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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饺子作文三百字如何写我教你。(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12-14 03:56

包饺子作文三百字如何写我教你。(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这是一篇关于包饺子的三百字作文,并附带了写作注意事项:
"包饺子"
每年春节,我们家最热闹的时刻就是包饺子了。这不仅仅是为了那一口美味,更是家人团聚、其乐融融的象征。
准备工作总是繁杂的。妈妈和奶奶在厨房里忙碌着,面粉、水和成光滑的面团,馅料则是多种多样,有鲜美的猪肉白菜,也有清淡的素菜香菇。我则在一旁跃跃欲试,学着大人的样子,先搓个小小的面剂子。
接着,便是最关键的步骤——擀皮。我屏住呼吸,将面剂子放在手心,用擀面杖轻轻转动,努力擀成一个中间厚、边缘薄的圆形面皮。这可真不容易,不是擀得太厚,就是破了洞。好不容易擀好几个,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放入适量的馅料。
然后,是捏边。这需要耐心和技巧,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面皮边缘捏出褶皱,确保馅料不会漏出来。虽然捏得歪歪扭扭,但看着一个个白胖的饺子渐渐成型,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当热气腾腾的饺子从锅中捞起,盛在盘子里,香气扑鼻。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品尝着劳动的果实,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包饺子,不仅学会了手艺,更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写作注意事项(针对

“冷战第5天,他把饺子包好,把煮饺子步骤写在便利贴上,连醋

“冷战第5天,他把饺子包好,把煮饺子步骤写在便利贴上,连醋都倒好了,然后关门去上班。

这不是段子,是上周浙江一位网友的真实投稿。7天没说话的小两口,靠这盘饺子重新开机。

评论区里,有人感动,有人吐槽“至于吗”,可数据告诉我们:这种“不说话的道歉”正是2023年中国夫妻最主流的破冰方式。

婚姻咨询行业刚出的白皮书说,全国夫妻一年平均冷战3.5次,每次4.7天。85后最常用“间接关怀”收尾:62%靠默默做家务,28%靠点外卖,真正开口说“对不起”的不到一成。

为什么宁愿刷锅、倒垃圾、点一碗免辣的外卖,也不肯张嘴?

答案藏在心理学的新发现里:冷战时,语言是匕首,动作才是绷带。

实验跟踪了300对夫妻,发现只要一方开始给对方熨衬衫、充电、整理乱袜子,和解成功率飙到78%,比直接道歉高22个百分点。

换句话说,一句“我错了”可能换来“你早干嘛去了”,而一杯悄悄递到的温水里自带潜台词:我还在意你。

外卖平台的数据更细:夫妻冷战期的订单,备注字数暴增43%,清淡菜品点击率涨65%,71%集中在晚上8-10点——那是人最容易饿也最容易心软的时段。

“不要葱”“少盐”“她胃不好,请把汤分开装”,这些多出来的十几个字,就是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情书”。

别小看它们,当语言频道关闭,生活频道仍在直播:谁也不想真饿着对方,更不想在饿的时候还得分锅洗碗。

回到那盘饺子。

丈夫留下的便利贴只有三行:

“水开下饺子,点三次冷水,醋在桌上。

没有一个字提到冲突,却句句是让步:我知道你不擅长做饭;我怕你煮破皮;我连醋都倒好。

妻子把照片发到网上,配文:“看到醋的那一刻,气就消了一半。

照片里,饺子像列队的士兵,醋汁像一面白旗——沉默的投降,往往比高声呼喊更有穿透力。

有人担心:都靠“暗示”过日子,会不会把问题越攒越厚?

研究给出了反直觉的答案:能把冷战控制在4.7天内的夫妻,一年后对婚姻的满意度反而提升12%。

短时间的“情绪暂停+生活照料”组合,像给高烧的人先物理降温,再喂药。

先证明“我跟你不是敌人”,才有力气坐下来谈“我们到底哪里不对劲”。

反之,如果一方死扛到底,超过7天,满意度开始跳水,离婚风险升高3倍。

所以,关键不是“谁先开口”,而是“谁先释放‘我还在乎’的信号”。

信号可以很小,但必须落在对方的“生活痛点”上。

女生常用的是“整理物品”——把他乱扔的耳机缠好,把游戏手柄放回盒子;

男生常用的是“解决麻烦”——给车加满油,把燃气费缴了,把她最讨厌的倒垃圾顺手做了。

这些动作的共同点是:我不仅看见你的需求,还愿意替你负重。

一旦痛点被精准挠到,对方大脑里的“敌意雷达”会瞬间失灵,关系获得重启窗口。

当然,也有人问:凭什么要我低头?

数据说了,54%的破冰由男性发起,几乎跟女性持平。

“谁先动手谁吃亏”的老观念正在瓦解,取而代之的是“谁先动手谁先拿到遥控器”。

婚姻里,遥控器不是“我赢了你”,而是“我们一起把电视调到能看的频道”。

主动的那个人,其实握住了节奏:我送你饺子,你回我一句“水开了”,对话就续上了。

最怕的是双方都等“完美道歉”,结果把4.7天拖成47天,把小事冻成内伤。

所以,如果你正卡在冷战第三天,别纠结“我没错”,先问自己三个问题:

1. 对方最近最烦的家务是什么?

2. 哪件小事我能替他/她5分钟搞定?

3. 我能不能在不做解释的情况下把这事做了?

答完就去做,做完就撤,不邀功,不贴脸。

剩下的,交给时间、饺子和深夜的胃。

浙江那对小两口后来怎样?

妻子说,她按便利贴煮好饺子,拍了张空盘发给丈夫,附了四个字:“醋有点少。

丈夫回:“下次多倒。

对话平淡,却像把7天的冰面凿出裂缝,光透进来了。

婚姻里,道歉不一定需要台词,和解不一定需要舞台。

有时,一盘饺子、一碗免辣的外卖、一张燃气费收据,就是重新牵手的入场券。

毕竟,能把日子过下去的人,靠的不是唇枪舌剑,而是“我记得你胃不好”的那点温柔。

88年,我被工厂开除,走投无路时,一个女人收留了我_1

现在想起来,1988 年 12 月 3 号早上的风,刮在脸上比刀子还疼!我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外套,缩着脖子往厂长办公室走,心里跟揣了块冰似的 —— 昨天下午操作 C620 车床时,后面工位的老王喊我递扳手,我一回头没留神,车床卡盘直接磕在了主轴箱上,当时就听见 “咔嗒” 一声,那声音现在想起来还揪心。

到了厂长办公室门口,我攥着衣角犹豫了半天,门里传来搪瓷杯墩在桌上的声音,是王厂长的动静。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王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翻文件,桌上那只印着 “1987 年度劳动模范” 的搪瓷杯里,茶叶根都沉在底了。他抬头看见我,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手指着对面的木椅:“李建国,你自己说,昨天那机床是怎么回事?”

我赶紧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声音却有点发颤:“王厂长,我不是故意的,当时老王喊我……”

“不是故意的?” 王厂长把文件往桌上一摔,纸页哗啦响,“那机床主轴箱多少钱?你一个月工资五十六块,赔得起吗?厂里昨晚开了会,你这种造成重大设备损坏的,按规定得开除!”

我脑子 “嗡” 的一声,浑身的血都像冻住了,手紧紧攥着裤子缝:“王厂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老家还有七十岁的娘要养,没了这份工作我真没法活啊!”

王厂长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推过来,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五十六块,一分没少。你去宿舍收拾收拾东西,今天就走吧。我也没办法,上面定的规矩,我不能坏了章程。”

我捏着那个信封,纸壳子硬邦邦的,里面的钱却像有千斤重。走出厂长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灯泡忽明忽暗,几个工友从旁边过,都低着头没敢跟我说话 —— 那时候工厂里被开除是大事,谁都怕沾上晦气。

回了宿舍,四人间的屋子空荡荡的,只有老张在铺褥子。他看见我进来,手里的动作停了,赶紧过来拍我肩膀:“建国,厂长找你说啥了?我看你脸色不对。”

我坐在自己的床沿上,那床印着 “牡丹” 图案的被子还是娘去年给我缝的,现在要打包带走了。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老张,我被开除了,昨天把机床磕坏了。”

老张 “哎哟” 一声,蹲下来跟我平视:“咋这么严重?那机床我也碰过,没那么金贵啊!磕一下就开除?”

我摇摇头,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旧木箱 —— 还是我来工厂那年,爹用槐木给我打的,现在要装我所有的家当。“王厂长说上面定的,他也没办法。”

老张叹着气站起来,帮我叠被子:“唉,这年头上个班不容易。你别急,我表哥在纺织厂当班长,我晚上给他打个电话,问问那边缺不缺人。”

我看着老张忙碌的背影,鼻子一酸,赶紧别过头:“谢了老张,等我找到活,一定请你吃街角那家的馄饨。”

老张笑了笑,把叠好的被子放进木箱:“跟我客气啥?你先收拾,我去锅炉房给你打壶热水,天冷,别冻着。”

收拾完东西,我背着木箱走出工厂大门。门卫老刘在值班室里看《人民日报》,抬头看见我,推了推老花镜:“建国,今天咋这么早走?不上班了?”

我强挤出个笑,嗓子里发紧:“老刘,我被开除了,以后不来了。”

老刘放下报纸,从窗口探出头:“咋回事啊?你这小伙子干活踏实,上次厂里抗洪,你还扛着沙袋跑在最前面呢。”

我没敢多聊,怕眼泪掉下来:“不小心弄坏设备了。老刘,以后有空我来看你。”

老刘点点头,叹了口气:“行,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走出工厂那条街,风更猛了,卷着地上的碎纸片往我脸上扑。我背着木箱,走得满头大汗,却一点也不觉得热。街上的自行车来来往往,车铃叮铃响,有个穿红棉袄的姑娘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怀里抱着个布娃娃,跟前面骑车的男人说说笑笑,我看着他们,心里更空了 —— 我要是没被开除,再过两年,说不定也能攒够钱,回老家娶个媳妇。

走到市中心的供销社门口,我肚子 “咕噜” 叫了一声,才想起早上没吃饭。我摸了摸兜里的信封,掏出三块二毛钱 —— 那是我把饭票换成的现金,剩下的五十多块要寄给娘。供销社的玻璃柜里摆着馒头、饼干,还有水果糖,售货员是个中年女人,梳着齐耳短发,看见我就问:“同志,要啥?”

我指了指馒头:“来两个白面馒头。”

她用报纸包了两个馒头递过来,手指在算盘上拨了一下:“两毛四。”

我接过馒头,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就像我当时的心情。站在供销社门口吃完馒头,天慢慢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沿着街边走,不知道该去哪 —— 回农村老家?娘要是知道我被开除,肯定会急得睡不着觉;在城里找地方住?最便宜的旅店一晚上也要一块五,我这点钱住不了几天。

走到街角的时候,看见有个馄饨摊还亮着灯。摊主是个女人,穿着蓝色的棉袄,围着洗得发白的围裙,手里拿着长柄勺子,在大铁锅里搅着。锅里冒着热气,飘着香油的香味,有两个客人坐在小马扎上,呼噜呼噜吃着馄饨。

我冻得搓着手,站在旁边没敢靠近 —— 我兜里只剩两块九毛六了,吃不起馄饨。那女人抬头看见我,停下手里的活,笑着问:“小伙子,要不要来碗馄饨?热乎的,能暖暖身子。”

我赶紧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不了大姐,我…… 我没钱。”

她愣了一下,放下勺子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胳膊:“你这外套也太薄了,天这么冷,站在这儿要冻坏的。是不是遇到啥难处了?”

我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被工厂开除了,没地方去,也没钱吃饭。”

她叹了口气,拉着我的胳膊往摊前走:“没事,一碗馄饨而已,我请你。你等着,我这就给你盛。”

说着就转身掀开锅盖,舀了一碗馄饨,撒上香菜和香油,放在我面前的小桌上:“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看着那碗馄饨,热气扑在脸上,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拿起筷子,小口吃着,馄饨馅是白菜猪肉的,鲜得很,汤也暖和,喝下去浑身都热乎了。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问:“你家是本地的不?”

我嘴里嚼着馄饨,含糊地说:“不是,老家在临县李家庄,来城里机床厂上班快两年了。”

“那你现在没地方住?” 她又问。

我点点头,放下筷子:“宿舍不让住了,我也不知道去哪找地方。”

她想了想,擦了擦手上的水:“我家就在旁边的胡同里,有个小偏房,空着也是空着。你要是不嫌弃,就先住那儿吧,总比在大街上冻着强。”

我当时眼睛都亮了,又有点不敢信:“大姐,这…… 这合适吗?我跟你又不认识,万一给你添麻烦咋办?”

她笑了,眼角有淡淡的细纹:“看你这小伙子长得老实,不像坏人。我叫李秀兰,你叫我秀兰姐就行。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的时候?”

我赶紧站起来,鞠了个躬:“秀兰姐,我叫李建国,太谢谢你了!以后我肯定帮你干活,劈柴挑水都行。”

李秀兰摆摆手,“不用那么客气。你先吃完馄饨,我收了摊带你过去。”

这时候,那两个客人吃完了,放下钱说:“老板娘,你这馄饨味道真好,明天还来。”

李秀兰笑着应着:“好嘞,明天早点来,给你们多放勺馅。”

我帮着她收碗、刷碗,她不让我碰凉水:“你坐着歇着,我自己来就行,这些碗我天天刷,习惯了。”

我没听,拿起抹布擦桌子:“秀兰姐,我有力气,这点活不算啥。”

刷完碗,她把炉子灭了,把馄饨锅、面板都绑在二八大杠自行车的后座上。我想帮她推车,她不让:“这路近,我自己来就行,你跟在我旁边走。”

我们沿着胡同走,胡同里都是青砖灰瓦的小平房,墙上贴着 “计划生育,人人有责” 的红标语,偶尔有狗叫的声音。走了大概五分钟,到了一个小院门口,李秀兰推开木门,“吱呀” 一声,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枝光秃秃的,地上落着一层枯叶。

一个小男孩从屋里跑出来,穿着红色的小棉袄,短发上还沾着点碎饼干渣,扑到李秀兰怀里:“妈妈,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李秀兰摸了摸他的头,指着我说:“小远,这是建国叔叔,以后叔叔会住在咱们家的偏房,你要跟叔叔好好相处。”

小远抬头看我,大眼睛忽闪着,怯生生地说:“叔叔好。”

我笑了笑,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糖 —— 那是我刚才在供销社没舍得买的,五分钱一块,现在拿出来递给小远:“小远好,这个给你吃。”

小远看了看李秀兰,李秀兰点点头:“拿着吧,谢谢叔叔。”

小远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脸上露出了笑:“谢谢叔叔,糖真甜。”

李秀兰带我去院子西边的偏房,推开房门,里面有一张木板床,床头放着一个小桌子,还有个旧衣柜,柜门上的油漆都掉了。“这房子以前是我公公住的,他去年冬天走了,就空下来了。你先住着,缺啥跟我说,我屋里还有多余的被子。”

我放下木箱,摸了摸床板,还挺结实:“秀兰姐,这已经很好了,比我在工厂的宿舍还宽敞。”

李秀兰转身出去,很快抱来一床被子,被子是蓝色的,上面绣着朵荷花,还能闻到阳光的味道:“晚上冷,这床被子厚,你盖上别冻着。我再给你拿个暖水袋,灌点热水捂脚。”

我接过被子,心里暖烘烘的:“秀兰姐,你真是个好人。我以后肯定好好干活,挣了钱就给你交房租。”

李秀兰笑了,帮我把被子铺在床:“不用交房租,你要是不嫌弃,就帮我看看摊、劈点柴,就算抵房租了。饿不饿?我再给你煮点面条,家里还有鸡蛋。”

我赶紧说:“不用了秀兰姐,刚吃了馄饨,不饿。你忙了一天,也早点休息吧。”

她点点头,“那你有啥需要的就喊我,我住正屋,离得近。”

李秀兰走后,我关上门,坐在床沿上,看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上,像撒了层霜。我摸了摸兜里的信封,拿出五十块钱,明天要去邮局寄给娘,再跟她撒谎说工厂最近不忙,让她别担心。

这一晚,我睡得特别香,被子暖和,没有工厂宿舍的噪音,只有院子里老槐树的风吹声。我想着,明天一定要找到活干,不能辜负秀兰姐的好意。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院子里的劈柴声吵醒的。睁开眼一看,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落在被子上。我赶紧穿上衣服,推门出去,看见李秀兰正拿着斧头劈柴,斧头有点重,她劈得费劲,额头上都出汗了。

我赶紧跑过去,抢过斧头:“秀兰姐,我来劈,你歇着。”

她擦了擦汗,笑着说:“你咋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睡够了,” 我举起斧头,对准木柴砍下去,“咔嚓” 一声,木柴就裂成了两半。小远从屋里跑出来,站在旁边看,拍着手喊:“叔叔好厉害!比妈妈劈得快!”

李秀兰瞪了小远一眼:“不许胡说,妈妈也能劈快。”

小远吐了吐舌头,跑回屋里拿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我劈柴。我劈了一会儿,手上就有了汗,李秀兰进屋倒了碗热水递过来:“歇会儿再劈,别累着。早饭快好了,玉米粥,还有咸菜,你将就吃点。”

我接过碗,喝了口热水,心里暖暖的:“秀兰姐,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吃啥都行。”

早饭的时候,小远坐在我旁边,拿着勺子扒拉着粥,突然问:“叔叔,你会讲故事吗?我们老师昨天给我们讲了《孙三打白骨精》,可好听了。”

我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会啊,等晚上我给你讲《武松打虎》,比孙还厉害。”

小远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晚上等你讲故事!”

李秀兰笑着说:“你这孩子,别缠着叔叔,叔叔还要找活干呢。”

吃完饭,李秀兰告诉我,火车站旁边有个劳务市场,每天早上都有招工的,让我去看看,还叮嘱我:“那些穿得花里胡哨,一上来就说给你找好活、要先交钱的,都是骗子,你可别上当。”

我点点头,把五十块钱揣在怀里:“秀兰姐,我先去邮局给我娘寄点钱,再去劳务市场。”

她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我:“你兜里钱不多,拿着这个,路上买水喝,别渴着。”

我赶紧推辞:“秀兰姐,不用,我有钱。”

她把钱塞到我手里:“拿着吧,你现在没工作,钱得省着花。等你挣了钱,再还我也行。”

我捏着那五块钱,心里酸酸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

去邮局的路上,我走得很慢,街上人来人往,有卖豆浆油条的,有骑自行车上班的,还有背着书包上学的孩子。到了邮局,我填了汇款单,把五十块钱寄给娘,还在附言里写:“娘,我在厂里一切都好,工资涨了,你别担心,注意身体。”

寄完钱,我往劳务市场走。劳务市场人真多,黑压压的一片,都是找活干的,有木工、瓦工,还有像我这样的普工。大家都围着招工的人,七嘴八舌地问:“老板,你这活多少钱一天?管饭不?”

我挤在人群里,看了半天,有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过来问我:“小伙子,想找啥活?我这儿有个建材厂的活,搬砖、卸水泥,一天八块钱,日结,中午管饭。”

我赶紧问:“老板,那活累不累?有没有啥危险?”

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累是累点,但都是力气活,没危险。你要是愿意,现在就能跟我去厂里看看,合适就明天上班。”

我想了想,八块钱一天,还管饭,挺划算的,就说:“行,我跟你去看看。”

他带我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城郊的建材厂。厂子挺大的,门口堆着一堆砖,还有几辆车在卸水泥。厂长是个胖男人,姓刘,穿着蓝色的工作服,肚子鼓鼓的,看了看我:“小伙子,身体挺壮,明天早上七点来上班,跟孙师傅学,他会教你怎么搬砖。中午在食堂吃饭,馒头管够,有白菜汤。”

我赶紧说:“谢谢刘厂长,我明天一定好好干。”

从建材厂出来,我心里特别高兴,一路哼着歌往回走。路过供销社的时候,想起小远昨天说喜欢糖,就进去买了个糖人,五分钱一个,是孙的造型,栩栩如生。

回到家,李秀兰正在院子里择菜,小远在旁边帮忙剥蒜。我把糖人递给小远:“小远,你看这是什么?”

小远接过糖人,眼睛都亮了,举着糖人蹦蹦跳跳:“是孙!谢谢叔叔!”

李秀兰放下菜,过来拍了拍我的胳膊:“你这孩子,又花钱买东西。”

我笑了笑:“没事,小远喜欢就行。秀兰姐,我找到活了,在建材厂搬砖,一天八块钱,日结,中午还管饭。”

李秀兰特别开心,眼睛都弯了:“太好了!这活不错,你好好干,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晚上我给你做炒鸡蛋,庆祝一下。”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秀兰炒了两个鸡蛋,还蒸了个红薯。小远吃得特别香,一边吃一边说:“妈妈,今天的鸡蛋真好吃,比昨天的咸菜好吃。”

李秀兰笑着说:“因为建国叔叔找到活了,咱们庆祝一下。以后叔叔挣了钱,咱们还能吃肉。”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的笑脸,心里突然觉得,就算被工厂开除了,也不是什么坏事 —— 要是没被开除,我也遇不到秀兰姐和小远,也不会有现在这样温暖的日子。

吃完饭,我给小远讲《武松打虎》的故事,小远听得特别入迷,眼睛都不眨一下,直到李秀兰喊他睡觉,他还舍不得:“叔叔,明天你还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我点点头:“好,明天给你讲《三国演义》,讲诸葛亮怎么借东风。”

小远这才乖乖地跟李秀兰进屋睡觉。我收拾好碗筷,去井边打水刷碗,井水有点凉,冻得手发麻,但我心里却热乎乎的。刷完碗,我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想着以后的日子 —— 好好在建材厂干活,攒点钱,要是能在城里找个长期的工作,就把娘接来,跟秀兰姐、小远一起过日子。

我知道,这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半就起来了,洗漱完,李秀兰已经把早饭做好了,还是玉米粥和咸菜,她还给我装了两个馒头,让我中午在厂里吃:“厂里的饭不一定够吃,你带着馒头,饿了就吃。”

我接过馒头,用手绢包好,揣在怀里:“谢谢秀兰姐,我走了。”

小远从屋里跑出来,拉着我的衣角:“叔叔,你晚上早点回来,给我讲故事。”

我摸了摸他的头:“好,叔叔早点回来。”

到了建材厂,孙师傅已经在门口等我了。孙师傅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手上都是老茧,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力气活的人。他递给我一副手套:“小伙子,搬砖得戴手套,不然手上容易磨泡。”

我接过手套,戴在手上,大小正合适:“谢谢孙师傅。”

孙师傅带我到砖堆旁,教我怎么搬砖:“你看,搬砖的时候,要把砖摞在胳膊上,别用手抓,不然累得快。一次别搬太多,搬十块就行,慢慢来,别着急。”

我按照孙师傅说的,试着搬了十块砖,摞在胳膊上,确实比用手抓轻松。孙师傅在旁边看着,点点头:“对,就是这样。咱们今天的活,就是把这堆砖搬到西边的工地去,大概有一万块,咱们两个人,一天应该能搬完。”

我点点头,跟着孙师傅一起搬砖。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挺轻松,搬了几趟,胳膊就开始酸了,汗也流了下来,顺着脸往下淌,滴在地上。孙师傅看我累了,就喊我歇会儿:“小伙子,歇五分钟再搬,别硬撑,身体是本钱。”

我坐在地上,喝了口凉水,孙师傅递过来一根烟:“抽根烟,解解乏。”

我摆摆手:“孙师傅,我不抽烟,谢谢您。”

孙师傅笑了笑,自己点了根烟:“不抽烟好,省钱。你这小伙子肯干,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在城里的饭馆当服务员,天天嫌累,不如你踏实。”

我笑了笑:“孙师傅,我就是想多挣点钱,让家里人过得好点。”

歇了五分钟,我们又开始搬砖。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的饭果然是馒头和白菜汤,还有一点肉丝。我跟孙师傅坐在一起,掏出李秀兰给我装的馒头,孙师傅看了看:“你这馒头是家里做的吧?比食堂的好吃。”

我点点头:“是我一个大姐给我做的,她人特别好。”

孙师傅笑了笑:“能遇到好人,是你的福气。你要好好跟人家相处,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我心里暖暖的,点点头:“我知道,孙师傅。”

下午继续搬砖,手上还是磨出了泡,但是想着能挣八块钱,能给秀兰姐和小远买点东西,就没觉得累。傍晚的时候,一万块砖终于搬完了,我跟孙师傅都累得满头大汗。刘厂长过来检查,看我们搬完了,点点头:“不错,你们俩今天干得挺好。这是你的工资,八块钱。”

我接过钱,是八张一块的纸币,崭新的,我攥在手里,心里特别开心。跟孙师傅、刘厂长道别后,我往回走,路过菜市场的时候,看见有卖苹果的,五毛钱一斤,我买了二斤,想给秀兰姐和小远尝尝。

回到家,院子里没人,秀兰姐应该还在外面摆摊。我把苹果放在桌子上,坐在院子里等她。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李秀兰推着自行车回来了,小远坐在后座上,手里拿着个风车,风吹过来,风车呼呼转。

小远看见我,大声喊:“叔叔,你回来啦!”

李秀兰停下车,笑着说:“今天回来挺早,活干完了?”

我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八块钱,递给她:“秀兰姐,这是我今天的工资,你拿着,算是房租和饭钱。”

她赶紧推辞:“不用,你刚挣的钱,自己留着花。我这馄饨摊也能挣点钱,够我和小远花了。”

我把钱塞到她手里:“秀兰姐,你就拿着吧,我住在你家,吃你的、住你的,怎么能不给钱?你要是不收,我明天就搬出去。”

她没办法,只好收下钱,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我:“那我收三块,这五块你拿着,明天上班路上买水喝,别渴着。”

我拗不过她,只好收下钱。小远拉着我的手,让我给她讲《三国演义》,我坐在院子里,给小远讲诸葛亮借东风的故事,李秀兰坐在旁边择菜,偶尔插几句话,院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日子,觉得特别踏实。我知道,只要我好好干活,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建材厂上班,跟孙师傅一起搬砖、卸水泥,虽然累,但是能挣到钱,心里特别开心。每天晚上回来,我都会给小远讲故事,小远越来越喜欢我,每天都盼着我回来。

李秀兰的馄饨摊生意挺好,每天都能挣十几块钱。有时候我下班早,会去帮她收摊,劈柴、挑水,她总是说:“你累了一天,歇着就行,这些活我自己来。”

我总是说:“没事,我年轻,力气大,这点活不算啥。”

有一天,我下班回来,看见院子里有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穿着皮夹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抽烟,李秀兰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小远躲在李秀兰身后,怯生生地看着那个男人。

我赶紧走过去,问李秀兰:“秀兰姐,这是谁啊?”

那个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凶,没说话。李秀兰叹了口气,说:“这是我前夫,赵大海。”

赵大海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撇了撇嘴:“你就是住在这儿的?”

我点点头,没说话。赵大海走到李秀兰面前,声音有点大:“秀兰,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回来吧,我跟你一起养小远,以后再也不赌钱了。”

李秀兰皱着眉头:“赵大海,你别做梦了!当初你把家里的钱都赌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要不是我跟我公公帮你还债,你早就被人打死了!现在你说回来就回来?没门!”

赵大海急了,抓住李秀兰的胳膊:“秀兰,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小远也需要爸爸啊!”

小远吓得哭了:“我不要你当爸爸!你总是打妈妈!”

我赶紧拉开赵大海的手,把李秀兰和小远护在身后:“你别动手动脚的!秀兰姐不想跟你复合,你赶紧走!”

赵大海瞪着我:“你是谁啊?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跟你有啥关系?”

“我是秀兰姐的朋友,” 我看着他,声音坚定,“你要是再欺负秀兰姐,我就报警!”

赵大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报警?你以为警察会管这事?我跟秀兰还没离婚呢,我们还是夫妻!”

李秀兰气得浑身发抖:“赵大海,我们早就离婚了!离婚协议书你忘了?你当初签字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以后再也不找我们母子俩了!”

赵大海脸色变了变,但是还是不肯走:“我不管,我今天必须跟你们一起住!不然我就不走了!”

我看他不讲理,就去屋里找电话 —— 秀兰姐家有个老式的拨盘电话,是公公生前装的。我拿起电话,就要拨 110,赵大海赶紧过来抢电话:“你别报警!我走还不行吗?”

我把电话攥在手里,看着他:“你赶紧走,以后别再来骚扰秀兰姐和小远!”

赵大海瞪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李秀兰,不甘心地说:“李秀兰,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他就气冲冲地走了。赵大海走后,李秀兰坐在椅子上,眼泪掉了下来。小远扑在她怀里,也哭了:“妈妈,我害怕,他以后还会来吗?”

我递了张纸巾给李秀兰,说:“秀兰姐,你别害怕,有我在,他不敢再来了。以后他要是再来,咱们就报警。”

李秀兰擦了擦眼泪,看着我:“建国,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摇摇头:“秀兰姐,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你别担心,以后我每天下班都早点回来,陪着你和小远。”

那天晚上,小远不敢一个人睡觉,非要跟李秀兰一起睡。我坐在院子里,想着赵大海的样子,心里有点担心 —— 他看起来不是个善茬,以后肯定还会来骚扰秀兰姐和小远。我得想个办法,让他彻底不敢来。

第二天早上,我去建材厂上班,跟孙师傅说了这件事。孙师傅叹了口气:“这种赌鬼,最难缠了。你得小心点,他要是再来,你就报警,或者找几个工友帮忙,别让他欺负秀兰母子俩。”

我点点头:“孙师傅,我知道了。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我想攒点钱,给秀兰姐的馄饨摊盘个门面,这样她就不用在外面风吹雨淋了,也能避免遇到赵大海。”

孙师傅笑了笑:“你这小伙子,有心了。盘门面需要不少钱吧?你一个月能挣二百多块,省着点花,一年应该能攒够。”

我点点头:“我会努力干活,争取早点攒够钱。”

那天下午,刘厂长找我,说厂里要招个小组长,负责管理搬砖的工人,问我愿不愿意干。我赶紧说:“愿意,谢谢刘厂长!”

刘厂长笑了笑:“你这小伙子肯干,也会来事,我相信你能管好这个小组。当了小组长,一个月工资涨五十块,变成一百零六块,你好好干。”

我特别开心,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晚上下班,我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秀兰和小远。李秀兰特别高兴,做了红烧肉,还煮了鸡蛋,小远吃得满嘴是油:“妈妈,今天的肉真好吃!叔叔当了小组长,以后是不是能经常吃肉了?”

李秀兰笑着说:“是呀,以后咱们能经常吃肉了。”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的笑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干,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当了小组长之后,我的工作更忙了,每天不仅要自己搬砖,还要安排其他工人的活,检查他们的工作质量。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累,因为工资涨了,离攒钱盘门面的目标更近了。

孙师傅经常帮我,教我怎么管理工人:“管理工人,不能太严,也不能太松。太严了,工人会有情绪;太松了,活干不好。你要多跟他们沟通,了解他们的想法,这样他们才会听你的。”

我按照孙师傅说的做,跟工人们相处得很好,他们都愿意听我的安排。有一次,一个叫王二的工人家里有事,想提前下班,我同意了,还帮他把剩下的活干完了。王二特别感激,说:“李组长,以后你有啥吩咐,尽管说,我肯定帮你。”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 1989 年春节。春节前几天,我发了工资,还得了二百块钱的奖金,一共三百多块。我拿着钱,心里特别开心,想给秀兰姐和小远买点年货。

我去菜市场买了肉、鱼、鸡蛋,还有水果和糖果,还给小远买了件新衣服,红色的,上面印着小老虎,特别喜庆。给李秀兰买了块花布,想让她做件新棉袄。

回到家,李秀兰正在院子里擦窗户,小远在旁边帮忙递抹布。我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说:“秀兰姐,小远,我买了点年货,咱们好好过个年。”

小远看见新衣服,赶紧跑过来,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妈妈,你看,新衣服真好看!”

李秀兰拿起花布,摸了摸,说:“建国,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还花这么多钱买布,我有衣服穿。”

我笑了笑:“过年了,就得穿新衣服。这布是给你买的,你做件新棉袄,冬天穿暖和。”

李秀兰眼睛有点红,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除夕那天,我和李秀兰一起包饺子,小远在旁边帮忙,虽然包的饺子歪歪扭扭的,但是我们都很开心。晚上,我们一起吃饺子,看春晚,小远拿着糖果,笑得特别开心。

半夜十二点,外面放起了鞭炮,小远吓得躲在我怀里,我抱着他,心里暖暖的。李秀兰看着我们,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春节过后,我继续在建材厂上班,努力攒钱。李秀兰的馄饨摊生意越来越好,有时候我下班早,会去帮她卖馄饨,很多客人都说我们是夫妻,李秀兰每次都会脸红,我心里却有点开心。

有一天,我下班回来,看见赵大海又在院子里,这次他带了两个男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李秀兰站在旁边,脸色苍白,小远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赵大海看见我,冷笑了一声:“李建国,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回来了呢。”

我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放,走到李秀兰身边,说:“秀兰姐,你别怕,有我在。”

赵大海旁边的一个男人走过来,推了我一把:“你算个啥东西?敢管我们的事?”

我站稳身子,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秀兰姐的家,你们赶紧走!”

赵大海说:“李秀兰,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的,你要么跟我走,要么给我五千块钱,不然我就砸了你的馄饨摊!”

李秀兰气得浑身发抖:“赵大海,我没有钱,你别做梦了!”

赵大海使了个眼色,那两个男人就往屋里走,想砸东西。我赶紧拦住他们,跟他们打了起来。我虽然年轻,但是他们两个人,我有点打不过,脸上挨了一拳,嘴角流血了。

李秀兰赶紧喊:“别打了!我报警了!”

赵大海和那两个男人听见报警,赶紧停手,赵大海恶狠狠地说:“李建国,李秀兰,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他们就跑了。李秀兰赶紧过来,拿出纸巾给我擦嘴角的血:“建国,你没事吧?疼不疼?”

我摇摇头:“没事,一点都不疼。秀兰姐,你别担心,我已经跟派出所的李民警说了,他们会留意赵大海的。”

小远从屋里跑出来,抱着我的腿,哭着说:“叔叔,你别有事,我害怕。”

我摸了摸小远的头:“小远,叔叔没事,别害怕。”

那天晚上,李秀兰给我煮了鸡蛋,让我补补身子。她看着我,说:“建国,委屈你了。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这份罪。”

我摇摇头:“秀兰姐,跟你没关系,是赵大海太过分了。我会保护你和小远的,不会让你们再受欺负。”

从那以后,赵大海再也没来过,我猜他是怕警察,也怕我跟他拼命。我和李秀兰、小远的日子越来越平静,也越来越幸福。

转眼到了 1989 年夏天,我已经在建材厂干了半年多的小组长,攒了一千多块钱。我跟李秀兰商量,想给她的馄饨摊盘个门面,这样她就不用在外面风吹雨淋了。

李秀兰有点犹豫:“盘门面要不少钱吧?咱们攒的钱够吗?”

我笑了笑:“够了,我攒了一千多块,应该差不多。咱们去看看,找个合适的门面。”

第二天,我跟刘厂长请了假,和李秀兰一起去街上找门面。我们走了很多地方,最后在市中心的一条街上找到了一个门面,二十多平米,以前是卖衣服的,现在空着。房东是个姓张的阿姨,六十多岁,人很和善。

张阿姨带我们看了门面,说:“这个门面一个月租金一百块,押一付三,你们要是想租,我可以给你们便宜点,一个月九十块。”

我和李秀兰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个门面位置好,租金也不贵,就说:“张阿姨,我们租了。”

张阿姨笑了笑:“你们小两口真有眼光,这个位置人流量大,做餐饮肯定赚钱。”

李秀兰脸一红,赶紧说:“张阿姨,我们不是夫妻,我是他大姐。”

张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好意思,我看错了。不过你们看着挺般配的。”

我心里有点开心,没说话。签了合同,交了租金,我们就开始装修门面。我找了建材厂的几个工友帮忙,他们都是木工、瓦工,手艺好,还不要钱。

装修的时候,小远也来帮忙,递个钉子、拿个锤子,忙得不亦乐乎。李秀兰每天给我们做饭,煮绿豆汤,怕我们中暑。

大概用了半个月,门面终于装修好了。我们给馄饨摊起了个名字,叫 “秀兰馄饨店”,还做了个招牌,挂在门口,红色的字,特别显眼。

开业那天,很多人来捧场,有建材厂的工友,有以前馄饨摊的老顾客,还有邻居。刘厂长也来了,给我们送了个花篮,说:“李建国,李秀兰,祝你们生意兴隆!”

我和李秀兰特别开心,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小远穿着新衣服,在店里跑来跑去,给客人递纸巾。

那天生意特别好,卖了三百多块钱。晚上关店的时候,我和李秀兰坐在店里,看着营业额,都笑了。

李秀兰说:“建国,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也开不了这个店。”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秀兰姐,我想跟你说个事。我喜欢你,想跟你过日子,想当小远的爸爸,你愿意吗?”

李秀兰愣了一下,眼泪掉了下来,点了点头:“我愿意。”

小远跑过来,抱着我们的腿:“太好了!我有爸爸了!”

我抱起小远,看着李秀兰,心里充满了幸福。我知道,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我们一家三口,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现在,“秀兰馄饨店” 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我们又雇了两个服务员。小远已经上小学了,学习成绩很好,每次放学都会来店里帮忙,还会跟客人打招呼,客人都很喜欢他。

我把娘从农村接来了,娘看到李秀兰和小远,特别开心,拉着李秀兰的手说:“秀兰,谢谢你照顾建国,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李秀兰笑着说:“娘,您放心,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有时候,我会想起 1988 年那个冬天,要是没有被工厂开除,要是没有遇到秀兰姐,我可能还在工厂里打工,过着平淡的日子。但是现在,我有了爱我的妻子,有了可爱的儿子,有了红火的生意,还有健康的母亲,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着李秀兰做的菜,喝着啤酒,小远给我们讲学校里的事,娘笑得合不拢嘴。我看着他们,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让他们永远幸福快乐。

直到现在,我还总跟小远说,1988 年那个冬天的馄饨,是我这辈子吃过最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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