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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12-05 03:46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观察日记的作文时,300字的要求意味着你需要简洁而准确地表达观察到的内容。以下是一些注意事项:
1. "明确主题":在开始写作前,明确你的观察主题是什么。这有助于你集中观察和描述,避免内容分散。
2. "细节丰富":尽管字数有限,但尽量加入丰富的细节。这些细节可以是颜色、形状、声音、气味等,它们能让你的描述更加生动。
3. "结构清晰":日记通常包括日期、天气和正文。在正文中,可以从整体到局部,或者从主到次地进行描述,确保结构清晰。
4. "语言简洁":由于字数限制,使用简洁明了的语言。避免使用复杂的句子和词汇,以免显得冗长。
5. "情感真实":观察日记不仅仅是描述所见所闻,还包括你的感受和思考。真实地表达你的情感,能让你的作文更加有感染力。
6. "反思总结":在日记的结尾,可以简单总结一下你的观察,或者提出一些问题或思考,这能让你的作文更加有深度。
以下是一个300字的观察日记示例:
2023年4月15日,晴。
今天,我在公园里观察了一棵樱花树。它的花瓣是粉红色的,形状像小铃铛。微风一吹,花瓣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粉红色的雪。树枝上还挂着一些未开放的花
那个周六下午,我记得很清楚。
阳光很好,好得有点不真实,像一层金色的假漆,刷在窗外的梧桐树叶上。
我老婆陈雪在客厅陪女儿彤彤画画,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阳光给她们俩都镶了一道毛茸茸的金边。
岁月静好。
当时我脑子里就冒出这么个俗气的词。
我得去找一份十几年前的购房合同,彤彤上初中要审核片区资格,教育局要看最早的房产证明。
那玩意儿被我塞在书房最顶层的储物柜里,一个贴着“重要文件”标签的牛皮纸箱。
我搬来梯子,爬上去,打开箱子,一股陈年纸张混合着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
合同,发票,旧存折……我翻着,手指沾满了灰。
就在箱子底,我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一个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带一把小小的、已经锈迹斑斑的铜锁。
我愣了一下。
这不是我的东西。
我甚至对它毫无印象。
陈雪的东西?她什么时候用过这么老式的日记本?
锁着。
这就有意思了。
我心里某个角落,像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
我拿着本子下了梯子,掂了掂,不厚,但很有分量。
我走到客厅,陈雪正捏着一管颜料,耐心地教彤彤调色。
“老婆,这是你的吗?”我晃了晃手里的本子。
她回头,看到本子,眼神明显滞了一下。
也就零点五秒,快到我几乎以为是错觉。
“哦,这个啊,”她笑笑,很自然,“好久以前的了,上学时候的,早忘了。”
“锁着呢,钥匙呢?”
“早丢了,里面也没写什么,都是小姑娘的无病呻吟。”她转回头,继续指导女儿,“宝宝,这里用点淡黄,对,天空不是纯蓝的。”
她表现得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一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牌子。
我没再问,拿着本子回到书房,把它和那份找到的合同放在一起。
可我的视线,却再也离不开那个蓝色本子。
那把小铜锁,像一个沉默的挑衅。
晚饭的时候,我有点心不在焉。
陈雪做的糖醋排骨,彤彤最爱吃,我也爱吃。
往常我能吃小半盘,今天夹了两块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今天菜不合胃口?”陈雪问。
“没,公司有点事,累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低头给彤彤夹菜。
她就是这样,永远的体贴,永远的温和,永远的分寸感十足。
我们结婚十二年,几乎没红过脸。
我是个建筑设计师,工作忙,压力大,是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女儿教育得知书达理。
在外人眼里,我们是模范夫妻。
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
直到我看见那个本子。
夜里,她们母女俩都睡了。
我躺在床上,旁边是陈雪平稳的呼吸声。
我却毫无睡意。
那个蓝色本子,就在书房的桌上,像个黑洞,吸走了我所有的思绪。
我悄悄爬起来,光着脚,像个做贼的,溜进书房。
我打开台灯,把光圈调到最小,只照亮桌上的一方天地。
那把锁。
我拉开抽屉,翻找工具。
一根回形针。
我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小时候撬过我爸的抽屉,偷钱买零食。
没想到这把年纪了,还要重操旧业。
而且对象是我老婆的日记。
我心里有点鄙视自己,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回形针捅进锁孔,轻轻拨弄。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像一声惊雷。
我心跳漏了一拍。
锁开了。
我做了个深呼吸,手心有点冒汗。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或者说,在害怕什么?
我翻开了第一页。
隽秀的钢笔字,是陈雪的笔迹,但比现在更用力,更锋利,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日期是二十年前的九月。
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
“今天,我又见到徐阳了。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在画室的窗边画画,阳光落在他身上,我觉得,连光都变得温柔了。”
徐阳。
一个陌生的名字。
我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看。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他,我叫陈雪。他说,瑞雪兆丰年的雪吗?真好听。我脸红了,我觉得我肯定像个煮熟的虾米。”
“我们一起去看了画展,他懂好多,我像个傻瓜,只会说‘好看’。他却笑着说,‘好看’是最高的评价。他的笑,能融化西伯利亚的冰。”
“今天是他生日,我用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给他买了一套伦勃朗的画册。他收到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他抱了我,就在学校的银杏树下。我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
一页,一页,又一页。
全是那个叫徐阳的男人。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在我认识她之前,她曾这样热烈地、毫无保留地爱过一个人。
那个她,是我完全陌生的。
我认识的陈雪,是温婉的,是沉静的,是说句话都会先思量三分的。
可日记里的这个女孩,热烈得像一团火。
她会为了他一句话脸红心跳,会为了他一个拥抱彻夜难眠,会为了他,对抗全世界。
我像一个偷窥者,闯入了一段不属于我的青春。
而那段青春里,最耀眼的男主角,不是我。
我往下翻,时间线在推移。
他们一起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不同的专业。
他们是校园里人人都羡慕的神仙眷侣。
他们规划着未来,要去希腊,要去爱琴海,他要给她画一辈子的像。
字里行间,全是蜜糖一样的幸福。
甜到发腻,腻到让我恶心。
我继续翻。
翻到了大学毕业那年。
笔锋开始变得挣扎,痛苦。
“徐阳的妈妈来找我了。她让我离开他。她说我们家境差太多,我只会拖累他的前途。她说话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我该怎么办?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可我,真的配不上他吗?”
“我们大吵了一架。我第一次对他发脾气。我说他懦弱,他说我不可理喻。我们都说了最伤人的话。”
“他要出国了,去佛罗伦萨。他家里安排好了。他走之前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等他。我没有。我只是哭。”
“他走了。我的世界,天黑了。”
那一页的纸,有泪水浸过的痕M,字迹都晕开了。
我能想象,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她是如何撕心裂肺。
看到这里,我心里竟然有了一丝诡异的快感。
然后,是长久的、大段的空白。
再有字迹,已经是两年后。
“家里安排了相亲。对方叫李峰,是个建筑设计师。人很踏实,话不多,看人的眼神很真诚。妈妈很喜欢他。”
李峰。
那是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我是在她世界的天黑了之后,才出现的。
“李峰对我很好,好得无可挑剔。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会给我准备红糖水。他会在我加班的晚上,开车来接我。他会把工资卡交给我。他向我求婚了。”
“我答应了。我想,就这样吧。人总要往前看。找个爱自己的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也挺好。”
“也挺好。”
这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在我心上。
原来我的婚姻,我的爱情,在她那里,只是一个“也挺好”的退而求其次。
我合上日记本,手在发抖。
我抬头看看窗外,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这一夜,我读完了她青春里所有的爱与痛。
而我,只是她故事下半场的一个配角。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陈雪早上给我递牛奶的时候,问我:“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差。”
我看着她的脸,那张我看了十二年的脸。
熟悉,又陌生。
我第一次发现,她的眼睛深处,藏着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没事,赶一个方案,熬夜了。”我面无表情地接过牛奶。
我开始像个侦探一样,观察她的一切。
她接电话,我会竖起耳朵听。
她发微信,我会假装不经意地瞟一眼。
她没有任何异常。
她还是那个贤惠的妻子,慈爱的母亲。
可我的心,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晚上,等她睡着,我又溜进书房。
我成了一个卑劣的瘾君子,那本日记,就是我的毒品。
我知道它会让我痛苦,但我控制不住。
我翻到了我们婚后的部分。
“今天,李峰升职了,项目总监。他很高兴,喝了点酒,抱着我说,老婆,以后让你过上好日子。我很感动。他是真心对我好。”
“彤彤出生了。很奇妙的感觉。看着这个小小的生命,我觉得我的心被填满了。李峰抱着女儿,笑得像个傻子。他说,我们一家三口,要永远在一起。”
“生活就像一杯温水,不冷不热,但很解渴。我很知足。”
这些记录,平静,琐碎,充满了烟火气。
我几乎要以为,那个叫徐阳的男人,已经彻底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
直到我翻到五年前的一页。
“今天,在美术馆,我看到他了。徐阳。”
我的呼吸停住了。
“他瘦了,也成熟了,留了点胡子,更有艺术家的气质了。他和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在一起,还有一个小男孩。应该是他的妻子和儿子。”
“他没看到我。我躲在柱子后面,像个小偷。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告别开,心口像是被挖了一个洞,呼呼地灌着冷风。”
“我以为我已经忘了。原来没有。他就像一根扎在心底最深处的刺,平时感觉不到,一碰,就血肉模糊。”
我把书捏得死紧,指节发白。
五年前。
我想起来了。
那段时间,陈雪情绪很低落。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可能是快到更年期了,让我别烦她。
我当时还开玩笑说,你才三十多,离更年期还远着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在我面前,演了五年的若无其事。
而我,像个傻子,一无所知。
这算什么?
精神出轨?
我不知道。
我只觉得,我的婚姻,像个笑话。
我继续往下翻。
那次重逢之后,日记里,徐阳出现的频率高了起来。
不再是过去式的回忆,而是现在进行时。
“同学聚会,他也会来。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我们装作普通老同学,礼貌地打了招呼。他问我,过得好吗?我说,挺好。他笑了笑,说,那就好。”
“他加了我微信。我们偶尔会聊几句,聊画,聊音乐,聊各自的生活。像两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他说他离婚了。因为性格不合。”
看到这句,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说他还是忘不了我。他说,我是他这辈子的遗憾。”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我关掉了手机。”
“李峰问我怎么了,最近老是走神。我笑着说,在想晚上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他信了。”
我信了。
我这个蠢货,真的信了。
我看到这里,再也看不下去。
我把日记本狠狠地摔在地上。
凭什么?
我李峰到底算什么?
一个接盘的?一个饭票?一个提供安稳生活的工具人?
我这十二年的付出,算什么?
我胸口堵得厉害,像压了一块巨石。
我想冲进卧室,把陈雪摇醒,把日记摔在她脸上,质问她!
但我没有。
我只是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天亮了,我又是一夜没睡。
我开始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在公司开会,我会突然走神,脑子里全是日记里的那些句子。
同事老王拍拍我肩膀:“峰哥,最近压力太大了吧?嫂子没给你炖点汤补补?”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和陈雪之间,气氛越来越诡异。
我们开始冷战。
不是那种大吵大闹的冷战,是更可怕的,相敬如宾的冷漠。
她跟我说话,我会“嗯”“啊”“哦”地。
我不再主动跟她分享公司里的事。
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她肯定察觉到了。
有天晚上,她试探着问我:“李峰,我们……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我背对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没有。你想多了。”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然后,是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我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你不是心里有个白月光吗?
你不是觉得生活像温水吗?
那我就让这水,彻底凉掉。
我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她,也折磨我自己。
我开始晚归,和同事去喝酒,喝得醉醺醺地回家。
陈雪会默默地给我煮醒酒汤,给我换下脏衣服。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烦躁。
我宁愿她跟我大吵一架。
可她没有。
她只是默默地承受着我所有的坏脾气。
有一天,我喝多了,回家看到她还在等我。
客厅的灯开着,她坐在沙发上,盖着一条薄毯,睡着了。
桌上,还温着一碗汤。
酒精上头,我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了。
我走过去,一把推醒她。
“陈雪!”我吼道,“你装什么?你累不累啊?”
她被我吓醒,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李峰,你……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我清醒得很!”我指着她的鼻子,“我问你,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她愣住了,眼神里全是受伤。
“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我冷笑着,“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别人?”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一刻,我知道,我猜对了。
日记里的,全是真的。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我步步紧逼。
“李峰……”她眼圈红了,“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好,我让你听懂!”
我冲进书房,拿出那本蓝色日记,狠狠地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这个!你认识吧?!”
她看到日记本,全身都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日记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你……你看了?”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看了!一字不落地看了!”我咆哮着,“二十年!陈雪!你瞒得我好苦啊!”
“徐阳!这个名字很好听是吧?!”
“他说你是他这辈子的遗憾!你是不是感动得要死啊?!”
“你把我当什么了?啊?一个傻子吗?!”
我把所有的怨气,所有的不甘,都吼了出来。
客厅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
陈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她没有辩解,没有否认。
只是哭。
那沉默的眼泪,比任何辩解都更让我心寒。
那代表着默认。
“说话啊!”我抓起茶几上的一个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杯子四分五裂。
彤彤被惊醒了,穿着睡衣,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
看到女儿,我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了。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片狼藉。
我到底在干什么?
陈雪也看到了女儿,她慌忙擦掉眼泪,站起来。
“彤彤乖,爸爸妈妈没事,就是……在讨论事情。”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走过去,抱起女儿,想把她送回房间。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无比的疲惫。
“陈雪,”我开口,声音也哑了,“我们……谈谈吧。”
她把彤T哄睡着,回到客厅。
我们坐在沙发的两端,像两个准备谈判的陌生人。
“你想知道什么?”她先开口,眼睛红肿,但语气却异常平静。
“所有。”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讲。
讲她和徐阳,如何相识,如何相爱。
讲他们如何因为现实而被迫分开。
讲她是如何在家里的安排下,和我相亲,结婚。
她讲得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李峰,我承认,一开始,我嫁给你,是有赌气的成分,也有对安稳生活的向往。”
“但和你在一起的这十二年,我对你的好,不是假的。”
“我努力想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我以为,我可以把过去彻底埋葬。”
“那本日记,是我唯一可以……可以喘口气的地方。我没想过要背叛你,背叛这个家。”
“和徐阳……我们只是……老朋友。”
“老朋友?”我冷笑,“老朋友会说你是他一辈子的遗憾?老朋友会让你魂不守舍?”
“那是在他离婚之后,情绪低落的时候说的。我们后来,就没怎么联系了。”
“没怎么联系?”我拿出手机,翻出我偷偷记下的一个日记里的日期。
“上个月十五号,你是不是去参加了一个所谓的美术讲座?”
她脸色又白了一分。
“你怎么知道?”
“日记里写的!你写,‘又见到他了,他好像又憔悴了些,真想给他一个拥抱’。陈雪,你敢说你没写?!”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我只是……只是想想。”
“想想?”我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人的心,是能控制住的吗?今天只是想想,明天呢?后天呢?”
“李峰,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她也激动起来,“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
“清白?”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的精神世界里,早就翻云覆雨了吧?留着我这个躯壳,守着这个家,有意思吗?”
“在你眼里,我们的婚姻,就只是一个躯壳吗?”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苦,“这十二年的朝夕相处,我们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不知道,”我茫然地摇头,“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我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我每天看到的那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心里却装着另一个男人。”
“我每天努力工作,想给这个家最好的生活,结果,我只是一个替代品。”
“李峰,你不是替代品!”
“那我是什么?”我盯着她,“你告诉我,我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能说什么呢?
说她也爱我?
在那个叫徐阳的男人面前,这份爱,显得多么苍白,多么廉价。
那一晚,我们谈崩了。
不,应该说,是我们彻底撕破了脸。
第二天,我搬到了书房去睡。
这个家,变得像一个冰窖。
我们不再说话,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只有在彤彤面前,我们才会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扮演着一对恩爱的父母。
彤彤很敏感,她不止一次地问我:“爸爸,你是不是跟妈妈吵架了?”
我只能摸着她的头说:“没有,爸爸最近工作太忙了。”
我知道,这种日子,撑不了多久。
一个周末,我一个人开车出去,漫无目的地在城里转。
鬼使神差地,我开到了陈雪的母校。
就是日记里,她和徐阳相爱的地方。
我在那棵据说他们拥抱过的银杏树下,停了车。
秋天,叶子黄了,很美。
我坐在车里,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我试图去想象,二十多年前,陈雪和那个男人,在这里,是怎样的甜蜜。
我越想,心越痛。
痛到最后,竟然麻木了。
我拿出手机,输入了“徐阳”和“画家”两个关键词。
很快,就搜到了他的信息。
一个不大不小的艺术工作室的创始人。
有照片。
一张很普通的男人的脸,戴着眼镜,斯斯文文。
没有日记里写的那么神采飞扬,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面目可憎。
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我看着他的照片,突然觉得很荒谬。
就是这个男人,像一根幽灵的刺,扎在我的婚姻里,长达十二年。
而我,竟然今天才看到他的真面目。
我甚至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我要去见见他。
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找到了他工作室的地址。
就在离我们家不远的一个创意园区里。
我把车开到园区门口,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我看到他了。
他从工作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画板。
他和照片上一样,甚至,更憔悴一些。
他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说话,应该是他的学生。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就是日记里写的,能融化西伯利亚冰的笑。
我坐在车里,像一个躲在暗处的狙击手,冷冷地观察着我的目标。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羞辱他?揍他一顿?
好像都没什么意义。
他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就这样,默默地看了他十几分钟。
直到他送走学生,转身回了工作室。
我发动车子,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我想,如果当初,陈雪没有和他分开,他们在一起了,会幸福吗?
也许会。
也许,不会。
生活不是童话故事。
柴米油盐,会磨掉所有的激情和浪漫。
也许,正是因为得不到,才成了心口的朱砂痣,床前的白月光。
而我,李峰,就是那粒碍眼的白米饭,那抹恶心的蚊子血。
回到家,陈雪不在。
彤彤也不在。
桌上留了张纸条。
“我带彤彤回我妈家住几天。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也好。
我确实需要冷静。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审视我的婚姻,我的人生。
我爱陈雪吗?
爱的。
如果不爱,我不会这么痛苦。
但这份爱,已经被猜忌和怨恨,腐蚀得面目全非。
我们还能回去吗?
我不知道。
那根刺,已经扎得太深了。
拔出来,会血流不止。
不拔,会一直溃烂发炎。
几天后,陈雪回来了。
一个人。
她看上去瘦了一圈,脸色很憔悴。
她坐在我对面,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李峰,我们离婚吧。”
我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脑子一片空白。
该来的,还是来了。
“财产,房子归你和彤彤,我只要车,还有我自己的存款。”她说。
“彤彤的抚养权,我希望归我。你随时可以来看她。”
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那么冷静,那么理智。
好像,她已经想了很久很久。
我看着她,突然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是因为他吗?”
她摇摇头。
“不是。”
“是因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信任了。”
“李峰,对不起。这十二年,委屈你了。”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叫住她。
我从书房里,拿出那本日记。
“这个,还给你。”
她看着日记本,眼神复杂。
她接过去,抱在怀里。
“谢谢。”
她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很久,很久。
我没有签字。
我把那份离婚协议,锁进了抽屉。
我开始尝试着,过一个人的生活。
我学着自己做饭,虽然很难吃。
我学着自己打扫卫生,虽然总是乱糟糟。
周末,我会去接彤彤,带她去游乐场,去公园。
彤彤会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怎么。
我只能说:“妈妈工作忙。”
我和陈雪,会因为彤彤的事情,通电话,发微信。
我们的交流,仅限于此。
客气,疏离。
有一天,彤彤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彤彤在学校和同学打架了。
我火急火燎地赶到学校。
彤彤脸上挂了彩,嘴角都破了。
对方的小男孩也没好到哪去。
老师说,是因为那个男孩,说彤彤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我抱着女儿,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对老师和对方家长道了歉,赔了医药费。
回家的路上,彤彤在我怀里,哭得很伤心。
“爸爸,他们都笑我,说你不要我和妈妈了。”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
“没有,彤彤,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和妈妈呢?”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我答不上来。
是啊,我为什么不回家?
因为我的骄傲?我的自尊?
因为我无法接受妻子心里有过别人?
这一切,在女儿的眼泪面前,还重要吗?
我把彤彤送回了岳母家。
陈雪在门口等我。
她看到彤彤脸上的伤,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蹲下来,抱着女儿,心疼地掉眼泪。
我站在一边,像个局外人。
岳母把我拉到一边,叹了口气。
“小李啊,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陈雪这孩子,我知道,她心里有你,有这个家。”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要往前看。”
我沉默着。
晚上,我给陈雪发了条微信。
“我们谈谈吧。为了彤彤。”
我们在一家咖啡馆见了面。
这是我们分居后,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彤彤的事,对不起。”她先开口,“是我没照顾好她。”
“不怪你。”我摇摇头,“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
我们都沉默了。
“李峰,”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那本日记对你的伤害很大。”
“我没办法否认我的过去。徐阳,他是我青春里很重要的一部分。但那已经是过去了。”
“和你结婚,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这十二年,你是我的丈夫,是彤彤的爸爸,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真的吗?”我看着她的眼睛。
“真的。”她点头,很用力。
“那他呢?”我还是忍不住问,“如果……如果他现在回来找你,单身,希望和你重新开始。你会怎么选?”
这是一个残忍的问题。
我在逼她,也在逼我自己。
她看着我,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了。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李峰,你把我想得太文艺了。”
“我现在,是一个四十岁的女人,是一个十二岁女孩的妈妈。”
“我每天想的,是彤彤的功课,是下个月的房贷,是父母的身体。”
“爱情?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吗?”
“徐阳,他是我年少时做过的一个很美的梦。但梦,总有醒的时候。”
“我现在,只想抓着身边实实在在的幸福。”
她伸出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她的手,有点凉。
“李峰,我们的家,才是我的现实。你和彤彤,才是我的现实。”
“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真诚和疲惫。
我心里的那块坚冰,好像,开始融化了。
我没有立刻她。
我说:“让我想想。”
那之后,我开始频繁地去看彤彤。
有时候,会留在岳母家吃饭。
岳母总是很热情,给我夹很多菜。
陈雪会在厨房和她妈妈一起忙碌。
我会陪彤彤写作业,给她讲故事。
那种久违的家庭的温暖,一点点地,在回笼。
有一天,我加完班,开车路过岳母家楼下。
已经很晚了。
我看到,她们家的灯还亮着。
我鬼使神差地,把车停在路边,没有上去。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陈雪从楼道里走出来。
她手里提着一袋垃圾。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挽着。
她走到垃圾桶边,扔了垃圾,然后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和孤单。
我突然意识到,这段时间,痛苦的,不仅仅是我。
她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煎熬。
她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一个女儿。
她要面对我的冷漠,要安抚女儿的不安,要对父母隐瞒。
而我,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伤口里,自怨自艾。
我发动了车子,开到她身边。
她看到我,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路过。”我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里很安静,只有电台里放着一首老情歌。
“……如果这都不算爱,我有什么好悲哀……”
我关掉了音乐。
“陈雪,”我开口,“我们……回家吧。”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搬回了卧室。
我们没有像言情小说里那样,相拥而泣,互诉衷肠。
我们只是像往常一样,洗漱,然后躺下。
但这一次,我们之间,没有了那条看不见的楚河汉界。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能听到她略带紧张的呼吸。
我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
她把头,埋在我的胸口。
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我的睡衣。
“李峰,”她闷闷地说,“对不起。”
“我也是。”我说,“对不起。”
原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
那本日记,像一根刺,即使拔了出来,伤口也还在。
我知道,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已经被打破了。
但我愿意,去尝试。
尝试着,去接受一个不完美的她,一段不完美的婚姻。
就像岳母说的,人要往前看。
生活,还在继续。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陈雪已经起来了。
厨房里传来煎鸡蛋的香味。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但我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们的相处,多了一份小心翼翼。
我们会刻意避开一些话题。
我们会更努力地,去扮演好丈夫和好妻子的角色。
像两个走钢丝的人,努力维持着平衡。
很累。
但为了彤彤,为了这个家,我们都愿意。
有一天,我发现,书房里那本蓝色的日记,不见了。
我没有问。
我想,她应该是处理掉了吧。
也好。
让过去,就真的过去吧。
然而,我错了。
一个月后,我无意中在我们的床头柜最深处,又看到了它。
她没有扔掉。
她只是,换了个地方,把它藏了起来。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自我催眠,轰然倒塌。
我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我拿着那本日记,冲到正在阳台晾衣服的她面前。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日记本,举到她眼前。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
“为什么?”我问,声音平静得可怕,“为什么还留着它?”
“我……”她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你舍不得,是吗?”我冷笑着,“舍不得你和他的青春,舍不得那段伟大的爱情,是吗?”
“不是的!李峰!你听我解释!”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把日记本狠狠地摔在地上,“陈雪,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努力地说服自己,去相信你,去重新开始!”
“结果呢?你呢?你背地里,还守着这个精神寄托!”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失控了。
我把阳台上的花盆,一个一个,全都推了下去。
“砰!砰!砰!”
楼下传来邻居的惊呼和咒骂。
陈雪吓得抱住我。
“李峰!你冷静点!你疯了吗?!”
“我就是疯了!”我甩开她,“被你逼疯的!”
那一天,我们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我们把所有最恶毒,最伤人的话,都扔向了对方。
我们把这十二年来,所有的积怨,不满,都发泄了出来。
最后,我们都累了。
像两条斗败的公鸡,精疲力尽。
“离婚吧。”我说,声音嘶哑,“这次,我是认真的。”
她看着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点了点头。
“好。”
我们很快就办了手续。
快得,像一场梦。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天气很好。
我们走出民政局,像两个刚办完事的陌生人。
“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问。
“不知道。”她说,“先带彤彤出去散散心吧。”
“也好。”
“你呢?”
“我?好好工作,挣钱,给你和彤彤抚养费。”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们站在路边,相对无言。
一辆出租车过来,她招了招手。
“那我走了。”
“嗯。”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开走的时候,我看到,她摇下了车窗,对我挥了挥手。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黄色的出租车,消失在车流里。
我没有回头。
我怕,我会忍不住哭出来。
离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难熬得多。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我一个人。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开始疯狂地工作,用加班,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我瘦了很多,也沧桑了很多。
老王说,我看上去,像老了十岁。
我偶尔会去看彤彤。
陈雪总是很客气地招待我。
我们之间,只谈女儿,绝口不提其他。
彤彤好像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她不再问,爸爸为什么不回家。
她只是,会在我离开的时候,抱着我,说:“爸爸,你要照顾好自己。”
每当这时,我的心,就疼得厉害。
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请问,是李峰先生吗?”
“是我,你哪位?”
“我是徐阳。”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我想跟你见一面。”他说。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答应的。
我们约在了一家茶馆。
他比我上次在园区门口看到的,还要憔悴。
眼窝深陷,头发也有些花白了。
“谢谢你愿意见我。”他给我倒了杯茶。
“找我什么事?”我开门见山。
他苦笑了一下。
“我……我得了癌症。晚期。”
我愣住了。
“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
“所以呢?”我心里五味杂陈,“来找我,是想让我把陈雪还给你?”
他摇摇头。
“不是。”
“我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和陈雪的事,我知道,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但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本日记,是我前段时间,才知道的。”
“是陈雪告诉你的?”
“不。”他摇头,“是她把它寄给了我。”
我彻底怔住了。
“她把日念寄给你了?”
“嗯。还附了一封信。”
“信上说,这是她青春的遗物,现在,物归原主。她说,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说,她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她把我们两个,都困在了她的回忆里。”
“她说,她现在,只想为自己,为女儿,好好活下去。”
徐阳看着我,眼神很诚恳。
“李峰,陈雪她,爱的是你。”
“我们之间,只是一个年轻时未完成的梦。而你,是陪她走过风雨,给她一个家的男人。”
“梦,再美,也代替不了现实。”
“她把日记寄给我,就是想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她想放过我,放过她自己,也……放过你。”
我坐在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做了决定。
她没有扔掉日记,也不是舍不得。
她是想,用一种最有仪式感的方式,和她的过去,告别。
而我,却用我最狭隘的猜忌,彻底摧毁了我们的婚姻。
那天,我和徐阳聊了很久。
聊他的画,聊我的设计,聊人生。
抛开陈雪,我们竟然,有很多共同话题。
临走的时候,他对我说:“李峰,如果你还爱她,就去把她追回来吧。”
“别像我一样,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我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我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我走到了我们曾经的家,那套我亲手设计的房子楼下。
我抬头,看到我们家的窗户,黑着灯。
她们,还没有回来。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陈雪的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
“喂?”她的声音,带着海风的味道。
“你在哪?”
“在海边,带彤彤出来玩。”
“陈雪,”我鼓起所有的勇气,“我……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我听到了,她压抑的,低低的哭声。
“李峰,”她哽咽着说,“你这个混蛋。”
“是,我是混蛋。”我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你……你还愿意,要这个混蛋吗?”
……
三个月后,我们复婚了。
还是在那个民政局,还是那个办事员。
她看着我们,笑着说:“哟,还是你们俩啊。这次可想好了,别再瞎折腾了。”
我们俩都笑了。
回家的路上,陈雪对我说:“徐阳走了。”
“嗯,我知道。”
“他走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他很高兴,看到我们能重新在一起。”
“他还说,让我替他,跟你说声谢谢。”
我握住她的手。
“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你,还愿意回来。”
生活,好像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我们之间,不再有猜忌,不再有隐瞒。
我们学会了沟通,学会了包容。
我们都明白,婚姻,不是完美的童话。
它有裂痕,有伤疤。
但只要,我们还愿意牵着对方的手,一起去修补,去抚平。
那这个家,就还是完整的。
周末,我们一家三口去逛公园。
阳光正好,彤彤在前面追着鸽子跑。
我和陈雪,手牵着手,慢慢地走在后面。
我看着她被阳光照亮的侧脸,心里,一片平静。
我知道,那个叫徐阳的男人,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他连同那本日记,已经成了她生命里,一个被妥善安放的过去。
而我,李峰。
是她的现在,和未来。
这就够了。
谁懂啊家人们!一篇300字的小学风景作文,居然让我和三年级侄子上演了一出“相爱相杀”的大戏,从上午折腾到傍晚,最后成品笑到我直拍大腿!
周五放学,侄子拿着作文本愁眉苦脸:“姑姑,老师让写《家乡的风景》,我不会写。” 看着他打游戏时眼疾手快、脑洞开到外太空的样子,再对比写作文时抓耳挠腮、半天挤不出一个字的窘态,我当场拍板:“周六带你登山找灵感,保证你思如泉涌!”
周六一大早,我们揣着小本子、拎着零食就出发了。到家附近的公园开启“沉浸式教学”:“你看这枫叶,红得像燃烧的小火苗,边缘还有锯齿似的纹路,摸起来糙糙的,不像课本那么光滑!” 侄子似懂非懂点点头,还在本子标了个“小火苗”。
“再听听风的声音!”我拉着他停下脚步,“风吹过树叶是不是‘沙沙沙’的,像不像小精灵在唱歌?” 他侧着耳朵听了两秒,突然指着远处喊:“姑姑你看!有蝴蝶!” 说完撒腿就追,把“找灵感”抛到九霄云外,追了几圈捡了三块奇形怪状的石头,还跟我说“这个像奥特曼的盾牌”。
我耐着性子引导:“把蝴蝶飞的样子、山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感觉写下来,就是风景呀!” 他哦了一声,坐在地上把玩石头,压根没往本子上写一个字。
好不容易熬下午回家,又坐在书桌前“苦思冥想”两小时。期间他一会儿说渴了,一会儿说要上厕所,一会儿又问我“饼干能不能当风景写”,气得我血压直飙。最后他总算凑够了280字,我凑过去一看,直接笑喷!
通篇写的是:“今天姑姑带我去登山,我捡了三块石头,还追了一只花蝴蝶,追了好久都没追上。姑姑让我看树叶,我觉得不好看,还吃了一包草莓味的饼干。山上有好多人,我们玩得很开心,天黑了就回家了。”
这哪是风景作文啊!分明是一篇流水账式的登山日记,风景只字未提,饼干和石头倒是写得明明白白!我指着作文本问他:“你写的风景呢?” 他委屈巴巴地说:“我觉得这些都是我看到的风景呀!” 瞬间把我气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现在的孩子也太有意思了,打游戏时无师自通,各种操作行云流水,写作文时却对着满山美景“词穷到抠脚”,把风景作文写成日记也太有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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