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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文章轻松搞定《我的发现四年级作文》的写作。(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1-28 14:11

一篇文章轻松搞定《我的发现四年级作文》的写作。(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我的发现”的四年级作文,可以注意以下几个事项,会让你的作文更出色:
1. "选好“发现”的主题:" "贴近生活:" 选择你身边发生的、或者你自己观察到的、想到的事情。比如,发现蚂蚁搬家、发现植物生长的秘密、发现妈妈悄悄为你做的事情、发现一种新的游戏规则、发现某个知识的小窍门等等。 "具体有趣:" 发现的事情要具体,不要太笼统。想想这个发现是怎么让你感到新奇、惊讶或者有启发的?它有趣在哪里? "真实可信:" 写你确实自己发现的事情,这样写起来才有真情实感,也更容易让读者相信。
2. "写清楚“发现”的过程:" "按顺序写:" 把你发现这件事的经过写清楚,可以按照时间顺序来写。比如,你是怎么开始注意到这件事的?你看到了什么?你做了什么(比如观察、试验)?最后你明白了什么? "加入细节:" 不要只写“我发现了…”,要写清楚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感觉到了什么。运用你的眼睛、耳朵、鼻子、手等感官,把过程写得更生动具体。比如,发现蚂蚁搬家时,可以写蚂蚁排着队的样子,它们搬运食物的样子。
3. "写出“发现”后的感受和想法

捉虾记—四年级作文


今天,我们去公园捉鱼,可是我得写作业、洗衣服、吃饭、准备东西,浪费了许多时间.

所以,我们9点多才出发.我们一人拿了一个鱼网,我和弟弟结爸爸指指路,因为爸爸没去过.而我我们去过.到了公园,爸爸总是走错路,我们说走木桥,爸爸可爸爸却非要走上面,上面走到尽头后又发现下面是楼梯下车去,又回去走木桥.

去的过程中,爸爸说太远了,我们说马上就到了.爸爸开的太慢了,我和弟弟一直在催,终于到了!我们起赶快去捉鱼.还有两个小伙子有一个比他们年纪大一点的人对爸爸说:"能借一下你们的鱼网吗?"爸爸点点头把弟弟的鱼网递过去了。

那个阿姨把鱼网在河里一捞到了许多青苔,她说里面就有小虫虾,我们起心赶快拿起瓶子,把虾抓到瓶子里,我也起身去捉虾。

捉了一大瓶的虾,我心里暗自高兴。捉了虾就去公园里的沙堆里玩沙子,带的工具很齐全,就是没有带桶。有桶就可以造城堡了。所以就玩谁挖的又大又深,我挖着挖着,我心里就想:我挖的坑很天又很深。最后是我 赢了。

爸爸说该回家了,因为瓶子太小,青苔弄的太多,虾在里面动不了。我们回到家,就把瓶子换成了装花生的大瓶子里。



我发现女儿的日记里,写满了对我的仇恨,我才明白我多年的付出是

我发现女儿的日记里,写满了对我的仇恨,我才明白我多年的付出是个笑话。

1

周末的阳光,好得有点不真实。

我把最后一碗面推出去,摘下油腻腻的围裙,长舒一口气。

店里的人渐渐散了,只剩我和洗碗阿姨。

“沈姐,今天生意真好。”阿姨一边收拾一边说。

我笑笑,没接话。

好什么呢,不过是些碎银几两,勉强糊口,顺便把我从一个还算体面的设计师,熬成了一个浑身烟火气的面馆老板娘。

但我心里是甜的。

因为再过两个小时,我女儿林晚就从学校的月度集训回来了。

我盘算着,给她炖了她最爱喝的鸽子汤,昨天托人从乡下买的走地鸡也处理好了,还有她念叨了好久的那家网红蛋糕。

我的人生,好像就是为她盘算的。

值。

我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回到家。

家里不大,两室一厅,被我收拾得一尘不染。

林晚的房间更是我的重点保护区,她的书桌,她的床,甚至她窗台上的那盆多肉,我都伺候得比伺候自己还精心。

趁她还没回来,我打算把她换季的衣服收拾一下。

打开那个樟木箱子,一股熟悉又安心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是她从小到大的旧衣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我舍不得扔,总觉得都是回忆。

就在一堆旧校服底下,我摸到了一个硬壳本。

粉色的,带着一把精致的小锁。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

我从没见过。

锁是那种最简单的密码锁,我下意识拨弄了一下。

林晚的生日。0816。

“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种窥探女儿隐私的罪恶感瞬间攫住了我。

我应该合上,放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理智这么告诉我。

可我的手,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样,不受控制地翻开了第一页。

一行清秀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字迹,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毫无征兆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2023年9月1日。开学了,又回到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家。我真希望,我从来没有沈宁这个妈。”

沈宁。

我的名字。

2

我以为我眼花了。

我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那行字还在,每一个笔画都像在嘲笑我。

窒息?

我给了她我能给的一切,我说一不二地满足她所有的要求,我把屎盆子扣在自己前夫头上,只为让她觉得妈妈是全世界最爱她的人。

这叫窒息?

我浑身的血,好像一瞬间全涌到了头顶,又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手脚冰凉。

我像个贪婪的窃贼,又像个奔赴刑场的囚犯,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9月15日】

“今天沈宁又给我买了那条她觉得‘很仙’的白色连衣裙,强迫我穿上,还在亲戚群里到处炫耀,说‘看看我女儿,多有气质’。”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像奔丧一样的自己,只想吐。”

“她不知道,全班同学都笑我,说我是‘妈宝牌提线木偶’。我讨厌白色,我说了无数次,我喜欢黑色,喜欢卫衣和破洞牛仔裤。”

“她听不见。她只听得见别人夸她‘真是个会打扮女儿的好妈妈’。”

我的呼吸停滞了。

那条裙子。

我跑了好几家商场才买到的,花了八百多。我觉得我的晚晚穿上,就像个小公主。

她当时明明很高兴地收下了,还抱着我说了谢谢。

原来……是装的?

连那句“谢谢妈妈”,都是表演给我看的?

【10月3日】

“国庆节,她又给我报了三个补习班。数学、物理、英语。”

“我说我想和同学出去玩,她立刻就拉下脸,说‘玩玩玩,就知道玩!你知不知道妈妈为了你,放弃了多少?你现在不好好学习,对得起我吗?’”

“又是这套说辞。我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她放弃了什么?放弃了那个除了吵架就是出轨的男人?放弃了那个半死不活的设计工作?她说得好像是为了我才离婚,为了我才开了这个破面馆。”

“真可笑。她只是不敢承认她自己的人生一败涂地,所以想把我培养成她的战利品,她的炫耀资本。”

“我考得好,她就在朋友圈里写小作文,感谢自己的辛苦付出。我考得不好,她就整晚整晚地叹气,说‘妈妈只有你了’。”

“沈宁,你不是只有我,你只有你自己。我不是你的希望,我是你的精神枷M锁。”

“砰”的一声。

我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温热的水溅在我的脚背上,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破面馆?

我放弃了去一线城市发展的机会,留在这个小城,盘下这个店,起早贪黑,双手泡得发白,就是为了能有更灵活的时间照顾她,为了让她能在一个稳定的环境里长大。

我以为她都懂。

原来在她眼里,这只是我“一败涂地”的证明。

原来我那些辗转难眠的焦虑,那些对她未来的期盼,在她看来,只是沉重的“精神枷M锁”。

我的心,像是被那碎玻璃碴子,一片一片地割着。

疼。

疼得我快要喘不过气。

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瘫坐在地上的。

日记本摊在我的腿上,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无穷无尽的恶意。

我不敢再看了。

可我又控制不住。

我想知道,在我的宝贝女儿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11月10日】

“今天体育课崴了脚,老师让给家长打电话。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打给了爸爸。”

“他正在外地出差,一听到我受伤,立刻就说要给我订最早的机票飞回来。虽然我拦住了,但他那种紧张和在乎,不是装出来的。”

“我没敢告诉沈宁。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大惊小怪,然后一边给我冰敷,一边数落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再把这件事当成案例,教育我‘女孩子家家不要疯跑’。”

“她的关心,永远夹杂着说教和控制。像一碗放了太多盐的鸡汤,齁得人发慌。”

“爸爸就不一样。他会带我去吃垃圾食品,会听我吐槽学校的奇葩老师,会跟我说‘学习差不多就行了,开心最重要’。”

“我知道他不是个好丈夫,但他是个好爸爸。沈宁把他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可她自己呢?她就是个以爱为名的暴君。”

我的前夫,林强。

那个在我怀孕期间出轨,在我坐月子的时候夜不归宿,那个拿着我父母给的买房钱去赌博的男人。

离婚的时候,为了争夺抚养权,他甚至在法院上污蔑我精神有问题。

我赢了官司,也从此在他和女儿之间筑起了一道高墙。

我告诉林晚,你爸爸不爱我们,他是个没有责任感的坏人。

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双倍的爱,就能弥补她缺失的父爱。

我错了。

原来他们一直有联系。

原来在我这里小心翼翼、沉默寡言的女儿,在那个男人面前,是会吐槽、会撒娇、会分享心事的。

原来那个被我唾弃的男人,才是她心里“好爸爸”的标杆。

而我,这个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的亲妈,是个“暴君”。

多么讽刺。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点开微信。

我给林强的备注,还是“王八蛋”。

点开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

九宫格,全是他和一个年轻女人的婚纱照,配文是:“余生,请多指教。”

他又结婚了。

这个消息,我竟然是从女儿的日记里,才窥见端倪。

而他,我的前夫,林晚口中的“好爸爸”,甚至没有想过要通知我一声。

也是,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可晚晚呢?她是他的女儿啊。

他再婚这么大的事,他告诉晚晚了吗?

我的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我像个小丑,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我费尽心机,为女儿搭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温室,隔绝了所谓的“伤害”。

却不知道,她早就挖了个地道,和外面的“大灰狼”玩得不亦乐乎。

而我这个温室的建造者,才是她最想逃离的牢笼。

4

【12月24日】

“平安夜。沈宁包了饺子,猪肉大葱馅的,她说我最爱吃。”

“我吃不下了。中午在学校,和同学们一起吃的炸鸡披萨,还喝了可乐。这才是过节该有的样子。”

“看着她把一个又一个饺子夹到我碗里,不停地说‘多吃点,长身体’,我真的觉得好累。”

“我多想告诉她,妈,我讨厌吃饺子,尤其是猪肉大葱的。我从小就不喜欢,你忘了吗?”

“我没说。我只是默默地吃下去,然后跑到厕所,全都吐了出来。”

“她听到了动静,在外面敲门,紧张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我隔着门板说,没事,就是有点反胃。”

“她还在外面絮絮叨叨,说明天要带我去医院看看。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不想听见她的声音。”

“沈宁,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让我反胃的,不是饺子,是你那份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爱。”

我的胃,也跟着一阵翻江倒海。

我记得那天。

我记得她在厕所里呕吐的声音,记得我当时有多心焦。

我以为她是肠胃炎,第二天一大早就带她去了医院,挂号,排队,做了一堆检查,什么都没查出来。

医生说可能就是吃撑了。

我还埋怨医生不负责任。

现在我才明白,她不是病了。

她是厌恶。

厌恶到,宁愿催吐,也不愿意让我的“爱”在她身体里多停留一秒钟。

猪肉大葱……

我为什么会觉得她爱吃猪肉大葱?

我想起来了。

是她五岁那年,我第一次带她去我妈家。

我妈包了猪肉大葱的饺子,她当时吃得特别香,小嘴油乎乎的,还奶声奶气地说:“姥姥家的饺子,最好吃!”

从那天起,我就记住了。

我以为,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十几年了,我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

我从来没有问过她:“晚晚,你现在还喜欢吃猪-肉大葱的饺子吗?”

我默认了。

我默认我的记忆就是她的喜好,我默认我的付出就是她所需要的。

我多么自大,又多么可笑。

日记的最后一页,日期是昨天。

【1月26日】

“明天就要回家了。一个月没见,不知道沈宁又准备了什么‘惊喜’等着我。”

“可能是又一件我穿不出去的衣服,可能是一桌子我不爱吃的菜,也可能是一场关于成绩和未来的长篇说教。”

“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应对。微笑,点头,说谢谢,然后转身把那些东西扔掉,把那些话当耳旁风。”

“爸爸说,他下个月要带新婚妻子去马尔代夫度蜜月,问我想不想要什么礼物。”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问他,爸爸,你的新家,有我的房间吗?”

“我真的,一天都不想在这个所谓的‘家’待下去了。”

“我恨沈宁。”

最后那四个字,像四颗烧红的钉子,死死地钉进了我的眼睛里。

我恨沈宁。

我恨沈宁。

我恨沈宁。

……

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无限循环,嗡嗡作响。

我付出了我的青春,我的事业,我的全部人生。

我像一只母狼,龇着牙,对抗着全世界,只为护住我的幼崽。

最后,我的幼崽告诉我,她恨我。

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回来了。

5

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动作太急,一阵天旋地转。

我扶住墙,才没有倒下去。

玄关处,林晚正弯腰换鞋。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长得像我,尤其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

只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回家的喜悦,只有在看到我时,一闪而过的、不易察觉的……烦躁。

“妈,我回来了。”她的声音平平的,像在完成一个任务。

“嗯。”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她换好鞋,径直想往自己房间走。

“站住。”我叫住她。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又怎么了?”

又是这种语气。

以前我总觉得,是她青春期,叛逆,过两年就好了。

现在我才知道,这不是叛逆。

这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我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

她比我高半个头,我需要微微仰视她。

我把我手中的日记本,举到她眼前。

“这是什么?”我问。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那是一种被戳穿了所有伪装的,极致的苍白。

她嘴唇哆嗦着,看着我,又看看日记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问你,这是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积压在心口的那些震惊、背叛、愤怒、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你凭什么偷看记!”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不是愧疚,不是解释,而是尖锐的指责。

“偷看?”我气笑了,“我要是不看,是不是到死都不知道,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心里是这么恨我?”

“我要是不看,是不是还傻乎乎地给你炖着鸽子汤,买着你根本不吃的蛋糕,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伟大的母亲?”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我就是恨你!怎么了!”

她像是破罐子破摔,也冲我吼了起来。

“我恨你自以为是!恨你打着爱我的名义控制我的一切!恨你把你的失败人生强加在我身上!”

“我讨厌你给我买的每一件衣服!我讨厌你逼我吃的每一顿饭!我讨厌你说的每一句‘我是为你好’!”

“沈宁,你根本不爱我!你爱的是那个‘完美妈妈’的剧本!我只是你的道具!”

道具……

剧本……

这些词,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从我最亲近的人嘴里说出来,刀刀致命。

我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我不是哭她的指责,我是哭我这十几年的笑话。

“好……好……好……”我连说了三个“好”字,嘴唇都在发抖。

“我是道具,那你爸爸呢?那个抛妻弃女,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男人,他是你的什么?你的救世主吗?”

“你别说我爸!”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他至少尊重我!他不会逼我做任何我不喜欢的事!”

“尊重你?他连他再婚都不告诉你,这叫尊重你?”我把最残忍的事实,血淋淋地揭开。

林晚的脸色,又白了一层。

她眼里的震惊,不亚于我刚才看到日记的时候。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还知道你想问他,他的新家有没有你的房间!”我把日记本狠狠地摔在地上,“林晚,你醒醒吧!那个男人的人生规划里,从来就没有你!”

“他只是偶尔用几句好听的话,几顿垃圾食品,就把你收买了!而我呢?我十几年如一日的付出,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是!就是一文不值!”

她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所有的防线。

“因为你的付出,让我恶心!”

说完这句,她看也不看我一眼,摔门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是反锁的声音。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还有一地狼藉。

摔碎的杯子,散落的日记,还有我那颗被摔得稀巴烂的心。

原来,掏心掏肺的结果,是让人恶心。

我多年的付出,真的是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6

那扇门,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把我们母女隔绝在两个世界。

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夜。

没有开灯。

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我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明灭灭,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一遍一遍地回想。

从她出生,到她咿呀学语,到她第一次背着书包上学……

所有关于她的记忆,我都视若珍宝。

我记得她第一次叫“妈妈”时,我激动得哭了。

我记得她第一次得三好学生奖状时,我比自己升职加薪还高兴。

我记得她生病时,我抱着她跑遍了整个城市的医院,心急如焚。

这些记忆,在今天之前,是我对抗所有生活苦难的铠甲。

而现在,这些记忆的背面,被林晚亲手写上了另一段注脚。

我的激动,是她的压力。

我的高兴,是她的负担。

我的心急如焚,是她的枷锁。

我以为我为她撑起了一片天,原来,我只是建了一座更坚固的监狱。

而我,就是那个最尽职尽责的狱警。

天快亮的时候,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我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上气不接下气。

我妈在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追问,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我哭声渐歇,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跟晚晚吵架了?”

“妈……”我哽咽着,把日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我以为她会跟着我一起骂林晚没良心,骂她白眼狼。

但没有。

我妈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电话已经断了。

“宁宁,”她叹了口气,“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最讨厌吃芹菜。”

我愣住了。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不让你爸买,可你爸非说芹菜有营养,对眼睛好。每次都逼着你吃,你不吃,他就打你手心。”

我当然记得。

那种独特的、刺鼻的味道,是我童年的噩梦。

“后来你长大了,离家上大学,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所有带芹菜的菜都拉黑了。你说,你这辈子都不要再闻到那个味道。”

“妈,你说这个干什么?”

“我在想,那碗芹菜,跟你现在给晚晚炖的鸽子汤,有什么区别呢?”

我妈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你觉得你是爱她,就像你爸当年,也觉得他是爱你一样。”

“可这种爱,太硬了,太满了,会硌着人,会把人淹死。”

“宁宁,孩子不是我们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是一个独立的人。她有她的口味,有她的想法,有她想走的路。”

“你总想替她把所有的路都铺平,把所有的石头都搬开。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就喜欢走那条坑坑洼洼的路呢?也许她就想自己去搬开那些石头呢?”

“你把她的人生,当成了你自己的第二次机会。你没完成的,你希望她完成。你没得到的,你希望她得到。”

“你这不是爱她,你是在弥补你自己。”

我妈的话,不重,却字字诛心。

是啊。

我当年,也是那样一个拼命想逃离父母掌控的孩子。

我讨厌我爸的固执,讨厌我妈的唠叨。

我以为,我绝不会成为他们那样的父母。

可兜兜转转,我终究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我打着“为你好”的旗号,重复着上一辈的错误,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茫然地问。

“放手。”我妈说,“你攥得太紧了,她疼,你也累。松开手,让她自己去飞,也让你自己,喘口气。”

“可是……她恨我。”我说出这三个字,心还在抽痛。

“恨,是因为靠得太近,被灼伤了。”我妈的声音,透着一股过来人的通透,“离得远了,伤口结了痂,也许有一天,她会回头看看,能想起来的,就剩下好了。”

“也许吧。”

挂了电话,天已经大亮。

林晚房间的门,开了。

她穿着昨天那身衣服,背着书包,眼睛红肿,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她没看我,走到玄关,开始换鞋。

“你去哪?”我问。

“学校。”她冷冷地。

“今天是周日。”

“我知道。”

她换好鞋,拉开门,没有回头。

“林晚,”我叫住她,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你爸爸再婚了,你知道吗?”

她的背影,僵了一下。

“知道。”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你去马尔代夫了吗?”

她没有,肩膀却微微颤抖起来。

“他的人生,有新人了。他的新家,可能没有你的房间。”我把最残忍的现实,平静地陈述出来,“你所谓的‘尊重’和‘自由’,可能只是因为,他不在乎。”

“你不用说了!”她猛地回头,眼圈通红地瞪着我,“就算他不在乎,我也要走!我宁可去住校,我也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门,被重重地甩上。

这一次,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很累。

像一场演了十几年的独角戏,终于落幕了。

观众走了,演员也该卸妆了。

7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晚真的没有回家。

她申请了住校。

班主任给我打电话,小心翼翼地问,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说,没事,孩子长大了,想独立了,我尊重她。

班主任在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还夸我开明。

开明?

我只是被打醒了而已。

我把林晚房间里,那些我精心挑选的、她却深恶痛绝的白色连衣裙,蕾丝花边,全都打包收了起来。

还有那些成套的辅导书,获奖证书,我一张一张地看过去,上面有她的名字,却映着我的野心。

我把它们和那本日记一起,锁进了那个樟木箱子的最深处。

就当是,给我这失败的前半生,立了个碑。

生活还要继续。

面馆每天照常开门。

揉面,熬汤,煮面,招呼客人。

忙碌,是最好的麻药。

只是偶尔,在烟火缭绕的间隙,我会突然晃神。

看到穿着校服的学生走进来,我会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听到一句清脆的“老板,来碗牛肉面”,我会猛地抬头,然后发现,不是她。

心,还是会空落落的。

像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这天下午,店里不忙,我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发呆。

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人,走了下来。

林强。

他比几年前胖了些,头发也有些稀疏,但那一身名牌,和那种春风得意的油腻感,一点没变。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应该就是他的新婚妻子。

我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沈宁,好久不见。”他笑着打招呼,仿佛我们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我没说话。

“听说晚晚住校了?这孩子,真是长大了。”他自顾自地说着,好像一切都理所当然。

“你来干什么?”我终于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我这不是结婚了嘛,想着带她(指了指身边的女人)来跟你打个招呼。顺便,看看晚晚。”

“看晚晚?”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还记得你有这个女儿?”

“哎,沈宁,你说话怎么还是这么冲。”他皱了皱眉,“我每个月生活费不是都按时打给你了吗?”

“是,你是打了钱。然后呢?你问过她学习怎么样吗?你问过她开不开心吗?你知道她过敏性鼻炎,换季的时候有多难受吗?”我一连串地反问,声音越来越大。

林强被我问得有些下不来台,脸色很难看。

他身边的女人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阿强,算了,我们走吧。”

“走什么走!”林强像是为了挽回面子,提高了音量,“沈宁,我今天来,是跟你商量个事。晚晚想搬过去跟我住,你知道吗?”

我心里一沉。

“所以呢?你是来接她的?”

“不是……我这不是刚结婚嘛,家里……暂时不太方便。”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先让她在你这再住一段时间,等我们……等我们安顿好了,再接她过去。”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满嘴谎言,自私透顶的男人。

看着这个被我女儿奉为“好爸爸”的男人。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跟他争什么呢?

我跟他证明什么呢?

我这十几年的辛苦,不是为了让他林强高看一眼。

我的人生,也不是为了跟他置气。

“林强,”我平静地看着他,“晚晚已经长大了,她想住哪,是她的自由。我不会拦着。”

“至于你方不方便,那是你们父女之间的事,不用跟我商量。”

“我的面馆要打烊了,你们请回吧。”

说完,我转身就往店里走,拉下了卷帘门。

隔着门板,我听到那个女人在抱怨:“跟你说了别来,自讨没趣。她就是个疯婆子。”

然后是林强不耐烦的声音:“行了,闭嘴吧!”

汽车发动的声音远去。

我靠在冰冷的卷帘门上,缓缓地蹲了下来。

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我不是为林晚,也不是为林强。

我是为我自己。

为我那被狗啃了的青春,为我那错付了的真心,为我这……一地鸡毛的前半生。

8

日子像没有放盐的白水煮面,寡淡无味地过着。

我开始学着,把生活重心从林晚身上,移开。

我不再每天掐着点看手机,等她的电话或信息。

我不再变着花样研究菜谱,想着她周末回来吃什么。

我甚至,开始给自己找点“乐子”。

我把面馆每周一的休息日,真正地利用了起来。

我报了一个陶艺班。

泥土在指尖旋转、成型,那种专注的感觉,让我暂时忘记了烦恼。

我捏出的第一个成品,是个歪歪扭扭的碗。

老师说,很有“拙朴”的美感。

我知道,就是丑的意思。

但我挺高兴的。

这是我,沈宁,为我自己做的第一样东西。

不是为“林晚的妈妈”这个身份。

我还去了几次健身房。

挥汗如雨的感觉,很痛快。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走形的身子,一点点变得紧致。

我开始给我自己买衣服。

不是为了取悦谁,就是单纯地想让自己好看点。

我试了以前从不敢穿的亮色,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原来,脱下那身油腻腻的围裙,我也还是个女人。

我甚至,开始重新拾起画笔。

在那个被我废弃了很久的画室里,我找到了新的题材。

我画面馆里吃面的工人,他们额头的汗珠,粗糙的双手,吃面时满足的表情。

我画街角晒太阳的老人,他们脸上的皱纹,像地图一样,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我画那些和我一样,在生活里摸爬滚打的普通人。

我的生活,好像突然被打开了一扇窗。

窗外,不再只有林晚一个人。

还有阳光,有风,有各种各样的人,和各种各样的故事。

我和林晚,依然没有联系。

我只是每个月,把她爸打来的生活费,再加上我给的一份,一起转到她的饭卡里。

我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我克制着自己,不去打听。

我妈说得对,放手。

让她自己去飞,也让我自己,喘口气。

转眼,就到了六月。

高考。

那几天,我心里说不紧张是假的。

我关了面馆,哪也没去,就在家里待着。

我没有去考场外等她。

我知道,她不希望看到我。

考完最后一门,我在家里坐立不安。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里一看,是林晚。

她一个人,背着那个空荡荡的书包,站在门口。

几个月不见,她瘦了,也黑了,但眼神里,少了些过去的尖锐,多了些疲惫。

我打开门。

我们俩,就这么站在门口,相对无言。

“进来吧。”我先开了口。

她“嗯”了一声,低着头走了进来。

家里还是老样子。

只是她的房间,变得空旷了许多。

“吃饭了吗?”我问。

“……没。”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想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

我的心,猛地一酸。

番茄鸡蛋面。

那是她小时候,每次考砸了,或者受了委屈,我都会给她做的面。

我说,吃了它,所有不开心就都盖过去了。

“好,你等一下。”

我转身进了厨房。

拧开水龙头,眼泪就跟着水流一起下来了。

我背对着她,不想让她看见。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就做好了。

两个金黄的荷包蛋,卧在红色的汤汁里,撒上翠绿的葱花。

我把面端到她面前。

她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吃得很快,很急,像饿了很久一样。

吃到一半,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进了碗里。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不停地耸动。

我坐在她对面,没有说话,只是把纸巾盒推到她手边。

一碗面,她连汤都喝完了。

“妈。”她放下碗,终于抬头看我,眼睛又红又肿。

“嗯。”

“对不起。”

这三个字,她说得艰难又沙哑。

我等了很久。

也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

可当它真的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故作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为什么?”我问。

“高考……我考砸了。”她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给你丢脸了。”

我愣住了。

“就因为这个?”

“我……我去找过爸爸。”她断断续续地说,“我想让他帮我安排出国。他说……他说他跟新阿姨要去环球旅行,没时间管我。他还说,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晚要嫁人的。”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意料之中,却还是会疼。

“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我给他发信息,他也不回。”

“我给他新婚的妻子发信息,她把我拉黑了。”

“妈,我是不是很傻?”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我,“我是不是很可笑?”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的孩子。

我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刻去指责林强的不是。

我也没有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我只是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像她小时候那样,轻轻地抱住了她。

她在我怀里,先是僵硬,然后,终于彻底崩溃,放声大哭。

“妈!对不起!我错了!真的错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好像要把这几个月,这十几年的委屈、压抑、和悔恨,全都哭出来。

我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她不需要说教。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让她放声大哭的怀抱。

有些道理,非要自己头破血流地去撞一次,才会明白。

有些成长,注定要用眼泪和伤痛来交换。

9

那晚之后,林晚搬回了家。

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不再像以前那样,我追着她喂饭,她躲着我喘气。

我们之间,多了一层客气,也多了一份尊重。

她会主动问我:“妈,今天店里忙不忙?”

我也会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或者我们出去吃?”

她不再对我买的东西全盘否定,偶尔还会给点意见:“妈,你这件衣服颜色挺好看的,就是款式有点老气。”

我也不再对她的穿着指手画脚,只是偶尔提醒:“今天降温,多穿一件。”

我们就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彼此的边界感。

我知道,那本日记,就像一根刺,扎在我们中间。

拔不掉,也无法忽视。

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永远无法恢复如初。

高考成绩出来了。

如她所料,很不理想。

只够上一个本市的二本院校。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没出来。

我没有去敲门。

晚上,我做了她最爱吃的水煮肉片,端到她房门口。

“晚晚,吃饭了。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

过了很久,门开了。

她接过了碗,低声说了句“谢谢”。

那晚,她第一次主动跟我聊起未来。

“妈,我想去复读。”

我看着她,她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

“你想好了?”

“想好了。”她说,“以前,我是为你学习。现在,我想为我自己学一次。”

我的心,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好。”我说,“妈支持你。”

“复读很苦,花的钱也多……”她有些犹豫。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打断她,“你只要想清楚,并且能坚持下去,妈就砸锅卖铁也供你。”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真正的爱,不是为她铺好一条康庄大道。

而是当她选择了一条布满荆棘的小路时,我能做的,是成为她身后最坚强的后盾。

递给她一把剑,告诉她,去吧,别怕,我在这。

林晚最终没有选择复读。

她考虑了很久,决定去那所二本大学。

“我想早点独立。”她说。

我没有反对。

这是她自己的人生,她有权做决定。

开学那天,我送她去学校。

我帮她铺床,挂蚊帐,整理东西。

就像无数个普通的母亲一样。

临走时,她送我到校门口。

“妈,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我点点头,转身要走。

“妈!”她又叫住我。

我回头。

她快步走上来,给了我一个拥抱。

一个,迟到了很多年的,真实的拥抱。

“妈,谢谢你。”她在我耳边说,“还有……对不起。”

我的眼圈,又红了。

我拍拍她的背,说:“都过去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她走进校园的背影,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我突然觉得,我那十几年的付出,或许,也不完全是个笑话。

它像一场惨烈的实验。

虽然过程充满了错误和痛苦,但最终,我们都从中学到了一些东西。

她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独立和责任。

我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爱和放手。

我们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但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10

回到家,我打开那个樟木箱子。

拿出了那本日记。

我把它,和我新画的一幅画,放在了一起。

画上,是一个面馆的老板娘。

她系着围裙,头发随意地挽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里,有光。

那是我。

一个不再为任何人而活,只为自己而活的,沈宁。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

“喂,是沈宁吗?我是陶艺班的张老师。”

“张老师您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你上次做的那个碗,被一个来我们这参观的策展人看中了。他说,你的作品,虽然技巧粗糙,但充满了生命力,他很喜欢。”

“他想你,参加下个月在市美术馆举办的一个新生代艺术展。”

我愣住了。

我那个歪歪扭扭的,被我自己都嫌弃的碗?

要去市美术管展览?

这世界,有时候,真的比小说还魔幻。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夕阳的余晖,把整个城市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面馆的生意,不好不坏。

林晚的大学生活,刚刚开始。

我的艺术生涯,竟然在四十岁这一年,意外地迎来了曙光。

生活,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在那个我从来只看不发的“XX设计院同学群”里,我发出了第一条信息。

一张我那只“丑碗”的照片。

配上了一行字:

“前半生,为别人捏了一个梦。后半生,为自己塑一个真。”

发完,我关掉手机,走进厨房。

给自己,下了一碗番茄鸡蛋面。

两个荷包蛋。

我知道,我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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