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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招搞定《最喜爱的老师作文》写作。(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2-04 20:36

3招搞定《最喜爱的老师作文》写作。(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你最喜爱的老师的作文,可以让你回忆美好的师生情谊,并学习如何通过具体事例来展现人物特点。以下是一些注意事项和写作步骤,希望能帮助你写出一篇优秀的作文:
"一、 写作前需要思考的要点:"
1. "确定对象:" 你最喜爱的老师是谁?他/她教什么科目?(这决定了你回忆的背景和可能的素材)。 2. "找出原因:" 你为什么喜欢这位老师?是因为他/她的教学风格独特?知识渊博?待人亲切?鼓励你?还是在你遇到困难时给予了你特别的帮助?"一定要有具体的原因",而不是笼统地说“他很棒”。 3. "回忆具体事例:" 这是最重要的部分!围绕你喜欢的理由,回忆1-3个具体的事件或场景。这些事例应该能够生动地展现老师的形象和你的感受。例如: 老师如何讲解一个难懂的概念? 老师如何关心你的学习或生活? 老师如何鼓励你克服困难? 老师有什么独特的个人魅力或习惯让你印象深刻? 4. "提炼老师的特点:" 从你回忆的事例中,总结出这位老师最突出的几个特点,比如:耐心、严格、幽默、富有爱心、有责任心、创新等。
"二、 写作时需要注意

西蜀学校学生优秀作文——我最喜欢的王老师!

优秀作文集展示



每一个怀揣梦想的少年

都可以通过书写捕捉灵感,记录生活中的点滴

在时间的长河中

这些文字将成为珍贵的回忆

陪伴他们一路前行

愿所有热爱书写的少年,继续用笔尖描绘梦想

在不断流逝的时光里,留下更多动人的篇章。

优秀作文展示

Excellent composition


我最熟悉的王老师

——5.1班蔡杨


在所有的老师中,我最熟悉的就是我们的班主任——王老师。

王老师有一头利落的短黑发,衬着她小麦色的肌肤,显得格外精神。她那黑宝石似的眼睛前架着一副银色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给人一种十分干练的感觉。不过,王老师的严厉是出了名的,但这严厉背后,总有她的原因。

有一回上英语课,同学小代一直低着头,神游天外。王老师的“雷达”立刻锁定了他。她课也不讲了,单词也不读了,用那三分无奈和七分严厉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足足盯了六秒,小代才猛地反应过来。

可惜,为时已晚!那时小代如果真能三秒内考上清华或者北大,我相信王老师可能会放过他。但要是像现在这样,知识没进脑子,功夫也没练成,那可不行,等着小代的将是魔鬼般的语言炮击。

王老师的严厉还体现在她对作业的认真负责上。比如,有同学说作业忘带了,她会立刻请家长拍照证明,或者让家长直接送来。任谁也别想蒙混过关,如果发现是没写,她就会在班级群里“点名提醒”,让你再也不敢偷懒。

但王老师的严厉,又何尝不是一种深沉的教诲呢?我们班几乎每周都能拿到流动红旗,获得的每一次表扬,都离不开王老师最初的严格要求。这,或许就是我们能给她的最好回报。

这就是我最熟悉的王老师,一位让我又怕又敬的班主任。你们最熟悉、最喜欢的老师,又是谁呢?


END

90年我喜欢女老师,被她察觉,她轻斥:给你一个机会

林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的时候,整个走廊的喧嚣都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门隔绝了。夏末的午后,阳光被窗外的老槐树筛成金色的碎屑,落在她纤尘不染的办公桌上。她把我的作文本轻轻放在桌角,那本子被我摩挲得起了毛边,扉页上,我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笔迹,藏了她的名字。

她没有看我,目光落在我的作文本上,指尖轻轻敲了敲封面。然后,她抬起眼,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清澈又严肃,像秋日里冰凉的湖水。

“陈默,”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砸在我狂跳的心上,“给你一个机会。”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摊开在了这片金色的阳光下,无处遁形。

第一章 槐花香

1996年的夏天似乎格外漫长。空气里永远漂浮着两种味道,一种是操场上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塑胶跑道味,另一种,就是从我们高二(三)班教室窗外那棵老槐树上飘来的,甜得让人发腻的槐花香。

而我的整个世界里,还萦绕着第三种味道,那是林婉君老师身上的味道。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有点像新翻开的书页,又带着一丝淡淡的、说不出的清香。她从我身边走过时,那阵风就能让我一整节课都心神不宁。

林婉君是那年刚从师范大学毕业分来的语文老师,接替了我们原来那个头发花白、讲课像念经的老先生。她来的第一天,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子挽在脑后。她走进教室,把教案放在讲台上,微笑着说:“大家好,我叫林婉君,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语文老师了。”

那一刻,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槐树叶子的沙沙声。我们这群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她。她就像是从琼瑶小说里走出来的人,干净、温柔,眼睛亮得像有星星。

我的同桌王浩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压低声音说:“乖乖,仙女下凡了。”

我没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讲台。我的心脏,在那一刻,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林老师的课讲得很好。她不像老先生那样照本宣科,她会给我们讲杏花春雨江南,讲铁马冰河入梦,讲那些文字背后的故事和情感。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涧里的泉水,清冽又温润。我开始疯狂地迷恋上语文课,以前对我来说枯燥乏味的古诗词,从她嘴里念出来,就变成了活生生的画卷。

我开始做一些现在想起来很傻的事。

我会提前到教室,用自己的手帕把她的讲台擦得一尘不染。我会把班里那盆快要枯死的吊兰偷偷搬回家,让我妈换了土,施了肥,养得绿油油的再搬回来,放在她办公室的窗台上。我会在作文本里,用尽我所知道的最华丽的辞藻,去描绘一片落叶,一阵风,一场雨,其实心里想的都是她。

我的成绩开始出现严重的偏科。语文成绩突飞猛进,常常是班级第一,而数学和物理,却一落千丈,红色的叉和刺眼的分数,像是在嘲笑我的不务正业。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这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我像一个守着巨大宝藏的窃贼,既满足又惶恐。我享受着这种隐秘的快乐,每一次在课堂上,她念到我的作文,夸奖我的句子写得有灵气时,我的脸都会烧起来,心里却甜得像灌满了蜜。

我以为,我的秘密藏得很好。

直到那次公开课。市里的教研组来听课,林老师准备了很久,讲的是苏轼的《赤壁赋》。她那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知性的美。

她提了一个问题:“谁能说说,‘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表达了作者怎样的心境?”

教室里一片寂静。这个问题有些深,大家都被镇住了。我看到林老师的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眼神里掠过一丝紧张。

我的脑子在那一刻轰地一声炸开了。我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尴尬,不能让那些所谓的专家看轻她。

我“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没有看任何人,只看着她。迎着她的目光,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一种双重的情感。表面上,是意识到个体生命在浩瀚宇宙中的渺小和短暂,所以感到悲哀和虚无。但更深一层,正是因为认识到了这种渺小,才更能体会到与自然融为一体,在精神上获得永恒和超越的豁达与旷放。这是一种……一种看透了生死的苍凉,也是一种拥抱万物的温柔。”

我说完,自己都愣住了。这些话,是我在无数个夜里,反复读着课文,揣摩着她的教学笔记时,自己琢磨出来的。我从没想过,能如此流利地当众说出来。

教室里依然安静,连王浩都张大了嘴巴看着我。

几秒钟后,林老师的眼睛里,绽放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彩。那是一种惊喜,一种欣赏,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带头鼓起了掌,然后,整个教室,包括后面坐着的教研组老师,都响起了掌声。

那一天,我成了学校的名人。但那些赞誉和掌声,都比不上林老师在下课后,走到我身边,轻轻说的那句话。

她说:“陈默,你让我很惊喜。”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槐花的香气和她身上的清香混在一起,将我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我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傻傻地看着她。

从那天起,我感觉她对我似乎有了一些不同。她会有意无意地在课堂上点我问题,会在走廊里遇到时,主动对我笑一笑。而我,也变得更加大胆。

我开始在作文本的扉页上,用铅笔轻轻地写下“林婉君”三个字,写完又马上擦掉,只留下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印痕。我迷恋上了这种危险的游戏,仿佛那是我们之间一个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仪式。

我以为,这印痕,只有我自己能看见。

第二章 墨迹里的心事

那次公开课之后,我的生活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最直接的变化是,我在班里的地位变得有些微妙。以前,我只是个成绩中游、性格沉闷的普通男生,现在,我成了“语文课代表”的热门人选,连班长李伟看我的眼神都多了一丝探究。

李伟是那种标准的好学生,成绩优异,人缘也好,是所有老师眼中的得意门生,自然也包括林老师。我常常看到他在课后围在林老师身边,讨论着某个文学典故,或者帮她抱着一摞厚厚的作业本。他看林老师的眼神,和我一样,都有一种超越了学生对老师的尊敬。

我把他当成了我的假想敌。

这种幼稚的敌意,让我做出了更多不理智的行为。我开始在语文这一科上和他较劲。他作文写得好,我就通宵查资料,模仿鲁迅的笔法写杂文,模仿沈从文的风格写散文。他能在课堂上引经据典,我就把整本《唐诗宋词鉴赏辞典》翻得卷了边。

我的语文成绩,像坐了火箭一样,稳稳地压过他,成了年级里都挂得上号的“才子”。

林老师对我的偏爱,也似乎变得更加明显。她会在全班面前,把我的作文当成范文来念,每一个字都带着欣赏的语气。她会把一些文学杂志借给我,扉页上还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她的心得。

每一次,当我从她手中接过那些尚有余温的书本,闻到那熟悉的、若有若无的清香时,我的心都会漏跳一M拍。我把那些书当成圣物,把她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反复揣摩,试图从那些优美的笔画里,解读出一些别样的情绪。

然而,我的理科成绩,也以一种同样惊人的速度,坠入了深渊。

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发下来,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语文,142分,年级第一。数学,58分,全班倒数。物理,61分,勉强及格。

班主任,一个教数学的、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把我叫到办公室,指着成绩单,脸色铁青:“陈默,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想干什么?就靠一门语文,你能考上大学吗?”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我能说什么?我能告诉他,我把所有学物理公式的时间,都用来背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了吗?我能告诉他,我把所有解数学方程的精力,都用来想象林老师读到我作文时微笑的模样了吗?

那天下午,林老师也找我谈话了。

地点就在她那张洒满阳光的办公桌前。她没有批评我,只是把我的数学卷子放在面前,轻声问:“是不喜欢,还是学不懂?”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盯着卷子上那个鲜红的“58”,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都不是。”我小声说。

“那是为什么?”她追问。

我沉默了。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叫得人心烦意乱。

过了很久,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失望。“陈默,我知道你很聪明,有灵气。你的文字,有时候连我都自愧不如。但是,一个学生,不能只有‘灵气’。高考是一场很现实的战斗,它需要你用总分去冲锋陷阵,而不是靠一首诗去感动谁。”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了:“我希望你明白,我表扬你的作文,是希望你成为一个全面发展的、优秀的人。而不是……而不是让你把这当成全部。”

“全面发展”,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知道,她是在提醒我,也是在和我划清界限。在她眼里,我终究只是一个“学生”,一个需要她去引导、去规劝的“学生”。

我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和不甘。我抬起头,第一次大胆地直视她的眼睛:“林老师,如果我所有科目都考得很好,你会不会……会不会更喜欢我一点?”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喜欢”这个词,太暧昧,太直白,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一直小心翼翼锁着的潘多拉魔盒。

林老师明显愣住了。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没有我的问题,而是把话题转开了:“快上课了,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我的话。”

那次谈话后,我们之间似乎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她依然会在课堂上叫我问题,但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专注。她不再把我的作文当成范文,只是在后面写上一个简单的“阅”字。她也不再借书给我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从一个温暖的春天,瞬间扔进了寒冷的冬天。巨大的失落感攫住了我,让我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我开始上课走神,作业也写得潦草。我用这种消极的方式,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抗议,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然而,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什么也没说。

直到那天,我把新发的作文本交上去。那段时间,我正沉迷于顾城的诗,满脑子都是“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之类的句子。鬼使神差地,我在作文本的扉页上,用钢笔,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地写下了“林婉君”三个字。

我没有再擦掉。

我甚至有一种报复般的快感,我想让她看到,想让她知道,我所有的心事,所有的沉沦,都和她有关。我想逼她给我一个明确的回应,哪怕是严厉的批评。

我惴惴不安地等了两天。这两天里,我每次在走廊里看到她,都觉得她的目光似乎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看得我心惊肉跳。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课,班长李伟走到我身边,面无表情地说:“陈默,林老师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那一刻,我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

第三章 黄昏的对峙

去办公室的路,不过短短几十米,我却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投在水泥地上。我的手心全是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能听到里面有别的老师在说话。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是她的声音。

我推开门,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其他的老师大概都回家了。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她正低头批改着作业,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抬起头。

“来了?”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像个木偶一样,僵硬地拉开椅子坐下。她的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教案、备课本,还有一个白色的搪瓷杯,上面印着几朵淡雅的兰花。

我的那本作文本,就放在最上面,翻开着,正是我写了她名字的那一页。

那三个字,在夕阳下,显得那么刺眼,像是我罪证。

我们都没有说话。办公室里静得可怕,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还有窗外老槐树上,最后几只知了有气无力的鸣叫。

我不敢看她,只能死死地盯着桌角那个白色的搪瓷杯。我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种可能。她会严厉地批评我,说我不思进取,道德败坏。她会把这件事告诉班主任,告诉我的父母。最坏的结果,她会从此看不起我,把我当成一个麻烦,一个污点。

想到这里,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凉得像深秋的井水。

“陈默。”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猛地抬起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

她没有看我的作文本,而是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问:“你知道,老师是什么吗?”

我愣住了,完全没料到她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老师,就像是你在黑夜里走路时,那个给你提灯的人。灯的光,是给你照亮前方的路,让你看清楚脚下的坑洼和石子,而不是让你……盯着灯本身。”

她的比喻很温柔,却像一把小锤,轻轻地,但又无比清晰地敲在了我的心上。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什么都知道。我的那些小心思,那些幼稚的把戏,她全都看在眼里。她没有戳破,只是在用一种最体谅的方式,点醒我。

我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羞愧、难堪、委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堵在我的喉咙里,让我的眼睛一阵发酸。我拼命地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那是我作为一个少年,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你是个很有才华的学生。”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惋ą惜,“你的文字里有超越你年龄的敏感和细腻。我一直很欣赏你,就像一个工匠,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打心底里为之欣喜。”

“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璞玉,如果不经过切磋琢磨,最终也只是一块顽石。你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这块玉,迷恋上了雕刻刀的锋利,却忘记了自己应该成为一件传世的作品。”

她拿起我的作文本,合上,递到我面前。

“我看到了。”她指了指封面,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所以,我把你叫来。”

我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很久。夕阳的光线渐渐暗淡下去,办公室里光影交错,她的脸在阴影里,让我看不真切。

就在我以为她会接着说出更严厉的斥责时,她却轻轻地把作文本放在了桌角。

然后,她抬起眼,那双清澈又严肃的眼睛,像秋日里冰凉的湖水,直直地望进我的心底。

“陈默,”她说,“给你一个机会。”

第四章 一个人的战场

“什么……机会?”我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林老师没有立刻。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晚风夹杂着槐花的余香吹了进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下个月,全市有个中学生文学竞赛。”她背对着我,声音飘散在晚风里,“一等奖的获得者,高考可以加二十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高考加分,在那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年代,这四个字的分量,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我们学校有一个推荐名额。”她转过身,重新看着我,“本来,这个名额是准备给李伟的。他的成绩最稳定,综合素质也最好。”

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在她心里,李伟才是那个最完美的选择。

“但是,”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我想把这个机会,也给你。”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起头看着她。

“这不是施舍,也不是偏爱。”她的表情很严肃,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这是一个赌注,也是一个挑战。我跟你,打个赌。”

“从今天开始,到期末考试,还有一个半月。如果,你的期末总成绩能进入班级前十名,并且,每一科都不能低于一百分。那么,我就把这个推荐名额给你。”

班级前十!各科不低于一百分!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的数学和物理,常年在及格线徘徊,要在短短一个半月里,把它们提升到一百分以上,还要保证总成绩冲进前十,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我做不到”,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我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那不是嘲讽,也不是刁难,而是一种……期待。一种带着风险的、孤注一掷的期待。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逼我从自己构建的那个狭隘世界里走出来。她给了我一个选择,是继续沉沦在自怨自艾的情绪里,还是为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去拼一次。

那个所谓的“机会”,根本不是关于她喜不喜欢我,而是关于我,能不能成为一个值得被喜欢的、更好的自己。

“怎么?不敢吗?”她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如果你觉得太难,现在就可以放弃。明天,我会把推荐表给李伟。”

“我敢!”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子弹,从我的胸膛里射了出来。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的声音会如此响亮,如此坚定。

那一刻,少年人所有的不甘、骄傲和好胜心,全都被激发了出来。我不想让她看不起我,更不想输给李伟。

她笑了。那是我见过她最美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明亮而干净。

“好。”她说,“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放学后,来我办公室一个小时。我帮你补习数学和物理。”

我彻底愣住了。她是一个语文老师。

她似乎又看穿了我的心思,笑着说:“别小看你的语文老师,我当年的高考,可是文科状元。数学和物理,辅导你一个高中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却像是燃起了一团火。那张写着她名字的作文本被我紧紧抱在怀里,它不再是暧昧的信物,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战书。

从第二天开始,我的生活被彻底改变了。

我把所有写诗的本子都锁进了抽屉最深处。我不再去想她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不再去揣摩她某个眼神的含义。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公式、定理、和做不完的练习题。

每天下午放学后的一小时,成了我一天中最期待也最痛苦的时光。

林老师的办公室,成了我的专属辅导室。她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对我进行“魔鬼式”的训练。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厚厚一摞各地的数学和物理试卷,逼着我一道题一道题地做。

她讲题的样子,和讲语文时完全不同。没有了温柔的语调,没有了诗意的比喻。她逻辑清晰,言简意赅,每一个步骤都要求我解释得清清楚楚。我稍有走神,她就会用笔敲敲桌子,眉头微蹙:“陈默,集中精神!这道题的考点是什么?”

我常常被那些复杂的辅助线和力学分析搞得焦头烂额,有好几次,我都想把笔一扔,告诉她我放弃了。

但每当这时,我一抬头,就能看到她专注的侧脸。夕阳的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她低着头,认真地在草稿纸上为我演算着每一个步骤,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烦躁和怨气,都会烟消云散。我知道,她为我付出的,远远超过了一个老师的本分。我没有任何理由,辜负这份沉甸甸的期待。

那一个半月,我像换了一个人。我戒掉了所有与学习无关的杂念,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王浩好几次约我放学去打球,都被我拒绝了。他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陈默,你疯了吧?”

是啊,我可能真的疯了。为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目标,为了一个赌约,我压上了我全部的青春和热血。

那是一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艰苦卓绝的战斗。

第五章 夏天的回声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走进考场的那一刻,我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那一个半月里,我做过的试卷,摞起来比我的个子还高。我的脑子里,装满了各种公式和模型,再也没有空间去容纳那些风花雪月的心事。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交卷铃声响起。我走出考场,夏日的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王浩冲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怎么样?感觉如何?”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已经拼尽了全力,剩下的,只能交给命运。

等待成绩的那几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几天。我又开始失眠,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和林老师的那个赌约。我害怕失败,害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我甚至不敢去办公室找她,在走廊里远远看到她的身影,都会下意识地躲开。

发成绩单的那天,班主任抱着一摞单子走进教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念名次。

“第三十名,王浩……”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十五名……”

“……第十名,赵丽……”

念到第十名,还没有我的名字。我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输了,我终究还是输了。巨大的失落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第九名,陈默。”

当我的名字从班主任嘴里念出来时,我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整个教室“嗡”的一声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扭过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王浩更是张大了嘴,半天都合不拢。

我僵硬地走上讲台,从班主任手里接过那张薄薄的成绩单。

语文:138。数学:115。物理:108。化学:112……总分,班级第九名。

我看着那一排数字,每一个都达到了和她的约定。我的眼睛瞬间就模糊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背后,是多少个熬到深夜的夜晚,是多少次想要放弃又咬牙坚持的瞬间。

我拿着成绩单,第一时间冲向了办公室。

她就在那里,仿佛一直在等我。她看到我,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朝我伸出手。

我把那张被手汗浸得有些湿润的成绩单,郑重地递到她手里。

她低头看着,一行一行地看,看得很慢,很仔细。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陈默,”她说,“祝贺你,你赢了。”

那一刻,所有的辛苦和委屈,都化作了巨大的喜悦。我咧开嘴,想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

她没有安慰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我平复下来。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我。

是那张“全市中学生文学竞赛推荐表”。在“推荐人”那一栏,她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林婉君。

“去吧,”她笑着说,“去拿一个一等奖回来。”

那个夏天,我最终没有拿到一等奖,只得了一个二等奖。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赢得了更重要的东西。

高三那年,林老师因为家庭原因,调去了南方的另一座城市。她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去办公室找她,她的桌子已经空了。只在我的课桌里,留下了一本书。

是泰戈尔的《飞鸟集》。扉页上,是她娟秀的字迹:

“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而我已经飞过。”

我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选了中文系。后来,我成了一名作家。我写了很多故事,关于青春,关于成长,关于那些生命中一闪而过,却足以照亮一生的人。

很多年后,在一个签售会上,一个年轻的读者问我:“老师,在您的生命中,有没有哪个人,对您的人生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

我笑了笑,想起了1996年那个漫长的夏天,想起了那个洒满阳光的午后,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老师。

我想起了她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老师,是给你提灯的人,不是让你盯着灯本身。”

也想起了她在我最迷茫无助的时候,对我说的那句话。

“陈默,给你一个机会。”

那个机会,与爱情无关。那是一个少年人,在最关键的路口,被一双温柔而坚定的手,用力地推向了更广阔、更光明的未来。

那是我一生中,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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