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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11-30 00:26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消息”的作文,可以从多个角度入手,比如消息的种类、传播方式、重要性、影响,甚至可以探讨信息时代我们如何面对消息等。下面我将提供一个写作思路和需要注意的事项。
"一、 如何构思和写作关于“消息”的作文"
1. "明确主题和角度:" "消息的定义与种类:" 可以先解释什么是消息,然后分类讨论,如好消息、坏消息、紧急消息、普通消息、真假消息等。 "消息的传播:" 可以写消息是如何传播的,从古代的口耳相传、信鸽、飞鸽,到现代的报纸、广播、电视,再到互联网、社交媒体(微信、微博、抖音等)。可以探讨不同传播方式的优缺点。 "消息的重要性:" 强调消息在个人生活、社会运行、国家发展中的关键作用。例如,及时的消息可以帮助我们做出决策、避免危险、了解时事、团结协作。 "消息的解读与辨别:" 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消息真假难辨。可以写如何辨别消息的真伪,批判性思维的重要性,以及不实消息的危害。 "信息时代与消息:" 探讨社交媒体时代消息的特点(快速、海量、碎片化、情绪化),以及它带来的机遇和挑战(如信息茧房、网络谣言)。 "个人与消息的关系
三年级作文不是“写够300字”那么简单,它现在成了整个小学阶段的“分水岭”——会写的娃一路开挂,不会的到毕业都翻不了身。
你娃要是还在抄“我的妈妈有长头发”,已经落后了。
新课标把“观察+表达”写进考纲,翻译成人话:老师不再给模板,现场甩一张“操场上的蚂蚁”照片,让娃当场写。
没提前练过“看→想→写”三连击,娃直接懵。
北京朝阳那所牛校做了个实验,同样写《我的植物朋友》,用老办法教的班平均63分,用“项目式”带娃先逛校园再写的班平均82分,差距肉眼可见。
别急着报班,把娃拎到小区花坛,十分钟就能完成一次“素材采集”,比任何范文都鲜活。
智能批改也悄悄进课堂。
上海试点学校用的“笔神”,30秒标出“地得”混用、句子干瘪,还会弹出“把‘很开心’换成‘一蹦三尺高’”这种具体提示。
家长最怕的“不会辅导”被机器接手,但前提是孩子得先写,系统才能改。
空着屏幕,AI也只能干瞪眼。
家里没试点?
微信小程序搜“作文批改”,拍照上传,一样能用,免费次数用完换号继续薅。
最隐蔽的升级是“情境写作”进期末卷。
去年深圳南山卷最后一题:给新来的同桌写一份“班级避坑指南”。
得分点不在辞藻,而在信息有没有用、语气像不像真同桌。
背范文?
背到火星也没用。
想拿高分,平时就得让娃写“真信”:写给爸爸的“戒烟协议书”、写给快递员的“谢谢条”,写一封发一封,真有人读,娃才懂得“写给谁、为什么写”。
老办法不是原罪,范文还得背,但要“带着任务背”。
先让娃把范文拆成“开头钩子→细节炸弹→感觉收尾”三截,再拿自己素材套一遍,同一结构秒变三篇,比死记硬背省一半时间。
周末抽二十分钟玩“思维导图接龙”:你写中心词“暴雨”,娃发散分支“声音-气味-倒霉事”,写完交换补充,比单打独斗热闹,还顺便练了逻辑。
最后补一刀:三年级写不好,四五年级连犯错机会都没有。
作文红利期只有这两年,现在不拉娃去“观察+动笔”,等到初中,就是真金白银的分数打水漂。
今晚别催“快写”,先一起趴窗看看云,娃开口第一句“那朵云像被狗啃过的棉花糖”,恭喜你,素材自己长出来了。
那封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框,在我眼前停留了三秒。三秒后,我和陈默之间,就只剩下法律程序了。
很多人说我做得太绝,可他们不知道,在我亲手埋葬这段婚姻之前,他已经将我的灵魂,一页一页撕碎,展览在了全世界面前。
从满心欢喜地在日记本扉页写下他的名字,到最后冷静地将他的裸照群发给他的每一个同事,这中间隔了整整八年。八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女人明白,有些爱,是凌迟。
一切的崩塌,是从那个再寻常不过的周二下午开始的。
第1章 暗流
那个周二,我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结束了花店的工作。夕阳把窗边的几盆尤加利叶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空气里弥漫着花草和泥土混合的清香。我叫林晚,经营这家小花店已经五年了。这是我的避难所,也是我婚姻生活的唯一喘息之地。
回到家,钥匙在锁孔里转动,发出干涩的声响。门内,是熟悉的、压抑的沉默。陈默已经回来了,他的鞋随意地甩在玄关,一黑一白,像我们之间颠倒错乱的关系。客厅没有开灯,只有他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他窝在沙发里,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因为我开门的动静而有丝毫停顿。
“回来了?”他问,眼睛依旧没离开手机。
“嗯。”我应了一声,换下鞋,把从店里带回来的残次品洋甘菊插进厨房的水槽里,打算晚点再修剪。
这就是我们近两年来的日常。对话简化到极致,交流被手机屏幕和各自的心事隔断。我们像合租的室友,遵守着互不打扰的默契,小心翼翼地维系着一个名为“家”的空壳。曾经,我也试图打破这种沉寂,我会在饭桌上分享店里遇到的趣事,会拉着他讨论周末去哪里散心。但他的回应总是心不在焉的“嗯”、“哦”,或者干脆就是长久的沉默。久而久之,我也累了,便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写进了日记里。
那本日记,是我唯一的出口。一本深蓝色的、带着密码锁的硬壳笔记本。我把它藏在衣柜最深处,我母亲留给我的一只旧皮箱里。那里有我所有的秘密,有我对这段婚姻从期盼到失望的全过程,有我对陈默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抱怨和不满,当然,也夹杂着许多对他曾经温柔的怀念和对现状无力的叹息。我以为,那是我最安全的地方。
晚饭是简单的两菜一汤。西红柿炒蛋,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都是他从前爱吃的。可现在,他只是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手边的手机。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公司最近怎么样?”我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我知道他最近压力很大,他们部门正在竞争一个重要项目,他是负责人之一。
“就那样。”他语气平淡,甚至有些不耐烦。
“项目还顺利吗?”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他终于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夫妻间的亲昵,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我的心沉了一下,像被一块冰冷的石头坠着。是啊,我不懂。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整天和花花草草打交道的小女人,不懂他们IT行业的激烈竞争,不懂代码,不懂KPI,不懂他口中那些听起来高深莫测的术语。他忘了,当初是他鼓励我辞掉沉闷的会计工作,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他说,他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份“貌美如花”的清闲,成了他眼中我的“不思进取”和“与社会脱节”。
晚饭后,他照例把自己关进书房,门一关,隔绝了两个世界。我默默地收拾完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热牛奶,然后拿出那本深蓝色的日记本。
“十月十二日,晴。今天又和他吵架了,或者说,连吵架都算不上。我的每一句话都像石子投入深潭,连个回声都没有。我越来越不认识他了。那个会在我生理期给我煮红糖姜茶,会笨拙地学着给我扎辫子的陈默,好像已经死在了时间的洪流里。现在这个,是一个被工作和压力异化了的、冷漠的陌生人。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可我又觉得不像,他只是……枯萎了。我们的婚姻也跟着一起枯萎了。”
写下最后一句,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热。我把日记本锁好,小心翼翼地放回皮箱,再把皮箱推回衣柜的最深处,盖上几件过季的旧衣服。做完这一切,我才觉得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被暂时封存了起来。我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而虚假的平静。
深夜,我被书房传来的声音惊醒。不是敲击键盘的声音,而是陈默压抑的、带着一丝兴奋的说话声。他似乎在和谁视频通话。我悄悄起身,贴在门边,只听到一些零碎的词句。
“……对,就是这样,她就是这么想我的……”
“……素材多的是,每天都在写,跟写小说似的……”
“……放心,热度肯定能上去,现在的人就爱看这种夫妻间的破事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素材?热度?他在说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我没有推门进去质问,长久以来的隐忍让我习惯了把所有疑虑压在心底。我回到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脑子里反复回想着他说的那些话。我安慰自己,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只是他在和同事讨论什么网络段子。
可我没想到,真相会以那样残酷的方式,将我所有的侥幸击得粉碎。
第2章 展览
发现那篇帖子,纯属偶然。
周二下午,花店里不忙。我坐在吧台后,一边修剪着新到的玫瑰,一边刷着手机。闺蜜苏晴发来一个链接,附带一个愤怒的表情包:“晚晚,你看这个帖子,里面写的人怎么那么像你跟陈默?哪个缺德玩意儿写的,气死我了!”
我当时并没在意,以为又是什么博人眼球的家庭伦理故事。我笑着回她:“我们俩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有人有兴趣写?”
苏晴没再回复,而是直接打来了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快点开看看!发帖的那个ID,叫‘沉默的羔羊’,而且里面提到了你开花店,提到了他做IT项目,连你们家那只叫‘汤圆’的猫都写进去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有些发抖地点开了那个链接。
那是一个本地生活论坛的热帖,标题用醒目的红色字体写着:《八一八我那个看似温柔如水,实则虚伪透顶的“文艺”老婆》。
发帖人ID:沉默的羔羊。
陈默。沉默。我几乎立刻就确定了是他。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往下看。帖子的内容,是一段段从我的日记里摘抄出来的文字,配上陈默自己阴阳怪气的“解读”。
他把我写下“今天又和他吵架了”的那段放了上去,然后在下面加了一段批注:“大家看看,这就是我老婆的日常。我每天在公司累死累活,为了项目焦头烂额,回家想清静一会儿,她就觉得我不爱她了,觉得我冷暴力。我但凡说一句‘今天很累’,在她日记里就变成了‘我们之间无话可说’。我到底是找了个老婆,还是找了个祖宗?”
他把我怀疑他的那句话也贴了出来,然后用一种委屈又嘲讽的语气写道:“工作压力大,回家不想说话,就等于在外面有人了?这逻辑我给满分。各位男同胞评评理,我们男人是不是就活该24小时都得像打了鸡血一样哄着老婆?不然就是预备役?”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把我记录的一些私密心事也公之于众。我曾经在日记里写过,我们备孕一年多没有成功,我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我身体有些宫寒,需要慢慢调理。我把这件事的焦虑和对未来的担忧都写了下来。
他把这段也贴了出来,然后写道:“结婚三年,肚子没动静。我妈催了八百遍,我每次都替她挡着,说是我自己的问题。结果呢?她在日记里写自己压力大。呵呵,她压力大?我这个三十好几还没当上爹的男人压力就不大吗?我陈家的香火是不是就要断在她手里了?”
帖子里,我的每一句脆弱的低语,每一次真实的叹息,都被他扭曲成无理取闹、怨天尤人的牢骚。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忍辱负重、被妻子误解的绝世好男人,而我,则是一个敏感、多疑、自私、甚至连生育都有问题的“问题妻子”。
他没有全篇复制,而是精心挑选了那些最能断章取义、最能引爆读者情绪的片段。他甚至把我写的一些关于原生家庭的痛苦回忆也放了上去,用来证明我“性格有缺陷,从小就心理阴暗”。
帖子下面,已经有了上千条回复。
“楼主抱抱,你老婆这种人就是太闲了,典型的文艺病,以为生活是偶像剧呢?”
“让她去上两天班,被老板骂一骂,看她还有没有时间天天写这些酸不拉几的东西。”
“开花店?听着就挺小资的,这种女人最作了,娶回家就是个麻烦。”
“生不出孩子压力大?男人压力更大好吧!楼主赶紧离,找个能生养的,别耽误了。”
“ID叫沉默的羔羊,楼主真是太能忍了,换我早爆发了。”
我一字一句地看着那些评论,那些来自陌生人的、带着轻蔑和恶意的揣测,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我的手抖得拿不住手机,屏幕上的字在我眼前模糊成一片。
原来,我视若珍宝的秘密,在他眼里,只是可以用来博取同情、换取流量的“素材”。原来,我小心翼翼守护的最后一方净土,早已被他践踏得面目全非。他不仅偷看了我的日记,他还把它撕碎了,扔到大庭广众之下,任由别人踩踏、评说。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苏晴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喊着我的名字:“晚晚?晚晚你还在吗?你别吓我!”
我回过神来,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晴晴,我没事。”
“这肯定是陈默干的!这个王八蛋!他怎么能这么对你!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不用。”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你别来,让我想想。”
挂了电话,我关掉了花店的门,在“暂停营业”的牌子后面,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玻璃门。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形成一道狭长而明亮的光束,可我却感觉自己身处在无边的黑暗里。
我没有哭。在极度的震惊和愤怒之下,眼泪是多余的。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像一台过载的机器。我想起昨晚他躲在书房里兴奋的语调,想起他说的“素材”、“热度”。原来如此。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蓄谋已久。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报复我吗?报复我在日记里对他的“不满”?还是,他只是单纯地享受这种将我踩在脚下,接受众人“同情”的快感?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之间,彻底碎了。不是玻璃,不是镜子,是比那些更坚硬,也更脆弱的东西。是信任,是情分,是八年来我小心翼翼维系的一切。
我在花店里坐了很久,直到夕阳完全落下,黑暗将我吞没。我没有开灯,就在那一片黑暗里,一个念头,像一棵淬毒的藤蔓,从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疯狂地滋长起来。
你让我当众出丑,让我被千夫所指。
那么,陈默,你也来尝尝,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众人面前,是什么滋味吧。
第3章 对峙
我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玄关换鞋,而是穿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踩着木地板,发出清脆而冷硬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和陈默婚姻的尸体上。
陈默还在沙发上,姿势和我出门时几乎一模一样。他显然已经看到了帖子的热度,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的潮红。看到我回来,他甚至没有收敛,反而将手机屏幕朝向我,像是在炫耀他的战利品。
“你看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火了。没想到吧,你写的那些东西,还挺受欢迎的。”
我没有他的问题,而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目光很冷,冷到我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为什么?”我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被我的反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可能预想过我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但他没想过我会是这样。他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脸上那点得意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理直气壮的委屈。
“为什么?林晚,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他提高了音量,仿佛声音越大,道理就越在他那边,“你每天在日记里写我这不好,那不好,把我写成一个冷漠、自私、无能的,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回来连句暖心的话都听不到,看到的只有你那张冷冰冰的脸。我压力不大吗?我心里不苦吗?我跟谁说去?”
他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情绪激动地控诉着:“你把所有不满都发泄在那个破本子里,你倒是痛快了!我呢?我就活该被你这么在心里咒骂、编排?我只是把你说的话,原封不动地放到了网上,让大家评评理!我有什么错?”
“原封不动?”我冷笑出声,这声笑像淬了冰,“陈默,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是原封不动吗?你断章取义,歪曲事实,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受害者,把我塑造成一个疯子。你我的隐私,把它当成你博取同情的工具,你还觉得自己没错?”
“隐私?夫妻之间有什么隐私!”他咆哮道,“你的日记本就放在柜子里,我还没上锁呢!我看了又怎么样?我不看,都不知道我老婆心里原来这么恨我!”
“那不是恨,陈默。”我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那是失望。是对一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一点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失望。”
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他。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客厅里烦躁地踱步,嘴里不停地为自己辩解。
“我变成什么样子了?不就是这两年没升职,没给你换大房子吗?你就瞧不上我了,是不是?林晚,你骨子里就是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当初跟我在一起,不就是看我前途无量吗?现在我遇到瓶颈了,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他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我的脸上。原来,在他心里,我是这样的人。我们之间的问题,被他简单粗暴地归结为钱。他觉得我所有的不满,都源于他的事业不顺。他根本没有意识到,真正让我心寒的,是他的冷漠,是他的逃避,是我们之间那堵越来越高、越来越厚的墙。
“陈默,”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那本日记,我锁在哪里吗?”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我把它锁在我妈留给我的皮箱里,放在衣柜最里面。你为了找到它,得把我所有的衣服都翻出来,再用工具撬开皮箱上的锁。你跟我说你是不小心看到的?”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日记的。他那副委屈无辜的嘴脸,在我的诘问下,显得如此可笑。
“我……”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不但看了,还拍了照,花了心思去挑选‘素材’,配上你精心编写的文字,发到网上去,引导舆论来攻击我。陈默,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蓄谋已久。你恨我,所以你想毁了我。”
我终于说出了那个“恨”字。当这个字从我口中吐出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们之间,早已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了。
他被我揭穿了所有的伪装,恼羞成怒地吼道:“是!我就是恨你!我恨你每天摆出那副清高淡然的样子,好像全世界就你最委屈!我恨你把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回家连个笑脸都没有!我恨你写的那些东西,好像我陈默就是个天大的罪人!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
客厅的灯光惨白地照在他扭曲的脸上。我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恶心。我曾经爱过的那个少年,那个会在篮球场上对我招手,笑得一脸阳光的陈默,真的已经死了。
我没有再和他争辩。和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是讲不通道理的。
我转过身,向卧室走去。
“你去哪儿?”他在我身后喊道。
我没有回头,只留给他一句冰冷的话:“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我走进卧室,反锁了门。我没有收拾任何东西,只是径直走向我的梳妆台,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了一个旧的移动硬盘。
硬盘里,存着我们过去所有的照片。从相识,到相恋,到结婚。也存着一些……更私密的东西。那是热恋时,陈默为了寻求刺激,拍下的一些照片。当时他说,这是我们爱的证明,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我看着硬盘,就像看着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
陈默,你用我的文字当武器,来摧毁我的名誉。
那么,我就用你的身体当武器,来炸毁你的前程。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第4章 锚点
夜深了,陈默在外面砸了一会儿门,骂了几句,大概是觉得没意思,便没了动静。我能听到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然后是开啤酒罐的声音,电视的声音。他在用这些寻常的噪音,掩盖我们之间已经震耳欲聋的死寂。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移动硬盘。硬盘的外壳是冰凉的金属,那股寒意顺着我的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脏。我的脑子很乱,过去的八年,像一部快进的电影,在我眼前一帧一帧地闪过。
我和陈默是大学同学,在一次联谊会上认识的。他当时是计算机系的学霸,也是校篮球队的主力,高大,帅气,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而我,是中文系一个不起眼的女孩,喜欢泡在图书馆,安安静静地看书写字。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注意到我。他说,他第一次见我,我就坐在窗边看书,阳光洒在我身上,他觉得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们的恋爱,是校园里最俗套也最甜蜜的那种。他会逃掉专业课,陪我去听我喜欢的文学讲座。他会在我生日的时候,用代码给我写一首藏头诗。他会背着我,走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那个时候,我相信我们会有一辈子那么长。
毕业后,我们留在了这个城市。他进了一家知名的互联网公司,前途一片光明。而我,在一家公司做着朝九晚五的会计,工作沉闷,但胜在稳定。我们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一起规划着未来。他说,等他升职加薪了,我们就在这里买个房子,养一只猫,再生一个像我的女儿。
那段日子虽然清苦,却是我们关系最紧密的时候。我们有说不完的话,对未来有无限的憧憬。他会跟我分享工作中的趣事和烦恼,我也会把我的小心思写在日记里,然后念给他听。那时候的日记,是甜的,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爱意。
转折点发生在哪一年呢?我想,大概是三年前。
那一年,陈默竞争部门主管的位置,输给了另一个同事。那个同事能力不如他,但很会搞关系。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陈默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从那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他变得沉默寡言,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他开始加班,酗酒,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抱着我分享他的一天。
我试图安慰他,开导他,但他总是不耐烦地推开我,说:“你懂什么?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也是在那一年,我厌倦了会计工作的枯燥,用我们所有的积蓄,盘下了这家花店。我以为,做自己喜欢的事,能给我带来快乐,也能感染他。可他却觉得,我这是在逃避现实,是不求上进。我们为此大吵了一架。他说我自私,不考虑家庭的未来。我说他不可理喻,不懂得尊重我的梦想。
那次争吵,像一把刀,在我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就进入了冰河期。他不再关心我的花店是盈利还是亏损,我也不再过问他的工作是顺利还是坎坷。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两个星球的居民,说着不同的语言,有着不同的轨道。家,不再是港湾,而成了一个冰冷的旅馆。
我的日记,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渐渐变了味道。里面的甜蜜越来越少,叹息和抱怨越来越多。我开始记录他的冷漠,记录我们的争吵,记录我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我把它当成一个树洞,一个情绪的垃圾桶。我以为把这些负面的东西写出来,倒掉,我就能继续以一个平和的妻子的面目,去维系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
我甚至还记得,大概一年前,我婆婆生了场大病,需要一笔不菲的手术费。陈默那段时间压力特别大,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二话没说,把花店里准备进货的五万块钱全部取了出来,又找苏晴借了五万,凑了十万块钱给他。我跟他说:“别担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安心照顾妈就行。”
他当时握着我的手,眼睛都红了,对我说:“老婆,谢谢你。等这阵子过去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可后来呢?婆婆病好了,生活回归正轨,他许诺的“补偿”却再也没有兑现过。那十万块钱,他也绝口不提。他似乎忘了,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他是如何指责我的。他也忘了,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我陪在他身边。他把我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我在日记里记录下我们共渡难关的点滴,感慨着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也未必各自飞。而他,却把这段日记也当成了我“自我感动”的证据,在帖子里轻描淡写地解读为:“我妈生病,她作为儿媳妇出点钱不是应该的吗?看她写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做了多大贡献一样。”
原来,人心可以凉薄到这种地步。
我握着硬盘,手心沁出了冷汗。我问自己,林晚,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不光是毁了他,也是把你最后一点体面都撕碎了。
可是,体面是什么?是被他隐私,被他拿到网上羞辱,还要打落牙齿和血吞吗?是看着他踩着我的尊严,去享受那些陌生人的追捧和同情吗?
不。那不叫体面,那叫懦弱。
他已经不顾念夫妻情分了,我又何必再为他保留最后的颜面?
我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硬盘插入接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一声宣判的法槌。
文件夹里,那些曾经让我脸红心跳的照片,此刻在我看来,只是一件件冰冷的、致命的武器。
第5章 推手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卧室。陈默大概是一夜没睡,或者是在沙发上睡的,客厅里一股浓重的烟味和酒气。他看到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心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大概是在揣测,我接下来会怎么做。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进洗手间洗漱。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换好衣服,准备出门。陈默拦住了我。
“林晚,我们谈谈。”他的声音沙哑。
“没什么好谈的。”我绕开他,往门口走。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在我身后追问,“你想离婚?可以!财产平分!”他似乎觉得,我所有的目的,最终都会落到“钱”这个字上。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陈默,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他被我问得一愣。
我没再多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没有去花店,而是直接去了苏晴家。苏晴一开门,看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把我拉了进去。
“我的天,你这一晚上是去跟鬼打架了吗?脸色这么难看。”她给我倒了杯热水,让我坐在沙发上。
我把昨天晚上和陈默的对峙,以及我的决定,都告诉了她。我说得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苏晴听完,半天没说话。她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那股愤怒变成了一种混杂着心疼和支持的复杂情绪。
“晚晚,”她握住我冰冷的手,认真地看着我,“你想好了吗?这么做,就没有回头路了。这不光是离婚,这可能是要让他身败名裂的。”
“他把记发到网上的时候,就已经没想过给我留回头路了。”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晴晴,你知道最让我恶心的是什么吗?不是他,不是他家暴,而是他用这种方式,诛我的心。他把我最私密、最脆弱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示给所有人看,然后站在道德高地上,扮演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他毁掉的,是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信任。”
“我懂。”苏晴叹了口气,用力回握住我的手,“这个男人,已经不值得你为他掉一滴眼泪了。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有了苏晴的支持,我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我们俩凑在一起,开始计划整个“复仇”行动。
首先,是获取他公司所有同事的邮箱。这对在另一家大型互联网公司做HR的苏晴来说,并不算难事。她通过自己的人脉,辗转联系到了陈默公司的一个前同事,花了一点钱,很顺利地就拿到了一份完整的内部通讯录。那份名单很长,从高层领导,到普通员工,足足有三百多人。
其次,是撰写邮件的内容。我们商量了很久。不能写得太长,太情绪化,那样会显得像一个疯女人的胡言乱语。内容必须简洁、有力,直击要害。
最后,苏晴帮我注册了一个匿名的、无法追踪来源的临时邮箱。她说:“要做,就做得干净利落,别给他留下任何反咬你一口的把柄。”
整个上午,我们都在为这件事忙碌。苏晴比我还投入,她一边整理邮箱列表,一边骂骂咧咧:“陈默这个渣男,老娘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阴损!这次非得让他知道,女人不是好欺负的!”
看着她为我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温暖。婚姻让我失去了对爱情的幻想,但友情,却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了我最坚实的力量。
下午,我回到花店。店里的小姑娘叶子见我来了,松了口气:“林姐,你可算来了,今天好多老顾客问你呢。”
我勉强笑了笑,说:“家里有点事。今天店里怎么样?”
“挺好的。哦对了,林姐,今天有好几个人来,不买花,就站在门口对着店里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在干嘛。”
我的心一紧。我知道,是那个帖子的影响开始发酵了。也许已经有人通过帖子里的信息,人肉出了我的花店。
我走到门口,果然看到马路对面有几个年轻女孩正朝这边张望,一边看手机,一边窃窃私语。她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鄙夷和幸灾乐祸。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陈默的目的达到了。他成功地把我钉在了耻辱柱上,让我成为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回到店里,坐在电脑前,打开了那个匿名邮箱的草稿箱。苏晴已经帮我把邮件正文和那些照片都准备好了。
邮件标题是:《一份来自贵公司项目经理陈默先生的“生活分享”》。
正文很简单,只有几句话:
“大家好,我是陈默的妻子。近日,陈默先生以‘沉默的羔羊’为ID,在本地论坛发布了一篇关于我们夫妻生活的帖子,其中包含大量我的私人日记内容。既然陈先生如此热衷于分享,那么我也在此分享一些他的‘私密瞬间’,希望能让大家更全面地了解这位在工作中勤勤恳恳、在生活中也‘多姿多彩’的优秀同事。”
下面,是五张经过精心挑选的照片。每一张,都足以让他的职业生涯,甚至是社会性生命,画上句号。
我把收件人列表,一个一个地复制粘贴进去。三百多个邮箱地址,像三百多个即将被点燃的引信。
我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按下这个键,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有转圜的余地,没有和解的可能。我和陈默,将从夫妻,彻底沦为仇人。
值得吗?
我抬起头,看向窗外。那些对着我的店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值得。
他先拔刀的。我不过是,把刀捅了回去而已。
第6章 发送
夜幕降临,我让叶子提前下班了。花店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幽幽地照亮我毫无血色的脸。
手机一直在震动。有苏晴发来的鼓励信息,有我哥哥打来的询问电话——他显然也看到了那个帖子,字里行间充满了担忧和愤怒。还有几个相熟的顾客,拐弯抹角地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条都没有回复。
陈默也给我发了几十条微信。一开始是质问,问我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把事情闹大。后来见我没反应,又开始服软,说他也是一时冲动,被猪油蒙了心,求我原谅他,让他做什么都行。最后,变成了威胁,说如果我敢乱来,他也不会让我好过。
看着那些信息,我只觉得可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以为几句廉价的道歉,就能抹平他给我造成的伤害吗?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会因为他一两句软话就心软的林晚吗?
不,那个林晚,在他把我的日记发到网上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废墟。
我点开那个帖子,刷新了一下页面。热度更高了,回复已经超过了三千条。有人开始扒我的个人信息,我的名字、我的花店地址,甚至我大学时期的照片,都被挂了上去。帖子的风向,也从一开始的“同情楼主”,变成了对我个人的狂欢式攻击。
“原来叫林晚啊,听着挺文艺,没想到是这种人。”
“这家花店我知道,就在XX路,以后再也不去了,晦气!”
“看她大学照片挺清纯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言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但我没有关掉页面。我要自己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种被公开处刑的屈辱和痛苦。这是陈默给我的,我也要加倍还给他。
我将鼠标指针,缓缓移到了那个“发送”键上。
就在我即将按下去的瞬间,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尖利的女声。是我婆婆。
“林晚!你这个丧门星!你想干什么?你想毁了我们家陈默是不是?”她一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谩骂,“我告诉你,陈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我们陈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整天作天作地的!”
那些最恶毒、最不堪入耳的词语,像一盆盆脏水,朝我泼来。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唾沫横飞、面目狰狞的样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赶紧把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删了!然后给我滚回来,给陈默道歉!不然,我明天就去你那个破花店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毒妇!”
她骂累了,停下来喘气。
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妈,你知道他把我的日记发到网上,让成千上万的人骂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更加理直气壮的咆哮:“那又怎么样?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他看了你的日记,那是关心你!你还有理了?你一个女人家,最重要的就是安分守己,相夫教子!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还有什么脸跟他闹?”
“相夫教子?”我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在他们母子眼里,我所有的价值,就只是生育和顺从。我的尊严,我的感受,我的事业,我的梦想,都一文不值。
我笑够了,擦干眼泪,对着电话,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决绝,说道:“妈,你放心。很快,你就不用再见到我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了。还有,替我转告你的宝贝儿子,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那个号码。
婆婆的这通电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它彻底粉碎了我对这段婚姻,对这个家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不再有任何犹豫。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发送”按钮,像是看着通往新生的闸门,也像是地狱的入口。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了下去。
“滴”。
一声轻响。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框,在我眼前停留了三秒。
三秒后,我和陈默之间,尘埃落定。
第7章 余波
邮件发出去之后,世界仿佛安静了。
我关掉电脑,手机也调成了静音。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去苏晴那儿,就在花店的沙发上,裹着一条毯子,蜷缩了一夜。我没有睡着,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等待着黎明的到来,也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没有复仇的快感,也没有解脱的轻松。我的心里空荡荡的,像被一场大火烧过的荒原,只剩下灰烬和焦土。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我拿起来一看,几十个未接来电,上百条微信和短信。全是陈默的。
我点开一条微信,是他用语音发来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崩溃的哭腔:“林晚!你疯了!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毁了我!你把我这辈子都毁了!”
紧接着,是各种咒骂和威胁。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删除了所有信息,然后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上午九点,花店还没开门,苏晴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她一进门就抱住我,说:“我看到了,公司群里都炸了。干得漂亮!”
她告诉我,陈默公司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封邮件像一颗原子弹,在他们公司内部引爆了。所有人都收到了,从CEO到实习生。陈默的裸照,成了整个公司当天最大的瓜。据说,他们公司高层连夜开了会,今天一早,陈默就被HR约谈,然后办理了离职手续。
“是被辞退的,连赔偿金都没有。听说他们公司觉得他这件事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损害了公司形象。”苏晴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他现在是彻底社死了。在IT这个圈子里,名声算是全臭了。以后哪个公司还敢要他?”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可为什么,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事态的发展,比我想象的还要戏剧化。
陈默丢了工作,名誉扫地,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他来花店闹过一次,砸坏了几盆花,被我直接报警抓走了。他在警察面前痛哭流涕,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说我还爱着他,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看着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我只觉得陌生。
我婆婆也来闹过。她躺在花店门口,哭天抢地,骂我是毒妇,是白眼狼,引来了无数人围观。我没有跟她争吵,只是默默地拍下了视频,然后交给了我的律师。
是的,我请了律师,准备起诉离婚。
律师告诉我,陈默将我的日记公之于众,已经严重侵犯了我的隐私权和名誉权,我可以要求他赔偿精神损失。而我群发他裸照的行为,虽然是报复,但也同样构成了侵权。
“林女士,这场官司打起来,会是一场很难看的拉锯战。你们双方,都会被再一次揭开伤疤。”律师冷静地分析道。
“我不在乎。”我说,“我只要离婚。财产我也可以做出让步,我只要尽快结束这一切。”
我只想快点逃离。逃离这段让我面目全非的关系,逃离“陈默妻子”这个身份,逃离过去八年的人生。
舆论的风向也发生了惊天逆转。不知道是谁,把我发的邮件内容截图,连同之前那个帖子,一起发到了更大的社交平台上。事情彻底闹大了。
这一次,几乎没有人再同情“沉默的羔羊”。大家都在谴责陈默妻子日记并公开羞辱的行为,称之为“网络时代的家暴”。而对于我的报复行为,网友们的看法却两极分化。
有人说我“干得漂亮”,“对付渣男就该用非常手段”。
也有人说我“太狠了”,“夫妻一场,何必做得这么绝”。
我看着那些评论,第一次有了一种局外人的抽离感。他们说的,好像是别人的故事。那个被同情的林晚,和那个被指责的林晚,似乎都与我无关。
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这场两败俱伤的战争里,没有赢家。
陈默毁了我的信任和安宁,而我,毁了他的事业和前程。我们用最极端的方式,互相毁灭了对方。
第8章 新生
离婚官司比想象中进行得要快。
大概是陈默也意识到,再纠缠下去,只会让他更加难堪。在律师的调解下,我们很快达成了协议。
房子是他婚前买的,归他。车子是我们婚后买的,归我。存款平分。花店是我的婚前财产,也与他无关。他需要就侵犯我隐私权和名誉权的行为,向我公开道歉,并赔偿我五万元精神损失费。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天气很好。我走出法院,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从今天起,我和陈默,就真的只是陌生人了。
我把花店转让了出去。那个地方,承载了太多好的和坏的回忆,我需要一个新的开始。我用手里的钱,在另一个城市,一个我向往已久的海边小城,租下了一间带院子的房子。
我没有再开花店,而是做起了线上园艺咨询。我教人们如何养护植物,如何用花草装点自己的生活。工作很清闲,收入也足够我生活。
苏晴偶尔会跟我提起陈默的消息。她说,他离开了这个城市,回了老家。因为那件事,他在行业内的名声彻底坏了,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只能在一家小公司里混日子,整个人都颓了。他母亲到处跟人说,是娶了我这个丧门星,才毁了她儿子的前途。
听到这些,我心里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了。恨也好,怨也罢,都随着那段婚姻的结束,烟消云散了。他过得好与不好,都与我无关了。
只是,我再也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了。
我买了很多漂亮的本子,但它们都静静地躺在抽屉里,一页都未曾动过。我害怕。我害怕再把自己的内心剖开,用文字记录下来。那种被最亲密的人背叛,将灵魂展览于众的恐惧,已经成了我心底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我常常在想,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会不会选择另一种方式?一种更温和、更体面的方式来结束那段关系?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我知道,那个在深夜里,冷静地按下“发送”键的林晚,也是真实的我。是那个被逼到绝境,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来捍卫自己最后一点尊严的我。我不后悔,但也并不为此感到骄傲。那是我人生中一段黑暗的、无法抹去的印记。
一天下午,我坐在院子里,整理着我的花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只猫,不知道从哪里跑来,跳上我的膝盖,懒洋洋地打着盹。
我突然想起,我和陈默也养过一只叫“汤圆”的猫。离婚后,猫归了他。不知道它现在怎么样了。
我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本地论坛。那个帖子,早已经被删除了。关于“沉默的羔羊”和“林晚”的讨论,也早已被新的热点所取代。互联网没有记忆,人们也总是健忘的。
我退出了论坛,看着院子里那些生机勃勃的植物,它们在阳光下自由地舒展着枝叶。
我拿起手边一本空白的笔记本,翻开了第一页。笔尖悬在纸上,停了很久。
最后,我缓缓地写下了一行字:
“三月五日,晴。今天,院子里的风信子开了。”
写完,我合上本子,笑了。
我知道,那个曾经热爱记录生活的林晚,正在慢慢回来。也许,有些伤口永远不会痊愈,但生活,总要继续。
就从记录一朵花的盛开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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