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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污的作文如何写我教你。(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2-03 02:46

很污的作文如何写我教你。(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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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对写作其他类型的文章感兴趣,例如探讨文学技巧、分析社会现象、撰写科幻故事或者任何其他符合道德规范的主题,我很乐意提供帮助。

又甜又污的小作文

今天下午下班回到家

我刚进屋

媳妇便一脸神秘的把我拉到屋里说:“老公老公,我会魔法你信嘛?”

我一脸懵的说:“我当然不信啊。”

于是媳妇激动地说:“老公你看好啊,我会大变活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让我捂着眼睛

随即她一把把被子掀开

只见床上的那位兄弟一脸错愕的看着我们俩

有一个农村妇女前来上扫盲文化课

老师指着黑板上的“被子”让她朗读

但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词怎么读

于是老师便好心提醒她:“你可以想一想你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身上是什么呀?”

这时农村妇女害羞的:“是我老公。”

老师听后哭笑不得

于是又提醒她:“那你老公不在的时候你身上是什么呢?”

这时她激动地

道:“是村长。”

冰箱和冰淇淋是两口子

有一天冰淇淋跟冰箱吵架了

冰淇淋一气之下便离开了冰箱

冰淇淋走着走着就开始融化了

于是它发现自己不能没有冰箱

马上回去要跟冰箱和好

冰箱原谅了它

然后冰箱打开门对冰淇淋说:“上来吧,自己冻。”

从前有一个女人花钱去韩国做整容手术

过了两个月后她终于度过了恢复期

于是她打算回家

当她开门后

只见老公一脸疑惑地望着她

这时女人高兴的说:“怎么?这么快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只见老公愣了一下

然后非常开心地说:“美女快进来,我老婆今天不在家。”

一天中午

一名以好男人形象著称的男同事外出办事了

他把手机落在了办公室

中午手机响个不停

男同事的老婆夺命狂呼是出了名的

这个中午让大家都不得安生

女同事暴躁起开

一把拿过手机接听

大吼一声,“你烦不烦一直打来,我们在睡觉安静点好吗?”

那次之后

大家唯一一次最后见男同事是他带着一脸伤痕来办离职

两只正在树枝上快要睡着的小鸟被突然传来的凄厉喊声给惊走睡意

两只小鸟慌忙的到处乱看

原来是一只羊正在被大灰狼给追着跑

小鸟们紧张的给羊打着气

希望它能逃过一劫

然而跑了好久

羊到了小鸟停留着的树下时已经没有力气了

最终还是没能够逃过狼的追捕

看着这个场景一只小鸟叹了口气说了句话

结果却被另外一只小鸟给啪了

请问,这只小鸟说了什么让另外一直小鸟忍不住啪它呢?

(PS:下面羊死了,等女朋友说出这句话,大家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嘿嘿。)

从前在西方国家的小山村里来了一只恶龙

它并没有将村庄给毁灭了

而是在附近的山洞里住了下来

让山村里的村民们每天给贡献一个处女

否则就将整个村庄都毁灭了

村民们非常的害怕

只能听从吩咐

用村子里的女孩子换取安全

有个勇者听说了这件事情

正义感爆发

就到了那个山村准备驱赶巨龙拯救村民们

他在那山村里呆了三天都没有出来

结果那条恶龙却真的被他给驱赶了

这个勇者拯救了所有的人

请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昨天有个女生找我聊天

抱怨自己的男朋友尺寸不给力

说他那里太小了

只有牙膏那么大

身为男人的我顿时就惊了

直接表示,“有牙膏那么大已经是很厉害了,你要求太高了吧!”

谁知女生又问“你知道宾馆里的牙膏有多大吗?就是他的尺寸!”

我一下就万分同情这位女性朋友了

两颗玉米结婚了

二人你侬我侬一晚上

第二天醒来男玉米惊呆了

他的老婆变成了一大堆爆米花

男玉米大喊,“老婆老婆,你把我老婆变哪儿去了?”

女玉米娇羞不已,“死鬼,昨晚几炮把人家崩开花了

今天转眼就不认人了!”

摄政王污了我身边所有女人,包括丫鬟,一怒之下,我也污了他的仆人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摄政王污了我身边所有女人,包括丫鬟,一怒之下,我也污了他的仆人。完结


我嫁给摄政王谢珩之后,他睡遍了我身边的人,连我的贴身丫鬟都未曾放过。

我怒不可遏,索性强占了他的仆人,算是以牙还牙。

谁知皇家围猎,那仆人竟身着太子龙服,挽弓搭箭,遥遥对准了我。

「皇婶前几日还那般柔情蜜意,今日怎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指尖一松,羽箭擦着我的耳廓呼啸而过,钉死在我身后一头惊慌的母鹿身上。

鹿倒下了,我想,我也快完了。

七夕夜,月色如霜。

「去做碗桂花羹,她要吃。」谢珩的声音隔着床幔传来,冷得像冰。

我垂下眼应了声「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床上那个身影——我的陪嫁丫鬟,彩月。

她是我嫁过来后,谢珩染指的第十七个女人。

我转身欲走,他又叫住我,笑意森然:「等等,把她的衣裳也一并洗了,本王不慎弄脏了。」

话音刚落,一团散发着暧昧气息的衣物便兜头盖脸地砸在我身上。

「谢珩,你欺人太甚!」我再也无法隐忍,将衣物狠狠摔在地上,积攒的愤恨第一次爆发出来。

「你害死心慈,如今倒有脸说我过分?」我的反抗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他抓起床边的瓷碗,奋力向我掷来。

额头一阵剧痛,温热的血珠顺着眉骨滑落,在地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红梅。

他口中的心慈,是我的嫡姐,司心慈。

我,嫡姐,还有谢珩,我们三人一同长大。我倾慕谢珩,也敬爱姐姐,可他们眼中从来只有彼此。那十几年,看似三人的风景,实则是他们二人的独角戏,我不过是个多余的看客。

就连他们定下婚约,都无人告知我一声。

直到大婚前一天,姐姐才找到我,不由分说地抢走了父亲特意为我做的糕点。

「妹妹,姐姐要出嫁了,这点东西,你总该让让我吧?」

我拗不过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得意离去。

可谁曾想,当晚,她便因那份糕点毒发身亡。

一场喜事瞬间变成丧事。可豪门联姻,脸面大过天,婚约既已定下,便断无取消的道理。

于是,父亲做主,让我这个庶女代嫁。

谢珩自然不愿,可他当时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若想出人头地,必须依仗我父亲的兵权。

就这样,八月十五那日,喜庆的洞箫与哀戚的唢呐隔街相闻。

隔着红盖头,我都能听见谢珩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将与挚爱的永别,尽数算在了我的头上。

婚后的每一天,都成了他折磨我的理由。

「王妃,这如何使得?奴婢自己来便好。」

床上的彩月满面绯红,作势要起身,却被谢珩一把按住手腕。

「你身上未着寸缕,想让谁看光?」

「可……奴婢身份卑微……」彩月怯怯地望向我,声若蚊蝇。

「你与心慈有三分相似,仅凭此点,便胜过世间万千女子。」谢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GIL的温柔。

「放心,」他瞥向我,语气复又变得刻薄,「洒扫浣洗这些粗活,她素来最是喜欢。」

话音落,他便不再看我,俯身吻了下去。

满室寂静,我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我何曾喜欢过那些粗活?

年少时,谢珩每次来将军府,目光总是追随着嫡姐,从未在我身上停留片刻。

可他越是如此,我越是想让他看见我。

一次,他们二人在园中赏花,我躲在角落里偷望,脑海里忽然闪过母亲的话:「男子啊,最是欣赏贤惠的女子。」

于是,我便寻了把扫帚,在他们必经的小径上反复清扫,笨拙地扮演着「贤惠」的模样。

那一次,谢珩竟真的为我驻足。

他站在我面前,笑容温煦,眉眼弯弯。

「小旋这般能干,将来的夫君可真是有福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痴痴地想:这份福气,只能是你来享。

自那以后,他每次来府里,我便想方设法地出现在他眼前,不是在洗衣,便是在浇花,只为能与他说上几句话。

回忆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胸口钻心的疼。

「衣裳,我洗。」我弯腰拾起地上的脏衣,紧紧抱在怀里,逃也似地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回到卧房,我胡乱扯了件衣服按住流血的额头,转身走向厨房。

彩月想吃桂花羹,这偌大的王府,除了我,竟无人可供她使唤。

半个时辰后,厨房里发出一声巨响。

我提着烧穿了底的铁锅,衣衫被火燎得破破烂烂,狼狈地冲了出来。

怎么没人告诉我,做饭是会爆炸的?!

连日来的委屈与压抑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我将铁锅狠狠砸在地上,抱着膝盖,放声大哭。

夜深人静,厨房又地处偏僻,我的哭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无人问津。

许久,我才止住泪。

一抬头,却见一个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他身着粗布麻衣,气质却透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矜贵。

「看什么看?还不快带我去换身衣裳!」看着他那副看好戏的神情,我心中无名火起,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姐姐,你年纪不小了,我对你没兴趣。」他先是一怔,随即拂开我的手,言语间满是嫌弃。

我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的误会,气得几欲抓狂:「我是让你带路,不是让你脱我衣服!你这奴才,进府时没人教你规矩吗?」

他上下扫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哪家的王妃深夜衣不蔽体,莫不是想给王爷添点绿?」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这才惊觉自己衣衫破损,胸前与腿上的肌肤大片裸露。

「你……你想做什么?!」我急忙捂住胸口,警惕地后退。

「姐姐,你太小了,我实在没兴致。」他扶着额头,一脸无奈,仿佛我提了什么无理要求。

我彻底气疯了:「你是哪个房里的?我怎从未见过你?」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撂下一句话,看也不看我便转身要走,行至几步又停下,回头挑眉,「还不走?不是要换衣服吗?」

他领着我七拐八绕,进了一间下人房。

门刚关上,他便将我死死压在墙上,一手扣住我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我脑中一片空白,第一反应便是被轻薄了。

我奋力推拒,却发觉力气正被一丝丝抽走,几乎要沉溺其中。就在我即将失守的瞬间,他却又猛地推开了我。

「你做什么?!」我双腿发软,声音都带着颤。

「深夜让我带你更衣,不就是图我这点便宜吗?」他摊开手,神情无辜至极。

我真是百口莫辩。

「好了,便宜占完了,可以走了吧?」他拉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一刻,一股暴戾的情绪瞬间包裹了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误解我?

嫡姐中毒垂危,我说是因为她抢了我的糕点。话音未落,父亲的巴掌便重重甩在我脸上。

「孽障!你长姐何等身份,会抢你的东西?你谋害亲姐,还敢狡辩!若非为了联姻,我今日便以军法处置了你!」

往事如锋利的刀刃,在我心头划开血口。

我几乎要被这股怨气逼疯。

既然你们都认定我是个坏女人,那我就坏给你们看!

我猛地冲过去,将那少年扑倒在床上,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也不知哪来的蛮力,竟让他一时挣脱不得。

他费力地按住我四处点火的手,声音沙哑:「我……说了对你没兴趣……」

「闭嘴。」我蛮横地打断他,「你这等下人,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能碰我这样的贵人?还不感恩戴德?」

他竟真的愣了一瞬,像是在思索这话的道理。

我便趁机攻城略地。

他起初还激烈反抗,后来渐渐没了力气,瘫软在床上。

我心中升起一丝病态的得意,谁让他先来招惹我的?

可半个时辰后,我只想抽自己两个耳光,我怎么敢招惹这个煞星的?

我严重怀疑,他先前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全是装的!

到了最后,我只能哭着求饶:「放过我吧,我还要……去做羹……」

他堵住我的唇,声音含混:「闭嘴,方才不是还很嚣张?」

又过了半个时辰。

他终于趴在床边,无力地喘着粗气。

我如蒙大赦。

「你这里可有锅?」我若再不把桂花羹端回去,谢珩怕是会活剥了我的皮。

「自己找。」他声音微弱。

我翻箱倒柜,总算找到一口锅,逃命似的溜了。

临走前,我顺手卷走了他所有的衣物,免得他出去乱说。

我捧着桂花羹回到主院时,已是子时。

谢珩竟还未睡,见我推门进来,眼神如刀子般射过来。

「你是去生孩子了不成,这么久?」

我心头一颤,生孩子?他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锅……锅炸了,我重新找了一口。」

「司从旋,你就这么蠢?」他猛地掀开床幔,目光落在我身上,随即一凝,「你脸为何这么红?」

「被火烤的。」

「还有这身衣服……你到底去了何处?」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锐利如鹰,几乎要将我看穿。

看着他那张阴鸷的脸,我忽然觉得无比陌生。我当初,究竟是为何会喜欢上他?

但戏,总归是要演下去的。

我将碗重重地顿在桌上,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你问我去了何处?你一句她想吃羹,我便要深夜去厨房。锅炸了,衣衫毁了,还要怕误了时辰!」

「我好歹也是镇威将军府的二小姐,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你若真看我不顺眼,大可一纸休书,何必如此折磨我,倒不如让我死了干净!」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他不会真动了杀心吧?

出乎意料,他只是沉默地审视了我许久,最后收回了目光。

「司从旋,我早说过,别对我有非分之想。你是心慈的妹妹,便也是我的妹妹,明白吗?」

若是从前,这话足以让我心碎。可如今,我只觉得可笑至极。

他挥了挥手:「罢了,你回去歇着吧,彩月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我如蒙大赦,一语不发,转身就走。

翌日,我在府中寻了一圈,也没见到昨夜那个少年,他仿佛凭空消失了。

又过了几日,谢珩命我随他一道前往郊外,参加皇家围猎。

老皇帝自上月病倒后,便一直昏迷不醒,全凭汤药吊着性命。故而今日围猎,由太子殿下代为主持。

王公贵胄们齐聚猎场,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太子驾临。

几个国公府的贵妇闲来无事,便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听宫里人说,太子昨夜失踪了。」

谢珩不知去了何处,我百无聊赖,也悄悄凑过去听。

「宫里找了一宿,连根头发丝都没见着,你们猜后来怎么着?」

「快说快说!」

「天快亮的时候,太子爷自个儿从宫外回来了,身上还披着女人的衣裳呢!」

这话一出,众人兴致更高了。

女人的衣裳?我心头猛地一跳,想起昨夜逃走时,似乎是落下了几件外衣。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齐国公夫人忽然插话:「你们懂什么?如今皇嗣凋零,陛下曾有密旨,太子与摄政王,谁先诞下子嗣,谁便是未来的天下之主。」

「竟有此事?」众人皆惊。

「那太子爷莫不是急着生儿子,半夜跑出去鬼混了?」

「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这般生猛,竟让太子殿下丢盔弃甲而归?」

一阵哄笑声中,我心中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太子平添了几分鄙夷。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仪仗声,一位身着明黄龙服的少年策马而来,意气风发,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我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恰与他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脑中「轰」的一声,如遭雷击,瞬间一片空白。

这……这不就是昨夜那个被我强占的「仆人」吗?!

山呼万岁声中,他策马行至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我已然吓傻,手足无措。

幸而身旁的齐国公夫人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按倒在地,我才如梦初醒,慌忙行礼。

「臣妾司氏,参见太子殿下。」

马鞭轻轻挑起我的手臂,头顶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皇婶不必多礼,起来吧,说来……咱们也算旧识了。」

旧识?他果然认出我了!

我完了。

得罪了当朝太子,该当何罪?答案只有一个:死路一条。

但我还想再挣扎一下。

「太子殿下远道而来,辛苦了,请用茶。」我立刻起身,端过桌上的茶杯,高高举起。

他却并未接过,只对身旁的老太监懒懒地瞥了一眼:「验一验,本宫可不想再稀里糊涂地丢了衣裳。」

老太监躬身应是,接过茶盏。

我听得头皮发麻,周遭的气氛瞬间凝固。

「殿下,吉时已到,该开宴了。」老太监适时提醒道。

我悄悄抬头,正对上谢景(太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又赶紧低下头去。

「嗯。」他这才翻身下马,在簇拥下走向主位。

三通鼓响,围猎宴正式开始。

觥筹交错间,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接下来,我将头埋得低低的,只顾闷头吃菜,竭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麻烦总是自己找上门。

我正与一块鹿肉奋战,老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又在头顶响起:「靖安王妃,太子殿下代陛下为各府布菜。」

我抬头一看,谢景不知何时已领着一众人站在我的桌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布菜是皇恩浩荡,我竟失了礼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放下碗筷。

「臣妾……」我词穷之际,他已亲手夹了一块鹿肉,放入我面前的白瓷盘中。

「侄儿谢景,多谢皇叔连日照拂。」他口中说着官样文章,谢珩却不在场,让我愈发手足无措。

他顿了顿,忽然俯身凑近我。

「也多谢皇婶前夜的『照拂』。」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心虚得厉害,只能强装镇定:「太子说笑了……我们似乎是初次相见?」

我的演技素来不错,他听后果然蹙了蹙眉,眼神中掠过一丝不确定。

我心中暗喜。

「多谢殿下厚爱,殿下还是快去为别家布菜吧。」

「不急。」他端详着白玉盘,忽然脚下一个趔趄,直直向我倒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他一把攥住了胳膊。

宽大的衣袖顺势滑落,露出了我的小臂。

他身后的老太监急忙上前,却被他抬手制止。

他死死盯着我小臂上的一颗朱砂痣,笑意冰冷刺骨。

「原来皇婶臂上也有一颗红痣,倒是巧了,与本宫一位故人一模一样。」

我心沉到了谷底,被当场识破的恐慌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我毫无反应,老太监知趣地接话:「是哪位有福之人,竟让殿下如此挂念?」

「一个偷衣贼罢了。」谢景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我,眉梢轻挑,「对这等无耻之徒,自当千刀万剐,皇婶以为如何?」

千刀万剐?我心头一凛。

不等我开口,老太监已阴恻恻地附和:「正是,正是!待抓到此人,老奴定要亲手剜了她的心!」

我只觉得脖颈一凉,这阉人好生歹毒。

谢景不再多言,带着人施施然离去。

我不过是顺走了几件衣裳,怎就罪至千刀万剐了?这皇家里的人,心眼未免也太小了些。

布菜席间,谢景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我,看得我坐立难安。

不行,必须得做点什么。

我用筷子从炭盆里夹出一小块木炭,又要来一张纸,飞快地写下一行字:「殿下,前日取走您的衣物,实为留个念想。若殿下介怀,可寻一处,容我当面致歉。」

写完,我将纸条揉成一团。

趁他返回主位经过时,看准时机,屈指一弹。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那纸团,被一阵风吹着,精准地……掉进了老太监敞开的后衣领里。

「哎哟!哪来的鸟粪!」老太监伸手一摸,纸团应声落地。

满场宾客顿时爆发出哄笑,几道幸灾乐祸的目光投向我。

我脑中一片空白。

这纸条若是被公之于众,我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立刻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疯狂地往嘴里塞菜。

想象中的大乱并未发生,场中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不许打开。」

我猛地抬头,只见谢景斜睨着老太监,后者立刻浑身一颤,停下了拆纸团的动作。

他知道是我?那他为何要护着我?

谢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上高台。老太监则恭敬地将那纸团呈放在了他的案前。

接下来的宴席,我食不知味。

谢景的目光总若有似无地落在我身上,脸上还挂着那抹令人费解的笑意。

我实在如坐针毡,寻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皇家猎场广阔,我信步乱走,不知不觉来到一片杏林。

刚踏入林中,便听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窣声。

我以为是野兽,蹑手蹑脚地靠近,却看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谢珩与彩月正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

一阵恶心感直冲喉头,我转身便想离开。

没走几步,却撞上了一堵坚实的胸膛。

抬头,正是谢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皇婶跑得这般急,莫非是急着与本宫相会?」

「不是!」我一把推开他,「你来做什么?」

他微微蹙眉:「不是你约本宫,要当面致歉吗?」

看来他已看过纸条了。可眼下这情形,如何能谈及那晚之事?

若是被谢珩听见一星半点,我俩都得玩完。

「道歉?道什么歉?」我决定装傻到底。

他审视地看了我几眼,没再追问。

他退后几步,忽然拉开长弓,箭头直指我的眉心。

「皇婶前几日还那般柔情蜜意,今日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中提着弓箭,顿时头皮发麻,吓得一动不敢动。

他指尖一松,羽箭擦着我的耳廓呼啸而过,钉死在我身后一头惊慌的母鹿身上。

鹿倒下了,我想,我也快完了。

「并非我不愿道歉,只是此地……不宜。」我急着想推他离开,他却纹丝不动。

「放心,此处隐蔽,皇婶想用何种方式致歉,都无人惊扰。」他忽然低头凑近,笑容暧昧。

我本能地后退,心中焦急万分。

是无人惊扰,可那边的谢珩和彩月难道不是人吗?

我正欲发作,身后却传来谢珩冰冷的声音:「谢景?你在此处做什么?」

听到谢珩声音的那一刻,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猛地扑进谢景怀里,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谢珩虽厌恶我,但对他所属之物,却有着偏执的占有欲。若被他发现我与谢景在此独处,后果不堪设想。

谢景倒是从容,顺势将手搭在了我的头上,语气平淡:「皇叔能来,侄儿为何不能?」

「呵,待你父皇龙驭上宾,不知你是否还有这般底气。」

「那便不劳皇叔挂心了。」谢景的强硬让我心惊肉跳。

谢珩被噎了一下,转而将目光投向我:「万年不曾近女色的太子殿下,如今也动了凡心?转过身来,让本王瞧瞧是何等绝色。」

感受到谢珩探究的视线,我后背被他鞭打出的伤痕仿佛又在隐隐作痛,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谢景的衣襟。

他,不会把我供出去吧?

出乎意料,谢景只是轻柔地拍了拍我的头,另一只手覆上我的手背,在我耳边低语了两个字:「不怕。」

我眼眶瞬间有些湿润。

「怎么?皇叔有了皇婶还不够,竟还要与小辈争抢?」

谢珩愣了几秒,忽然放声大笑:「本王贵为御弟,岂会为一个女人,失了皇家颜面?」

「只不过,」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变得阴冷,「太子既有了软肋,便要好生护着,莫叫旁人一口吞了去。」

「皇叔不也有软肋?最好也别让她离开视线半步。」

我知道,他们说的是正立于谢珩身侧的彩月。

「你敢动她分毫试试!本王让整个皇室为她陪葬!」谢珩瞬间暴怒,声震林木。

不知从何处涌出一队侍卫,身披重甲,手持钢刀,将我与谢景团团围住。

我瞥了一眼,竟是我父亲当年的亲兵,如今,都已归顺了谢珩。

气氛剑拔弩张,杀机四伏。

我冷汗直流,谢珩就是个疯子,一旦被激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谢景却依旧镇定,甚至还有闲心在我手心轻轻挠了一下,惹得我又痒又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彩月忽然发出一声尖叫:「该死的鸟!竟敢在此处放肆!」

我一愣,莫非……

果然,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几个侍卫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

彩月近来被捧上了天,何曾受过这等羞辱,当即哭喊着跑开了。

谢珩唤了一声,急忙追了上去,侍卫们也随之撤离。

林中,只剩下我和谢景,以及劫后余生的死寂。

“快走!”我急得手心冒汗,用力推他,“谢珩随时可能回来,看到我们俩就全完了!”

可我的力气撞在他身上,犹如石沉大海,他非但纹丝不动,反而饶有兴致地凑近,端详着我惊慌的脸,“你就这么怕他?”

“你难道不怕?刚刚刀都架在我们脖子上了!”若不是那只倒霉的鸟,他现在还能不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都难说。

他却浑不在意,语气笃定而认真,“我可是当朝太子。”

“你根本不了解他,那是个疯子,疯起来连亲爹都敢杀。”我看他毫无去意,心一横,转身就跑,“你不走我走,只要我们不被撞见,应该就没事。”

“站住。”他手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我捞了回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刚救了你,连句感谢都没有?”

我一阵头疼,“你想要什么感谢?”

“我想要的,你给得起吗?”他牵起我的手,猝然拉近的距离让我心头一跳。月光下,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看得我心跳如鼓。

“我……我回去给你绣个鸳鸯枕……”我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不要。”他抬手,温柔地帮我拈掉发间沾染的落叶,“孤家寡人,要鸳鸯枕何用?”

“爱要不要!”我的耐心彻底告罄,正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揽入怀中。

“我要这个。”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随即,一个霸道的吻落了下来。

我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僵直得像一尊木偶,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我,眼眸里像盛着揉碎的星光,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我的心跳比方才更快了。

“这份谢礼,我很满意。”他调皮地眨了眨眼,几滴林间的露珠从他睫毛上滑落。

我这才发现,他这张脸,原来这么好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荒唐的夜晚,一丝异样的悸动悄然萌生。

“你先走吧,我需要静一静。”他松开我,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湖边,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远方。

“啊?”我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侧过脸,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不清理一下思绪,我晚上怕是要做梦了。”

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滚烫,头也不回地飞奔而逃。

我没敢再回宴席,而是径直寻了来时的马车,逃回了王府。

回到房中,换衣、沐浴,一番折腾下来,纷乱的心绪才勉强平复。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我似乎正陷入一段危险的关系,它随时可能将我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却又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我究竟该何去何从?

正心烦意乱,口渴得厉害,我刚起身下床,一只铁钳般的手就猛地扼住了我的喉咙。

呼吸瞬间被夺走,我艰难地睁开眼,对上谢珩那双充满戾气的眸子。

“你今天去了哪里?”他咬牙切齿地问。

“我……一直在宴会上……后来身体不适,就先回来了……车夫可以作证。”他的力道极大,我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早上穿的衣服呢?我记得不是这一身。”

衣服?他察觉到什么了?倘若被他发现,白天被谢景护在怀里的人,和我穿的是同一件衣裳,那就全完了。

“我来了月事,不小心弄脏了,就扔了。”我急中生智。

一提到月事,他手上的力道果然松了几分。

“你看,换下的衣服上还有血迹。”我趁机从床上抓来一件里衣,那是我前几日被他打破头时用来擦拭伤口的,上面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血渍。

谢珩松开我,拿起那件衣服凑到鼻尖闻了闻。

“确实是血腥味,看来是我多心了。”

他说着,抬手想要拂开我鬓边的乱发。我本能地想闪躲,却还是硬生生忍住,任由他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

“此事,是本王错怪你了。”他的手一路下滑,从脸颊到脖颈,最后停留在我的腰间。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突然将我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床榻。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便欺身压下,急切的吻落在我的脸上,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游移。

“今天不方便,我月事来了!”我抓住一丝喘息的机会,奋力喊了出来。

他的动作猛然停住,手就停在我的大腿内侧。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不情愿地起身,穿好了衣裳。

“好好歇着。”

话音落下,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我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蜷缩在墙角,无声地啜泣。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哭,明明早已对这样的命运麻木。

我想了很久,或许是因为在谢珩长年累月的折磨中,从未有人向我伸出援手。即便是父亲,看到我满身伤痕,也只会冷硬地说一句:“这点伤,在军人身上不叫事,再娇气就打断你的腿。”

可今天,谢景不仅护住了我,还像哄一个孩子那样,对我说:“别怕。”

那一刻,我仿佛找到了靠山,再也无法吞咽下那些积攒了多年的、刀子般的委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我穿好衣服,悄悄从王府后门溜了出去。

此刻我只有一个想法,去找谢景,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

然而,当我仰望着三丈高的宫墙时,一盆冷水将我浇得彻底清醒。

夜已深,宫门早已落锁,难不成我还能飞进去?这个时辰,他不定在哪座宫殿里,拥着美貌宫女安睡呢。

想到这,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我气恼地转身就走。

可刚迈出两步,头顶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下一刻,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我面前,与我撞了个脸对脸。

他一身黑色劲装,面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我的身影。

是谢景!我认出了他那长长的睫毛。

等等!

谢景?夜行衣?飞檐走壁?

这信息量未免也太大了。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被谢景一把拉住,带到了一个无光的墙角。

他扯下脸上的面罩,眼眸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你怎么在这?”

“你又在这做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话一出口,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我甚至想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你该不会是专程来寻我的吧?姐姐。”他白天还称我“皇婶”,夜里就改口叫“姐姐”,这位太子殿下也太会拿捏人心了。

“怎么可能!”我嘴硬道。

“当真不是?”他朝我逼近一步,笑容里满是洞察一切的深意。

“当然!”他的笑让我有种被看穿的恼怒。

“那你穿成这样,是打算去做什么勾当?”我岔开话题,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就是在靖王府,他当时还伪装成下人,害我认错了人,“莫非……是要去靖王府?”

“是。”他竟对我毫无防备,坦然承认。

我的心立刻悬了起来,“别去!谢珩最近抓了好几个刺客,手段残忍,我怕你……”

他凝视着我,随即侧过脸望向寂静的长街,语气平静无波:“总要有人去做的。”

我不明白他话中的深意。

就在这时,街上传来一阵喧闹。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官服的男人,正将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女按在地上,奋力撕扯着她的衣物。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她身旁的老妇人被几个衙役死死拦住,哭得撕心裂肺。周围聚集了不少看客,却无一人上前制止,只是麻木地指指点点。

那个身穿官服的男人我有些印象,似乎是外地富商的儿子,前几日刚来找谢珩买官。

我正欲上前阻拦,身边一道黑影却如闪电般掠过。谢景一脚踹在男人的腰上,那男人惨叫一声,肥硕的身躯便飞了出去,正好压在几个看热闹的地痞身上。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谢景已三下五除二将他们尽数放倒。

少女和老妇人跪地向他磕头,被他一一扶起,安抚着送走了。

当谢景回到我身边时,我看到一滴清泪从他眼角滑落。

“那个人是……”

“当今刑部正三品参议,京中半数的刑案都由他负责。”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看着我,“你认为,若是今日这女孩没有死,她去官府报案,结果会如何?”

我沉默了。答案不言而喻,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样的官位,谢珩卖了两千个。这意味着,这朗朗乾坤之下,凭空多了两千个可以为非作歹而免受惩罚的恶人。”

听到这里,我只觉得汗毛倒竖。“那你想如何?”

“潜入靖安王府,赶在父王苏醒之前,拿到能够扳倒谢珩的罪证。”

我看着地上还在叫骂的恶棍们,心中涌起一股决然。

“我跟你同去,我为你引路。”

在我引路下,谢景扮作府里的下人,我们顺利潜入了谢珩的书房。

我原以为寻找证据会颇费周折,谁知谢珩竟将那份写满了罪恶的卖官名册随意地放在了书桌上。

拿到证据后,我催促谢景赶紧离开,他却赖在我房里不肯走。

“姐姐,我做得这么漂亮,你不该奖励一下我吗?”他拉着我的衣袖,竟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要什么奖励?你快走吧,被抓住了我可保不了你。”都火烧眉毛了,他还顾着这些,真是胆大包天。

“不给奖励就不走。”他瞬间变脸,耍赖似的直接躺倒在我床上。

“好好好,你要什么奖励,快说!”我一阵头疼,只想快点把他这尊大佛送走。

“你过来。”

我依言走到床边,想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招。谁知还没站稳,他便在我额上轻轻啄了一下。

“姐姐,你与他和离吧,来做我的太子妃。”他像只温顺的小狗,将头轻轻搭在我的肩上。

太子妃?我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是认真的?”

“嗯。”

我的心乱成一团麻。说不心动,那是自欺欺人,王府的日子我早已受够了。可我摸不清谢景的心意,这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深思熟虑?我们相识不久,他还比我年轻几岁,我怕他日后会悔不当初。

“不可以。”这三个字说出口,我的心也跟着疼了一下,这样直白的拒绝,是否会伤到他。

“为何?我是真心倾慕于你,从见你的第一面起,便无法自拔。你不知道,见不到你的那些日子,我有多煎熬。”

他猛地坐起身,双手用力攥住我的肩膀,眼神灼灼地凝视着我。他的双眼深邃如漩涡,几乎要将我整个人吸进去。我感觉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即将溃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小姐,睡下了吗?”

是彩月的声音。

她怎么来了?来不及细想,我手忙脚乱地将谢景塞进了床底。

刚准备去开门,房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小姐在上,彩月有礼了。”她一进门,便规规矩矩地行了个万福礼。

“起来吧,有何事?”我语气冷淡,不知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抬眼瞥了我一下,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你娘家早就被抄了,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摆谱?”

我心头一黯。她说的没错,两年前,谢珩夺了我父亲的兵权,便罗织罪名抄了我的娘家。

“你究竟想说什么?”一股戾气在我胸中翻涌,但我害怕床底的谢景被发现,只能强行压下。

彩月却不言语,在房中踱了几步,竟在我床沿坐下,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房里,藏了男人。”

她这句突如其来的话,险些将我的魂魄吓出窍。

“你胡说!”我上前想将她拽走,她却纹丝不动。

“谢珩今夜来过了?”她眼中闪烁着嫉妒的火光,死死地盯着我。

我心虚地后退几步,隔着桌子与她对峙。“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谢珩是我一个人的!”她猛地冲过来,手臂一挥,将桌上的茶具尽数扫落在地。

“敬你一声才叫你小姐,你若再敢耍那狐媚手段,有你的好果子吃!”

“到时候,我看谢珩还要不要你!”

她指着我的鼻子发泄了一通,最终甩门而去。

我呆立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的瓷片,眼泪终究不争气地滑落。

谢景不知何时从床底爬了出来,他走到我身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要向门外走去。

“别走,我害怕。”我的声音带着哭腔,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转身将我拥入怀中,温柔地轻抚我的后背,“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在他怀里哭了许久,才渐渐止住泪水。他将我抱到床上,替我掖好被角,然后便悄然离去。

迷糊间,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该不会是去给我复仇了吧?

这里可是靖安王府,是谢珩的地盘!谢珩正愁找不到机会除掉他,他此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我再也躺不住了。

我胡乱套上外衣,急匆匆地冲出房门,直奔彩月的院落。一路上,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谢景平安无事,就算让我嫁给他,我也心甘情愿。

刚跑到一半,便听见有人高喊“走水了”,循声望去,只见远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看方向,正是彩月的住处。

我心中一沉,看来是被我猜中了。焦急的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我刚想加快脚步,却被一双大手从身后捂住嘴,拖进了暗处。

我挣脱开束缚,回头便看到了谢景那张略带倦意的脸。他心疼地看着我,温柔地为我拭去泪水。

“我将她打晕后,绑在了柱子上,一把火烧了她的屋子。”

“姐姐别怕,任何人胆敢伤你分毫,本宫都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我猛地扑进他怀里,将头深深埋入,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嗯”字。

这一刻,我觉得活着真好。我庆幸自己没有在绝望中自我了断,否则便不会遇见谢景。

不知相拥了多久,他才轻轻推开我。

“好了,我该走了,天就快亮了。”他指了指天边已渐渐稀疏的星辰。

“好,你走吧。”我最后不舍地又抱了他一下,没有再多言。

他纵身一跃,跳上墙头。望着他即将消失的背影,我压低声音喊道:

“谢景,等你扳倒谢珩,我愿嫁你为妻。”

他的身影消失在墙后,夜风中,飘来一个字。

“好。”

翌日清晨,我刚起身,便有侍卫前来通报:

“昨夜陛下遇刺身亡。京中将有大变,王爷吩咐,王妃近来最好不要出府。”

我心里“咯噔”一下,皇上驾崩了?那谢景还如何扳倒谢珩?

“哦,那太子殿下如何了?”我故作镇定地问。

“刺客便是太子,已被王爷下令收押。”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将我劈得僵在原地。

我的直觉告诉我,若我不做些什么,谢景必死无疑。

送走侍卫,我换上一身素衣,从后门的狗洞钻了出去。

我要去父亲生前的军营,赌上“镇威将军府二小姐”这个名号最后的一点分量。

可一出王府,街上的景象便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到处都是打砸抢掠的暴民,许多商铺即使关门闭户,也被强行撞开,里面紧接着传来凄厉的尖叫。

整座京城,彻底乱了。

我提着裙摆,尽可能贴着墙根行走,避免引人注目。可没走几步,就被人捂住嘴拖进了一条小巷。

几个衣衫褴褛的地痞流氓,淫笑着向我扑来。

“这细皮嫩肉的,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这辈子,值了。”

我拼命挣扎,却只换来他们更加兴奋的狂笑。

就在我绝望之际,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穿透了为首那混混的头颅。

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接踵而至的箭矢一一射杀。

我泪眼模糊地望向箭矢来处,只见巷口一位身披铠甲的少年将军,正骑在高头大马上,满脸惊愕地看着我。

“小姐,怎么是您?”

我仔细辨认,才认出他是我父亲生前的侍卫,凌云。

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凌云,快带我去军营,太子危在旦夕!”

他二话不说,翻身下马,将我抱上马鞍,与我同乘一骑,向城外军营疾驰而去。

“京城为何如此混乱?”我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心中满是痛惜。

“今年天灾不断,各地流民涌入京城。又逢宫中巨变,谢王爷抽调了京中绝大部分兵力维稳宫禁,城中无人赈济灾民,局面便失控了。”凌云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力。

“那你为何没被抽调?”我发现了疑点,回头望向他。

“我?”他苦笑一声,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灼热,“我因年少时对小姐心生爱慕,被谢王爷记恨,处处打压,能留在京城已是万幸。”

“竟有此事。”我忽然忆起一些往事。十岁那年,凌云作为我和姐姐的伴读,住在将军府。他得知我爱吃刚摘下的橘子,便每日清晨跑二十里地去郊外橘园,为我采摘一筐,赶在我醒来前放在窗台。后来此事被他父亲知晓,用鞭子将他狠狠抽了一顿,斥他忘了主仆之别。那之后,他便改在半夜偷偷去送。

只是那时,我满心满眼都是谢珩,从未正眼看过他。

想到这里,我眼前一亮。

“凌云,一场泼天的富贵,你要不要?”

夜幕降临,我带领一支十人小队,悄然潜入了靖安王府。

我的计划很简单:生擒谢珩,换回谢景。

“凌云,你可确定谢珩已回府?”我一身劲装,回头问身后的凌云。

“属下亲眼所见。”他答得斩钉截铁。

“好,动手。”我一挥手,率先冲向谢珩的卧房。

可刚一跨过门槛,一张巨网便从天而降,将我们尽数罩住。

糟了,是埋伏!

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我挣扎着回头,只见谢珩穿戴整齐,面无表情地站在院中。

而凌云,正卑躬屈膝地立于他身后,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小旋,我真没想到,你会背叛我。”谢珩的眉眼耷拉着,似乎带着几分伤感,“我终究是你的夫君。”

“夫君?我的夫君会当着我的面与别的女人苟合?我的夫君会抄了我全家?”我大声质问他。

他眼神一黯,走上前来,伸手抚摸我的脸颊。

“从前是我做得过分了些,只要你肯服个软,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往后,我会好好待你,就像我年少时爱你那般。”

“不必了。”他的话让我感到一阵恶心,“你年少时爱过我吗?若你的爱只是高高在上地享受我的付出与热情,那这样的爱,我宁愿不要!”

“王妃神志不清,关入柴房,让她好好反省。”谢珩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几个侍卫上前,用黑布蒙住我的头,将我捆绑结实,抬起来扔进了柴房。

我在草堆里挣扎了许久,才勉强蹭掉头套。

刚一睁眼,一张放大的脸便贴了上来,是凌云。

我吓得魂飞魄散,还未尖叫出声,嘴巴就被他死死捂住。

“小姐,我好喜欢你啊!”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欲望,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离我远点!”我挥舞着被缚的双手拼命推他,他却靠得更近。

“你弄疼我了!”我哭喊出声。

“嘘,别出声。”他直接扑了上来。

我用尽全力反抗,却无济于事。肩上、腿上的衣物被他粗暴地撕开,露出大片的肌肤。他变得更加兴奋,呼吸沉重得像一头压抑了千年的野兽。

就在我即将放弃抵抗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一截剑锋从他胸前透出。

他整个人软软地向一旁倒去。

我这才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人。

看清那张脸后,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竟然是谢景。

他扔掉手中的剑,上前将我紧紧抱住,轻轻拍着我的背,温柔地呢喃:

“姐姐别怕,我来了。”

我哭了许久,直到胸口传来一阵冰凉,才推开他。这才发现,他身着全套铠甲,我的胸口方才正贴在他的护心镜上。

而他身后的院落里,站满了身着戎装的皇家禁军。

“我以为你快死了。”我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怎么会?这一切都是父皇的计策,为的就是引诱谢珩露出反意。”

“是我不好,未能及时告知你,让你担惊受PA了。”

“担惊受怕倒没有,就是怕谢珩会对你下毒手。”被他当众说破心事,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是时候,跟他做个了断了。”谢景的眼神变得冰冷,透出一股寒光。

他用剑割断我手脚的绳索,拉着我走到了院中。

我这才发现,院子中央,躺着一个人。

借着火把的光亮,我认出,是谢珩。

他周围围着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个个衣衫不整,鼻青脸肿,看来刚刚吃了不少苦头。

看到我与谢景牵着手,他还在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小旋从小最爱我,怎么会牵别的男人的手。”

他说着,突然发疯似的爬过来,想要抓住我的衣角。

还没碰到,便被谢景一脚踹开。

“拿开你的脏手,她是本宫的太子妃,岂是你能触碰的?”

太子妃?我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红地看向谢景,他却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谢珩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抱着头痛苦地大哭起来。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一旁闪出,她半边脸布满了烧伤的疤痕,模样骇人。

她扑到谢珩身上,对着我嘶吼:“他是摄政王,你们怎敢如此对他?!”

说罢,她从腰间掏出手帕,想要为谢珩擦去脸上的尘土,却被谢珩一把推开。

“你是谁!别过来!”

“鬼啊!鬼!”他吓得连连后退。

“我是你最爱的彩月啊。”自称彩月的女人满脸不敢置信。

我也有些难以置信,她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你滚,你滚!”谢珩听到“彩月”二字,情绪更加激动,“我爱的是小旋,与你无关!”

他说完又爬过来抱我的腿,“求求你,让她走。”

谢景闪身挡在我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循循善诱:

“想让她离你远些,便将兵符和王爷印信交出来。”

“我交,我全都交,就在书房里。”

谢景使了个眼色,一队人马立刻前往书房,片刻后便捧着一个锦盒出来。

谢景核对无误后,将东西收好。

“把他们二人关在一处,女的不必捆绑。”

谢珩听到这话,彻底傻了,瘫软在地。

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我忽然想起,几年前,也是在这座院子里,那时这里还是镇威将军府。谢珩带着大批人马,将我父亲围困于此,在他面前摆了两样东西:

一把锄头,和一瓶鹤顶红。

让他二选一。

我父亲戎马一生,性情刚烈,直接拿起毒药,一饮而尽。

就这样,谢珩得到了父亲的兵符,成了镇威军主帅,最终从一个无名王爷,一步步爬上了摄-政-王的高位。

当时的他何等风光,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多年以后,他会在同一个地方,以同样的方式,迎来自己的落幕。

靖安王谋反被平定后,京城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朝廷按图索骥,将所有买官之人尽数下狱。户部拨出三十万石粮食,用于赈济灾民。

很快,百姓安居乐业,天下重归太平。

御花园中,老皇帝召见了我。

我进门时,他还坐在一辆轮椅上,见到我后,竟挣扎着站了起来。

“像,真是太像了。”他围着我打量了一圈,老泪纵横地拉住我的手。

“臭小子,我即刻下旨,这个月十八,你们便完婚。日后你若敢欺负小旋,我定不饶你!”

他训斥完谢景,又转过身,语气温和地对我说:

“小旋,我老了,也该退位了。待谢景登基,你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凡事不必委屈自己,他若欺负你,尽管来找我,我替你扇他耳光。”

“陛下龙马精神,定能万岁。”听到他要退位,我心中虽惊,嘴上却迅速拍起了马屁。

“哈哈哈,好,好。”他拉着我看了又看,最后才笑着说给我们二人留些独处的空间,让人搀扶着离开了。

他走后,我拉着谢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陛下认识我吗?为何一直说相像?”

谢景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了几下,才开口道:

“那就要问你的母亲了。当年,她可是让父皇失魂落魄了好一阵子。可惜她说自己只倾心于驰骋沙场的英雄,最终嫁给了你的父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我听说,她为了安抚父皇,偷偷为我们二人定下了娃娃亲。”

“所以,严格说来,你早就属于我了。”

他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谁是你的了?”我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不是吗?那趁你真正的夫君还没来,我们可要抓紧时间了。”

说罢,他不顾我的惊呼,将我拦腰抱起,径直向一座宫殿走去。

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圈圈涟漪。

这样的春日,当真美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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