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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3-20 06:26

写作核心提示:
最近有点忙,抽空写一篇。
辩护人当庭发表的辩护意见,是合议庭定罪量刑的重要参考,但这并不意味着无需提交书面辩护词,提交书面辩护词不仅不会影响庭审实效,反而能显著提升裁判的精准性与公正性。
书面意见能够帮助法官更系统、更全面地把握案件焦点,更有针对性地查阅卷宗、审查证据、核对事实与适用法律,并在裁判文书中对辩护意见逐一作出回应。
因此,辩护词绝非庭审的重复,而是当庭辩护意见的延伸与补充,其作用不容忽视:
庭审具有集中性、即时性、高效性的特点,为保障庭审节奏,当庭发表辩护意见通常需要突出重点、简明扼要,以亮明观点、阐明结论为主。
而对于事实认定、证据分析、法律适用、量刑考量等需要层层展开的内容,仅靠口头表达往往难以阐述透彻。通过书面辩护词,可以对辩护观点进行体系化论证、精细化说理,逻辑更清晰、层次更分明,更容易被合议庭理解和采纳。
当庭发言受时间与形式限制,难以全面展示支撑材料。而书面辩护词可以附随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指导性案例、类案裁判规则、权威学术观点等材料,为辩护观点提供全方位、强有力的支撑,做到有理有据、有法可依。
庭审过程紧凑且具有对抗性,辩护人当庭发表意见时,可能因节奏快、对抗强、临场应变等原因出现表述不全、重点遗漏等情况;部分辩护观点也可能在庭后经过复盘思考进一步完善。书面辩护词恰好可以弥补这一不足,对当庭意见进行修正、补充和完善。
提交书面辩护词,是辩护人依法充分行使辩护权的重要途径,辩护人可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自主决定。
以下几类案件强烈建议提交辩护词:
在事实争议大、证据庞杂的案件中,口头意见难以完整呈现证据链条与逻辑体系。通过书面辩护词,辩护人可以对全案事实与证据进行系统性梳理、对比、分析和论证,有效提升意见的准确性、系统性与说服力。
对于定性争议大、法律适用不明确、涉及新情况新问题的案件,书面辩护词能够集中展示法理分析、类案参考和规则适用,帮助合议庭厘清法律关系,形成更准确的裁判思路。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决定不开庭审理,不开庭审理的,应当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由于缺乏当庭陈述、对抗辩论的环节,书面辩护词几乎成为辩护人充分表达意见的核心载体。提交专业、完整的辩护词,能够有效避免口头沟通中的误解、遗漏,最大限度保障辩护效果。
事实上,书记员不可能将辩护人当庭陈述的全部内容完整、逐字记录在案;而法官同时办理上百起案件,也不可能仅凭记忆就完全记住每一起案件的所有细节与辩护观点。
提交书面辩护词,是最可靠、最有效、最负责的方式,既便于法官随时查阅、反复研读,也能让辩护意见真正被看见、被重视、被考量。
以我的观点,所有案件均应当提交书面辩护意见。这是对以上意见的拓展,而绝不仅仅适用于上述特定案件。
书面辩护意见包括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发表的辩护意见。
简单刑事案件,由于控辩双方定罪量刑争议不大,有人实在找不到很好的辩护观点,不得不发表初犯、偶犯等老套观点。
第一,只要认真研究、细致挖掘,一个简单案件也一定存在值得注意的辩护点,要有善于发现的意识,绝对不是无话可说。
比如,本案嫌疑人成立自首没有争议,看似没有拓展空间,其实不然。
侦查机关已掌握犯罪事实及嫌疑人身份,嫌疑人主动投案构成自首;
侦查机关仅掌握部分犯罪事实及嫌疑人身份,你的当事人是第一个主动投案的,同样构成自首。
但这两种自首的价值完全相同吗?显然不同。后者的自首价值更大,理应获得更大幅度的从宽处理。
第二,可以把你认为有用的信息都写进去,不必严格局限于法律意义上的观点。
比如,嫌疑人与被害人为何没有达成赔偿谅解?办案人员可能也存在类似疑惑。我们可以在意见中写明:未能谅解是因被害人漫天要价、主张明显不合理,而非嫌疑人不愿赔偿。
办案人由此便能认识到嫌疑人良好的认罪悔罪态度,这种客观陈述也能让法官更全面地感知案件背景,客观上起到情理说服的作用。
第三,可以对本案量刑提出具体、合理的建议。比如,辩护人明确建议本案应在何种幅度内量刑,并简要说明理由。
第四,即便实体上观点有限,也可以从程序角度展开。嫌疑人是否希望尽快宣判?辩护意见中可以明确提出对审理程序的建议,希望尽快结案的,可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希望合理延长诉讼周期的,可建议适用普通程序。
如此一来,书面辩护意见内容充实、实体与程序兼顾,跳出了传统空洞俗套的表达,才称得上是称职、尽责的辩护。
贵阳律师,律所主任,司法部死核援助律师,办有无罪免死不起诉缓刑等案件
编者:
“日新文库”是商务印书馆于2021年启动的重点学术出版项目,经严格的匿名和集中评审机制,选择出版45岁及以下的中国学者及海外华人学者的优秀成果。经过四年的耕耘,“日新文库”已汇集20位优秀青年学者的力作,在学术界赢得了广泛的认可和关注。
值第六辑征稿即将截止之际,学术中心专访了“日新文库”作者,他们就学术创作、学术研究、日常生活等诸多方面分享心得与体会。稿件在短时间内收到了回馈,最终汇集整理成此七篇系列文章。
日新学者说之四
——从博士论文到学术著作,要走过怎样的距离?
一本学术著作,未必是博士论文的终点,有时恰恰是它的延续甚至反题。
有人推倒重来,颠覆了博士阶段的全部立场;有人在博士题域外另辟疆土;也有人在深耕中让研究自然生长。
没有统一的路径,却有相似的蜕变。从“完成学位”到“接续志业”,“日新文库”的16位青年学者,用各自真实的探索轨迹,了同一个问题:
从博士论文到学术著作,直至更广阔的研究领域,要走过怎样的距离?
1.陈乔见
中山大学哲学系教授
《义的谱系》不是我的博士论文,是从博士论文延伸而来。我博士论文做中国传统“公”“私”观念与“公私”之辨,起因是回应近代已降学人关于儒学传统思想“有私无公”的片面论断。在研究过程中,我发现,“义”是最具公共性的一个概念,于是就萌发了继续研究“义”观念的想法。
2.陈粟裕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研究员
《沙海浮图》不是博士论文,我的博士论文做的是敦煌石窟中的于阗因素图像。写完以后,觉得我应该暂时离开敦煌,沿着丝绸之路往前再走走。出门(阳关、玉门关)左转,就踏上了西域南道了。从敦煌走到于阗,五代时差不多要走半年,我从2014年博士论文出版,到2024年《沙海浮图》出版,走了十年。
3.陈瑶
厦门大学历史与文化遗产学院历史系教授
《江河行地:近代长江中游的船民与木帆船航运业》是我的第二本书,题目是从博士论文中生发出来的。我的博士论文是写清代湖南米粮产运销与地方社会变迁,在博士论文的基础上修改出版了《籴粜之局:清代湘潭的米谷贸易与地方社会》一书,其中有一部分写米谷运输,涉及船户和水路运输。
2013年的寒假,我在修改《籴粜之局》时,地毯式地扫读美国犹他家谱学会网站上湘潭地区的族谱,发现《白沙陈氏必元房谱》中船户的资料,与我此前读到《湖南省例成案》中多篇涉及船户犯罪案例的文献,对船户生活样态的描述完全不同。带有船民声音的文献与官方文献特别是法律文献之间的差异,引导我去找更多史料拼凑船民这个群体的形象,结合现实社会中运输行业从业人员的生存环境,我越来越能理解不同立场的史料是如何产生的。
4.郭桂坤
西北大学历史学院准聘副教授
小书《文书之力:唐代奏敕研究》是从博士论文修改而来。关于选题缘由,我在“自序”中有过交待。简单说来,就是当时自认为可以在有限时间内应付一篇学位论文吧。我自己大概有注意缺陷,难以较长时间专注于一个问题,所以选择题目时往往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某一天发现距离毕业已经时日无多,不得不硬起头皮就着当时似乎感兴趣的题目,匆匆抓起来就开始着手。
5.何博超
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
《说服之道:亚里士多德<修辞术>的哲学研究》是我的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的结项成果。我的博士后课题是翻译、评注和研究亚里士多德《修辞术》。这个课题为青年项目在阐释方向、文本分析和文献积累方面奠定了基础。在剑桥大学古典学系访学期间,受益于图书馆浩瀚的资料和权威学者的指导,项目也得到极大推进。不过,在结项后,到申请日新文库时,再到申请成功后,原有的结项成果一直在经历修改和增补,有些章节甚至有大幅度改写。
6.刘学军
江苏第二师范学院文学院副教授
拙著《张力与典范:慧皎〈高僧传〉书写研究》是以敝人2014年8月通过答辩的博士学位论文(指导教师:张伯伟教授)为基础进一步修订、扩写而成。当初选择这个课题,机缘或在于自己当时正专注于中古时期的文学与历史,《高僧传》绕不过去,于是逐篇读过,深为其中求法、译经高僧们的精神感动,遂发愿做此书相关研究。
就研究思路而言,起先读了钱穆在《中国史学名著》一书中关于《高僧传》的评论,觉得眼光独到但有必要接续其议,后又经导师提示阅读了陆扬先生《解读〈鸠摩罗什传〉:兼谈中国中古早期的佛教文化与史学》一文,觉得从“历史书写”角度来研究该书值得一试。需要说明的是,那会儿学界关于《高僧传》的研究已有相当积累,比如郑郁卿、黄先炳、徐燕玲、纪赟等先生都做过相关研究,其中纪先生的《慧皎〈高僧传〉研究》尤为重要。
我在深受前人研究成果教益的同时,依然固执地认为值得从史料批判和文献生成的角度、以《高僧传》为案例,透视中古佛教史传中的书写问题,因为:首先,中国有悠久的佛教史传书写传统,但遗憾的是,这类文献的价值长期以来得不到应有的重视,即或有人偶尔触及,却大多将之视为列朝史事“参稽而旁考”的材料(如陈垣),没有深入考察它们自身所具有的特殊性质;其次,欧美学界和国内少部分学者受新史学思潮影响,虽然开始有意识借鉴“圣徒传”(hagiography)等方法对中国佛教史传做过一些精彩案例分析,但仍值得后来者一方面努力借鉴多种理论资源,来切切实实地处理中国语境中的具体问题,同时避免理论“移植”的弊端;另一方面警惕材料主义不良倾向,不断寻求方法论自觉。
7.卢俊豪
中山大学哲学系副教授
我出版的作品是在我的博士论文基础上修改而来的。关于这个题目的由来,主要源于自己在一段较长时间中对道德情感和道德规范性问题的关切。在伦理学史上,伦理道德往往被视为人类实践生活的核心,或至少是最重要的议题之一。
我们不仅会对现实生活中的种种现象进行某种“道德判断”,而且这些“道德判断”还会切实地影响我们的行动。如果一个人判断某件事在道德上是不可取的,却又热衷于做这样的事,那么我们似乎很难称其为一个道德的人。那么问题来了,一旦我们对伦理道德持有这样的看法,那为什么伦理道德会对我们的判断和行动有如此的约束力呢?这种约束力的根源又在哪呢?在尼采呐喊了“上帝已死”,马克思又把某些“道德”解读为“虚假的意识形态”后,我们如何确保现代世界中道德所具有的普遍规范性约束呢?而在这类道德约束背后,人类的情感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对于这些问题的追问,构成了我博士阶段的主要研究议题,这也是这本书稿的核心内容。
我记得新书对谈会上,主持人曾让我概括“当下的世界范围内的道德哲学讨论还有其他的哪些路径”,我想我自己“从博士论文到学术著作,直至更广阔的研究领域”,此过程中遇到较多的瓶颈在于,作为一名道德哲学的研究者,我似乎总是能发现一些于我自己而言的“新”路径。并且总让我感到“沮丧”的是,这些路径都已经做得如此之好,以至于我只能不断一次又一次地质疑自己所做工作的意义。事实上,在从事哲学研究的过程中(或许大部分人文学科都如此),我们很难产出直接给现实带来即时影响的成果,由此也比较难获得某种意义上的“正反馈”。在写作的过程中,磨人的不仅仅是“正反馈”的匮乏,还有自己在研究不断深入时不得不面对的“负反馈”。然而,这样的历程也是真正接近思想深处的必经之路。
8.路杨
北京大学中文系助理教授
《“劳动”的诗学:解放区的文艺生产与形式实践》脱胎于我的博士论文。对当年象牙塔中的我而言,这一研究方向的选择既有来自内面生活的挤压,也与外部经验的冲击有关。一方面,平顺而缺少变化的学徒生涯以及愈发专业化的学术训练,带来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焦灼感。这种焦虑并非是由于学术研究本身的难度,而是来源于一种常常察觉不到自我成长,从外部世界反观相对静态的精神生活时,感受到的某种向内塌缩的恐惧,从而导致的意义感的丧失。这使我开始强烈地渴望打破自己的舒适区,去寻求一条或许未知但至少不同的道路。因此在很大程度上,关注“劳动”问题以及解放区文艺,其实是对我已经熟稔的阅读和写作方式的一次冒险式的冲破。
从文学趣味上讲,解放区文艺也与我此前的阅读偏好相去甚远。但它与现实政治、乡土世界以及战争之间的短兵相接,却常常提醒我,能否跳出现代文学/艺术的某些认知框架与分类体系去看待问题,重新思考文艺与现实之间的关系。另一方面,这次写作也是对我生命里发生的某些真切经验的回应与探究。由于从小在一个生产通讯设备的国营工厂长大,在我人生的前十八年中,工厂以一种特别具有中国特色的体制化的“单位”的形态,以及一种社会主义大家庭式的共同体生活,构成了我童年记忆里非常踏实、温暖的一面。但与此同时,我所生活的工厂也正像“新东北作家群”的创作或《钢的琴》《漫长的季节》等电影、电视剧所呈现的那样,分享着1990年代以来的工厂与工人的共同命运。这些文艺创作涉及的问题与我自身的成长经验和现实观察之间的契合也让我深刻地意识到,自我的生命经验并不完全是个体性的,这背后一定有其更复杂的历史性与结构性值得探析。
在我的博士论文写作前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对当代中国的工人问题一直有所关注,并一直试图勾勒与辨析,作为现代性经验的工业、工厂与工人劳动,在社会主义的文化脉络和全球资本主义语境下呈现出的诸种相互悖反的经验形式与文学图景。在这方面的阅读和写作中,新的问题视野逐渐凸显出来:作为社会主义实践中的重要概念,“劳动”在进入现代中国之后经历了怎样的观念史跃迁与建制化历程?将生产劳动作为价值唯一来源的“劳动价值论”是在怎样的历史语境中获得其具体的实践形态与话语形态?在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中,艺术的“劳动起源论”如何影响并形塑了解放区文艺的创作主体与实践方式?在政治、生活与文艺之间,“劳动”是否构成了某种中介性的环节或视野?……在对这些问题跌跌撞撞的追索中,解放区的文艺生产与形式实践也最终落实为了我的核心对象与问题域。
9.舒瑜
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副研究员
拙著《共见之处:大理鸡足山的多重世界》是我学术生涯中继博士论文(《微“盐”大义:云南诺邓盐业的历史人类学考察》,2010年出版)之后的第二本专著,它延续了历史人类学的风格,在研究的地域上也有一定延续,从大理的西部到了东部,但仍然是位于大理政治经济文化腹心地带苍洱之间的坝子社会外部的山区。研究的对象也从物质文化转向山川的研究。
10.梅剑华
山西大学哲学学院教授
我在日新文库出版的《直觉与理由:实验语言哲学的批判性研究》不是我的博士论文。我最早关注的是语言哲学,尤其是克里普克、普特南提出的指称论。博士期间,因为一些机缘我转向了心灵哲学,尤其是物理主义研究。当我接触到实验哲学后,发现可以和语言哲学作结合,于是就集中阅读实验语言哲学方面的文献,并发表了我的第一篇实验哲学论文“实验哲学、语义学直觉与文化风格”(《哲学研究》2011年第12期),我是接着语言哲学研究进行的。
11.田书峰
中山大学哲学系教授
《灵魂与存在:亚里士多德<论灵魂>评注和研究》一书并非我的博士论文。我的博士论文主要讨论的是亚里士多德关于快乐与德性之关系的主题,其中有一章是关于快乐的灵魂论基础,也就是亚里士多德对灵魂的欲求能力、感觉和思维能力的阐述。其文本来源主要是亚里士多德的《论灵魂》,我在研究的过程中发现汉语学界对《论灵魂》并没有带有详细注释的汉译本,2015年回国后就有了重新译注和评注亚里士多德《论灵魂》一书的想法,《亚里士多德<论灵魂>译注和研究》这个课题获得国家社科基金的立项和资助,并在2024年出版了《论灵魂:希汉对照》。
我在译注的同时对文本就越加熟悉,对历史上的和现当代的一些主要的争论也多有了解,对亚里士多德的论证思路也更有一些把握,在此基础上,我对《论灵魂》进行了评注和研究,这就形成了现在的《灵魂与存在:亚里士多德<论灵魂>评注和研究》一书。
这本书虽然不是我的博士论文,但如若在博士阶段没有对亚里士多德的《论灵魂》和《自然诸短篇》的研读的功夫,我断然不会产生要评注和研究亚里士多德的《论灵魂》。
12.王坤鹏
吉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
《越在外服:殷商西周时期的邦伯研究》(简称《邦伯》)一书是在我博士论文的基础上修订而成的。选择商周时期的邦伯作为研究对象,是想由此探讨早期国家结构、治理模式等课题。中国早期文明的发生与发展,大致遵循着从氏族到族邦的发展过程。到龙山时代末期,不同族群之间的统属强度持续增强,形成了“邦”这种政治组织。
从今天的考古发现来看,所谓“邦”指的是以城池为中心、附属城池周围部分农地构成的小规模的政治体。夏、商、周三代王朝的形成就是建立在以中心邦对其他次级邦附属的基础之上。商周时期的文献称这类邦及其首领为“伯”或“邦伯”,春秋战国时期学者更是根据伯的相关历史,将“伯”整合进五等爵制,相关制度对秦汉以后的历史产生了重要的影响。邦伯的地位虽然没有公侯显赫,不过其数量更多,历史悠久,对早期文明与社会影响很大,只是过去的研究比较薄弱,相关领域并无专书出版。
13.王莅
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
这本书集中写作于2019年10月至2022年11月,是我从学生时代转向教师身份之后完成的第一项研究成果。这本书不是我的博士论文,但与博士论文的研究有延伸联系。2014年我向聂锦芳教授申请读博的时候,他正在组织研究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重读马克思:文本及其思想(十二卷本)”,因本科和硕士阶段有民族学和人类学的相关学习背景,于是和聂老师一拍即合定下了博士论文的研究主题是马克思晚年写作的“人类学笔记”和“历史学笔记”。这项研究成果在我2018年博士毕业之际便随着十二卷本的书系整体出版,也出过单行本,题目是《求解资本主义的史前史——“人类学笔记”与“历史学笔记”的思想世界》,很快这套书即将要出修订版了。
博士论文完成之后,我心里一直有一个遗憾。博士论文主要按照马克思主义哲学史的研究思路和方法对马克思晚年思想做一种历时性的发展研究,但没有对马克思思想与西方人类学传统、历史学传统开展共时性的比较研究。考量之后,我觉得个人对马克思与西方人类学传统的思想关联有很大的兴趣,也发现这是一个可以深耕的学术生长点,于是便以“马克思思想历程中的人类学因素及其当代效应研究”为题申报并获批了2019年度的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它的成果便是摆在面前的这本书《人类世界的历史化展开——马克思与西方人类学传统的思想关联研究》。
所以,“日新文库”这本书与博士论文之间是一种互文、互通、互补、互鉴的关系,它们记录了我从2014—2024年这十年期间围绕“马克思主义人类学”这一主题展开的系统研究。
14.王路曼
上海科技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
我与“山西票号”这一研究题目的结缘,可谓偶然之中自有必然。大约在2000年前后,平遥古城刚刚被列入联合国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不久,中央电视台主持人敬一丹带着电视机前的观众走进平遥古城,详细介绍了被誉为“清代华尔街银行”的日升昌票号。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山西票号的存在。
大学期间,我选择修读历史与经济学双学位。在学习过程中,“李约瑟难题”几乎是每一位经济史学生都无法回避的问题:在长期领先于其他文明的前提下,中国为何在近代经济发展中不再居于领先地位?为何中国并未成为工业革命最早的发源地之一?近代中国的“华尔街”为何走向衰落——换言之,中国近代金融制度与体系究竟与西方有何异同?正是带着这些问题,我在新加坡国立大学攻读硕士期间,选择以山西票号作为研究切入点。当时,我采用的研究方法,是将西方近代银行制度及其发展路径作为一种“理想型”(ideal type),以此作为分析山西票号兴衰的参照系,从而得出结论:票号的衰亡,是近代经济发展以及西方殖民主义在中国扩张背景下难以避免的结果。
硕士毕业之后,我一度对山西票号这一题目心生畏惧,或许正是“只缘身在此山中”的缘故。博士初期,我曾尝试四处寻找新的研究课题,但每一个题目都只是浅尝辄止。原因在于,我逐渐意识到:关于山西票号这一问题,我仍未找到一个令自己真正满意的解释路径与分析框架。事实上,与我的硕士和博士论文相比,拙著《中国内陆资本主义与山西票号》在分析视角与理论框架上已可谓脱胎换骨,甚至可以说,我几乎推翻了自己在硕士和博士阶段形成的全部观点。
在重新梳理和分析山西票号历史的过程中,我有意识地摒弃了以西方现代金融与经济发展作为“理想型”的研究范式,努力将话语权交还给票号自身,以及参与票号经营的经理人和家族成员,从而试图超越西方社会科学与经济学理论中常见的非此即彼的二元对立话语霸权——例如内陆地区与通商口岸、国家与市场(或市民社会)、法律与习俗、经济理性与社会规范、家庭作坊与现代企业等——对中国近代经济与商业史所造成的误读与曲解。
15.赵萱
中山大学社会学与人类学学院副教授
《耶路撒冷以东:一部巴以边界的民族志》的确是以本人博士论文为基础的,但是在2014年毕业后,经历了两次较大的修改,毫不夸张地说是下定决心“重写”了一遍博士论文。在成书前的十年间,我一直在这部书稿上“停停走走”,甚至一度萎靡不前。在成书的那一刻,我有一种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的快感。
16.周剑之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日新文库出版的《事象与事境:中国古典诗歌叙事传统研究》并非我的博士论文,但与博士论文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
我的博士论文《宋诗叙事性研究》主要探讨宋诗叙事性的相关问题,博士毕业后沿着这一思路进一步深入、拓展,尝试思考整个中国古典诗歌的叙事性问题,形成了一些理论构想,也展开了一些分析实践,最终完成了《事象与事境》一书。最初选择这一研究方向,一方面出于导师的启发,另一方面也出于个人的直觉——我很喜欢这个研究方向,我觉得其中有很多值得深入探究的东西,这些东西将有助于带来对古典诗歌艺术更为深刻的理解。
随着研究的展开,这种直觉得到了不断地确认。我关注到咏史诗建立在诗史互文基础上的独特事境,发现了事境化咏物诗的神奇魅力,以“卧听”为个案探究诗歌经典事象的形成……叙事视角不但可以拓展我们对古典诗歌艺术的认知,而且也深化了我们对抒情言志传统的理解。限于学力与视野,目前的理论及阐释必然存在不够圆融的地方,但我想这正是青年学者成长过程中最真实的一面。
日新文库第六辑即将于2026年2月28日截止投稿,热烈欢迎海内外青年学者踊跃投稿,学界友朋诚意绍介。
我们期待与您的合作!具体要求请见下文链接。
③ | 青年学者如何选择研究方向,“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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