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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4-01 15:56

写作核心提示:
《非暴力沟通》(Nonviolent Communication: A Language of Life)
非暴力沟通(NVC)的核心承诺:
"当语言不再伤人,沟通就是疗愈的开始"
暴力的语言(疏离生命的语言): 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经常使用"暴力的语言",这种语言虽然不一定是辱骂或攻击,但会造成心灵的隔阂和伤害。暴力的语言包括:
这些语言模式的共同特点是:它们让我们疏离彼此,引发防御和对抗,无法真正解决问题。
非暴力沟通的本质: 非暴力沟通(Nonviolent Communication,简称NVC)是一种沟通方式,它帮助我们建立心灵的连接,使友爱、理解、尊重成为可能。它不是让我们压抑情绪、迎合他人,而是让我们诚实地表达自己,同时尊重地倾听他人。
非暴力沟通的核心信念是:
非暴力沟通的框架包含四个核心要素:观察、感受、需要、请求。这四个要素构成了非暴力沟通的完整流程。
四要素的关系:
观察 → 感受 → 需要 → 请求
(事实)→(情绪)→(根源)→(行动)核心原则:将观察和评论混为一谈,别人就会倾向于听到批评,并反驳我们。
什么是评论: 评论是我们对事实的主观判断、评估、标签。例如:
这些话语听起来像事实,其实是带有主观色彩的判断。当我们使用评论时,对方往往会感到被批评,从而产生防御或反抗。
什么是观察: 观察是不带评判地陈述可以被验证的事实。例如:
观察是客观的、具体的、可验证的,不带有主观评价。
对比示例:
评论(暴力语言) | 观察(非暴力语言) |
"你总是迟到" | "你这周有三次会议迟到了十分钟以上" |
"他太懒了" | "他今天没有完成分配的任务" |
"你从不关心我" | "这周我们有三次约会,你迟到了两次" |
"你真粗心" | "这份报告里有三个数据错误" |
"他能力差" | "他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没有完成销售目标" |
观察的价值:
印度哲学家克里希那穆提的名言:
"不带评论的观察是人类智力的最高形式。"
这句话道出了观察的深层价值:能够纯粹地描述事实,而不添加自己的评判,是一种极高的认知能力。
观察的要点:
观察的句式模板:
练习示例:
情境:孩子房间很乱
情境:同事没有回复邮件
核心原则:区分感受与想法,用具体的语言如实陈述自己的感受,而不是带着结论的想法。
什么是想法: 想法是我们对事情的判断、评价、interpretation。当我们说"我觉得"时,往往不是在表达感受,而是在表达想法。例如:
这些表达看似在表达感受,实际上是在对他人进行评判。
什么是感受: 感受是我们内心的情感体验,如喜悦、悲伤、愤怒、害怕、失望、焦虑等。例如:
对比示例:
想法(伪装成感受) | 真实感受-从自己感受角度出发 |
"我觉得你不爱我" | "你这样做,我感到伤心和不安" |
"我觉得你不尊重我" | "当你打断我时,我感到沮丧" |
"我觉得我吉他弹得不好" | "作为吉他手,我有些失落和沮丧" |
"我觉得你总是忽略我" | "当你没有回复我时,我感到孤单和失落" |
为什么需要丰富的感受词汇: 很多人从小没有学会表达自己的感受,长大后对表达情绪常常怀有羞愧感,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建立丰富的感受词汇表,可以帮助我们更准确地表达内心状态。
感受词汇分类:
当需要得到满足时的感受:
当需要未得到满足时的感受:
表达感受的句式模板:
为什么要表达感受: 很多人不习惯表达感受,认为表达感受是"软弱"的表现。但实际上,表达感受是一种力量:
示弱有助于解决冲突: 非暴力沟通主张,在表达感受时,示弱有利于解决冲突。当我们展示自己的脆弱时,对方往往会放下防御,更愿意倾听和理解。
示例:
核心原则:感受根源于我们自身的需要。他人的言行也许和我们的感受有关,但并不是我们感受的起因。
需要 vs 策略:
当我们把策略当作需要时,就容易陷入僵局。但当我们聚焦于需要时,就能找到多种满足需要的策略。
示例:
前者是具体要求,容易引发抵触;后者是真实需要,可以探讨多种满足方式。
马歇尔·卢森堡提出的基本需要分类:
需要 vs 指责: 当我们通过批评来提出主张时,人们的反应通常是申辩或反击。反之,如果直接说出我们的需要,他人就较有可能做出积极的回应。
对比示例:
指责(隐藏需要) | 直接表达需要 |
"你从不理解我" | "我需要被理解" |
"你太自私了" | "我需要合作和互助" |
"你总是忽略我" | "我需要陪伴和关注" |
"你不尊重我" | "我需要被尊重" |
当我们听到不中听的话时,可以有四种选择:
非暴力沟通鼓励我们选择第三种和第四种,即关注需要而非指责。
示例: 有人对你说:"你太不负责任了!"
核心原则:我们提出的请求越具体越好。如果我们的意思含糊不清,别人就难以了解我们到底想要什么。
什么是命令: 命令是带有强迫性质的,如果对方不服从,就会受到批评或惩罚。命令往往引发抵触和反抗。
什么是请求: 请求是对方合作,对方有权选择接受或拒绝。请求基于尊重,更容易获得积极的回应。
请求 vs 命令的对比:
命令 | 请求 |
"你必须……" | "你是否愿意……" |
"你应该……" | "我希望……" |
"你最好……" | "你能不能……" |
不服从会有负面后果 | 尊重对方的选择 |
引发抵触 | 促进合作 |
有效请求的特征:
请求的表达句式:
完整句式模板:
"当我看到/听到……(观察),我感到……(感受),因为我需要……(需要),你是否愿意……(请求)?"
示例1:母亲对儿子
"费利克斯,看到咖啡桌下的两只脏袜子和电视机旁的三只(观察),我不太高兴(感受),因为我看重整洁(需要)。你是否愿意将袜子拿到房间或放进洗衣机(请求)?"
示例2:员工对同事
"当你昨天没有回复我的邮件(观察),我有些担心(感受),因为我需要确认项目的进展(需要)。你是否愿意在今天下班前给我回复(请求)?"
示例3:伴侣之间
"当你打断我说话时(观察),我感到沮丧(感受),因为我需要被倾听和尊重(需要)。你是否愿意让我说完再回应(请求)?"
非暴力沟通不仅包括表达自己,还包括倾听他人。倾听有四个层次:
非暴力沟通鼓励我们倾听第三层和第四层,即关注对方的感受和需要。
倾听的步骤:
倾听的句式:
示例: 对方说:"你从不关心我!"
常见的倾听障碍:
这些反应往往让对方感到不被理解,沟通陷入僵局。
非暴力沟通的倾听: 先全然地倾听,理解对方的感受和需要,然后再表达自己的观点或建议。有时候,对方只是需要被倾听,而不是需要解决方案。
场景1:伴侣总是晚归
场景2:感觉被忽视
场景1:下属工作不到位
场景2:向上司提出需求
场景3:同事不配合
场景1:孩子房间乱
场景2:孩子成绩下滑
场景3:孩子沉迷游戏
非暴力沟通不仅用于与他人沟通,也可以用于与自己对话。当我们对自己使用暴力的语言时,会产生内疚、自责、自我否定。
场景:自己犯了错误
场景:自己没有达到目标
马歇尔·卢森堡指出,个人成长一般会经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情感的奴隶 我们相信自己需要为他人负责,让他人快乐是我们的义务。我们压抑自己的需要,迎合他人的期待,害怕冲突,害怕被拒绝。
第二阶段:面目可憎 当我们发现为他人情绪负责、牺牲自己迎合他人,代价实在太大,日子过得很憋屈,我们可能会恼怒。我们开始反抗,拒绝他人的要求,甚至故意与人作对。但这仍然是被情绪控制,只是从"顺从"变成了"对抗"。
第三阶段:生活的主人 我们帮助他人,是出于爱,而不是出于恐惧、内疚或者惭愧。我们既尊重自己的需要,也尊重他人的需要。我们为自己的感受负责,但不为他人的感受负责。这是自由而快乐的状态。
非暴力沟通帮助我们走向第三阶段——生活的主人。
传统的沟通模式: 传统的沟通往往陷入"对错之争"——争论谁对谁错,谁应该改变。这种模式的结果是:
非暴力沟通的模式: 非暴力沟通把焦点从"对错"转向"需要"——关注彼此的需要,寻找满足双方需要的策略。这种模式的结果是:
示例: 夫妻为"谁做家务"争吵。
非暴力沟通不仅仅是改变说话的方式,更是一种生命态度的转变:
当我们内化非暴力沟通的精神时,我们的语言、思维、行为都会发生转变,我们成为更有爱、更平和、更自由的人。
误解:认为非暴力沟通就是说话要温柔,不能生气,要压抑自己的情绪。
澄清:非暴力沟通不是压抑情绪,而是诚实地表达情绪。它鼓励我们表达愤怒、失望、难过等负面情绪,只是用不伤害他人的方式表达。非暴力沟通不是"不能生气",而是"生气时如何表达"。
误解:把非暴力沟通当作一种话术、技巧,机械地套用公式。
澄清:非暴力沟通不是技巧,而是一种心态和意识。如果只是机械地套用"当我看到……我感到……因为我需要……你是否愿意……",而没有真诚的态度,对方会感觉到虚伪。关键在于内心的转变——从评判转向观察,从指责转向表达需要。
误解:认为非暴力沟通就是要牺牲自己的需要,满足他人。
澄清:非暴力沟通不是妥协,而是寻找双赢的解决方案。它强调既要表达自己的需要,也要尊重他人的需要。如果只是一味让步,那就是回到了"情感的奴隶"阶段,不是真正的非暴力沟通。
误解:认为非暴力沟通是万能的,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使用。
澄清:非暴力沟通适用于大多数情况,但不是所有情况。在紧急情况下(如危险、暴力),保护自己和他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不需要拘泥于非暴力沟通的形式。此外,如果对方明确拒绝沟通,或者处于情绪失控状态,可能需要先处理情绪,再尝试沟通。
误解:认为非暴力沟通是软弱的表现,会让人失去力量。
澄清:恰恰相反,非暴力沟通是一种力量。它需要我们直面自己的感受,诚实地表达自己,这需要勇气。同时,它帮助我们建立真诚的连接,获得他人的尊重和合作,这是一种更强大的力量。
《非暴力沟通》提供了一种改变语言模式、实现心灵连接的方法。它的核心不是技巧,而是态度——从评判转向观察,从指责转向表达需要,从控制转向尊重。
四要素回顾:
核心转变:
最终目标:
非暴力沟通的终极目标不是改变他人,而是建立连接。当我们能够诚实地表达自己,同时尊重地倾听他人时,我们就能建立真诚的关系,实现心灵的沟通。
正如马歇尔·卢森堡所说:
"当语言不再伤人,沟通就是疗愈的开始。"
当我们用非暴力沟通的方式说话时,我们不仅在解决问题,更是在滋养关系,疗愈心灵,创造和平。
文学是现实世界的缩影,也是现实世界的扩展,一次次照亮固定的生活。文学报出品的文学影像诗《正在写的人》试图呈现这样一批写作者,他们接续新旧,再出发,让自己变成容器、媒介,以个性差异延展文学可能,以“活人感”应对同质AI味。您可以在上观新闻、文学报微信视频号、B站、小红书等平台观看,与我们共同回应文学的未来。
——编者
王莫之 栗鹿 袁欢
在正式成为作家前,王莫之想要做的是乐评人,可是在现实与理想的冲突中,他只能选择老老实实去上班。但音乐和文学仍是牵挂之物,他对上海的时代曲津津乐道,对曾经的淘碟时光难以忘怀,时间带来的是一种生活的结束,也是另一种生活的开启。曾热爱自由的文艺青年当了父亲,孩子带来的是改变也是沉淀,这何尝不是一种写作的新契机。
他的写作离不开上海,离不开音乐,对王莫之而言,虚构是非虚构的消防通道,而非虚构倾注了他更为丰沛的感情。如果说这是他给自己划的一个舒适区,那么下一步,他将执拗于用文字表达的艺术,在这里将它挖得更深。
从乐评人到作家,源于理想和现实的冲突
袁欢:先形容一下你日常的一天?
王莫之:全职带娃,做家务,小家伙不闹的时候,我放点音乐,上网翻旧报刊,找出有价值的素材,归类保存,抽空也能写几百字。
以前以作(坐)家自嘲,现在是名副其实。不当宅男的日子也是为了孩子,去社区医院,打疫苗、做儿保检查,上公园成了某种刚需,前阵子去过大宁公园,发现周末天晴的下午,那里好似亲子乐园,沙滩上尽是玩耍的儿童,玩得很疯,父母们,包括一些来晒太阳的成年人躺在草地上,听着音乐,那画面叫我不禁反思,自己的“宅”多么滑稽。不过因为带小孩出去玩,会觉得自己好像又重新跟小时候熟悉的那种市民生活,接上轨了。
袁欢:我们在做预备采访时就感觉到你的“宅”属性了,可是你的爱好淘碟是需要常出门的。
王莫之:我现在确实很少出门,看文献是很吃时间的,加上一个娃,是真的锁在家里了。也许是以前太野了,2010年之前,我的情况就恰恰相反,只要有空,就想着出去淘碟。曾经的上海,各区都有卖唱片的实体店,那些地方像海绵一样吸干我的闲钱与业余时间。
现在不是流行citywalk嘛,在我的学生年代,有一个词很滑稽,叫打口地图,就是为乐迷做的一个本地唱片店指南,我出去游走的话,就会看这个,而且很多并不是精致漂亮的店铺,就是小摊位,这也可以理解为主题性的一种citywalk。
袁欢:你之前谈到走上文学创作的契机,说与乐评写作及唱片淘购、文化研究相关。这是否可以理解为,音乐将你引向了文学之路?
王莫之:其实我在读书的时候就心心念念想成为一个乐评人。初高中的时候,受《音像世界》这本杂志影响很深。但后来杂志不被需要了,接着乐评人也不被需要了。临近毕业,发现理想和现实的冲突,做乐评人好像是没有饭吃的,然后我就老老实实去上班了。
这个班上得也挺奇怪,做了几个月开始写小说了。我当时在空调压缩机厂工作,某天在做一个噪音试验,忙了一周都无法解释产品的异响问题,就很沮丧。收工的时候,我误以为地面还在低速运转的滚轮已经静止,然后,脚卷进去了,幸运的是只有大脚趾骨折。在家休养,翻了几本高中时爱看的小说,想着是不是能写点故事,只是单纯地想记录一下“打口时代”的乐趣。在工厂上班只维持了九个月,我跳槽到某城市指南杂志,继续写音乐评论,这时候,才开始严肃对待小说创作。
我觉得开始写作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突然有一天不淘碟了,很难见到同好了,我们的生活方式都在改变,比起淘碟,听数码音乐显然更流行。有时候做梦也会梦到以前淘碟的事情,还是挺伤心的。我就想是不是要写下点什么,冲动也是这样产生的。
还有个原因是,我的碟友们(那个年代热衷淘碟的多为中青年男性)大多成了父亲,他们的生活节奏跟那时的我不一样,我那时候还在做文艺青年的春秋梦,于是我落单了。一直到最近自己做了父亲,才理解他们那时的转变,理解我们为什么会变得疏远。
袁欢:意味着一种生活方式结束了,新的生活开启了。这种落差会影响你吗?
王莫之:我觉得现代人的边界感是越来越强烈了,我忙着淘碟的那个年代,人情味还是蛮浓的。举个例子,本世纪初,上海的摇滚乐迷人数也许只有现在的零头,但大家多多少少是熟悉的,就像那个时代的邻里关系,隔壁住了几口人,姓啥,你有一个大概的了解。现在呢?说起以前的乐迷群体,比起看演出,更主要的线下交流是淘碟,淘碟简直是类似泡吧的聚会,就是我们会在能买到唱片的任何实体据点偶遇,然后开启神聊模式,聊音乐,聊上海,聊一切,而那时我们甚至不从事音乐、文艺相关的工作。这种神聊也许与物资匮乏有关,我们对各种文化了解有限,如饥似渴,彼此取长补短,这种局面后来被网络的普及改变。乐迷里盛产亚文化爱好者,有些人爱看先锋文学,有时候也聊小说,聊到喜欢的作家、作品就很有激情,但到自己真正开始写了,反而觉得好像不怎么想聊了,有点像做饭的大厨,享受的是做饭的过程,而不是品尝的那一刻。
现在在唱片店遇到的,以及网络上聊音乐的人,他们对我来说更像符号式的存在,不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朋友。可是呢?现代人的文化消费热情和欲望又是很强烈的,那为什么人变多了,情感却变淡了呢?我有时候也在想,可能还是因为交流依托着手机,不像以前是面对面的沟通。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不一定对。
袁欢:那你收藏了如此多的唱片,是否每一张都完整听过?
王莫之:没有全听,特别是CD,买了没听的比比皆是。我是流媒体时代之前买的CD,有大量的“翻车”案例,很多不认识的艺人是凭感觉在买,属于开盲盒,那时候你会在淘碟现场遇到很多人随身带了discman之类的器材,而现在,所谓的试听只需要一部智能手机。
文字是最成熟的表达自我的方式,所以我会执拗于写作
栗鹿:作为旁观者来看,你聊起回忆里的人事,可以感受到无比的热情。
王莫之:刚刚说到这些年我越来越宅了,但写小说,需要我们更多地去接触社会。我太太一直“讽刺”我,她说很多事情你都不了解,还写什么小说?我觉得她讲得也蛮有道理,她就觉得我在闭门造车。不过我不是一个很贪心的人,我写的东西很窄,而我恰好足够了解这方小天地。
我觉得自己的写作,从一开始,是存了写点不一样的东西的想法的,就像拍武侠片,别人在拍打打杀杀,我想拍个大侠日常,当时是有点这样的逆反心态的。就像我早期对小说的理解是比较诗化的,不太讲故事的,现在反而越来越愿意去讲故事了。
栗鹿:如今,非虚构与虚构写作之间的界限似乎渐趋模糊。在你的创作实践中,这两种形式兼具。曾听你提及,非虚构写作似乎有一种“带你回家”的感觉,能否具体谈谈?
王莫之:2021年,因为做课题采访音乐人李苏友、李泉,不约而同地听他们讲了黎锦光的晚年,突然对这位时代曲大作家的后半生产生了兴趣。我想写一本书,叫《黎锦光的后半生》。我花了三年时间查阅文献,采访黎锦光的亲属、同事、学生,我的非虚构作品《为时代曲写的蓝色情歌》是那段时间的衍生品,是一组有学术风味的音乐随笔。
栗鹿:谈到这本书,我的一个感受是它的写作难度是非常高的,比如采访素材准备就是大量的。
王莫之:要写得好的话是这样的。其实研究时代曲之前,我更想做的是跟朋友合拍一个纪录片,关于摇滚乐在上海的早期传播。准备了很久,拍摄难度远超我们的实力,被迫放弃。但我有点不甘心,也是为了还吹牛的债,就陆续采访了很多人,写出一系列稿件,在澎湃发表,未曾想,因为这次采访,竟然为我打开了过去上海的一个新世界。
栗鹿:刚刚你提到了身份的转变,从文艺青年变成父亲,可以详细说说它如何影响写作呢?
王莫之: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文艺青年,现在这个词有点被误解了。初高中时期,我学习不太好,不是老师喜欢的那种学生,真正对我特别好的是流行音乐,它从来没有嫌弃过我,当然以前也喜欢看漫画书,但是这些在我妈妈看来,属于不务正业。
在听流行乐的过程中,我也喜欢上了一些小说。摇滚乐里其实有很多跟文学相关,比如说有个苏格兰乐队叫Josef K,就源自卡夫卡的小说。当然这些感受是一种后知后觉,包括我以前看的漫画,如日本漫画家荒木飞吕彦的《JOJO的奇妙冒险》里面很多元素全是从摇滚乐里来的,这个我也是后面才发现的。
说这么多,我是觉得文艺作品不大会辜负你。我喜欢的东西原本是并联的,后来线路稍微调整,突然,那一盏盏灯像是串联一样都亮了起来。
所以我说写小说是一个积累的过程。我太太怀孕的时候,我当时想的是后面可能就不写了,多花点时间在家庭上。孩子是去年出生的,我当时有本写了十万字的传记,孩子出生后就没再碰过,停工的时候,写作变得有点奢侈,那就退而求其次,多看史料,好像还在工作,结果呢,越看越慌,我意识到自己对过去的上海歌坛还有许多盲点,我还需要积累。孩子的到来让我一下子沉淀了下来。
栗鹿:那不写会觉得焦虑吗?
王莫之:肯定会焦虑的,但是没有办法,如果写砸了还不如不写。我觉得积累真的很重要,对天才来说它不成问题,但对我们这样类似工匠的人而言,积累沉淀是很重要的。
栗鹿:我觉得天才也会有焦虑的,只要是写作者都会有的。大家都会有面临自己困境的那部分,有的人会表达出来,有的人会熬过去。你之后的写作重心会放在哪里?
王莫之:近两年还是会专注非虚构的写作,我去年就只写了一篇两万字小说,偶尔写一下小说还挺开心的。
我现在的时间被切得很碎很碎,夜里九点左右孩子入睡后,我有几小时的自由时间,可以写点,不过也不稳定,最近小家伙开始长牙齿,睡眠不稳定,哭闹很难哄。
栗鹿: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理解“正在写的人”。
王莫之:我理解的“正在写的人”可能就是一群正在清醒地做白日梦的人。大家最朴素的想法是希望自己的作品会有人愿意看,但现在看来,阅读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实现了。对我个人来说,文字是最成熟的表达自我的方式,所以我会执拗于写作,这梦我做得也挺开心的。
(记者袁欢整理)
《文汇报》(2026-03-27 11版)
来源: 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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