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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招搞定《身边的关爱作文》写作。(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2-02 05:56

3招搞定《身边的关爱作文》写作。(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身边的关爱”的作文,可以遵循以下步骤和注意事项,希望能帮助你写出一篇真挚感人的文章:
"一、 理解主题,明确中心思想"
"核心:" “身边的关爱”意味着关爱并非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存在于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中,来自家人、朋友、老师、陌生人甚至动植物。 "中心思想:" 通过具体事例,表达你对这些关爱之情的感受和认识,可以强调关爱的温暖、力量,以及它对个人成长、生活态度的影响,或者呼吁大家去发现和传递关爱。
"二、 构思选材,寻找写作素材"
"“身边”是关键:" 紧密联系自己的生活实际,回忆那些让你感到温暖、被关心、被帮助的瞬间。 "具体事例:" "家人之爱:" 父母的唠叨、一个温暖的拥抱、生病时的照顾、学业上的鼓励等。 "朋友之爱:" 朋友在你失落时的安慰、分享你的喜悦、在你遇到困难时的帮助、理解你的想法等。 "师生之爱:" 老师的谆谆教诲、课堂上的耐心讲解、对你进步的肯定、在你迷茫时的指引等。 "陌生人之爱:" 路上陌生人的微笑、一句问好

爱的宽厚:人生中最珍贵的温暖与智慧

没有人是真正的傻瓜,只是有时候,我们选择装傻来感受那一丝丝感受幸福的温暖。在快节奏,纷繁复杂的生活中,我们常常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而忽略了内心深处那份柔软的情感。有时,我们宁愿选择沉默,躲避矛盾,用一份“装傻”的态度来换取一份安宁与满足。这并非愚蠢,而是一种人性的智慧,是在大千世界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一份片刻宁静的智慧。

不要对爱你的人太过刻薄,因为,世上真正对你好的,能陪伴你一辈子的人,没有几个。我们常常在失去之后,才幡然醒悟:那份真情的宽厚,不能随意挥霍,也不能轻易地伤害。人生在世,最宝贵的莫过于那份深沉厚重的爱,那份用心呵护、用生命去守候的情感。我们要懂得:爱,是一场需要用心去经营的长跑,是一份需要用宽容去滋养的沃土。

每个人都有脾气,也都曾有过一些让人生厌的缺点。然则,爱一个人,除了疼爱和包容,更要明白:你为他忍下所有的怒火,只因那个人比你更懂得心疼你。这个世界上,最动人的情感,莫过于彼此在纷繁的岁月中,学会彼此体谅,彼此理解。那些藏在心底的关怀,那些小小的让步,构筑起一种坚不可摧的情感纽带。

人生,不是每天都如意顺心,今天的风风雨雨,都是为了明天的晴空万里。学会装傻,不是懦弱,而是一种成熟,是一种懂得享受生活点滴幸福的智慧。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有时候,保持一份淡然、一份宽容,就是最好的生活态度。懂得放下,懂得忍让,正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爱,是一种宽厚的境界。它不是盲目地迁就,而是在理解中包容,在包容中成长。真正的爱,是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用一份温暖取代责备;是在对方最难过的时候,给出一份理解和陪伴。而这所有的温暖,源自于我们内心那份不计较得失的宽厚。

人生若只如初见,便不须苦苦等待,亦不必为些许波折而心生怨怼。我们都曾遇见过那份让人心动的爱,也都曾经历过伤心与失望。可是,越是走得远,越会发现:那些在心底发酵的真情,值得我们用一生去守候。有人曾说:“爱,是一种宽厚的胸怀,是一种用心去呵护的责任。”而这一切,只有拥有一双善于包容的眼睛,才能真正看懂。

人生不止于追求表面的繁华,更在于内心深处的那份平静。我们或许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明白:爱不是占有,而是给予,是一种用心良苦的付出。我们常常在心底问自己:“我是否足够善良?是否懂得宽容?”答案就在于我们是否愿意在爱与被爱之间,找到那份宁静、那份暖意。

其实,最美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的惊天动地,而是平凡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它藏在一句温暖的话语中,藏在一次细心的照料里,藏在一次彼此的包容与理解中。每次相处,都是在用心写一份爱的日记。这份爱的温度,来自于我们对对方的用心,来自于那一份不求回报的宽厚。

所以,亲爱的朋友,当你在爱情中遇到挫折时,不妨想一想:或许,是爱的宽厚让你变得更加坚强。不要轻易伤害那些在你身边默默守候的人,因为,爱,需要一份忍让,一份宽容。其实,为你忍下所有的怒火,是因为那个人比你更懂得心疼你、更清楚你的付出。

人生的旅途中,没有谁是完美的,每个人都在不断地成长、不断地学习。我们要懂得把握当下,用一份宽厚的心去呵护自己的爱情,用一份善良去拥抱生活的残缺。因为,只有拥有一颗宽容的心,我们才能在纷繁复杂的世事中,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幸福。

总而言之,爱,就是一份宽厚的境界,是一种用心去呵护的责任。它不是虚无缥缈的梦,而是生活中点滴积累的温暖。学会装傻,学会忍让,学会体谅,那些平凡的日子,才能因为你的宽厚而变得温馨而充满希望。人生如旅,唯有用一份宽厚去面对每一个坎坷,用一份善良去感受每一次感动,才能在这个世界上,找到那一份最真实、最动人的幸福。

人生短暂,岁月无常,让我们用那份宽厚的爱,将每一段时光都变成一段温暖的回忆。因为,爱本身,就是一种宽厚的态度,一种用心去守护的责任,也是我们在漫长人生旅途中,最美丽的风景。

#爱的温暖#

90年,我和女同学躲在谷仓避雨,她突然凑过来说她冷_1

这辈子最忘不掉的,就是1990年那个雷雨天,林晓燕凑在我耳边说她冷的那一刻!

那年我十七,在镇上的三中念高二,林晓燕是开春才转到我们班的。她不是乡下孩子,她妈是镇上卫生院的护士,她爸在县城的化肥厂当技术员,因为她姥姥身体不好,她妈要回村照顾老人,她才暂时从县城转来我们学校借读。

她刚转来那天,班主任王老师把她领到教室门口,让她自我介绍。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垂在肩膀后面,手里攥着一个蓝色的帆布书包,指尖都泛了白。

“大家好,我叫林晓燕,以后请多指教。”她声音不大,带着点县城口音,不像我们说话那么粗声粗气。

王老师指了指我旁边的空位:“你就坐那儿吧,张建军旁边,他是咱们班的学习委员,有不懂的你问他。”

我当时正低头在课本上画小人,听见这话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林晓燕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像夏天夜里的星星,看我的时候,嘴角还轻轻抿了一下,露出个浅浅的梨涡。

我赶紧把课本合上,用胳膊肘把桌子上的粉笔头扫到地上,小声说了句:“坐吧,桌子挺干净的。”

她道了声谢,轻轻把书包放在桌斗里,拉开椅子坐下。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不是我们乡下孩子常用的胰子味,是那种带着点花香的,闻着让人心里发慌。

那时候我们村到镇上上学的,大多是骑二八大杠自行车,我也不例外。林晓燕刚开始是她妈送她,后来熟悉了,就跟着我一起走。我们村和她姥姥家所在的林家村离得不远,中间就隔了一条河,每天早上我都得绕到河对岸的林家村口等她。

她姥姥家是那种青砖瓦房,比我们家的土坯房洋气多了。每天我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总能看见她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等我,有时候她姥姥会站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个白面馒头,让她带上路上吃。

“建军来了?”她姥姥总是笑着跟我打招呼,老人家耳朵有点背,说话声音很大。

“姥姥好。”我每次都笑着应,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

“快,拿着,路上吃。”她姥姥把馒头塞给我,又转头催林晓燕,“燕子,别让建军等急了,路上慢点。”

林晓燕就会红着脸,把书包往肩上提一提:“知道了姥姥,您回去吧。”

我们骑着车,沿着河边的土路往镇上走。春天的时候,河边的柳树发芽,风吹过来,柳条飘在脸上,痒痒的。她骑车骑得慢,我就故意放慢速度,跟她并排走。有时候聊上课的内容,有时候说村里的新鲜事,她话不多,但我说的时候,她总是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我妈知道我每天跟林晓燕一起上学,总在我耳边念叨:“燕子是城里姑娘,人家以后要回县城的,你跟人家好好相处,多学点城里人的规矩,别整天疯疯癫癫的。”

我妈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一辈子没出过远门,就守着家里的几亩地和一头老黄牛。她对我最大的期望,就是能考上大学,跳出农门。我爸在我十岁那年就没了,是我妈一手把我拉扯大,家里条件不算好,穿的衣服大多是邻居家哥哥穿过的,洗得都发白了。

林晓燕不一样,她穿的衣服总是干干净净的,还有好几件的确良衬衫,是我们班上很多女生都羡慕的。她还有一支英雄牌钢笔,写出来的字娟秀工整,不像我,字写得跟鸡爪似的。

有一次,我钢笔没水了,急着抄黑板上的作业,她悄悄把她的英雄牌钢笔推到我桌子底下。

“你用这个吧。”她小声说。

我愣了一下,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用铅笔就行。”

“没事,我还有一支圆珠笔。”她把笔往我这边又推了推,眼睛看着黑板,假装在听课。

我拿起那支钢笔,冰凉的金属外壳,上面刻着小小的花纹。我小心翼翼地用着,抄完作业,赶紧还给她,还特意用纸巾擦了擦笔杆。

“谢谢你啊。”我低声说。

她转过头,冲我笑了笑,那一笑,我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怦怦直跳。

1990年的夏天,雨水特别多。入伏以后,几乎每天下午都要下一场雷阵雨。那天我们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体育老师让我们在操场上练跑步,刚跑了两圈,天空就暗了下来,乌云像被墨汁染过一样,黑压压地压在头顶上。

“快,赶紧回教室!”体育老师喊了一声,我们撒腿就往教学楼跑。

刚跑到教学楼门口,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震得窗户都嗡嗡响。

我回头看了一眼,林晓燕落在后面,她的辫子散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手里还抱着一本数学练习册。

“快跑!”我冲她喊了一声,停下脚步等她。

她跑过来,喘着气,脸上全是雨水:“这雨下得也太大了。”

“是啊,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看着外面的雨帘,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班教室在二楼,班里好多同学都趴在窗户上看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怎么回家。林晓燕的自行车放在车棚,我的也是,可车棚离教学楼还有一段距离,这么大的雨,冲过去肯定浑身湿透。

“张建军,你家是往东边走吧?”林晓燕站在我旁边,轻声问。

“嗯,你们村也在东边,正好顺路。”我点点头。

“那等雨小点儿,我们一起走?”她问。

“行,我跟你一起等。”我应了下来。

我们在教室门口站了快一个小时,雨不但没小,反而越来越大,雷声也越来越响。班里的同学陆续都走了,有的是家长来接,有的是冒着雨冲了回去。最后,教室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要不,我们抄近路走吧?”林晓燕看着外面,有点着急,“我姥姥肯定在家等着我呢,她眼睛不好,下雨天看不清路,不会来接我的。”

“近路?你说的是穿过老王家的稻田,走那个谷仓那条路?”我问。

她点点头:“嗯,那条路能近一半,就是不好走。”

“行,那走那条路,就是谷仓那边有点偏,你别怕。”我安慰她。

“不怕,有你在呢。”她小声说。

我心里又是一暖,拿起靠在墙角的雨伞,那是一把黑色的油纸伞,是我妈特意给我做的,比塑料伞结实。

“拿着,你撑伞。”我把伞递给她。

“不用,我们一起撑吧。”她接过伞,撑开,伞面不大,刚好能遮住两个人。

我们踩着泥泞的土路,往老王家的稻田走去。雨水把路冲得坑坑洼洼,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稻田里的稻子长得正旺,绿油油的,被雨水打弯了腰,溅起的泥水弄湿了我们的裤脚。

走到谷仓的时候,雷声突然炸响,林晓燕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伞都掉在了地上。

“别怕别怕。”我赶紧捡起伞,把她往我身边拉了拉。

“这雷声太响了。”她的声音有点发颤,脸色也白了。

“要不,我们先到谷仓里躲躲吧,等雷声小点儿再走。”我指了指旁边的谷仓。

那是老王家的谷仓,用土坯砌的墙,屋顶盖着茅草,平时用来存放稻谷和稻草。谷仓的门是虚掩着的,我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稻谷香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来吧,这里能避雨。”我先迈了进去,回头对她说。

林晓燕跟着我走进谷仓,我把伞靠在门边,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谷仓里堆着不少稻草,码得整整齐齐的,还有几个装稻谷的麻袋,放在墙角。里面光线有点暗,只能透过屋顶的几个破洞,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

我们找了个干净的稻草堆坐下,隔着大概一拳的距离。外面的雨声更大了,哗啦啦地响,把其他声音都盖了过去。谷仓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鞋,心里有点紧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女生单独待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你冷不冷?”我没话找话,问了一句。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才感觉到她往我这边挪了挪。

我转头看她,发现她正抱着胳膊,身体微微发抖,嘴唇都有点发紫。

“怎么了?”我赶紧问。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水汽,看着我,然后慢慢凑了过来,她的脸离我特别近,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雨水味,还有那股淡淡的肥皂味。

“我冷。”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时候我穿的是一件蓝色的劳动布外套,是我妈特意给我做的,厚实,耐磨。我想都没想,伸手把外套脱了下来,往她身上裹。

手指碰到她胳膊的时候,凉得像摸了块冰。

“快穿上,别冻着了。”我声音有点发紧。

她没推辞,顺从地把外套穿上,衣服有点大,套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她把胳膊缩进袖子里,双手紧紧抓着外套的领口,好像这样就能暖和一点。

“谢谢你。”她小声说,头低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

我身上就剩一件白色的粗布背心,虽然是夏天,但下雨天还是有点凉,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也冷了吧?”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愧疚。

“没事,我火力壮,不怕冷。”我嘴硬道,其实后背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往我身边又挪了挪,直到我们的肩膀碰到了一起。她的肩膀很软,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你说,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啊?”她看着谷仓门口,轻声问。

“快了,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安慰她,其实心里也没底。

“刚才那个雷声,吓死我了。”她叹了口气,“我从小就怕打雷。”

“没事,有我呢,打雷的时候,你就捂着耳朵。”我拍了拍胸脯,装作很勇敢的样子。

她笑了,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梨涡:“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我是男子汉嘛,这点雷声算什么。”我有点得意,其实刚才那个炸雷,我心里也咯噔一下。

我们就那样坐着,肩膀靠着肩膀,听着外面的雨声和雷声。谷仓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外面稻田里青蛙的叫声。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轻轻的,均匀的,吹在我的胳膊上,有点痒。

我不敢转头看她,一直盯着门口的雨帘。心里乱糟糟的,像揣了一团麻。我知道自己对林晓燕有点不一样的感觉,每次看到她笑,我就开心;看到她被老师批评,我就替她着急;看到别的男生跟她说话,我心里就不舒服。但那时候年纪小,不知道这就是喜欢,只觉得跟她待在一起,心里特别踏实。

“张建军,你学习那么好,以后想考哪个大学啊?”她突然问。

“我想考师范大学,当个老师。”我老实,这是我妈对我的期望,也是我自己的想法,“当老师稳定,还能教书育人。”

“挺好的,你肯定能考上。”她语气里带着点羡慕,“我爸让我考医学院,以后也像我妈一样,当个护士或者医生。”

“那也挺好,医生护士都是救人命的活儿。”我说。

“可是我不想当医生,我怕见血。”她皱了皱眉头,“我想考中文系,喜欢看书,想以后当个作家。”

“那你就跟你爸说说呗,自己的路,得自己选。”我看着她,认真地说。

她摇摇头:“我爸那个人,很固执的,他觉得当医生最靠谱。”

我们聊着天,聊着学习,聊着村里的趣事,聊着各自的家人。外面的雨渐渐小了,雷声也远了。不知不觉,太阳竟然出来了,透过谷仓屋顶的破洞,洒下几道金色的光,照在稻草堆上,暖洋洋的。

“雨停了!”林晓燕兴奋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稻草。

我也跟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身上的背心已经干了,被太阳一晒,还挺暖和。

她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我:“给你,谢谢你的外套。”

我接过外套,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我赶紧穿上,心里有点舍不得。

我们走出谷仓,外面的空气特别清新,泥土的芬芳混着稻花的香味,扑面而来。彩虹挂在东边的天空上,五颜六色的,特别好看。

“哇,彩虹!”林晓燕指着天空,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孩子。

“嗯,好久没看到这么清楚的彩虹了。”我看着她的侧脸,阳光照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特别好看。

我们骑着自行车往家走,路上的泥土已经被太阳晒得半干,不再那么泥泞。林晓燕骑得很稳,嘴里还哼着歌,是当时很流行的《甜蜜蜜》。

我跟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到了林家村口,她停下自行车,转过头对我笑:“今天谢谢你啊,张建军。”

“不客气,顺路的事。”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我回去了,明天早上老地方见。”她说。

“好,明天见。”我点点头。

看着她推着自行车走进村子,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我才骑着车往家走。

回到家,我妈正在院子里喂猪,看到我回来,赶紧迎上来:“怎么才回来?下这么大雨,没淋着吧?”

“没有,在谷仓躲了一会儿雨。”我。

我妈打量了我一下,眼睛落在我的外套上:“你这外套怎么回事?怎么一股丫头片子的香味?”

我脸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啊,可能是蹭到稻草了。”

我妈没再追问,只是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饿了吧?赶紧洗手吃饭,给你留了红薯粥。”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林晓燕凑在我耳边说她冷的样子,还有她穿着我的外套,坐在稻草堆上的样子。我把手放在耳朵上,好像还能感觉到她说话时的气息,心里甜甜的,又有点慌。

我知道,从那个雷雨天开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早早地到了林家村口的老槐树下。林晓燕已经在那儿等我了,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看到我来,她笑着冲我挥手,跟平时一样。

“早啊。”她对我说。

“早。”我点点头,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昨天谷仓里的事。

“昨天的事,谢谢你。”她一边推车,一边轻声说。

“没事,小事一桩。”我赶紧说,脸又有点热。

“你的外套,我洗干净了,今天忘了带来,明天给你。”她说。

“不用急,什么时候都行。”我。

我们骑着车,沿着河边的土路往镇上走。早上的空气特别清新,河边的柳树叶子上还挂着露珠,阳光照在上面,闪闪发光。

“昨天你说,想考中文系?”我忍不住问。

“嗯。”她点点头,“其实我写了不少作文,还投过稿,不过都石沉大海了。”

“是吗?那你以后写了,能不能给我看看?”我问。

“可以啊。”她笑了,“不过写得不好,你别笑话我。”

“怎么会,你写的肯定好。”我赶紧说。

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一步。她经常把她写的作文拿给我看,我虽然不懂什么写作技巧,但每次都看得很认真,还会在旁边写上我的看法,大多是些“这里写得真好”“这个词用得很恰当”之类的话。她也不嫌弃,每次都笑着收下,说我的意见很有用。

我们班的班主任王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师,教语文的,为人特别正直。他好像看出了我和林晓燕走得近,找我们分别谈了话。

那天下午放学后,王老师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很简陋,一张木桌子,一把藤椅,墙上挂着一幅“学海无涯”的字画。

“张建军,坐。”王老师指了指桌子对面的小板凳。

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小心翼翼地坐下。

“最近学习怎么样?”王老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行,跟得上。”我。

“嗯,你的成绩一直很稳定,尤其是数学,在年级里都是拔尖的。”王老师点点头,“林晓燕这孩子,学习也很刻苦,就是刚转来,有点不太适应,你作为学习委员,多帮帮她是对的。”

“我知道,王老师。”我低着头说。

“你们这个年纪,正是好好学习的时候,心里不能想太多别的事。”王老师放下茶杯,看着我,语气很严肃,“林晓燕是城里来的孩子,以后是要回县城的,你们的路,不一样。”

我心里一沉,王老师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我是农村的孩子,以后能不能考上大学还不一定,就算考上了,也未必能留在城里。而林晓燕,她本来就是城里的,她的未来,比我光明得多。

“我知道了,王老师,我会好好学习的。”我站起来,对王老师说。

“嗯,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别让我失望,也别让你妈失望。”王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

从办公室出来,我心里闷闷的。我在教学楼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林晓燕在不远处等我。

“王老师找你有事?”她走过来,轻声问。

“没事,就是问问学习的事。”我强颜欢笑,不想让她看出来。

她好像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跟我一起往车棚走。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我想起我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我做饭,想起她在地里干活时汗流浃背的样子,想起王老师说的话,心里特别难受。我知道,我和林晓燕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城乡的距离,还有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晓燕还是经常把她的作文拿给我看,还是会在早上等我一起上学,还是会在我忘记带早饭的时候,偷偷塞给我一个白面馒头。我还是会帮她补习数学,还是会在下雨天,撑着那把油纸伞,和她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只是,我心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东西,再也不像以前那么轻松了。

那年秋收的时候,学校放了农忙假,让我们回家帮忙收割稻谷。我家有三亩稻田,全靠我和我妈两个人收割。林晓燕知道了,竟然跑到我家来帮忙。

她穿着一身旧衣服,是她姥姥的,不合身,裤脚卷得高高的,露出细细的脚踝。她学着我的样子,拿着镰刀割稻子,可是她力气小,割得很慢,还不小心割破了手指。

“哎呀!”她叫了一声,赶紧把手指缩回来。

我跑过去一看,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正往外渗。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有点心疼,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帕子,给她包扎。

“没事,一点小伤。”她咬着嘴唇,想装作没事的样子,可是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

“别割了,你去田埂上坐着休息吧。”我把她手里的镰刀夺过来。

“不行,我来都来了,不能光坐着。”她固执地说。

“听话,你在这儿反而碍事。”我把她往田埂上推,“给我递递稻穗就行。”

她没办法,只好坐在田埂上,帮我把割下来的稻穗捆成捆。我妈从对面的田里过来,看到林晓燕,赶紧走过来:“燕子,你怎么来了?这太阳这么大,快回去吧,别晒着了。”

“阿姨,我没事,我来帮建军哥干活。”林晓燕笑着说。

“你这孩子,城里来的,哪干过这种活。”我妈拉着她的手,看了看她包扎的手指,“还把手割破了,快,跟我回家,我给你抹点药膏。”

“不用了阿姨,真的没事。”林晓燕推辞道。

“听我的,走。”我妈不由分说,拉着林晓燕就往家走。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我妈虽然话不多,但心特别善,她是真的喜欢林晓燕。

那天中午,我妈杀了一只老母鸡,炖了一锅鸡汤。林晓燕在我家吃的午饭,我妈一个劲地给她夹鸡肉,让她多吃点。

“燕子,你以后别来地里干活了,脏活累活让建军干就行。”我妈一边给她盛汤,一边说。

“阿姨,我也想帮帮忙,建军哥一个人太累了。”林晓燕说。

“他是男孩子,累点没事。”我妈笑着说,眼睛却看向我,那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期待。

吃完饭,林晓燕要回家,我妈让我送她。我们沿着田埂往林家村走,路上,她突然问我:“建军哥,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心里一惊,停下脚步,看着她:“你怎么这么问?”

“王老师也找我谈话了。”她低着头,声音有点低落,“他说,让我好好读书,别耽误了自己,也别耽误了你。”

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知道,我早晚是要回县城的。”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点水汽,“我姥姥身体不好,我妈照顾她一年,等明年,我就要回县城上学了。”

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把我劈懵了。我从来没想过,她会走得这么快。我以为,我们至少还能一起读完高中,一起参加高考。

“什么时候走?”我声音有点沙哑。

“明年开春,开学的时候。”她。

我们默默地往前走,谁都没说话。田埂两旁的稻子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在哭泣。

从那天起,我们都默契地不再提分别的事,只是比以前更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她还是会给我看她写的作文,我还是会帮她补习数学,我们还是会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在河边的土路上骑车。只是,每次看着她的笑容,我心里都会隐隐作痛。

冬天很快就来了,1990年的冬天特别冷,下了好几场大雪。我们穿着厚厚的棉袄,骑着自行车往学校走,脸冻得通红,手也冻得僵硬。林晓燕的手套是毛线织的,粉白色的,特别好看。她总是把一只手套摘下来,塞给我:“给你暖暖手,你骑车,手不能冻僵了。”

我拿着她的手套,暖暖的,带着她的体温,心里却酸酸的。

放寒假的时候,林晓燕回县城了,她说过年的时候回来。那个寒假,我过得特别漫长,每天除了帮我妈干活,就是坐在书桌前,看着她给我看的那些作文,一篇一篇地翻,翻了一遍又一遍。

我妈看我魂不守舍的,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她没说什么,只是在除夕夜,包了饺子,让我给林晓燕的姥姥送一碗过去。

我提着饺子,走到林晓燕姥姥家,老人家一个人在家,看到我来,特别高兴。

“建军啊,快进来,外面冷。”她拉着我的手,往屋里走。

“姥姥,我妈让我给您送饺子来。”我说。

“燕子这孩子,回县城过年了,临走前还念叨你呢。”老人家叹了口气,“她说,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好好复习,明年高考,争取考个好大学。”

“我知道了,姥姥。”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开学的时候,林晓燕按时回来了。她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头发也留长了,扎成了一个麻花辫,垂在胸前。看到我,她笑着说:“建军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看着她,心里的思念一下子涌了上来。

这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学期。我们都特别努力地学习,每天晚上都在教室里学到很晚。王老师看到我们这个样子,也没再找我们谈话,只是偶尔会鼓励我们几句。

期中考试,我的数学考了年级第一,林晓燕的语文考了年级第一。王老师在班上表扬了我们,说我们是“黄金搭档”。全班同学都笑着鼓掌,我和林晓燕对视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春天来了,河边的柳树又发芽了,和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只是,离别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林晓燕开始收拾东西,把她的书本、文具,还有那些写满了字的作文本,都装进一个大木箱里。

她走的前一天,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一起上学放学。走到林家村口的老槐树下,她停下了脚步。

“建军哥,这个给你。”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我。

我接过笔记本,是那种带锁的,封面是粉色的,上面画着两只蝴蝶。

“这是我写的一些东西,送给你。”她轻声说,“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

“你要走了?”我声音有点发颤。

“嗯,明天一早,我爸来接我。”她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看着她哭,心里像刀割一样疼。我想抱抱她,可是又不敢,只能笨拙地从口袋里掏出帕子,递给她。

“别哭了,以后我们还能见面的。”我安慰她,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能不能实现。

“你一定要考上师范大学,一定要当老师。”她擦了擦眼泪,看着我,眼神特别认真。

“你也一定要考上中文系,一定要当作家。”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嗯。”她点点头,用力咬了咬嘴唇。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把自己关在屋里,打开了那个笔记本。里面写满了她的作文,还有一些日记。我一篇一篇地看,看到她写第一次转到我们班,看到我画小人时的样子;看到她写那个雷雨天,在谷仓里说冷的那一刻;看到她写和我一起在河边骑车,看到彩虹的样子。

日记的最后一页,她写了一句话:“张建军,谢谢你出现在我的青春里。”

我看着那句话,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打湿了纸页。

第二天一早,我没去送她。我怕自己忍不住,会哭出来。我骑着自行车,早早地到了学校,坐在教室里,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座位,心里空荡荡的。

王老师走进教室,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那天,我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上课走神,下课发呆。放学的时候,我骑着自行车,路过林家村口的老槐树下,停了很久。树下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穿着碎花衬衫,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了。

林晓燕走了以后,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我妈看着我拼命的样子,既心疼又欣慰,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给我补身体。

高考的时候,我发挥得很好,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跑到林家村口的老槐树下,哭了很久。我想告诉她,我做到了。

我给她写了一封信,寄到她县城的家里,可是信被退了回来,上面写着“查无此人”。我才知道,她爸工作调动,全家搬到省城去了。

大学四年,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林晓燕的消息。我问遍了所有认识她的人,都没有她的下落。我甚至去了省城的几所大学,找中文系的学生名单,也没有找到她的名字。

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没有考上中文系,是不是听从了她爸的安排,考上了医学院。

大学毕业后,我回到了我们镇上的中学,当了一名数学老师,实现了我当年的梦想。我妈很高兴,逢人就说,我儿子有出息了,当了老师。

工作的第二年,我妈开始给我介绍对象。都是村里或者镇上的姑娘,人都很好,可是我心里,始终放不下林晓燕。我一次次地推脱,我妈急了,跟我发脾气:“建军,你到底想怎么样?燕子那孩子,早就走了,你们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了,你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啊!”

我妈说的对,我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可是,那段记忆,那个雷雨天,那个说冷的女孩,早就刻在了我的骨子里,怎么也抹不掉。

又过了几年,我在镇上安了家,娶了邻村的一个姑娘,叫李秀莲。她人很朴实,勤劳善良,对我妈很好,也对我很好。我们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张念燕。我妈问我,为什么取这个名字,我说,念着家乡的燕子。我妈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

日子一天天过,平淡而安稳。我在中学教了一年又一年的数学,送走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我偶尔还会拿出那个粉色的笔记本,翻一翻林晓燕写的那些文字,想起1990年的那个夏天,想起那个躲在谷仓里的雷雨天。

儿子上初中那年,学校来了一位新的语文老师,是从省城调来的,姓林。我第一次在办公室见到她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虽然时隔多年,她变了很多,褪去了年少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林晓燕。

她也看到了我,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张建军?”

“是我。”我声音有点沙哑,心里翻江倒海。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她笑了,嘴角还是那个浅浅的梨涡,和小时候一样。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看了过来,我们赶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我老公工作调动,我们就回来了。”她,“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当老师。”

“我一直在这里,教数学。”我说,“你呢?你不是想考中文系吗?”

“考上了,大学学的中文,毕业后当了老师。”她笑着说,“也算实现了当年的梦想。”

“那就好。”我点点头,心里既欣慰,又有点失落。

我们聊了很多,聊这些年各自的生活,聊我们的家人,聊王老师,聊我们的高中同学。唯独没有聊那个雷雨天,没有聊谷仓里的那句话。

有些话,放在心里,比说出来更好。

她的老公是一名医生,和她是大学同学,人很儒雅。她有一个女儿,和我儿子同级,在同一个班。我们两家经常来往,一起吃饭,一起带孩子出去玩。她的女儿像她,眼睛很大,笑起来有梨涡。

我老婆秀莲和她相处得很好,经常一起逛街,一起聊家常。秀莲不知道我和林晓燕的过去,我也没打算告诉她。有些记忆,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没必要让别人知道。

有一年夏天,又下了一场很大的雷阵雨,和1990年的那场很像。放学后,我和林晓燕一起在办公室等雨停,她的女儿和我儿子在旁边玩。

外面的雷声轰隆隆地响,她的女儿吓得躲在她怀里。

“别怕,打雷的时候,捂着耳朵就好了。”林晓燕抱着女儿,轻声安慰她。

我看着她,想起了当年,她也是这样,怕打雷,躲在我身边,说她冷。

“你还记得吗?1990年的那个雷雨天。”她突然问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记得。”

“那天,你的外套,很暖和。”她笑了,眼睛里带着点怀念。

“你说你冷的时候,我心里特别慌。”我也笑了,这么多年的遗憾和牵挂,好像在这一刻,都释然了。

雨停了,彩虹挂在天空上,和当年一样好看。我儿子拉着她的女儿,跑到外面去看彩虹,两个孩子的笑声,清脆而响亮。

“时间过得真快啊。”林晓燕看着外面的彩虹,感叹道。

“是啊,一转眼,二十多年了。”我说。

我们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那段年少时的懵懂和牵挂,没有变成狗血的纠缠,也没有变成遗憾的怨恨,而是变成了一份温暖的回忆,藏在我们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去年,我们高中同学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王老师也来了。他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都白了,但精神很好。他看着我和林晓燕,笑着说:“当年我还担心你们呢,没想到,你们现在都这么出息,都当了老师,挺好,挺好。”

我们都笑了,是啊,挺好的。

现在,我还是在镇上的中学教数学,林晓燕教语文。我们偶尔会在办公室碰到,聊一聊教学上的事,聊一聊孩子的学习。有时候,放学路上碰到,会一起走一段,聊聊村里的变化,聊聊当年的趣事。

我家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柳树,是我特意种的。每年春天,柳树发芽的时候,我都会想起1990年的那个春天,想起那个骑着自行车,和我一起走在河边土路上的女孩。

我儿子经常问我:“爸,你为什么总看那棵柳树啊?”

我会摸摸他的头,笑着说:“因为爸爸年轻的时候,有一段很珍贵的回忆,和柳树有关。”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跑开去玩了。

这辈子,我们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一段藏在谷仓里的青涩回忆,一句轻轻的“我冷”。但就是这段回忆,这份牵挂,支撑着我走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岁月,让我懂得了珍惜,懂得了感恩。

现在的我,很幸福。有贤惠的妻子,有懂事的儿子,有稳定的工作,还有一份温暖的回忆。我想,林晓燕也是幸福的。

那天我路过林家村口的老槐树下,老槐树还在,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穿着碎花衬衫的女孩,站在树下,笑着对我挥手,说:“建军哥,早上好。”

这辈子能遇见林晓燕,能拥有那段躲在谷仓里避雨的回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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