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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12-04 00:46

写作核心提示:
这是一篇关于写好议论文需要注意的事项的作文:
"论写好议论文的注意事项"
议论文,作为一种旨在通过论证来阐明观点、说服读者的文体,在学术、工作和日常生活中都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一篇优秀的议论文,不仅能清晰地表达作者的思想,更能以其严密的逻辑和有说服力的论据赢得读者的认同。然而,要写好一篇议论文,并非易事,需要作者注意诸多事项。以下,我将从选材立意、结构布局、论证方法、语言表达以及反思修改等五个方面,探讨写好议论文的关键点。
"首先,选材立意是议论文的基石。" 一个好的议论文,必须有一个明确、清晰且具有价值的中心论点(立意)。这个论点应该是作者经过独立思考后形成的,具有一定的深度和见解,而不是人云亦云的空泛之谈。同时,围绕这个中心论点,需要选择恰当、相关的论据。论据是支撑论点的血肉,它可以是事实、数据、名人名言、实例故事,甚至是逻辑推理。选材时,要注重论据的真实性、典型性和代表性,确保它能有力地证明你的观点。避免使用过于陈旧、缺乏说服力或与论点关联不大的材料。
"其次,结构布局是议论文的骨架。" 一篇结构清晰的议论文,能让读者思路清晰,易于理解。通常,
作者:李树喜
自1929年,裴文中在北京周口店发现第一个“北京人”头盖骨,已经92年;
从贾兰坡1936年发现三个“北京人”头盖骨,已是95年;
1941年12月7日,日本发动太平洋战争,美国随即对日宣战。当时“北京人”头盖骨正紧急转移,在从北平去天津的列车上。准备赴秦皇岛登船。由于日本军队俘获整个列车,“北京人”随即在天津和秦港一带神秘失踪,至今已经整整80年。
有些事件,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为人淡忘;有些事,不仅没有随时间淡化湮灭,反而愈加清晰,受人关注。“北京人”头盖骨的遗失,非但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被人淡忘,而是更加为世人瞩目了。
这是一个久远而沉重的话题,是世界性的文化文物历史谜案。
北京人,你在哪里?
多年来,本文作者迈开双脚,跑到天涯海角,大洋彼岸;又走向历史深处,查访历史档案……走进茫茫迷雾,又才谜团之中走出——
战阴云密布 北京人在北平不安全
“七七事变”的炮声打破了北平和华北的沉寂,但收获颇丰的周口店考古挖掘依然倔强地向前推进。
进入四十年代, 日本和美国开战在即。气氛空前紧张,在协和医学院办公的魏敦瑞(美籍德国人,中国新生代研究室名誉主任),担心“北京人”这样珍贵的标本留在日本占领区很不安全。他向重庆的国民党政府提出请求,允许他将标本带到美国,暂存和研究。
魏敦瑞迟迟没有得到重庆的首肯。
当他再以同样的理由向美国的驻中国大使提出请求时,美国詹森(Dr.Nelson F.Johson)大使以洛克菲勒基金会当年曾经同中国有关方面约定“不将化石携出中国境外”为理由,拒绝了他的请求。
于是,魏敦瑞在1941年的4月离开中国时,带走的只是一套完整的“北京人”模型——在“北京人”实物丢失后,魏敦瑞几可乱真的头盖骨模型就极具价值,弥足珍贵,此是后话。
历史如烟。关于当年“北京人”转运保管和遗失问题,多少年来有许多传说和版本。其实,只要以历史唯物的严肃态度,认真梳理一下历史档案和资料,而非道听途说,就可以把握事件的主干,事情的脉络就会清楚了然。
走进古都南京,中山东路309号。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
这里馆藏着民国时期的文书档案。中央地质调查所的档案,尤其是“北京人”化石失踪及追查经过的文字纪录即原始档案,皆在其中。
本文作者寻找到相关档案材料--二八(16)号全宗134号卷及三七五全宗846号卷。它们同作者获得的其它大批材料互相佐证,述说“北京人”遗失的基本脉络。
中国科学家呼吁转移
1940年12月26日,日军已经占领了古都北平。日本和美国之间剑拔弩张,美国已经通知在北平的侨民撤离。美日战事一触即发。
“北京人”在北平不安全。身在重庆的中央地质调查所副所长尹赞勋致信给中央地质调查所研究员,时在北平的新生代研究室副主任裴文中,述说险恶形势和对北京人头盖骨化石保存的担忧,并且提出了两个方案:
方案一:现存在协和医学的猿人标本以及重要石器、书籍,运至西南安全地带即国民党中央政府所在的陪都重庆,中国地质调查所所长也在那里办公。因陆路坎坷,还设计了运行路线,即由贾兰坡乘轮船押运至缅甸仰光,登陆之后,再取道昆明运到重庆。
方案二:托美国友人运往美国纽约的学术机关暂存。
该信要求争取时间,速决速办。可见战乱时局,紧迫心情。
紧接着,12月30日翁文灏(时任国民党政府经济部长,地质所老所长)、尹赞勋又致函给协和医学院院长胡顿:
尊敬的胡顿博士:
因国际形势近来日益恶化,我们迫切想了解北平诸位朋友一旦遇到紧急情况时如何应付。魏敦瑞教授也许会依北平协和医学校的计划行事,而葛利普博士最好去西南,在地质调查所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如果葛利普博士同意这个建议,手头又没有足够旅费的话,请你先给他垫上。我们一经得知准确的费用将立即负责归还。
找个安全地方存放中国猿人遗骨等珍贵实物看来非常必要。能否将这些实物送到西南或美国?我们请求你留意此事,并速与新生代研究室两位令人尊敬的博士——魏敦瑞主任和裴文中副主任作出相应的安排。
您忠诚的 翁文灏 尹赞勋
到了1941年,翁文灏、尹赞勋两位所长的求助呼吁更是紧锣密鼓,急如星火。1月10日, 翁文灏、尹赞勋一口气给魏敦瑞、胡顿和美国驻华大使詹森发出内容相近的三封信函。
尊敬的詹森博士:
鉴于美日关系日趋紧张,很快会危及北平协和医学校的处境,我们非常急于找到一个安全地方来转移目前存放在校新生代研究室的实物。这批实物包括北京人遗骨、标本模型和各种化石,它们均极具科学价值,必须尽一切手段妥为保存。我写这封信的同时也给北平新生代研究室的裴文中博士去函,并通过他分别向北平协和医学校校长胡顿博士、魏敦瑞教授、葛利普博士以及德日进转交我致以上诸位的信。为躲避日方的检查,我请求大使先生用保险的外交邮件方式帮助我们将此信件包送到北平,若正好有外交官即将去北平,由他捎去也行。如蒙回复,将不胜感激。先谢谢先生。
您忠诚的 翁文灏
两信内容相同,心情急迫。不过,二位所长清楚:根据先前达成的协议,得到洛克菲勒基金会资助的周口店发掘工作,其发掘出的实物必须留在中国,不得出口。因此,化石转移美国保存,是中方建议请美方变通接受,压根儿就不存在美国或英国帝国主义分子掠夺的问题。
美国方面婉言拒绝
1941年1月13日,即翁文灏致詹森后的第三天,这位美国大使就回复翁文灏:
尊敬的翁博士:
用我们的外交邮件渠道去寄您送来的这些封口信件包是非常不正规的,不符合我们的规定。不过,我信赖您,相信这件邮包内只有与北京人和新生代遗骸之安全有关的东西。我决定接受您1月10日信中夹寄来的待投信件包,准备以个人名义寄给史密斯先生,由他转交裴文中博士。我们也没有什么十分保险的邮寄方法,但愿这个信件包能够安全抵达目的地。致以最亲切的问候。
您忠诚的 詹森
詹森以老朋友身份的回信,直截了当地指出要美国大使转寄信件给北平的方式“很不正规。”但还是愿意以变通方式从中帮忙。从中看出,重庆和北平之间通讯联络已不正常和没有安全保障,因为中国的半壁江山已操在日本人手中了。
得知重庆方面的信息,北平的美国人士明确拒绝把北京人转运美国。胡顿是:“不切实际,”“不可能,”“无法安全转移”,“ 勿庸担心这批宝物的安全保管问题”……从实而论,仔细分析,胡顿校长的意见不无道理:
第一,转移必然有风险;
第二,日本控制的地方当局和海关会干预检查以至没收;
第三,标本属于中国,美国机构不便插手,驻华大使馆也不敢承担责任;
结论是,不要转移和无法转移。最好放在保险柜再将保险柜放入学校地下室的保险库。而且,由于这些标本的极大知名度,难以私藏,“它们没有出售价值”, 因此,“勿庸担心这批宝物的安全保管问题”。
历史常常和人们的愿望开玩笑---后来,在人们精选安排和小心转移中,头盖骨实实在在地丢失了。
双方达成转移协议
中方人员一再申请,美方官员和科学家一再婉拒。往来切磋数月时间。 然而,随着局势迅速恶化,日本军阀贪暴和无信的面目暴露无遗。
鉴于日军控制下的北平风声日紧,谁也无法预料日本的战争狂人会干出什么。陪都重庆的国民党要员的注意力当然不在文化和文物方面,对于“北京人”的问题难以关注。同年11月,经国民党中央行政院秘书长翁文灏的一再协调,最后又经过蒋介石点头,重庆国民党政府才明确表态,允诺“北京人”的标本出境。
在翁文灏的一再恳请和调停下,美国方面终于同意了头盖骨由领事馆安排、由美国人带出中国,暂存纽约的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翁文灏还为此出具了书面文书。
如此往来交割,如此慎重安排,所谓没有带出或随便掩埋在领事馆地下的等等说法和猜测,自然是天方夜谭,荒诞不经了。
“北京人”离奇失踪
根据中美双方约定和协议,协和医学院方面和美国公使馆就转移事项作了周密安排。1941年11月初,魏敦瑞的助手、模型专家胡承志和解剖科技术人员,将包括山顶洞人在内的“北京人”标本装进了两个木箱--这木箱并非临时定做,原本就是存放头盖骨等文物的包箱。
我们的胡承志老人生于1917年,退休时为中国地质博物馆研究员。
胡承志回忆说——
包装使用的还是那两只木箱,因为有钢琴那样大小,颇有份量,一人搬动困难,胡承志就请解剖科的吉延卿帮忙,搬到下面。
两个白茬木箱,一大一小。胡承志小心翼翼,非常细致,箱子用棉花、棉纸铺垫,继而大盒小盒相套。包裹得很是严密,外面分别标有“A”、“B”字母。
由此,在协和医院新生代研究室作技士(相当助理研究员)的胡承志,成为最后一个见到和摸到“北京人”头盖骨化石的中国人。
按照中美之间的交涉和达成的默契,“北京人”的行动计划是——
由美国海军陆战队护卫,乘北平到秦皇岛的专列运到秦皇岛港,在那里登上美国经由菲律宾、上海到秦皇岛的海运航班,船名“哈德逊总统号”,该船预定12月8号抵秦皇岛,主要任务就是接运撤退的美海军陆战队到菲律宾参加保卫马尼拉的战斗,然后返回美国。
为了保密,两件“北京人”的箱子托名为美国军医威廉.弗利的行李。至于弗利本人是否随车押运,有两种说法;一是弗利自己说他来到北平,安排好押运;一说他在天津等待,有朋友代他接货。总之,对于这样重要的文物,美国人安排细密、环环相扣,而决不会粗枝大叶、随随便便的。
那么,北京人是怎样在转移中失踪的呢?
12月5日清晨,由海军陆战队两名士兵专门护送,“北京人”跟随美海军陆战队登上专列开赴秦皇岛。列车缓缓驶出,天空雪花飘洒,道路壅雪不畅,列车中间几度停靠,踽踽而行,其中在天津滞留较长,亦有人员和物资上下。但计划中的“北京人”不应下车。8日凛冽的清晨,列车抵达秦皇岛。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12月8日,震惊世界的珍珠港事件爆发。日本对美国全面开战。几乎同时,驻在秦皇岛山海关一带的日军突然袭击,美海军陆战队的列车和军事人员,以及在秦皇岛的霍尔姆斯兵营的人员顷刻成为日军的俘虏,包括“北京人”在在内的物资和行李成为日军的战利品。
接着,在天津的美军军医弗利也成为日军的俘虏。不久,经过辗转,弗利得到当初托运的私人行李。但已经七零八落。尤其是装有北京人头盖骨的箱子已杳无踪影。
千里之外,原定负有运送责任的“哈德逊总统号”邮轮呢?刚刚到达上海海域就被日舰围追堵截,邮轮触礁搁浅,被日军俘获,根本无法抵达秦皇岛了。此后,日本将缴获的“哈德逊总统号”改为运输船使用了三年,1944年在战争中被美军击沉。
胡承志和裴文中的书面报告
几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得到了胡承志当年写的遗失报告,那是两位老人家的亲笔所写--一份连当事人都已忘怀的珍贵文件。为了忘却的纪念,我们第一次将这份文件公之于众:
北京人失踪经过
胡承志
1941年4月,魏敦瑞教授(Dr.Jrang Weidenreich)在美国撤退华北侨民之际返美。彼行前分配工作,曾嘱余在时局紧张时将北京人及上洞之史前人骨骼一并装箱,交胡恒德校长(Dr.Houghton,协和医学校校长,亦称胡顿)或交总务长博文(Mr.Bowen),以便交美大使馆运美。余于此颇为怀疑。据余所知者,北京人永远为中国所有,不能出国一步,当即以此为询,魏答,已商得翁先生同意。
魏敦瑞教授所分配之工作,非短期内可完成。同时,美大使詹森(Embasstor Johnson)尚未有所指示应装箱之日期,余只有继续工作而已。将所做成之模型照彼吩咐,源源寄美(时魏在纽约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院),并准备随时可停止工作,将北京人装箱运出。博文先生在魏教授走后,曾来观看数次,但未言装箱日期,余也只好继续工作。
在珍珠港事变前,十八日至廿一日之间(余已忘其确期,此日期为十二月八日协和医学院被日人占据时,推忆者,不致错误),博文先生匆匆至余处,嘱速将北京人装好,要在极秘密之下送至彼办公室。余当时将早经备妥之木箱二只拿出应用,并将房门锁住后装箱。该二木箱均为白木箱,一为四十八寸长、十一寸高、廿二寸宽,一为四十五寸长、十一寸高、二十寸宽。至装箱之情形,颇为华贵。先将骨骼用擦显微镜头用之细绵纸包好,再用软纸包着,然后再裹以洁白医用吸水棉花后,用粉莲纸包上,然后再用医用细纱布多层包在外面,装入小箱,再用吸水棉花填满,小木箱内周围六面有具有弹性之黄色瓦垅纸数层包好,一一装入大箱内,用木丝填装。至于牙齿之类之小骨骼,具有相似装手饰之小纸匣,上面有玻璃,内填棉花,于玻璃上有红边的标志号码,以及牙齿属何部位,皆详明。两木箱好后,即书CadⅠ和CadⅡ。大箱为一号,小箱为二号。旋即派工友用车亲自押送至博文先生办公室,当面交彼。彼即立刻将两箱送到"F"楼下四号之保险室,过夜后即送至美大使馆。
在珍珠港事变前,知道北京人装出的有胡恒德校长、博文先生及息式白小姐(Miss Clair Heirschberg,彼为新生代研究室工作不久之秘书)。
原装北京人骨之保险铁柜,即以各式照相机及小型电影机及放映机等等,填满锁上,余即匆匆南下。此其当时梗概。
两箱内骨骼之数目:
北京人头骨五个,头骨片五片,牙齿约一百卅枚,下颚骨约十个,上颚骨一个,及其余零星碎块之肢体骨等,均数十块。
上洞史前人头骨三个,未成年头盖骨一个,肢体骨十余个,牙齿数十枚及零星小骨多件。
……最近,胡承志老人再次重复以下说法:12月5日凌晨5时,装有“北京人”标本的箱子,被海军陆战队的专用列车运载,离开了北平,沿着当时的“北满铁路”开往秦皇岛港。
“北京人”由于太平洋战争的突然暴发而不知所终……
裴文中报告遗失经过
起初,裴文中先生是不主张转移“北京人”的。当中美双方达成一致后,裴文中也认同这一方案。作为北京人的发现者和保管、丢失事件的重要知情人,裴文中先生当时也写有一份详细报告,--这件报告为打印稿,但字里行间有几处所长毛笔修改的痕迹。
北京人化石标本被劫及失踪经过报告
北京人第一完整头骨始发现于民国十八年。当时曾引起全球学术界之注意。前所长翁文灏鉴于此事之重要,因于所中设新生代研究室,开掘平西周口店中国猿人遗迹,并采集研究中国境内之脊椎动物及古人类化石。当时以需费浩繁,所中经费支绌,复与罗氏基金董事会洽商,订立合同,商得其经济上及人力上之援助。
民国三十年春,美日关系紧张,美大使劝告侨民撤退,魏氏亦决于四月返美,赴纽约自然博物馆继续研究。当时希将该项全部标本携至美国,以免在沦陷区有遗失之虞。在魏氏未离平前,曾与本所裴文中技正两度赴美大使馆交涉启运事宜,但以限于合同条约"所采标本均归地质调查所所有,为中国国有财产,并永为中国所有,不得携出国外"所载,在未得中国政府允许前,美方不愿单独负此重责。于是魏、裴两氏联名电请重庆翁文灏先生,请准魏氏将该项标本运美交纽约自然博物院保管,俟战事结束后再行送回。当以日人监视严密,直至魏氏离华,迄未得翁先生复电,其时,该项全部标本仍存协和医学校解剖系办公室铁柜中。
三十年八月,翁文灏先生代表中国向美驻华大使詹森交涉,请其设法由协和医学校取出全部标本,负责运美交学术机关保存,俟战事终了再行运返。
十一月初,裴氏得翁先生来书,即赴美大使馆询问,当时使馆尚未接到大使命令,裴氏请使馆中人电詹森大使请示。
十一月中旬,使馆得詹森大使复电,令其遵办。协和医院院长胡顿(Dr.Houghton)及总务长博文(Mr.Bowen)两氏即亲手将标本装箱,并由博文氏亲送使馆(该两氏以当时日人压迫华人甚力,一切装运手续均未通知华人参加)。①
在三十年十二月八日珍珠港事件前,日本东大教授长谷部言人及其助教高井冬二来平,高井并请求到该所中新生代研究室工作两周。
十二月中旬,日本在协和医院占领负责人田冈大尉,约裴氏小酌,并说明保险柜中所存全系石膏模型,追问标本保存地点。三十一年八月下旬,长谷部言人及高井冬二复来平组织周口店调查所,继续开掘,迫裴氏参加,并追问标本下落。裴氏以迄未经手为答。长谷部等在平居留约月余,以无结果返日。同时,北平日文报纸及"朝日"、"大阪新闻"均发表新闻一则,即长谷部言人发见协和铁柜所存标本全系模型,依合同所载,该项标本不得携出国外,有美人不顾信义,全部窃去之语。
三十二年四月,日宪兵密探锭者繁晴来访裴氏,追问标本下落,未得结果。锭者遂于三日内分别质询全体有关人员,博文氏致被囚禁五日。其后锭者繁晴调查结果,迄无所知。自此而后,日方军政及学术界人士永未再来质询寻觅……
细读可见,裴文中先生的报告可视为新生代研究室和地质研究员所的正式报告。裴文中执笔,所长做了个别文字别修改,并钤有“地质调查所北平分所”的印记。此件是在很不宁静的气氛中草成的。内容有亲身经历,有分析判断,还有媒体新闻介绍……
一直到弥留之际,裴文中老人都怀疑“北京人”在日本隐藏。
不容置疑的是,不管“北京人”头盖骨化石是否掩藏在日本,日本军国主义对“北京人”的遗失,负有无可推卸的责任。
“北京人”去向分析
60 多年来,全世界都在呼吁和寻找“北京人”。
作为转运“北京人”的美方第一当事人,弗利后来成为美国著名的心脏专家。北京人失踪让弗利梦绕萦怀。七十年代,垂暮之年的弗利曾和贾兰坡院士联系,希望有生之年来中国协助寻找。由于年事已高等原因,弗利始终没有成行。
人们,应该循着事件发生、发展的主干思考和寻找。因此,任何游离于主干之外的孤立线索或某人自称祖传保藏的说法都荒诞不经,只能使寻找工作陷入迷途……
综合二十年的调查和档案分析,我们认为北京人有如下去向和可能:
1在秦皇岛至天津一带散落遗失;可能少量被美国军人私自带到美国。
2藏在日本天皇皇宫。日本天皇有收藏头盖骨的爱好,曾经保存过日军抢夺的“爪哇人”头盖骨,在战败后归还印尼。二战争结束时,盟军没有进入和搜查过日本皇宫;但是,日本方面60多年来始终否认;
3装载于1945年沉没的“阿波丸”号,沉在中国福建平潭海域70米水下,这见之于历史档案,是至今唯一有文字记载的可以查证的线索;
……
中国人从来没有放弃寻找“北京人”的努力,有关官方机构和民间人士的策划和行动一直没有停止。人们期待,终归有一天,“北京人”,这牵动世界目光的无价之宝能重见天日,回归故乡龙骨山。正如著名诗人刘征《题北京人塑像》诗所说:
不信归来无好音,遍搜大海不遗针。
北京人返龙山日,更铸黄金百丈身。
李树喜关于条例的谈话:
1各界要从法规角度重视北京人的历史文化价值,重视和参与北京人的寻找。
2北京人失踪的历史脉络是清楚的。日本帝国主义难辞其咎,美国亦是主要当事者,希望日美政府和有关方面继续努力,帮助中国人民寻找,将功补过。
3鉴于遗失的脉络清楚,就应当理性地按照历史线索调查寻找,这是“线找”;有的道听途说,毫无历史根据,就盲目出动,这是“乱找”,只能是徒费精力,对寻找干扰、添乱。
4有文件资料记载,失踪的北京人头盖骨很可能在沉没的“阿波丸”上。有关人士的打捞“阿波丸”的工作始终没有间断。希望政府给予支持。
来源: 光明网
作者:徐海霞
(摄影:Thai Lam)
踏着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似乎处处弥漫着历史的足音。这个位于城中之城的老城,古色古香有动感,大自然的律动与都市的跃动融为一体,是这座历史名城的一个缩影和真正的历史文化所在。
街边的古槐安静地矗立着,仿佛沉思的老人。这是一株古树,是北方大地随处可见的槐树,槐树树身粗糙、枝干遍布瘿瘤,枝杈挓挲、枝叶茂密。这棵老槐树,据记载,为明洪武三年植,有几百年历史了。春天,它做加法,一片绿芽加许多片绿芽,再加几只小鸟,连续加好多绿芽和好多小鸟,再加一阵阵扑鼻的槐花香,就求出了春天的总和;夏天它做乘法,绿叶乘绿叶,再乘上夜晚的星星,乘上早晨的露珠,就算出了丰盛的夏天;秋天它做减法,一点点减去一些叶子,身边的蝴蝶和头顶飞过的大雁,秋意就渐渐浓了;冬天它做除法,它删繁就简,三下五除二,干净的树干,简明的树枝,白茫茫的雪覆盖了大地。散布的路人会时常坐在这棵树下歇脚,之外,因为它样子的怪异,所以常常引来路人驻足探看。
我后来特意找资料,又询问了几位老人,大体知道了这棵树特异模样的来历。据说若干年前的一个雨夜,雷电将这棵树的树身击打成了空心,树从此就成了这个样子。老槐树被雷电炸出了树干的内部,十分光滑洁净,与结满厚痂的树干完全不同。整个树呢,开始斜着生长,枝丫斜伸到空中,像一个面向天空指头尽展的大手掌,一个情绪颇为激动地手势。好多路过的人跑到近前,说,这洞多像树的眼睛啊,并从那窟窿里往外探望。其实,说这棵树长了眼睛一点也不为过,据记载,它的名字就叫“老人听堂”,因为它的身后就是县衙所在,在每天的升堂判案中,树就如老人,瞪着眼睛,望着县衙大堂,倾听官员审案是否爱民如子、公平公正、不徇私枉法。它的“眼睛”似乎是在提醒,不管官做得再高,也要严于律己,亲民爱民。据说如若判决不公,“听堂老人”就会双眼怒睁,枝杈张开,像生气气氛的人。于是,这棵树,因为它悠久的年轮,它的独特,成为古城一道独特的风景。
无棣古城历史悠久,形成于商周,发展于隋唐,繁荣于明清。作为海陆交通要道,隋文帝开皇六年(586年),国家设置无棣县,并正式建立城邑,至宋时,邑城已占地11.5万平方米。四周设城墙,夯土筑成,四向设有城门,角上安置炮台和钟鼓楼,形成了现在古城的基本格局,因其座落在高高的土山上,形状像一个面朝南方的卧牛,民间又有着“卧牛城”的说法。城内商肆旅社齐全,城外护城河、荷花湾等水系环绕相连,汇集了鲁北地区多元建筑风格,融合了齐文化、燕文化、河文化、海文化等多种文化及宗教、民俗风情,是鲁北和天津以南广大地区历史文化风貌的典型代表,具有“观一城而知鲁北全貌”的独特魅力。
想象中古城纯美的身影只存在于想象中了,眼前的美景却是真实的存在。走过棣棠花海,处处垂柳青翠,在风中,枝条抖落的却是几许沉稳的味道,桥上的白玉栏杆则显得柔和。谁说石头的心是硬的,在这柔情的荷花湾旁,石头也变得多情起来,承载起一份浓郁的情感。“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粼粼的水面,柳影婆娑,轻轻荡漾,醉了,曼妙的风景如画,那些透过厚厚的树木的枝烙下的光影怎会如此地迷离、优雅,那些空寂中蓦然婉转的鸟鸣似乎来自某个春天里缀满山花的山涧,这声音带着苏醒的清凉的幸福,还有那些昨日沉积还未来得及散去的露水,那些闲适地飞来飞去,如同开放在空气中的梦。
沿着水边的青石板路漫步,走过曲曲弯弯的小桥,那柔媚的树的身姿与泛光的碧水尽显出闲适与安逸。想象着曾经有一位罗裳的女子盈盈地走过,心中的才情与柔情尽融于这湿软婉转的碧水中,那是纯洁与美好的化身,也正像那水中的荷花般幽深宁静,波澜不惊。遥想当年住在这里的人,必定是内敛、心无杂念之人,才可以有以静对世事变幻的超脱。“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静寂反而会给人一种闲情,悠悠地怡然自得。的花朵一样的蜜蜂和蝴蝶!如果这不是梦境,我又该称它什么呢?
(摄影:Chris F)
荷花湾是无棣古城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原来此处原本是一个天然池塘,方圆不过数十亩,明季因兵燹祸乱、匪盗蜂起,屡次加固城墙,展阔护城河,因此荷花湾也渐次扩大,至清末民初,湾塘面积达到百余亩。如今的荷花湾,更是辽阔无边。夏天的雨季很长,早晨起来,有时会看到浓浓的白雾如纱帐一般曼舞在水面上,隐隐的日光在靛青的天空里欲显还隐;远方的亭台楼阁和周围的花木植物,宛若琼岛,给人惊艳和出世之感。此时水里的荷花开得正盛。荷花大多已经完全开放了,粉色的特别多,它们像小姑娘一样惹人喜爱,在阳光照耀下亭亭玉立,光彩照人。荷叶碧绿碧绿的,像一把把大伞,层层叠叠地一直伸向天边。午后的阳光下,绿色的荷叶衬托着粉红色的荷花,看上去仿佛一幅美丽的水彩画。走近池边,还能闻到一股清香,嗅一口顿觉神清气爽。荷花荷叶在风儿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听着令人心旷神怡。 看着眼前满池盛开的荷花,我不禁为这些美丽的“出水芙蓉”而陶醉。自古以来,荷花在人们心中永远是美丽高洁的形象。古代就有文人墨客赞美荷花,北宋的周敦颐曾经写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名句。因此荷花被人们称为“君子之花”,它们拥有坚贞、高洁的美好品质,成为品德高尚的象征。荷花还有“凌波仙子”“水宫仙子”等美誉,这些都体现了人们对荷花的无比喜爱之情。
面对清挺傲然的荷,我总是有一种远古的崇拜和现实的惊诧。为这种崇拜走向荷,远远地望荷,就有了一种走向世界原初的感觉。看见荷,总会想起那位步步生莲、容颜如莲般典丽的圣者。荷这时候,便是古典,是远方,是另一个世界,带着清濯而古远的圣洁。
几曲回转,走上芙蓉桥,芙蓉桥与湖岸相连,是整个荷花湾的精粹所在,桥下的“小岛”是芙蓉洲,与古城和大觉寺相连,交相辉映。暖暖的阳光和微微颤动的池水,摇着满池的莲叶。走过绿意茸茸的草坪,在品荷轩赏荷,这心也似乎随它浮漾起来,轻柔得使人沉醉,也有了“微波喜摇人,小立待其定”的韵味。走过曲折的小桥,就来到依水而立的古井亭。只见小船沿着宽阔的水面缓缓前行,岸边各种花临水而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条,随着微风拂过水面,宛如少女揽镜自照,欲语还羞。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斑驳的树影荡漾在河面上,一缕淡淡的风带起似雪的花瓣,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若有似无的香气浮动在空气中,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剔透欢快。
古井亭的井口是用石头砌成的,成再看看亭顶,金碧辉煌的琉璃瓦,绿色的檐上雕着各种各样的精美的花纹,亭子各有四个翘角,每个翘角上都系着一只铜制的风铃;一阵风吹过,风铃发出“叮叮、叮叮”悦耳的铃声,每个亭子的四周都是用四根大红柱子支撑着,这一切把亭子打扮得分外华丽。
荷花湾古井亭的古井大有来历,史载,韩信由燕伐齐时在无棣摆下“迷魂阵”,魏王豹落败后陷入荷花湾,中卸甲风而亡,临死前将所穿盔甲挂于井边的歪脖柳上,将所用兵器金锏长戟投入井中。后来,这口井就变得越来越深不可测,且常年不枯了。附近的井水都咸涩难饮,唯有这口井比先前更清洌甘甜,爽口润喉,所酿之酒十里飘香。原来的“歪脖柳”已在“文革”期间被毁,后来又补栽了一棵新树。柳树的树杆是笔直的,颜色是棕褐色的,树皮很粗糙,但枝条一顺下垂,每个枝条都很光滑,枝条上缀满绿色的叶子,翠绿翠绿的,一片片叶子像起伏的扁舟,一阵微风拂过,枝条轻轻摆动,一片片叶子在枝头轻舞,像一叶叶扁舟在荡漾。它的枝干弯弯曲曲,有的弯得像一张弓,有的简直就垂了下来,成了一座拱桥,倒映在湖里,就成了一座“柳杆拱桥”。我不禁会吟咏起贺知章的《咏柳》,“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驻足井口,仿佛仍可以听到金戈铁马、战鼓齐擂的阵阵响声。时光已逝,记忆永存,伴着这股浓浓的历史气息,刻在历史深处的痕迹仍然清晰可辨,她联系着过去,启迪着未来。
(摄影:Lian Rodriguez)
站在古井亭,南侧大觉寺,海丰塔一览无余。大觉寺有种空灵之美,古色古香,雕梁画栋,飞檐凌空,庄严巍峨的大殿气势非凡,蔚为壮观,令人纳罕。它始建于唐代贞观十三年(公元639年),原名普照寺,明朝洪武元年更名为大觉寺。取名大觉,就是取像佛教大佛或者学习大佛超出常人的智慧命名,教导人们积德行善、功德圆满,是当时闻名遐迩的香火胜地。明朝万历4年重建正殿。明朝崇祯12年建南大厅为天王殿。1300多年来,大觉寺与海丰塔,默默见证了唐、宋、元、明、清的盛衰巨变,让人寻访历史上这片古老大地上留下的遗迹,品味这神奇大地上的历史悠久和古老。海丰塔始建于唐贞观十三年(639年),碑记为“尉迟敬德监建”,距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明代维修时,吏部尚书杨巍撰有《重修大觉寺宝塔》,并刻石竖碑。原名“舍利宝塔”,后亦称“大觉寺塔”,明永乐年间无棣为避朱棣讳易名为海丰,此塔亦随之改称“海丰塔”。 原塔已毁,现塔为复原建筑,塔分13级,高45米。外表砌大青砖,即古朴典雅又坚固耐久。海丰塔外廊是砖瓦结构,饰八棱飞檐挑角,角系铜铃,中心为水泥浇筑大圆柱,座基四门分陈,二级以上各层四窗开列,顶层八面环柱,上有佛光圆珠托半月组成塔刹。海丰塔上有高耸的塔刹,下为砖石构成的须弥座,楼阁式八角形,一色青砖砌就。每层塔角均悬有风铎,风起则铎鸣。更为奇特的是,站在古井亭,总是隐约听到空灵的大觉寺梵音袅袅,我曾多次观察仰望亭子是否设计者安装通往大觉寺的扩音设备,可汪汪的水隔着不近的距离,我什么也没看到。
《无棣县志》(民国)载:成周高二丈,阔五尺,明嘉靖三年王训增筑,高八尺,阔五尺余,池深七尺,阔五尺。可见当年的护城河是很窄的,如今却宽阔壮观,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城墙依然是壁立的凹凹凸凸、疙里疙瘩的青石,青石灰褐如铁,洁净如洗。岁月给每一块石头都刻成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当你的手伸过去抚摸这些凹凹凸凸的青石时,你会生出一种因沧桑变化而生长出来的幽长浩渺的怅惘和感慨。一股清流依石脚从高处翻卷、腾跳而下,瀑布在满是棱角戳翘的石块河床上激起雪团般的浪花。这是从石中飘逸而下的清纯柔软、舒曼流畅的白练吗?
我在想,古城的诗意是街和水的和谐,是水与居的协奏。有街无水或有水无街,有水无居或者有居无水,便不会有诗的意境。无棣古城的水居意境,如同诗画,不是单层平面的自然再现,而是一个境界层次的创构,是水、居、人这三个主要审美意象的诗意组合。漫步古街,极尽视听,浮想联翩,但我却分明看到了古街的老屋,老屋的表情。几百年的守望,几百年的坚挚,虽是陈旧斑驳满目沧桑,却依然安详、恬适,依然沉厚淡雅。苍凉中生出一种柔婉而亲切的表情;古澹里透出一种平和而执着的性格。水埠石阶把水与居融为一体,只见水中有黑白的倒影,墙上有流动的光晕,上下映照,眉眼灵动。当我面对这些古老甚至残颓的古宅时,听到的是历史视觉语言的淡淡诉说,感受到的是历史文化语境的幽幽意味。建筑学家赵鑫珊说,建筑是地球上一种直接的、不可抗拒的和无法躲过的视觉语言符号与系统,有第一等襟怀、第一等学识和第一等激情,才会有震撼人心的力量。只要一到古城,沿着那一条悠长的石板路沿水走啊走,人文的气息,扑面而来,自会产生一种宁静超脱的感觉。那门楣上的木刻花纹,石上的游龙飞凤,刻上的历史典故,以及那散落在水居庭院里沉默的石础,古远的石碑,甚至破残的砖面大门,锈蚀的吉祥门环,剥蚀的镂花雕窗,都能激人遐思,遥望无垠。
一个角度就是一幅气势磅礴的山水画,让人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游船在画中缓缓穿行。刘希夷在《江南曲》写道“画舫烟中浅,青阳日际微”,水面碧波荡漾,微风轻拂,树青柳翠,颇有人间仙境之感。离不远便看见一艘画舫从西面行驶过来,而画舫上张灯结彩,顶上漆着黄漆,船柱雕梁画凤,当其驶近,才发现连彩灯个个人物都刻画得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摄影:Steven Wei)
缓缓向古城东南角走,原为角楼炮台,如今已是一处开放式观光台。建筑物的主色调是清灰色,深沉厚重得如凝聚了太多的历史,这里记载了古城那间经湮灭于历史烽烟中的峥嵘岁月,而当落英缤纷时节,随风飘来的遍地的落红会让这里充满柔情,若是林黛玉从《红楼梦》里走出来,定会“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吧。“丛林塔影今犹在,十里荷塘显雏形”,举目远眺,大觉寺、海丰塔倒影水中,塔身亭亭,倒影丽丽,殿阁映辉,美不胜收。水下可观锦鲤戏荷,廊上欣闻鸟语婉转,叠石仙境,如凝固的诗,立体的画,给人以无穷美感。而飞流而下的飞瀑,更是给人以生机勃发、变幻多姿的动感,可谓景随步移,古城美景尽收眼底,宛如一幅年代久远的水墨画。
《无棣县志》载:“古城周长九百九十九步,高二丈阔五尺,有四门。”明洪武、正统间重修,嘉靖三年增筑八尺阔五尺余,置更庐十二处。署四门匾额,东曰“宜春”,南曰“迎恩”,西曰“通衢”,北曰“镇海”。嘉靖四十四年修成四城楼,各署一匾,曰“东望蓬莱”、“南宗岱岳”、“西拱神京”、“北镇沧溟”。万历二十五年重新成堞,崇祯十一年增建镝楼四座。道光七年重修更署门额,东仍曰“宜春”,南曰“迎薰”,西曰“庆丰”,北曰“承恩”,无棣古城原为夯土砌墙,明末清兵攻破无棣城西北角,部分城墙倒塌,清初遂用砖石补葺,清乾隆九年重修,古城墙全部用青砖包砌。如今的城门为了坚固耐久,全部为重檐歇山式,青石台基,立通柱,施斗拱彩绘,楼顶施青瓦,造型古朴、典雅,结构稳健大方,凸显明清北方古代城门风格。充分考虑到南北两门历为“官道要冲”,东西两门为“平民之路”,南北两门要比东西两门略高。这样,南北门显得更加雄伟、大气、壮观。为避免生硬呆板,增强观赏性,四城门的台阶上行方式都不一样,如镇海门为直上式,而宜春门则是二级折上式。城碟上的观察、射击孔,高约1.5米,一是照应到古代男性的身高,二则为避免儿童探望时发生不测。
如今的四个城门高大巍峨,古城四门仍采用明嘉靖年间名谓:东曰“宜春”,古代春为上从始,主生从日。《尔雅。释天》解释“春为青阳,春为发生,春秋繁露。春者,天之和也。又春,喜气也,故生。”东门面向太阳升起的方位,叫“宜春门”,寓意“朝气蓬勃,生机无限”。西城门又叫“通衢门”。衢,即四通八达的道路。一般朝中贵员、上司长官入由南门,出则西门。而平常多为商贾来往之门,寓意“事业通达,财源兴盛”。 北城门又叫“镇海门”。地位仅次于南门,是古代兵戎从征、乡团靖绥的地方,兵员皆从北门出,邑侯在北城门把盏助威、壮行;“北镇沧溟”,无棣北部滨海,潮灾频仍,生灵涂炭,寓意为“镇抚靖化,平安一方”。
这里的空气好像滤过似的,没有一星尘埃,让人觉得清新透明,空气中飘着香,漾着甜,那花气的香甜直沁透你的五脏六腑,给人一种极致的美意,心灵仿若净化了,变得温柔无限,恍惚中如踏入仙界,精神得以陶冶升华;身心感到从未有过的解脱与轻松;心田如繁花尽染般甜润、清旷、净美,无一丝半点的尘痕。对于陶渊明笔下那个“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的桃花源,很多人都心驰神往,这里花的绯红,水的湛蓝,古色古香,宛若世外桃源。
永济桥,为单拱石桥,可通行大型画舫,桥的南北两侧是护城河,游人可乘船驾舟沿河欣赏整个古城外围的景观风貌,感受城水相依、碧水灵动的“天街瑶池景”。走过永济桥,由东城门进入,登上城楼,天空的云如极淡的墨在优质的白色宣纸上晕化开来,如梦如幻。北方的云,给人就是这么一种神秘,那种散淡,那稍纵即逝、瞬息万变的悬浮状态,背负着无垠的青天。那絮絮绵绵的轻逸状、那浓浓淡淡的温润样,在湛蓝无幕的映衬下,那样高远飘渺挥洒自如,那样流光溢彩若幻若真,不染纤尘。
城门北侧,县衙建筑尽收眼底。据清康熙《海丰县志》载,县衙大堂建于明洪武三年(1370年),明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重新。这是一座历尽600多年岁月的雕琢,具有儒雅明清古韵的古建筑,也是鲁北地区保存比较完好的明清县衙建筑。县衙整个建筑群主从有序,错落有致,结构合理,是一个有机的整体,无论从建筑布局,还是职能设置,都堪称皇宫缩影。县衙大堂系明清主体建筑,坐北向南,为硬山殿宇式单檐砖木结构,四梁八柱,青砖碧瓦,方砖铺地,檐下平列彩绘风板朱柱格棂透窗,气势壮观。设有大门、仪门、戒石坊、大堂、寅宾馆、赞政厅、胥吏房(吏、礼、户、工、刑、兵六房)等,古城县衙,在鲁北虽不属最大的县衙,但这里却出现了一大批贤宦能吏。
院内古树参天,放眼望去,苍翠无比,面对这一株株古树,我在想,这千百年来始终如一的古树是真实而又亲切的,那茂盛的风采给予了我们几多诗意的遐思啊。如果我们能够从中读出古树曾经的千古沧桑,听懂古树久远的悠古回声,感受到古树的灵魂所在,感悟到古树的内在精神,那我们就能够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了。再俯瞰整个县衙大院,灰墙青瓦的屋宇铺排得错落有致,古朴淡雅,庄重肃穆,一棵棵枝繁叶茂、葱茏劲秀的古树,昂首云天,巍峨挺拔,树冠相叠,枝柯交错,浓绿如云,给整个县衙添描上一层神秘深幽、如梦如幻的色彩。
南门西侧,是吴式芬故居,有“十亩治院”之谓,与城外唐寺海丰塔隔水相望,成一城景观。故居建筑规模适中,结构合理,布局协调,风格清新典雅,尤其是房檐翘角的动物石雕,更是玲珑可爱,栩栩如生,工艺精湛。青色的砖,小片的黛瓦,流檐翘角,高脊飞檐,精心雕琢的飞兽,无不显示出当年吴氏家族的兴旺发达与文化修养。且看一排排亭亭如盖的大屋顶,屋顶中直线和曲线巧妙结合,形成向上微翘的飞檐,即能排水又扩大采光,难怪两千多年前诗人就以“如鸟斯革,如翚斯飞”描写大屋顶的适用与美观的统一组合,而飞檐矗立的屋架和暗灰色的墙体却像沉重的历史相互走过风风雨雨如今仍结结实实融为一体。院内古木参天,气势古朴典雅,既有明清官宅之气,又有江南园林的建筑风格,是保存较完整的古代官宦鸿儒府邸,俗称“吴家大院”。
吴式芬故居对面,是顺治进士、康熙广东学政、按察使司佥事加一级、诰授“朝议大夫”张为仁的宅院。康熙十六年(1667)张为仁因病致仕后,对宅邸进行修缮,并在原来基础上辟建一园“亦乐园”,又名“澹园”,是张为仁会友、作文、休闲的所在。张为仁留有《亦乐园记》一文,记叙乐当时的情景。张宅朱漆大门上方曾悬挂两方匾额,一曰“解元”,一曰“翰林”。张为仁病逝后,家道中落,后由湖广总督,诰授“荣禄大夫”张映汉扩建,改造,遂成一处大宅院。如同吴家大院一样,张宅也是气魄非凡。南院有舍房、仓房、家庙、住房;北院有进士第、书斋、藏书阁、私塾、魁星楼等,大部分建筑为木架结构,独具特色,尽显官宦底蕴。
吴式芬故居以北,为冯安邦宅邸。冯安邦将军是无棣信阳店子人,抗日战争爆发后,冯安邦请缨抗战,在保卫平津的对日作战中屡挫敌锋,战功显赫升任第四十二军军长。他1938年11月3日,在襄阳的对日作战中,以身殉国,时年53岁。他戎马一生,参加过忻口会战、娘子关战役、太原会战、台儿庄大战、大别山阻击战、武汉保卫战等重大战役及大小战斗计116次。院内有冯安邦将军半身汉白玉雕像,碑座为三级台阶和碑身组成,将军像高1米,碑通高2.8米,像厚0.8米,整个纪念馆庄严典雅,纪念馆展室布置中壁展含领袖题词、作战序列、军事地图、社会褒奖、陵园奉祀六大板块。内容丰厚,资料翔实。
古城还有待建的太宰祠 、将军府、总督府、文庙建筑群、社稷坛、城隍庙以及民俗文化广场、传统茶楼、传统工艺作坊等历史人文遗迹,建成协调统一的古建筑群落。
我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古街,一座座古宅大院,似乎在引领着走进历史旧梦的深处。在这里,古街与长河相依相偎,涟漪的水,如美女子的明眸。这街与水:一为静,一为动;一为上,一为下;一为参差,一为平缓;一为繁丰,一为简单;一为刚性,一为柔性;街有人气氤氲,水有自然天趣,两者相得益彰,深得天、地、人平衡之美。若在迷人的月色下看璀璨灯光下的古城,你会感到,这座位于城中之城的老城,古色古香富有动感,是历史文化名城的一个缩影和真正的意义所在。霓虹灯勾勒的轮廓,让古建筑在灯光下煜煜生辉。看灯光下的各城越发朦胧,迷离,大觉寺的钟声悄然叩响,让人重回若梦若真的世界,透悟生命之可贵。站在城楼回头仰望,能看见清晰的一轮圆月。古城的月色,竟是如此地富有灵性,它有绿色氤氲,它有水流环绕,心被流水月色溶合得到升华,“心”岂不就此至善至美了吗?
唐代诗人王昌龄在《诗格》中说,意境,亦张之于意而思于心,则得其真矣。古城之贵,则得其真矣。古城的水居意境,也唯得其“真”。几百年来守住的是历史的真实,文化的真实,人格的真实,也即庄子所说的“澹然无极而众美从之”的真实。陶渊明说,此中有真味,欲辨已忘言。这富有“真味”的历史古城和临水而立的建筑群,其实就是无棣写就的一首“真味”醇厚的诗啊。
(摄影:Satoshi Hirayama)
作者简介
徐海霞,女,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滨州市作家协会理事,无棣县作家协会副主席。作品在《时代文学》《当代小说》《当代文苑》《渝东南文学》《山东青年报》《鲁中晨报》《齐鲁晚报》《邹城文学》《渤海》《长江烟草报》《淄博日报》等报刊发表,并多次获奖和入选多种选本。其中《走近吴式芬故居》获全国旅游散文大赛二等奖;《蜗牛之痛》获长城文学奖;《北方有佳人》获山东省青年女作家作品联展奖;散文集《风的耳语》由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获滨州精品工程奖、孙子文化奖;《恰逢花开》由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发行。已出版散文集《风的耳语》《恰逢花开》。与人合著《吴式芬家族故事集》、参与编纂长篇历史评书《红顶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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