是长期潜移默化的过程?有没有某个转折点? 3. "影响的深度和持久性:" 这种影响是短暂的,还是持续至今,甚至会影响你未来的人生?它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二、 选择合适的“那个人”"
"真实性:" 选择一个你真正了解、并且确实对你产生过积极影响的人。真情实感是文章最动人的力量。 "典型性:" 不一定非要是名人伟人,你的父母、老师、亲戚、朋友,甚至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要他/她的事迹或品质对你产生了触动和改变
我是一只小鸟,她是一棵苍天大树;我是一条小鲤鱼,她是一条滔滔江水任我畅游。她,永远关心我。她,就是我的表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七年前的一天放学,我和一些小朋友们一起走出学校大门。“叮铃铃,叮铃铃”那清脆悦耳的铃声传来,姐姐来接我了。我看到姐姐身穿一身蓝白相间的格子裙,一阵微风拂过,柳树随风飘扬,连周围的杏花也传来几分香气。我像一只小鸟一样飞到了姐姐身边,姐姐看着我,脸上荡起一抹微笑,眼神里向我传递出温和。姐姐轻轻地说:“月,快上来!”我搂住姐姐的腰,是那样的惬意,畅快。坐在姐姐的自行车后面,追风的时刻是我童年中最快乐的事。
到了家里,我和姐姐都在同一张写字台上写作业,“这道题……”我支支吾吾的说。“什么,我看看。”姐姐像一位老师一样耐心指导我,“这个减去它再除以,听懂了吗?”“啊,这样做啊!”姐姐不怕麻烦,又仔细指了指,告诉我。我还是听不懂,而且我实在太困了,一滴滴水珠落在我头上,我揉了揉眼睛,抬头一望,发现是姐姐的汗珠,“姐,别讲了,明天让老师给我讲吧!”说完,便从我嘴里传出一阵阵呼噜声。
第二天早晨,我睁开朦胧的睡眼,发现桌子上摆放着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这道题的解题过程,反面又写着这道题的解析,不知怎着,手里的A4纸久久不能放下,看着这张密密麻麻的字眼,真的令我很感动。
一次次普通的接送,一次次耐心的讲解,便是姐姐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爱,这样的爱伴随我走过小学那段快乐的时光,姐姐,您真的称得上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寒意一点点侵蚀我的心,让我不知怎样度过这般寒冷的时光,可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我却读到了也许是这一生读到的最温暖的句子:我们每个人都是某人一生的至爱!
我突然发现其实生活中很多迷惘和抱怨都是多余的,我们每个人都一定会过的幸福,因为一定会有一个人用他(她)的全部身心来好好爱你,让你再也不会感到孤独和寂寞!也许我们常常在用羡慕的眼光来看身边的朋友、同学、熟悉的陌生人沉浸在甜蜜爱情和幸福生活中的同时感叹生活的不公和抱怨爱情的迟来,可是请你相信,只要你用心生活就一定能找到你的幸福,拥有你的至爱!
也许生命的旅程越往远处去,越需要偶尔为自己留一段空白,一个人,一杯茶,一首动听的轻音乐,一本书,信手拈来,细细的品读,静静地享受,享受那份恬静,享受那份动容……
我们每个人都是某人一生的至爱。在爱的国度里,爱着是幸福的,被爱同样是幸福的。
或许有些人可以很幸福地相守到老;或许有些人只能放在心底最柔软的一隅,就那样地被珍藏着。因为心中有爱,所以生活才更加美好。每个人都是某人一生的至爱。生活与世事原本就充满着太多的遗憾与不完美,人生又终究像一场悲剧的结局,无法永恒。美丽总是瞬间,我们无法渴求长久,失去是必然的,谁也无法真正拥有。
一朵花极美,你发现了,你欢喜异常,却也只能静静地看着欣赏。那份爱也许本来就不属于自己,你最多只能贪婪地多看一会,深情地自我陶醉着便好。爱不是必须伸手的。
一杯白开水,一口干粮。只要爱人在我身边,哪怕是荒漠,也会变成天堂。
相信大家人生中都有最重要的人吧。而我也不例外,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就是妈妈,下面,来听听我妈妈对我做的最重要的事吧。
我记得那是一次数学考试,看着这些平常训练多次的题目,我心想这次一定能考100。于是,提笔就开始在试卷上奋笔疾书,犹如一只歌唱的小鸟,开心极了!果然,我第一个交试卷了。
几天过去了,我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成绩,可一个噩耗来临,我的数学只考了88分,这可令我惊呆了。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分数,令我伤心欲绝,这次怎么考得这么差呀?回家指不定有些什么“武器”等着我,此刻,我的心情像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又像秋天的野草蓬蒿忍着风霜刀一样,提心吊胆地回到了家中。妈妈正在做饭,好像知道我心中的秘密,便走过来问我:“你这次考试考了多少分啊?”我吞吞吐吐地道:“我……我……考了88分。”妈妈听了,接过我手中的试卷,眉头紧锁地看完了试卷,深深吸一口气,带着“别扭”的微笑,摸了摸我的头,对我轻声说:“没事,咱下次努力!”说完便走进厨房了。失落的心与妈妈的鼓励碰撞在一起,双眼模糊,泪珠就像没有关紧的水龙头,滴落在衣襟上,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鼻子一酸,可能是怕自己喊出声来,牙齿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嘴唇。
晚饭后,妈妈陪着我分析了试卷,那段时间,妈妈每晚都会在我睡觉之后,用一个本子记录下密密麻麻的文字,我正视了自己的缺点,心中默默地给自己加油。
通过上次失败的教训和妈妈耐心的陪伴,在后来的考试中,我冷静思考,取得了好的成绩。
听了我的讲解,你现在一定也想起了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对你做过的最重要的事吧!
我的生命因你而开始,您的爱从不会停止!
您不仅给予了我生命,还是我成长的引路人。
在我幼儿时期,幼小、娇嫩的我在您的怀抱中牙牙学语;在您那温暖双手的拥护下蹒跚学步,直至学会奔跑。
在学前时,您让我提前感受数字的奥妙,文字的神力,拼音的妙趣。
在我儿童时期,您教我诚实守信,努力学习。不要“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还让我记住“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有一天,内心装满“玩”的我突然玩性大发,丢下手头令人烦恼的作业,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向门外冲去,迫不及待地想要脱离作业的苦海找小伙伴们去玩耍。可我突然感到背后有一股巨大的阻力和极大的凶气。我猛回头一看,原来是您气势汹汹地拽住了我。您带着一脸的严肃不我拉回书房,按在把登上,指着还未完成的作业。Oh,no。您是在示意我必须完成作业才能玩。面对您的严肃,我只好带着满心的不情愿去埋头投身于作业的苦海。
“岁月如斯夫,不舍昼夜”。
我开始步入了青少年时期。而在您的脸上已被时光刀留下了条条伤痕,的那您始终不忘对我的教诲。青春期的到来使我内心的欢笑花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小时候的我遇到什么挫折都毫不在意,每天总是在欢声笑语的气雾笼罩中度过。可现在的我每每遇到挫折都会把自己关起来,低声抽噎。内心变得玻璃般脆弱,不再向昔日一样豁达开朗了。而这时您总会说:“成长的道路上遇到挫折是难免的。要像雄鹰一样展翅高飞,搏击长空;要向海燕一样,如闪电般在暴风雨中高傲地飞翔。记住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
是母亲的话语激励着我迎难而上,逆风飞翔,绝不轻言放弃,战胜挫折。
十三年来您的爱从未停止,而且从不会停止!谢谢您——我的母亲。您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原野的风拂过发际,仰望那云之彼端,怀揣一份最真挚的信仰,沐浴着那世间最纯净的阳光,我心昂扬!殊不知,至今仍为自己默默付出的她——才是生命中最美的一束阳光!
——题记
时光飞逝,转眼您已陪伴我度过了十五个春秋。春天,那美丽的花园中,开放的第一朵花映着她慈祥的笑;夏天,狂风大作、雷雨交加,却有你为我撑起一片蔚蓝的天空;秋天,那桌面上洗干净的水果都是你精心挑选的;冬天,那厚厚的衣服上寄托着你浓浓的爱。我却认为这是你本就应该做的,渐渐的,我才发现我早已不能失去你,失去你的呵护。
昔日的一幕幕,不断的浮现在我的脑海中,犹如昨日。记得上次,因我的粗心失误月考成绩直线下滑,心情很不好。回到家,你听到我的成绩后,说了我几句。本就脾气暴躁的我一时忍不住,句句顶撞,你痛心的打了我一巴掌。事后,你却向我道歉,我静下心来想了一想,就原谅你了。现在回想当初的自己太不懂事,一次次的伤害了你。
小时候,因我调皮,不小心打破了教室的玻璃,老师请你过来。看着你生气的面孔中流露出失望的眼神和伤心、难过、愤怒的表情,我害怕极了。想着回家少不了一顿挨揍,可是回到家,你依旧用你那温柔的话语抚慰了我那颗提心吊胆了大半天害怕的心。
十五年来,无论有多么大的风雨,总有你为我遮挡;无论有多泥泞的路,总有你牵着我走过;无论我失去多少,总有你用爱给我填满那些空白。
妈妈,你就是我最亲爱的人,也是一直会陪我走下去的人。你的爱,朴实无华,平平淡淡,不加修饰,却为我营造了属于我的天空,在我的生命中你永远是我心中的那个太阳!
抬头仰望,依旧是那最美的阳光……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我的母亲。她既是我的亲人,也是我的良师、益友。
我的母亲今年四十多岁了。我看到,岁月的痕迹渐渐爬上了母亲的脸庞。母亲眼角的皱纹越发的多了。它,不就是母亲为孩子辛苦操劳的最好的见证者吗?母亲给予了我生命,给予了我一份既浓亦纯仍不失细腻的母爱!尽管母亲在渐渐老去,但是他依然是我心中最美丽的,也是我最爱的人!
的良师。虽然母亲不曾读多少书,文化水平不算高,腹中未藏多少经纶诗书,但是她是我人生道路上最重要的老师之一!“啪”,“哇……哇……”年幼的我在玩耍时不小心被石头绊倒了。我对着想我慢慢走来的母亲诉说:“妈妈,我摔倒了,你扶我!”“自己站起来,勇敢地站起来!”母亲鼓励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严肃。“不嘛……你扶我!”当时幼稚娇气的我对母亲的话语会意不深。“孩子,还记得妈妈跟你讲过的话吗:在哪里摔了一脚,就要从哪里站起来!”我看着母亲深邃的眼神,慢慢止住了哭泣,忍住疼痛,用双手撑着地面,缓慢地站了起来……虽然母亲的文化水平不高,但她教会了我许多能使我在人生道路上走得更远更平稳的平实的道理。我的母亲是一位教会我为人处事的人生道理的良师!
开心的时候,母亲好像总能读懂我的心思,她总是会主动问我:“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而我面对母亲,总会无一隐瞒地把自己遇到的事情与母亲谈说。母亲也不会对我一昧加以评论,而是会静静地听着,等我讲完了再给予我她的建议。对于我来说,母亲就是我生活中的一位诤友!
是给予我生命的亲人,是教会我人生道理的良师,更是我能够倾诉、交心的益友!她,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生命中重要的人物的老师,我的钢琴女老师——刘老师。
刘老师怎么教呢?我学了两年多了,刘老师教了我一年了。她会说,几指在哪儿,故意问我,让我找一找,想一想,就是对应的手指放在对应的琴键上。节奏常常是右手左手合起来,节奏不同,1,2,3,左手第3拍弹右手,这就是左手拍子和右手节奏。当我不会弹时,刘老师耐心的对我说:“这里不会,先看指法,左手几只?用手机只左手几排,用手机拍。最后加上我的练习,一首曲子就好了。
我第一次见到刘老师,因为不认识,我没怎么说话。现在一进门,刘老师会说;‘来,采薇,上课吧!“她耐心指导我,一天比一天好。
当我偷懒不想练时,刘老四可有办法了。她会说:”练,下次练好了给零食。“于是我斗志复燃,继续练琴。
这一年4月11月份,我要选首曲子弹,我选了我最喜欢的《菊次郎的夏天》,非常好听,并且我能弹下来。开始练了,今天练右手,明天一段,另一段,大后天练完。
音乐会过后,上课时我想四五月就考级了,还练不练呀?然后我就问老师,《菊次郎的夏天》还练不练呀?刘老师斩钉截铁的说,当然要练,做事不能半途而废。我若有所思,我有时写作业到一半就会跑出去,到客厅看电视,我深深体会,然后默默的一句,知道了。
刘老师让我知道做事不能半途而废,中间放弃就是失败,就算谈下来了还要弹熟,这才是练完。我要感谢刘老师,她教会我弹琴而且很动听,我喜欢弹琴,因为刘老师教我,她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
除了父母,还能有谁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呢。
父亲,宛如一座巍峨的大山。母亲,好似那山林中潺潺流过的溪水。而我,就是这山林中的野孩子,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就是我存活的依靠。我的父亲,是一个高大,威严的人,他不苟言笑时,眉毛会深深地皱起来,眼睛窝凹下去,嘴唇则紧紧地抿成一条线。他有时气极,就拿着家法——极粗长的长棍,追着我打,好像我就是他生命中最大的仇人似的。而每每这时,我的母亲—那条潺潺的溪水,就会像老牛护犊一般的冲上来,挡着我父亲,不让他手中的棍棒落在我的脑门上,而也总是在这个时候,我眼中的妈妈最美丽的,她的头发乌黑秀亮,仅管她已年近四十,却好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她的关爱,就像天空中那闪烁的宝石一般夺目。
我的母亲除了在父亲打我的时候护我,她还会在平常我生气时安慰我,譬如拿一块巧克力在我眼着晃悠,故意问我想不想吃,又或者会在我伤心难过时悄悄来到我身后,嗖地一下捂住我的双眼,让我猜猜她是谁。而父亲,那个威严的男人,在看到我们母女俩在一旁玩乐,冷落了她时,他也会犯一些孩子脾气,和妈妈挣着要和我玩。他会叫我进来,和他一起看电影——物质的诱惑,有时他也会硬是把我拉到一边,和我促膝长谈——精神的诱惑,更有时,他会挥一挥手中的人民币——金钱的诱惑而不幸的是,我每每也会中招,抛弃老妈,转投老爸。
他们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在我失意时鼓励我,在我伤心时安慰我,在我高兴时陪我一起欢笑,在我疼苦时和我一起烦恼。除了父母,谁还能成为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呢?山中的野孩子,感恩的仅仅是那供养他们的人了。
五月初始,炙热已然笼罩在这座城市的天空,像多数在休息日的人一样,窗外的喧嚣同样未能在早晨的时候把我从睡梦中叫醒,静,弥漫了一整个房间。
当窗帘慢慢摇起,午后的阳光异常的刺眼,忙碌让人忘记或改变了一些习惯。打开桌上那本,记不得上次何时轻折一角的书,顿时有种久违、惬意和悠闲,当读到谁是你一生最重要的人这样的句子,我会在脑中列出一串长长的名单,这是我的生活,而这些人都是我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不用刻意去排序,也不用在心头执一杆笔将名字一个个划掉,如果需要从中挑出对我最重要的人,不必刻意,也不必纠结,名字早就存在于潜意识里。生活或许会改变我,而唯有你造就了唯一的我,因为我首先是我,存在才会有改变。万物的孕育离不开母体,孕育生命的过程是漫长而艰辛的,春是你,如润物的细雨无声的灌溉着大地,让每一个善良的生命充满成长的欲望;夏是你,赐予的阳光温暖满山的.稻谷,金黄的稻穗在微风的轻抚中低吟浅唱;秋是你,生命又孕育生命,一次次的收获让生命更加多彩芬芳;冬亦是你,陈酿的记忆,在雪花缤纷的世界凝结出嘴角的喜悦和希望。四季更替,生命轮回,时间在你的脸上吻下了印记,花白的双鬓见证了你久经风霜,惟有嘴角轻扬深望远方的表情,寄托着无尽的牵挂和思念,透过天边的月亮传递到孩子身边。年轻的人独自在异乡,望月微笑!在这样的日子里,时间与空间不再有遥远的距离,血液是我们之间的纽带,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将无法将其割舍,这一世,你注定是我生命中那个最重要的人。
在这个夜里,借着这轻柔月光深夜里的一通电话,得知门前那棵桂树常有绿叶,一切安好,便是足矣!
她总是这样,把我看成小孩,似乎总放心不下我,让我觉得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初三的那段日子是她陪伴着我走过的。那时的我心乱如麻,因为成绩总下降,悬在半空中,随时面对中考危机。
还记得有一天吃午饭,她不知跟我说了几句什么话,让我禁不住流泪,我气得跑进房里放声大哭。她打开门,问我:“你究竟想我怎样?”我忍不住大声:“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管我!”当时我感觉到她的眼睛湿润了。
许久,我开始停止哭泣声,但眼泪却仍然一滴一滴地从眼眶里滑落下来。她再次打开了我的房门。我看见她哭了,她把一张纸放在我的桌上,然后关上了房门。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是一封很急促的信。里面的每一个字迹都让我的心滴血。是一种如此真挚的情感,一种无私的爱融化了我刚才的怒火。我不应该这样伤害她对我的关心。她说只要不妨碍我的学习,她再也不会管我!
她是谁?一个会对我失言的人——我的姐姐。
她曾答应过我很多事,却以常失言。我说这句话并非批判她,而是我明白有很多事都是出于有目的和原因的,或许那就是所谓的善意的谎言吧!我不怪她。她现在也还是管我的。也许如果她有一天不管我了,我会不习惯,会觉得失去了一种很实在的爱——一种像妈妈的爱。我曾经“傻”得希望自己是她的女儿。
看见她和她男朋友那么相爱,有时我居然怕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疼我。我常想她始终要嫁人的,虽然她说我可以跟着她!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但坚信我和姐姐的感情会一直延续到老!
姐姐,你知道吗?你就是那个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请不要不管我!
每当我和妈妈一起探讨难题时,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张试卷。
我的妈妈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中等,穿着一件印有字母的衬衫,下身一件蓝色的裤子,上面点缀着几朵云的图案。一张鹅蛋脸,面色红润,黑色的头发,眉清目秀,鼻头微勾,唇如烟脂(胭脂)。看上去温柔大方,但我总是在她的严厉中改正错误。
今年六月份的一天,和煦的阳光温暖地照射着大地。学校的花坛里花团锦簇,周围的树木枝叶茂盛。老师正在教室里绘声绘色的给我们上课,我们也听得津津有味。讲到最后一道数学题时,刚好放学的铃声响了。同学们的心立刻飞到了校门外,目光时不时地向窗外望去,看看校门有没有打开。班级里人声嘈杂。即使铃已经响了,可老师还是决定把这最后一道多数同学都存有疑惑的难题讲完。班级里虽然安静了,可是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流露着那将要被释放轻松得意的表情,我也早已魂不守舍。心想:“一会儿王强还得还我陀螺呢!”飞速地抄写完答案,拿着我的陀螺哼着小曲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妈妈在给我签字时,让我把这最后一题讲给她听,我顿时蒙圈了。原以为妈妈会拿出“武器”大赠送,可是妈妈却拿来笔耐心地讲解起来:“这道题呀应该……”那温柔的话语让我突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妈总是那个能及时解决我疑问的人,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她无处不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或许当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能感觉到的只是淡淡的温暖,可当你失去时,你的世界将会变得淡然无色而冰冷……
我的妈妈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都说“老师是蜡烛,燃烧自己,照亮了别人”老师是我成长中最重要的人。
老师教会我做人的道理,老师教会我做人要有品德,老师教会我做人要诚实。
记得那是一个空气清新的早晨,我独自走在去校园的路上,心里忐忑不安,为什么忐忑不安呢?因为昨天贪玩而忘记了写老师布置的作业。明亮的校园变得有些暗淡,我踽踽而行在教室内,多么希望时光流逝的慢些,仿佛看到老师批评我的神色,我坐下来,别提有多害怕,仿佛老鹰盯着自己的猎物时刻都警惕着。
同学们的一声“老师来了!”把我又深深的推进了深渊。我心神不宁地望着老师,终于我最不希望的那句话来了,只见老师严肃地说了一句:“同学们拿出作业,我要去检查。”老师走到了我这里,豆大般的汗珠从我的额头滚落下来,老师似乎已经知道了我的心思便对我说:“孩子,下课到我的办公室等我!”这下可把我吓坏了,“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啊!”我长叹一声!
最令我畏惧的声音——下课铃声响起了,踽踽而行的我像热锅上的蚂蚁极其心烦,但是也逃不过命运的“摧残”,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老师正在等我,我的心又一次的急躁,不知怎样面对老师,但是老师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孩子,无论你什么原因,都要完成作业,正可谓诚信是金,诚实为本。”对此我点了点头,心里不断的揣摩这句话,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要加以改正。“知错就改诚实守信就是好孩子!”这一句话深深地把我幼小的萌芽——诚信之门彻底打开了,我暗下决心:从今以后一定诚实守信。
老师啊!你的话影响着我一生,你的话萦绕在我的心间,你的话教育我长大成人,你就是我的启蒙老师,我成长中最重要的人啊!
人生仿佛就是一个夜空,衬着黑色的夜空,总有那么几颗星星闪闪发光,而我的夜空中也有最亮的那一颗,那就是我的朋友,她是我生命中最亮的一颗星,她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小学三年级,我离开了农村小学,远离了我熟悉的朋友们,远离了我熟悉的那所学校,来到了城市的学校学习。新的学校,对我而言,就像一座迷宫,我站在里面,不知往哪里走。放学后,我总是一个人在校园里游走,累时,便坐在长凳上,闭上眼睛,静静地聆听风吹过的声音。
那天放学,我又像往常一样,仰着头,闭着双眼,感受着春风拂面。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悄悄地对我说:“你是在听风吗?”啊!她的声音怎么比春风还要柔,让我的耳朵好舒服啊!我慢慢地睁开双眼,一双如星星般闪亮的大眼睛向我眨呀眨的!她凝视着我的眼睛,手慢慢地抬起来,用她那不比我大多少的手拉起我那胆怯的手,对我说:“你是不是对这儿很陌生,所以你很胆怯?”我低着的头更低了,“嗯”嘴中吐出那如蚊声的声音。“没关系,让我做你的朋友吧,让我帮助你,我们一起进步!”她的声音坚定而热烈,她的话给了我信心,让我鼓起勇气,慢慢的抬起头,对上她那如星星般璀璨的眼睛,她的眼睛充满了自信与坚定,让我不得不相信她。
她带我慢慢地熟悉了学校,熟悉了我们的班集体,我也逐渐的了解她,她是一个开朗、乐观的女孩,她让我从自卑中抬起头来,朝着乐观前进。我一直很珍惜这个朋友,上中学时,我们虽然分开了,但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见面。
人生的夜空不需要有太多闪亮的星星,只需要一颗就好,在我人生的夜空中,她永远是最亮的一颗,因为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无法可修饰的一对手,带出温暖永在背后,总是罗嗦始终关注,不懂珍惜太内疚……”
相同的地点,相同的时间,却不是相同的人物,我一个人静静地倚坐在大树荫下,伴着凉爽的秋风,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听着我所熟悉的旋律。不知何时,一滴湿咸的泪水划过了我的嘴角,我喜欢这首歌《真的爱你》,不为别的,只为它的歌曲总能勾起我心底最深最甜的思念。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喜欢在炎热的天气中,晚上在树荫下乘凉,而我总喜欢倚坐在你的怀抱里,望着漆黑璀璨的夜空,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数着天上的星星。而身后的你总会用你在白天辛苦劳累了一天的双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我的头,直到我安静下来之后,你就会对我和姐姐讲着那些历史人物的事迹,直到我们安然地睡去……
家里穷,老爸老妈为了生计,不得不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出门打工。家里的生活,我和姐姐的大多的生活起居都由你照顾,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老爸老妈才会回来。而不懂事的我和姐姐,总是会惹你生气。但你却把全部的爱都倾注给了我们,教我们做人,总是不厌其烦的教育我们,做人要有一颗善良的心。
其实,你并没有读过书,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我的奶奶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
你生活在那个战争不断的民国时期里,你是童养媳,在那个受压迫的社会里,你毅然摆脱命运的束缚,去参军,你或许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兵,当新中国成立后,你终于又回归了家乡,嫁给了爷爷,你的一生总在劳动中度过,见证了中国由衰到胜的全部过程。
我的奶奶,你是如此的善良,在那个动荡不安的社会里,你却永远地保持你那颗最纯洁真诚的心,生活的压力也并没有压到你,你的爱总一直地陪伴着我成长,直到如今一直地影响着我,我最亲爱的奶奶,你已经离开我们三年了,在天国过得好吗?我希望我的祝福能让远在天国的你收到,祝你永远幸福快乐。
星期二晚自习课,老师给我们布置了一道特殊的作业。先是叫我们每个人准备一张纸,拿好笔,然后,按照老师的话一步一步的做。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作业,都把笔和纸准备好,等待老师的命令。
老师说,请在你认真的想一想,想好了以后,在纸上写下你最亲,最重要五个的名字。我认真的想了想,最亲的人也不止五个啊。正当我想问老师时,有同学先问了,可以超过五个吗?老师说,只能写五个。
听了老师的,我在纸上写下了妈妈、爸爸、爷爷、奶奶和姐姐。想写弟弟,可惜超过五个了,所以,没有把弟弟写上去,心有有些不忍。接着,老师又说,请你在这个五个人中,划去一个。划去一个你觉得不如前面几个重要的。
我划去谁呢?我想了一会,最终决定划去爸爸。因为他喝酒特别凶,还动不动打我。所以,就把爸爸划掉了。当我把爸爸真的划掉时,心中有些不安。觉得对不起爸爸。
过了一会,老师又说,再划去一个。这时,班里很多同学向老师提意见,不想划。这样一个一个的划去最亲的人,心里实在难受。老师说,这样吧,你们正好也快下课了。请你们回去宿舍,在心里想,总之要再划去三个人,最后只留一个人。
下课了,我们排好队回到了宿舍。我们洗过脸和脚,上床了。我们一宿舍的八个人又开始议论都划去谁,留下谁。最后,我决定留下下妈妈。因为妈妈从小把我养大,很疼我,也很辛苦。我不想成为一个不孝敬母亲的人。
第二天,语文课上,老师告诉我们,他为什么要布置这样的作业。老师说,这其实是一道心理测试题。看看我们心中最爱的是谁。
我那个捧在手心里疼了八年的外孙女,在作文里写,她最爱的人是奶奶。
而我,是她的外婆。
当女儿方慧和女婿张伟,两个人堵在我家门口,理直气壮地让我把养老金和这套房子都交给他们时,我才彻底明白,那篇作文,不过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序章。
方慧说:“妈,念念是我们张家的孩子,以后就不用你操心了。她奶奶那边会照顾她。”
她顿了顿,眼神像淬了冰,“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也浪费,我们搬进来,还能照顾你。你的退休工资卡,也交给我保管吧,省得你被骗。”
我看着眼前这张我亲手养大的脸,熟悉又陌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一切,都源于那篇作文。
而那篇作文背后,是我八年如一日,被啃噬得只剩骨架的人生。
八年前,方慧怀孕了。
我和她爸高兴得合不拢嘴,我提前半年就退了休,准备全身心迎接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亲家母,也就是念念的奶奶王桂英,当时拍着胸脯说:“嫂子,你放心,你把慧慧照顾好就行。等孩子生下来,带孩子的事,包在我身上!我盼孙子盼了多少年了!”
我信了。
我掏出积蓄,给方慧请了月嫂,每天炖汤熬粥,把她养得白白胖胖。
孩子呱呱坠地,是个女孩,叫张念,小名念念。
我欢天喜地地抱过那个小小的、软软的婴孩,心都要化了。
可王桂英那边,却变了卦。
月嫂走的那天,我给亲家母打电话,商量怎么带孩子。
电话那头,她声音嘶哑,咳个不停:“哎哟,嫂子,真不巧,我这老毛病犯了,腰椎间pán突出,医生说得静养,动都动不了。念念……怕是带不了了。”
我心里一沉,但还是关切地问:“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看了看了,医生让躺着,什么重活都不能干。带孩子这种事,是彻底不行了。”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由分说的决绝。
我挂了电话,看着怀里嗷嗷待哺的念念,又看看一脸愁容的女儿,叹了口气。
“妈来带。”我说。
方慧和张伟如蒙大赦。
“妈,真是太辛苦你了!”
“妈,你真是我们的大救星!”
那时候,他们的感激是真诚的,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我以为,这只是暂时的。
谁知道,这一带,就是八年。
带孩子的苦,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
念念肠胃不好,月子里几乎夜夜啼哭。
我抱着她,在客厅里一圈一圈地走,从天黑走到天亮。
我的睡眠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常常是刚合眼,就被她的哭声惊醒。
奶粉要严格按照时间和温度,尿布湿了要立刻换,衣服每天都要洗,地板每天都要消毒……
我一个退休前连家务都很少做的中学老师,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全能保姆。
我的同学、老同事们,退休后要么去旅游,要么去上老年大学,跳广场舞,活得有滋有味。
而我,被困在了这个小小的家里,困在了奶粉和尿布里。
我的世界里,只有念念的哭和笑。
方慧和张伟呢?
他们说,要努力工作,给孩子创造更好的未来。
他们搬到了离公司更近的地方租房住,周末才回来看一眼孩子。
每次回来,都像客人。
抱一抱,亲一亲,拍几张可爱的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又是被小棉袄治愈的一天”。
然后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妈,念念好像要拉臭臭了。”
他们留下几百块钱,说是给我的辛苦费,然后就心安理得地离开。
他们看不到我熬红的双眼,看不到我因为抱孩子而酸痛的胳膊,看不到我因为长期睡眠不足而日益憔悴的脸。
他们只觉得,我是妈妈,我是外婆,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至于念念的奶奶王桂英,她的腰病,似乎是一种“薛定谔的病”。
需要她带孙女的时候,她就卧床不起。
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能在麻将桌上大战三百回合,还能跟着社区的旅游团到处去玩。
她偶尔也会来看看念念。
提着一袋水果,或者几件廉价的玩具。
抱着念念拍几张照片,发到家族群里,炫耀自己的“好福气”。
然后坐不到半小时,就借口“腰不舒服”,起身告辞。
我对她,早已没了任何指望。
我的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了念念身上。
我教她说的第一个词,是“外婆”。
我扶着她迈出人生的第一步。
我教她背第一首唐诗,写第一个字。
念念很黏我,她就像我的小尾巴,我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
晚上睡觉,她的小手一定要攥着我的手指才肯入睡。
我觉得,我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我以为,念念的心里,我一定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直到,我看到了那篇作文。
那天,我打扫卫生,念念的书包没拉好,一本嶄新的作文本掉了出来。
我捡起来,想给她放回去。
鬼使神神差地,我翻开了。
作文本的第一页,是老师批改过的作文,题目是《我最爱的人》。
鲜红的“优”字旁边,是老师的批注:情感真挚,描写细腻。
我笑了笑,想看看我的乖外孙女是怎么写我的。
可我看到的标题下的第一行字,就让我如坠冰窟。
“我最爱的人是我的奶奶。”
奶奶?
王桂英?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控制住颤抖的手,一字一句地读下去。
“我的奶奶,有一头漂亮的卷发,她总是穿得干干净净。她不像外婆,身上总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那是我常年操劳,来不及打理自己,身上残留的汗味和油烟味。
“奶奶会给我买最漂亮的公主裙,带我去吃肯德基,还会带我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外婆只会让我多吃饭,多穿衣,她总说那些是垃圾食品,浪费钱。”
那是我舍不得花钱,把女儿给的“辛苦费”和自己的退休金,都攒起来给念念报了她喜欢的钢琴班。
“奶奶说,我才是她唯一的孙女,是张家的宝贝。她说,外婆是外人,对我好,都是有目的的。”
看到这里,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有目的的”?
我的目的是什么?
图他们那几百块钱的“辛苦费”?
还是图他们周末回来,吃我一顿现成的饭?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八年的付出,八年的含辛茹苦,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本作文本,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我没有立刻去找任何人对质。
我把作文本放回了念念的书包,就好像我从未看过一样。
我需要冷静,需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一个侦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
我发现,王桂英最近来得特别勤。
她不再是空着手,每次都大包小包。
不是限量版的芭比娃娃,就是最新款的电话手表。
她不再坐半小时就走,而是待一下午。
她拉着念念,讲她年轻时多漂亮,讲张家以前多风光,讲她儿子张伟多有出息。
话里话外,都在贬低我和我的女儿。
“念念啊,你可要记住,你姓张,是张家的人。你外婆家,那是外人家。”
“你妈呀,就是命好,嫁给了你爸这么好的男人。”
“你外婆一个退休老师,能懂什么?她给你穿的衣服,都土死了。”
这些话,她都当着我的面说。
她以为我老了,耳朵背了,听不清。
她以为我爱女心切,为了女儿的家庭和睦,什么都能忍。
她错了。
我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而最让我心寒的,是念念的反应。
她抱着王桂英买的娃娃,听着那些颠倒黑白的话,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
她开始挑剔我做的饭菜。
“外婆,这个不好吃,奶奶说油太多了。”
“外婆,我不穿这件衣服,奶奶说颜色太老气了。”
她甚至开始对我的一些习惯指指点点。
“外婆,你不要总捡瓶子去卖了,奶奶说这样很丢人。”
我捡瓶子,是为了多攒几块钱,给她买一本她喜欢的绘本。
我攒了一辈子的清高和体面,在我退休后的这八年里,为了她,一点点被磨掉。
到头来,却成了她眼里“丢人”的事。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想起念念刚出生时,软软地躺在我怀里的样子。
我想起她第一次含糊不清地喊我“外婆”。
我想起她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扑向我的样子。
一幕一幕,恍如昨日。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不是圣人。
我的心,是肉长的。
会痛,会冷,会失望。
周末,方慧和张伟回来了。
一进门,方慧就喜气洋洋地对我说:“妈,你看到念念的作文了吗?她们老师都当范文在全班念了!还发到了家长群里,好多家长都夸念念文笔好呢!”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骄傲而发光的脸,心中一片悲凉。
她根本没注意到作文里写的是“奶奶”,而不是“外婆”。
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她不在乎。
张伟则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到我手里。
“妈,这个月辛苦你了。我妈最近身体好了很多,她说想接念念过去住一段时间,也让你歇一歇。”
我捏着那个薄薄的红包,冷笑了一声。
原来,都在这里等着我呢.
糖衣炮弹,釜底抽薪。
先是用一点小恩小惠收买孩子的心,再用一篇作文来宣告“主权”,最后,就是要把孩子从我身边彻底带走。
而我的女儿,这个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帮凶。
我把红包扔回桌上。
“我不辛苦。”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念念是我带大的,哪儿也不去。”
方慧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妈,你怎么了?我婆婆就是想孩子了,接过去住几天而已,你至于吗?”
张伟也皱起了眉头,“阿姨,我们知道你疼念念。但她毕竟是我妈的亲孙女,我妈想她,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我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们,“她王桂英想孩子的时候,孩子就八岁了?孩子吃喝拉撒睡,半夜哭闹发烧的时候,她怎么没想?”
“我一天睡不了三个小时,抱着孩子满屋子走到天亮的时候,她在哪儿?”
“我掏空自己的养老金,给念念报钢琴班、画画班的时候,她在哪儿?”
“现在孩子大了,懂事了,好带了,她跑出来摘桃子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胸中积压了八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方慧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她从来没见过我这样。
在她的记忆里,我永远是那个温和、隐忍、无条件为她付出的妈妈。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婆婆她……她身体不好啊!”
“身体不好?”我冷笑,“身体不好能天天打麻将?身体不好能跟着旅游团全国跑?方慧,你是真傻,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的目光转向张伟,“还有你,张伟!你妈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吗?你今天站在这里,跟我说‘人之常情’?你的良心呢?”
张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阿姨,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每个月也给你钱了啊!”
“钱?”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们那几瓜两枣,够买奶粉还是够付学费?我没找你们要抚养费,就算我对得起你们了!”
“你们懒,不愿意承担做父母的责任!”
“你们自私,把孩子当包袱一样扔给我!”
“现在你们看孩子长大了,会给你们长脸了,就想抢回去?门都没有!”
我一口气说完,只觉得头晕目眩,心脏狂跳。
方慧的眼圈红了,她不是愧疚,而是委屈和愤怒。
“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不可理喻!”
“你是我妈,你帮我带带孩子,不是应该的吗?”
“我们给你钱,已经很不错了!我多少同事,家里老人带孩子,一分钱都不给呢!”
“你应该的吗?”
这五个字,像五把尖刀,齐齐插进了我的心脏。
我看着她,这个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这个我曾以为是贴心小棉袄的女儿。
我突然觉得,我这辈子,真是失败透顶。
我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好,好一个‘应该的’。”我点点头,气到极致,反而笑了,“方慧,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
“第一,孩子是我带大的, legally and morally,我都是她的第一监护人,你们常年不在她身边,属于事实上的监护缺失。”
“第二,从今天起,你们要把孩子接走,可以。把我这八年来,花在孩子身上,以及我的人工费,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我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账本。
这是我当老师时留下的习惯, meticulous。
“从念念出生的第一罐奶粉,第一包尿不湿,到她上幼儿园的学费,兴趣班的费用,生病住院的医药费……我这里,记得一清二楚。”
我把账本“啪”地一声摔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你们每个月给我的钱,我也记着。去掉你们给的,你们还欠我二十三万七千六百块。”
“零头我不要了,给我二十三万。钱到账,你们就可以把孩子带走。”
方慧和张伟都傻眼了。
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这个看似糊涂的老太太,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张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阿姨,你这是干什么?一家人,算这么清楚,有意思吗?”
“有意思。”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跟你们这种人,就必须算清楚。”
“不然,我这八年的青春、健康、心血,就都成了你们嘴里那句轻飘飘的‘应该的’!”
方慧的嘴唇哆嗦着,她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妈,你……你钻钱眼里了?”
“对,我就是钻钱眼里了!”我毫不示弱地回敬她,“被你们逼的!我不跟你们谈钱,你们就要跟我谈‘应该’!我不把账算清楚,你们就要把我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免费保姆!”
“我告诉你们,这世上,除了父母对未成年子女的抚养,没有任何一种爱是‘应该的’!”
“我抚养你成年,我的义务已经尽完了!我帮你带孩子,是情分,不是本分!”
“你们既然不念这个情分,那我们就只剩下本分了!把钱给我!”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他们最虚伪、最不堪的地方。
他们被我这番理论和这个账本,彻底打懵了。
他们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了我的沉默,却从来没想过,沉默的人,一旦爆发,会是怎样一番雷霆万钧。
张伟的眼神闪爍不定,他在快速权衡利弊。
二十三万,对他们这个小家庭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他们的名声就全毁了。
一个把亲妈当保姆,最后还要被亲妈追债的女儿和女婿。
方慧终于哭了出来,不是愧疚的哭,是计划破产后的恼羞成怒。
“妈,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让我失望了八年,我都没说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现在,轮到你失望了。”
对峙,陷入了僵局。
他们没想到,我这个看似最柔软的柿子,内里却是块硌牙的石头。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张伟的脸上,突然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
他换了一副口气,开始打感情牌。
“阿姨,你消消气。我们……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我们就是觉得,我妈她一个人也孤单,念念过去陪陪她,你也能轻松点。钱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没考虑到你的辛苦。这个账……咱们不算了,行吗?一家人,伤感情。”
我看着他虚伪的嘴脸,心里只觉得恶心。
“可以不算。”我说。
他和方慧的眼睛里,同时闪过一丝喜色。
“但是,”我话锋一转,“孩子,你们也别想接走。”
“妈!”方慧尖叫起来。
“别叫我妈。”我打断她,“我承受不起。”
“方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立刻,跟你这个好丈夫,还有你那个好婆婆,断绝所有算计我的念。以后念念的生活教育,我来负责,你们按月支付抚养费和教育费,金额我们参照市面标准来定。”
“周末你们可以来看孩子,但必须遵守我的规矩。不准再说那些挑拨离间的话,不准再用那些垃圾食品和廉价玩具来腐蚀她。”
“如果你们做不到,”我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就法庭见。我会申请变更抚z养权,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们长期缺席孩子的成长,并且你们的家庭环境,不利于孩子的心理健康。”
“你!”方慧气得浑身发抖。
她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用法律来威胁她。
张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在单位也是个小领导。
如果真的闹上法庭,他不仅会丢尽脸面,甚至会影响他的前途。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当了一辈子老师,最讲究的就是“理”和“据”。
我那个账本,就是铁证。
我那些邻居、老同事,都可以证明,这八年,是我一个人在带孩子。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僵持许久,张伟首先败下阵来。
他拉了拉方慧的衣袖,低声说:“算了,我们先走吧。”
方慧不甘心,还想说什么。
张伟加重了语气:“我说,走!”
他几乎是拖着方慧离开的。
临走前,方慧回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我。
“妈,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
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狼狈地消失在楼梯拐角。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
刚才那股支撑着我的气,一下子全泄了。
我赢了吗?
我不知道。
我只觉得满心荒涼。
我把我的女儿,我的外孙女,都弄丢了。
我拿起茶几上那个账本,摩挲着粗糙的封皮。
这上面记录的,哪里是钱。
这上面记录的,是我死去的八年。
那天晚上,念念从房间里出来。
她大概是听到了我们下午的争吵,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她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角。
“外婆,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我看着她那张酷似方慧小时候的脸,看着她眼睛里的小心和不安,我的心,又软了。
我能生她的气吗?
她才八岁,她懂什么?
她不过是一张白纸,大人在上面画什么,她就是什么样子。
是王桂英,是方慧,是张伟...他们,把这张白纸涂抹得面目全非。
我摇摇头,把她揽进怀里。
“外婆没有生你的气。”
她的身体很僵硬,不像以前那样自然地贴着我。
我知道,那篇作文,那些话,像一根刺,扎在了我们中间。
“念念,”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你告诉外婆,你真的觉得,奶奶比外婆好吗?”
念念沉默了。
她的小手, nervously地抠着自己的衣角。
过了很久,她才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奶奶……奶奶会给我买很多好东西。她说,她才是最疼我的人。”
“那外婆呢?”我追问,“外婆对你不好吗?”
“外婆也好。”她小声说,“但是……但是奶奶说,外婆是外人。”
外人。
这个词,又一次刺痛了我。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念念,外婆今天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给她讲了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我没有说谁是农夫,谁是蛇。
我只是平静地讲述着。
讲完之后,我问她:“念念, 你觉得农夫做得对吗?”
她在我怀里,摇了摇头。
“他不该救那条蛇。”
我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道理,需要她自己去懂。
接下来的日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方慧和张伟没有再来。
他们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微信。
就好像,他们从我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每个月一号,我的银行卡里会准时收到一笔钱。
不多不少,五千块。
上面备注着:抚养费。
我知道,这是张伟的选择。
他选择了妥协,选择了用钱来解决问题。
他怕了。
他怕我真的把事情闹大。
而方慧,我的女儿,她选择了沉默。
这种沉默,比任何争吵都更让我心寒。
这意味着,在她心里,我已经不再是她的母亲,而是一个需要用钱来打发的“债主”。
我没有拒绝那笔钱。
这是他们欠我的,欠念念的。
我用这笔钱,给念念报了更好的钢琴老师,给她买了她一直想要的漂亮裙子,甚至带她去吃了一次她念叨了很久的肯德基。
我不想让她觉得,跟着我,就意味着物质上的匮乏。
我想让她明白,那些她奶奶能给她的,外婆也能给。
而且,外婆给的,更干净,更纯粹。
没有算计,没有 manipulative。
但是,我和念念之间的那根刺,并没有因为这些而消失。
她变得很敏感,很爱看我的眼色。
她会主动帮我做家务,会把自己的玩具收拾得整整齐齊。
她不再挑食,我做什么,她就吃什么。
她越是这样“懂事”,我心里就越是难过。
我知道,她在害怕。
她害怕我也会像爸爸妈妈一样,不要她。
一个八岁的孩子,心里竟然装了这么多恐惧和不安。
这都是那些自私的大人,造的孽。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我们祖孙俩,相依为命,过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客气的生活。
我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
看得到彼此,却触摸不到最真实的内心。
我常常在夜里惊醒。
我梦见念念长大了,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我,去找她的爸爸妈妈,去找她的奶奶。
我梦见自己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房子,慢慢老去。
我开始怀疑,我当初的决绝,是不是错了?
我是不是应该更柔软一些?
我是不是应该为了孩子,再忍一忍?
可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要我忍?
我的人生,已经被“奉献”这两个字绑架了太久。
我不想再忍了。
我只是没想到,这场战争,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暂时退却而结束。
它只是换了一种更阴险,更恶毒的方式,卷土重来。
那天,是学校的家长会。
我特意穿了一件新买的衣服,想给念念长长脸。
到了学校,我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好几个家长,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同情和鄙夷。
我找到了念念的班主任。
班主任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她看到我,显得有些欲言又止。
“张念外婆,您来了。”
“李老师,念念最近在学校表现怎么样?”我笑着问。
李老师的表情有些尴尬。
“张念是个好孩子,学习很努力。就是……就是最近,她好像有点不开心。”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最近学校里有些……有些关于您家的传言。”
我的心一沉,“什么传言?”
“就是……就是说您……”李老师似乎很难启齿,“说您虐待孩子,不让她见爸爸妈妈,还……还敲诈您女儿女婿的钱……”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虐待?
敲诈?
这些词,怎么会跟我联系在一起?
“是谁?是谁在胡说八道?”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李老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最开始是几个孩子在说,后来家长们也都知道了。张念因为这个,还跟同学打了一架。”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念念最近总是闷闷不乐。
我这才明白,她那过分的“懂事”,原来是在掩饰她在外面受到的委屈。
我的心,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一样,又痛又痒。
是王桂英。
一定是她。
明着不行,就来暗的。
她自己不好出面,就教唆那些不懂事的孩子,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我的念念,来诋毁我。
好狠毒的手段!
这是要从根上,把我的名声彻底搞臭!
是要让念念在学校里待不下去,逼着我把孩子“还”给他们!
我走出老师办公室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
走廊里,几个家长正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看到我出来,她们立刻噤声,但那探究和怀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挺直了脊梁。
我不能倒下。
我如果倒下了,谁来保护念念?
我回到家,念念还没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愤怒,屈辱,心疼……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我撕裂。
我该怎么办?
去学校解释?
谁会信?
去找王桂英对质?
她会承认吗?她只会倒打一耙。
去找方慧和张伟?
他们只会觉得我无理取闹。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张巨大的网,无论我怎么挣扎,都只会越缠越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念念回来了。
我打开门,看到的,却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三张脸。
王桂英,方慧,张伟。
王桂英一脸得意,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方慧低着头,不敢看我。
张伟的脸上,则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愧疚和决绝的表情。
“妈。”他先开了口,这一声“妈”,叫得无比生硬。
“我们来……接念念。”
我堵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你们还有脸来?”
王桂英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挑衅。
“嫂子,我们怎么没脸来?我们是念念的亲爸亲妈,亲奶奶!倒是你,一个外婆,把孩子扣着不放,还虐待她,不让她跟我们见面,你安的什么心?”
“我虐待她?”我气得渾身發抖,“王桂in,你说话要凭良心!”
“良心?”她嗤笑一声,“你跟我们算二十几万的账时,怎么不讲良心?你把慧慧和阿伟赶出去的时候,怎么不讲良心?”
她转头对方慧和张伟说:“你们看,她就是这样!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恶婆婆了!念念在学校都抬不起头!你们还忍心让孩子跟着她受苦吗?”
方慧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带着泪痕。
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哀求。
“妈,算我求你了,你把念念还给我吧。”
“你让她跟我回去,我保证,我们以后好好对她。”
“学校里的流言蜚语,我们也会去澄清。你不要再这样了,行不行?我们一家人,非要闹成仇人吗?”
一家人?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跟我说“一家人”?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方慧,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傻子?”
“你婆婆在外面散播谣言,毁我名声,逼我交出孩子。你们俩就躲在后面,等她把一切障碍都扫清了,你们再出来做好人,来‘求’我?”
“你们这出双簧,唱得可真好啊!”
方慧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没想到,我把一切都看得这么透。
张伟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妈,我们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念念,我们今天必须带走。你开个价吧,那二十三万,我们给。就当是……买断你这八年的辛苦了。”
买断。
他用了“买断”这个词。
我这八年的心血,我对外孙女的爱,在他眼里,成了一桩可以讨价還价的买卖。
我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生命中最“亲”的人。
一个处心积虑,阴险恶毒的“亲家”。
一个懦弱无能,助纣为虐的“女婿”。
还有一个,被我视若珍宝,却一次次把刀捅向我的“女儿”。
我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钱,不重要。
情分,也早就没了。
我累了。
我真的累了。
“好。”我说。
我只说了一个字。
他们三个人,都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王桂英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喜悦。
方慧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解脱。
只有张伟,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你们要带走她,可以。”我擦干眼泪,平静地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张伟问。
“我要你们,当着我的面,立一张字据。”
“写清楚,从今天起,张念由你们全权抚养,她的一切,都与我林秀琴无关。”
“从此以后,婚丧嫁娶,你们家的任何事,都不要再来找我。”
“而我,我的生老病死,也与你们无关。”
“我们,一刀两断。”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他们心上。
方慧的身体晃了一下, almost fainted.
“妈……你……你这是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是你先不要我这个妈的。”我看着她,心如止水,“从你默认你婆婆那些话,从你觉得我帮你带孩子是‘应该的’那一刻起,我们母女的情分,就断了。”
“我养了你二十多年,又给你当了八年保姆。我林秀琴,不欠你方慧任何东西。”
“今天,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王桂英急了,“哎,嫂子,话不能这么说啊!慧慧她也是一时糊涂……”
“你闭嘴!”我厉声喝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王桂英被我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吭声。
我看着张伟,冷冷地说:“写,还是不写?不写,你们现在就给我滚!我们法庭上见!”
张伟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大概是在权衡,是暂时的名声重要,还是彻底摆脱我这个“麻烦”更重要。
最终,他选择了后者。
“好,我写。”
他从包里拿出纸笔,趴在楼道的墙上,刷刷地写了起来。
他写得很决绝,几乎把我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抄了上去。
写完,他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递给方慧。
方慧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葉。
她看着那张纸,又看看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妈……”
“签。”我只说了一个字。
她闭上眼,顫抖着,在那张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是王桂英。
她倒是签得很爽快。
张伟把那张写满了绝情的字据递给我。
我接过来,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进了口袋。
“好了。”我说,“你们可以走了。”
我说完,就要关门。
“念念呢?”方慧急忙拉住门。
“她还没回来。”我面无表情地说,“等她回来了,我会让她自己选择。”
“如果她选择跟你们走,我绝不阻拦。”
“如果她选择留下……”
我看着他们,“那这张字据,就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你们按月打钱,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说完,我用力关上了门。
把那三张我再也不想见到的脸,关在了门外。
门外传来了方慧撕心裂肺的哭声,和王桂英不耐烦的咒骂。
我靠在门上,身体慢慢滑落。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
念念回来了。
她看到我坐在地上,吓了一跳。
“外婆,你怎么了?”
她跑过来,想扶我。
我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念念,”我看着她的眼睛,“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刚才来过了。”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们……他们想接你回去住。”
“外婆想问问你,你想跟他们走吗?”
念念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大大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
“外婆……”她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我把她紧紧地搂进怀里。
“傻孩子,外婆怎么会不要你。”
“外婆只是想让你自己选。无论你选什么,外婆都尊重你。”
她在我怀里,放声大哭。
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委屈。
把这些天在学校受的委רוב,心里的恐惧和不安,全都哭了個遍。
我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就像她小时候无数个夜晚那样。
哭了很久,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我。
然后,她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了一张画。
画上,画了两个人。
一个,是我,笑得很开心。
另一个,是她自己,也笑得很开心。
我们俩手牵着手,站在阳光下。
画的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我最爱的人是外婆。”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出。
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疲惫,在看到这行字的一瞬间,都烟消云散。
值了。
一切都值了。
我紧紧地抱着我的小外孙女,这个我用生命去爱护的孩子。
我知道,我们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方慧和张伟,不会善罢甘休。
王桂英,更不会。
但是,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有了我的盔甲,也有了我的武器。
我的盔甲,是念念的爱。
我的武器,是那张冰冷的字据,和我这颗被伤透之后,变得无比坚硬的心。
第二天,我给方慧发了一条微信。
【念念选择留下。按协议,打钱。】
然后,我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我不知道他们看到这条微信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我也不想知道。
我带着念念,去学校找到了校长和班主任。
我把那张字据的复印件,以及我那个账本的一部分照片,放在了他们面前。
我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
我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事实。
校长和老师看着那些证据,脸色都变了。
他们向我道了歉,并且保证,会立刻澄清谣言,并且严肃处理那些欺负念念的学生。
走出校长办公室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牵着念念的手。
她的手,不再冰凉。
她仰起头,对我笑。
那笑容,像太阳一样,驱散了我心中所有的阴霾。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
但又有什么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我不再是那个逆来順受的“老好人”。
我开始为自己活。
我报了一个书法班,重拾我年轻时的爱好。
我开始跟我的老同事们联系,周末一起去公园散步,喝茶聊天。
我的世界,不再只有念念。
但念念,永远是我世界的中心。
我们之间的那层玻璃,碎了。
她会抱着我的胳膊撒娇,会跟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会在我写书法的时候,煞有介事地站在旁边“指点江山”。
我们成了最亲密的战友。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焦急的男人声音。
“喂,请问是林秀琴老师吗?”
“我是。”
“我是张伟的同事!张伟他……他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市人民医院抢救!”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好,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他是稀有血型,血库告急!他妻子……他妻子哭晕过去了。我们看他手机通讯录,第一个就是您,所以就……”
我挂了电话,站在客厅里,久久没有动弹。
张伟。
车祸。
抢救。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该去吗?
那张字据,白纸黑字,写着我们“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可是……
他毕竟是念念的父亲。
方慧……她毕竟是我的女儿。
我正心乱如麻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方慧用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带着哭腔的,嘶哑的哀求。
“妈……妈……我求求你……救救张伟……救救他……”
“医生说,需要直系亲属输血……我是O型,他是RH阴性……念念……念念可能也是……”
“妈,我求求你,你带念念过来做个配型吧……只有你能救他了……”
“妈……”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天,不知什么时候,又阴了。
一场更大的暴风雨,似乎正在酝rou。
而我,再一次,被推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我的身后,是刚刚平静下来的生活,和我的外孙女。
我的面前,是那个我发誓要一刀两断的“家庭”,和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的女婿。
我口袋里那张冰冷的字据,仿佛又开始发烫。
我该怎么办?
我慢慢地转过身,看到念念正站在她的房门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她显然已经听到了电话里的一切。
她的小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镇定。
她慢慢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仰头看着我。
“外婆,”她轻声说,“我们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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