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写《有关演讲的作文》才能拿满分？（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08-19 08:26

写作核心提示：

这是一篇关于演讲及其注意事项的作文，希望能满足你的要求：
"点亮舞台，沟通心灵——演讲及其注意事项"
演讲，作为一种古老而充满活力的沟通艺术，自古以来就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从古代的烽火台号角，到现代的TED演讲、法庭辩论；从庄重的国事发言，到轻松的课堂分享，演讲无处不在，它承载着信息传递、观点阐述、情感共鸣、思想启迪等多重功能。然而，一场成功的演讲并非信口开河，它需要精心策划和恰当的表达。要想在演讲台上挥洒自如，赢得听众的认可，以下几方面的注意事项至关重要。
"首先，充分的准备是成功的基石。"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句老话精准地概括了准备的重要性。准备工作绝非仅仅是熟悉演讲稿。它包括： 1. "明确目标与受众：" 你希望通过演讲达到什么目的？是告知信息、说服观点、激发情感还是娱乐听众？同时，你必须深入了解你的听众——他们的背景、知识水平、兴趣点、期望是什么？这将决定你演讲内容的深浅、语言风格和侧重点。 2. "精心组织内容：" 一场好的演讲需要有清晰的结构，通常包括引人入胜的开头、逻辑严谨的主体和令人难忘的结尾。主体部分应围绕核心观点展开，论据充分，层次分明。避免内容杂乱无章，信息过载。 3.

演讲与写作的终极套路——ORID范文20篇

樊荣强《神经——元思维：问与答的思考及表达智慧》

文/樊荣强

我在《神经——元思维：问与答的思考及表达智慧》一书中介绍了一种经典结构ORID，这个由约瑟夫·马修创立并由加拿大文化事业学会（ICA）发展起来的ORID焦点讨论法，又称为焦点呈现法。可以运用于任何的主题，它引导我们聚焦在四个层次上进行讨论，也就是有4个立题。为什么ORID叫作焦点讨论法，因为立题的作用之一就是聚焦思路。作为一种演讲的结构，它也非常经典。与钻石法则的“立题”对应起来如下：

O 客观性层次（Objective）。描述目前面临的事实、问题与外在的客观情况。——客观是什么。

R 反应性层次（Reflective）。面对外在的事实时，我们体会到的内在的反应，即我们的判断、态度、观点如何。——主观是什么。

I 诠释性层次（Interpretive）。解释主观判断，寻找原因、意义、价值、重要性和理由。——主观为什么。

D 决定性层次（Decisional）。说明自己解决问题的建议、对策、措施、办法和决定。——怎么办。

ORID法是从艺术作品欣赏发展而来的。这非常好理解。比如我们欣赏一幅绘画作品，首先是我们看到那幅画究竟画了什么——客观性层次，接着是我们心里感受到什么——主观性层次，再接下来是我们结合各种信息，进行某些解释——诠释性层次，最后作出决定，买下那幅作品，或者因为不喜欢以后再也不看那个画家的作品——决定性层次。

简单来讲，O就是对事实与现象的陈述，R就是表明你对事实与现象的观点，I就是说明支撑你的观点的理由，D就是你提出怎么解决问题的办法与建议。

日常生活中我们对一个新闻事件也基本遵循这个逻辑发表意见，与人聊天的时候，也可以遵循这个逻辑，而座谈发言、上台发表演讲当然也可以采用这个经典结构。

以下是20篇按照ORID这个套路撰写的文章，也可以当成演讲稿，供参考学习。如果你把它们琢磨透了，你就掌握了演讲与写作“钻石法则”的精髓。

001 为什么我们要坚持阅读纸质书

前几天整理书房，翻出一箱大学时买的纸质书，书页边缘已经泛黄，却带着淡淡的油墨香。想起去年搬家时，朋友劝我“都什么年代了，电子书多方便，还不占地方”，但我还是把这箱书打包带走了。如今看着它们，突然想明白，纸质书在数字时代依然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有人说纸质书是“落后的载体”，可我触摸书页时的踏实感，是电子书的屏幕给不了的。在书上批注的字迹、折角的标记，都是独一无二的记忆，就像和过去的自己对话。而且，捧着书时更容易沉下心，不像看电子书时总忍不住刷消息，专注力差了一大截。

为什么在电子书普及的今天，还需要纸质书？这背后藏着三个不可替代的价值。首先，它是“感官的立体体验”。指尖划过纸张的触感、翻动书页的沙沙声、油墨与纸张混合的独特气味，这些感官信号会和文字内容形成记忆联结，让阅读不仅是信息输入，更是一场沉浸式的体验。就像有人说“闻到旧书的味道，就想起小时候在图书馆的下午”，这种记忆的温度，是电子屏幕无法复制的。其次，它是“专注的天然屏障”。电子书总伴随着弹窗通知、消息提示，让人忍不住分心，而纸质书没有这些干扰，能强制我们进入“深度阅读”状态——在书上划线、批注、折角，这些动作本身就是思考的延伸，能帮我们更透彻地理解内容。最后，它是“时间的有形见证”。一本翻旧的书，页边的批注记录着不同时期的思考，比如大学时写的“这段看不懂”，几年后补的“原来如此”，这种成长的痕迹，就像和过去的自己对话，让知识的积累变得可触可感。

要让纸质书融入生活其实不难：每月选一本经典买回家，放在床头睡前读；在书里夹张书签，记录阅读日期；和朋友互换书籍，分享彼此的批注。纸质书或许笨重，但它承载的不仅是文字，更是我们对待知识的诚意。

002 为什么年轻人要学做家常菜

周末去朋友家做客，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半小时就端出三菜一汤：红烧排骨色泽红亮，清炒时蔬脆嫩爽口，连汤里的姜片都切得整整齐齐。我惊讶地说“你太厉害了”，她笑着说：“以前总点外卖，后来发现自己做饭才是真的舒服。”这让我想起自己常吃的速食套餐，突然觉得该学做家常菜了。

现在的年轻人总说“没时间做饭”，可外卖吃多了，不仅钱包变瘪，肠胃也会抗议。上周同事小李就因为连续吃了一周麻辣烫，拉了三天肚子。而且，看着食材在手里变成美味，那种成就感比刷手机爽多了。朋友说，她现在最解压的时刻，就是下班回家炒个菜，听着油锅里的滋滋声，一天的烦恼都没了。

为什么要学做家常菜？这绝非“浪费时间”，而是对生活的基本掌控力。首先，它是“健康的第一道防线”。外卖为了追求口感，往往高油高盐，长期食用容易引发肠胃问题。而自己做饭能精准控制调料，能根据体质调整食谱，这种对身体的关照，是外卖给不了的。其次，它是“情绪的调节器”。心理学研究发现，烹饪时的切菜、翻炒等重复性动作，能让人进入“心流状态”，缓解焦虑。下班回家炒个菜，听着油锅里的滋滋声，看着食材从生到熟的变化，一天的压力会随着香味慢慢消散。最后，它是“生活的仪式感来源”。周末认真做一顿饭，摆盘时放片香菜，盛汤时用喜欢的碗，这种对细节的用心，会让平凡的日子变得有滋有味。就像朋友说的“以前觉得吃饭是任务，现在觉得做饭是享受”，这种心态的转变，能让生活更有质感。

学做菜不用一开始就挑战大菜，从番茄炒蛋、紫菜蛋汤这些简单的开始就行。买菜时多问问摊主做法，做饭时少看手机专注操作，慢慢就会发现：原来自己动手，生活可以更有温度。

003 为什么要定期整理手机相册

前几天想找一张去年旅行的照片，翻了半小时手机相册，屏幕上密密麻麻堆满了截图、自拍和重复的风景照，最后还是没找到。看着那1万多张照片，突然意识到：我的手机相册早就成了“数字垃圾场”。

有人说“照片存着总有一天会看”，可实际上，80%的照片拍完后就再也没打开过。那些模糊的夜景、随手拍的白板、重复的美食图，不仅占内存，还会让真正珍贵的照片被淹没。就像衣柜里堆满旧衣服，想找件喜欢的衬衫都难。上次同学聚会，大家翻手机找老照片，有人翻了10分钟才找到，尴尬得直笑。

为什么要定期整理相册？这不仅是“清理内存”，更是对记忆的尊重。首先，它能“过滤无效信息”。我们随手拍下的截图、重复的风景、模糊的抓拍，80%都是“瞬时冲动”的产物，留着只会挤占空间，甚至掩盖真正重要的照片。就像衣柜里堆满旧衣服，想找件常穿的都难，整理相册就是给记忆“断舍离”，让珍贵的瞬间浮出水面。其次，它能“强化记忆锚点”。给照片分类、加标签时，我们会不自觉地回忆当时的场景——“这张是和闺蜜在海边拍的，那天她笑到流泪”“这张是加班到凌晨的办公室，窗外的月亮特别亮”，这些细节的复盘，能让记忆更深刻。最后，它是“数字时代的存档习惯”。手机可能丢失，云端可能过期，但经过整理的照片，无论是打印成册还是备份到硬盘，都能成为“时光胶囊”。多年后翻起，看到孩子第一次走路的视频、父母生日时的笑脸，那种温暖会瞬间击中你，这就是整理的意义。

整理相册其实很简单：每周花10分钟，删掉明显重复、模糊的照片；给重要的照片加标签，比如“2023全家旅行”；把特别珍贵的存到云端或打印出来。别让杂乱的相册偷走回忆的温度，定期整理，才能让每一张照片都值得被记住。

004 为什么要培养记录生活的习惯

上周整理旧物时，翻到高中的日记本，泛黄的纸页上记着考试的紧张、和朋友的玩笑，甚至还有偷偷喜欢的人的名字。那些早就模糊的细节，因为文字变得鲜活起来。突然发现，原来记录生活是在给时光“存档”，让转瞬即逝的瞬间有了停留的理由。

有人觉得“记录是件麻烦事”，可比起让回忆随时间褪色，这点麻烦实在值得。现在的人习惯用手机拍照，但照片里藏不住当时的心情——日记本里写着“今天下雨没带伞，他把伞塞给我就跑了，雨打湿他后背的样子有点傻”，这种细腻的感受，是照片永远拍不出来的。而且，记录的过程也是和自己对话，开心时写下来，烦恼会翻倍；难过时写下来，情绪会变淡。

为什么要培养记录生活的习惯？这背后藏着三个重要的意义。首先，它是“对抗遗忘的武器”。人的记忆会骗人，开心的事容易模糊，难过的事容易放大，而文字能客观地留住真相，多年后翻看，会发现“原来当时我这么勇敢”“其实那件事没那么糟”。其次，它是“自我认知的镜子”。每天花5分钟写下感受，会慢慢看清自己的喜好、底线和渴望，比如发现“我每次生气都是因为被误解”“我真正开心的时刻是帮到别人时”，这种自我觉察能让人活得更清醒。最后，它是“留给未来的礼物”。给10年后的自己写封信，记录当下的困惑与期待，多年后拆开，会惊叹于时光的力量，也会感谢当时认真生活的自己。

培养记录习惯不用追求完美，哪怕每天写三句话也行：今天发生了什么，我有什么感受，学到了什么。可以用本子写，也可以在手机备忘录里记，重要的是保持下去。当记录成为自然，你会发现，生活原来藏着这么多被忽略的美好。

005 为什么说“慢一点”反而效率更高

上周赶项目报告，从早到晚盯着电脑，手指敲得飞快，可到了傍晚，文档里还是一堆零散的句子。反倒是第二天早上，喝着咖啡慢慢梳理思路，两小时就把报告改得清清楚楚。这让我想起一句话：“有时候慢下来，才能走得更快。”

现在的人总被“效率”绑架，觉得做事越快越好。开会时抢着发言，走路时盯着手机，连吃饭都要边吃边看视频。可到头来常常发现，快节奏带来的是错漏百出——报表里的数字算错了，和别人的沟通出现了误会，甚至因为太急而忘了最初的目标。就像朋友开咖啡店，一开始总想着“快点上新品、快点拓分店”，结果忽略了咖啡品质，不到半年就关门了。

为什么说“慢一点”反而效率更高？这背后藏着深层的逻辑。首先，慢是“精准的前提”。就像打靶，急着扣扳机只会脱靶，慢慢瞄准才能正中红心。做事时留一点思考时间，想清楚“为什么做”“怎么做”，能避免走弯路。比如写方案前花10分钟列提纲，看似慢了，却能避免后面反复修改，反而节省时间。其次，慢是“专注的保障”。心理学研究发现，人的注意力一次只能聚焦一件事，急着同时处理多项任务，反而会降低效率。就像开车时频繁变道，看似在超车，实则比匀速行驶更慢。慢慢做一件事，能让人进入“心流状态”，效率自然翻倍。最后，慢是“可持续的关键”。快节奏靠的是透支精力，就像百米冲刺，只能维持几秒；而慢节奏靠的是规律发力，像马拉松一样能坚持更久。比如每天花1小时深耕专业，比突击熬夜学习的效果好得多，还能避免 burnout（职业倦怠）。

“慢一点”不是偷懒，而是智慧。可以试着每天留10分钟“空白时间”，不看手机不做事，只是发呆或梳理思路；做事时告诉自己“先想清楚再动手”；遇到急事时深呼吸三次，再开始行动。慢慢会发现，掌控节奏的感觉，比盲目追赶更踏实。

006 为什么要和父母多聊聊“废话”

前几天给妈妈打电话，本来想说说工作的事，结果东拉西扯聊了40分钟——从“楼下的花开了”到“邻居家的猫生了崽”，挂电话时妈妈笑着说：“跟你聊天真开心。”突然意识到，比起正经的“汇报”，这些没用的“废话”，反而让亲情更暖。

很多人觉得“和父母没话说”，打电话无非是“吃饭了吗”“注意身体”，三两句就冷场。其实不是没话说，而是我们总想着“说点有用的”，却忘了父母想要的是“被惦记的感觉”。妈妈不会关心你项目赚了多少钱，但会记得你说“今天吃到的包子和家里的味道很像”；爸爸不懂你的工作术语，却会因为你说“今天看到一只狗，跟老家的大黄一样胖”而笑出声。这些看似无用的碎碎念，藏着最真实的牵挂。

为什么要和父母多聊聊“废话”？这背后藏着亲情保鲜的密码。首先，“废话”是“情感的黏合剂”。心理学上有个“废话定律”：关系越好的人，说的废话越多。父母对我们的爱，往往藏在“今天降温了”“别总熬夜”这些唠叨里，而我们的回应，也该用同样的温度——说说路上看到的晚霞，讲讲同事的糗事，让他们知道“我心里有你，哪怕是小事也想分享”。其次，“废话”是“理解的桥梁”。父母和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正经的话题容易产生分歧，比如聊“结婚”“买房”可能会吵架，但聊“小区里的广场舞队又换曲子了”“最近发现一种新水果很好吃”，却能让他们感受到“我的孩子和我一样，在认真生活”，这种共鸣会减少隔阂。最后，“废话”是“时光的防腐剂”。父母在慢慢变老，记忆会衰退，但那些一起聊过的琐事，会像碎片一样拼出温暖的画面。就像奶奶总记得我小时候说“月亮跟着我走”，其实她记的不是这句话，而是当时的开心。多聊废话，就是给彼此多留一些“以后能笑着回忆”的素材。

和父母聊废话不用刻意，想起什么就说什么。看到好看的云拍张照发过去，吃到好吃的东西拍个视频告诉他们，甚至可以抱怨一句“今天下雨没带伞，有点倒霉”。这些没用的话，其实是最珍贵的心意——因为爱，所以连废话都想对你说。

007 为什么要偶尔“浪费”时间

周末下午，本来计划看书，结果趴在窗边看了一下午云。云朵从像棉花糖变成像小狗，又慢慢散开，直到夕阳把天染成橘色。虽然“浪费”了时间，心里却特别轻松。突然觉得，偶尔什么都不做，也是生活的必要部分。

现在的人总怕“浪费时间”，手机里塞满了“提升自己”的课程，周末排满了“有意义”的活动，连排队都要刷知识点。可越这样，越容易焦虑——好像每分每秒都要产出点什么，否则就是失败。就像朋友为了“不浪费时间”，边吃饭边听播客，结果饭没吃香，内容也没记住，反而更累了。

为什么要偶尔“浪费”时间？这背后藏着生活的平衡之道。首先，“浪费”时间是“给大脑留白”。人的大脑像手机内存，装满了任务和信息会卡顿，而“什么都不做”就像清理缓存，能让思路变清晰。科学家发现，人在发呆时，大脑的“默认模式网络”会活跃起来，容易产生新想法——很多灵感都是在散步、泡澡这些“浪费时间”的时刻冒出来的。比如牛顿发现万有引力，就是在苹果树下“浪费时间”时想到的。其次，“浪费”时间是“和自己和解”。我们总被“必须优秀”“必须忙碌”绑架，而偶尔偷懒、发呆、做些没用的事，其实是在告诉自己“没关系，不用时刻紧绷”。这种接纳会减少内耗，让我们更有力量面对真正重要的事。就像紧绷的弦容易断，适当放松才能弹得更久。最后，“浪费”时间是“感受生活的方式”。生活的美好往往藏在“无用”的瞬间里：雨后泥土的味道，傍晚街道的灯光，陌生人的一个微笑……如果总想着“做有用的事”，就会错过这些细碎的幸福，活得像个陀螺，只知道转，却不知道为什么转。

“浪费”时间不是放纵，而是有选择地留白。可以每周留半天“空白时间”，不安排任何计划，哪怕只是躺着看天花板；做事累了就停下来，发10分钟呆再继续；偶尔允许自己“偷懒”，比如今天不想看书，就去公园坐一会儿。慢慢会发现，那些“浪费”的时光，其实在悄悄滋养生活。

008 为什么要保持“对微小事物的好奇”

楼下的保安师傅每天都在花盆里种点东西，春天是辣椒，夏天是薄荷，秋天是小番茄。有次问他“种这些麻烦吗”，他笑着说：“你看这辣椒，昨天还青的，今天就红了一点点，多有意思。”那一刻突然觉得，对微小事物的好奇，是让生活发光的魔法。

很多人觉得“好奇是小孩子的事”，长大后就该“成熟”“理性”，对路边的花、天上的云、别人的小爱好都漠不关心。可这样的生活往往很单调，就像黑白电影，少了色彩和惊喜。就像同事老王，每天上班下班，说“生活就这样呗”，可当他看到我拍的晚霞照片时，眼睛突然亮了：“原来下班路上的天这么好看？”其实不是生活无趣，而是我们关掉了好奇的开关。

为什么要保持“对微小事物的好奇”？这背后藏着让生活有趣的秘密。首先，微小的好奇能“打开世界的缝隙”。宏大的世界是由细碎的美好组成的：一片叶子的纹路里藏着植物的智慧，一只蚂蚁的搬家路线里藏着团队的协作，邻居的小爱好里藏着生活的另一种可能。对这些小事好奇，就像给生活开了很多小窗户，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比如发现楼下大爷养的鸟会模仿手机铃声，就会觉得“原来老人的生活这么有意思”，偏见也会少一点。其次，微小的好奇能“对抗麻木”。每天重复的生活容易让人变得迟钝，而好奇能让感官重新敏锐起来——闻到面包店的香味会开心，听到雨声会驻足，摸到阳光晒过的被子会觉得温暖。这种对细节的感知，能让平凡的日子变得有滋味，就像给白米饭撒了点盐，简单却必要。最后，微小的好奇能“积累幸福感”。大的成就很难天天有，但微小的发现可以：今天看到一朵形状奇怪的云，明天听到一句有趣的话，这些碎片式的快乐积攒起来，能让人更积极地面对生活。就像攒零钱罐，每天丢一点，慢慢就满了。

保持好奇不用做惊天动地的事，从身边的小事开始就行：路过花坛时停下看看有几种花，和小区里的保洁阿姨聊聊“今天垃圾多不多”，看到别人做手工时问问“这个步骤难不难”。对世界多一点好奇，世界就会对你多一点温柔。

009 为什么要偶尔“关掉手机”

上周和朋友聚餐，约定“吃饭时都关机”，结果那顿饭聊了三个小时，从童年糗事到未来计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回家路上突然发现，没有手机弹窗的打扰，聊天原来可以这么畅快。偶尔关掉手机，不是“与世隔绝”，而是给生活留一块清净地。

现在的人几乎和手机绑定：走路看手机，吃饭刷视频，连睡觉都把手机放枕边。可这种“随时在线”的状态，其实在悄悄消耗我们——注意力被碎片化信息切割，和身边人的交流变得敷衍，甚至会因为错过消息而焦虑。就像同事小张，总说“手机一响就心慌”，结果越看手机越累，工作效率反而下降。

为什么要偶尔“关掉手机”？这背后是对生活主动权的夺回。首先，它能“重建深度连接”。和家人朋友相处时关掉手机，眼神交流、认真倾听，才能真正感受到彼此的情绪——妈妈说“今天不舒服”时的疲惫，朋友讲“工作不顺”时的失落，这些细微的感受，只有放下手机才能捕捉到。其次，它能“找回专注的力量”。心理学研究发现，频繁看手机会降低专注力，而关掉手机后，无论是工作、看书还是发呆，都能进入“沉浸式状态”，效率和幸福感会翻倍。比如写方案时关掉手机，原本要三小时，可能两小时就搞定了，还不会出错。最后，它是“与自己对话的机会”。手机里的信息都是别人的生活，关掉它，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我今天其实有点累”“我真正想做的是什么”，这种自我觉察，能帮我们理清思绪，避免在喧嚣中迷失。

偶尔关掉手机不用太久，每天留1小时就行：早上起来别急着刷手机，先喝杯茶发会儿呆；晚上睡前放下手机，读几页书；和家人吃饭时，把手机放在另一个房间。慢慢会发现，不被信息绑架的感觉，其实很踏实。

010 为什么要坚持手写笔记

前几天整理书桌，翻出大学时的笔记本，蓝黑钢笔字迹在纸上洇出淡淡的墨痕，页边还画着听课走神时的小涂鸦。看着那些略显稚嫩的笔记和批注，突然想起当时边写边思考的专注，原来手写的温度，是键盘敲不出的记忆锚点。

现在的人总说 “手机备忘录多方便”，可电子笔记删改无痕，时间久了只剩冰冷的文字，哪有手写笔记里藏着的时光痕迹？开会时用平板速记，看似高效却记不住重点；用语音转文字存档，回头翻看时连自己都想不起当时的语境。反而是那些一笔一画写下的笔记，哪怕字迹潦草，却能通过字迹轻重、圈点符号回忆起当时的思考，甚至能想起写字时窗外的雨声。

为什么要坚持手写笔记？这绝非 “落后的习惯”，而是深度思考的催化剂，更是与自我对话的独特方式。首先，它是 “记忆的强化器”。心理学研究发现，手写时的手部运动能激活大脑皮层多个区域，从笔尖发力到字形形成的过程，会让信息完成视觉、触觉、运动觉的多重编码，这种立体记忆远比电子记录更深刻，就像在脑海里刻下专属印记。其次，它是 “思路的梳理机”。面对繁杂信息时，手写迫使我们放慢速度，主动筛选重点、梳理逻辑，甚至在涂改、箭头标注中迸发新想法——那些页边的问号、突然画下的线条，都是思考的轨迹。最后，它是 “时光的纪念册”。多年后翻开笔记，褪色的字迹会唤醒具体场景：某页歪斜的字迹记着熬夜赶报告的疲惫，角落的咖啡渍藏着某个加班的清晨，这种带着生活温度的记忆，是电子文档永远无法复制的珍贵痕迹。

坚持手写笔记不用追求工整：开会时用活页本记录，方便后续补充；读书时用笔记本写下感悟，不用在意格式；甚至随手拿张便签纸记下灵感。手写或许慢，但笔尖划过纸张的阻力，恰是思考沉淀的过程。那些写满字迹的本子，藏着的不仅是知识，更是我们认真生活的痕迹。

011 为什么要“认真对待早餐”

前阵子体检，医生说我“气血不足”，建议“好好吃早餐”。这才发现，自己要么路边买个包子边走边吃，要么干脆不吃，难怪上午总犯困。试着认真吃了一周早餐：煮个鸡蛋、热杯牛奶、切片面包，居然发现上午工作效率高了不少，心情也变好了。原来认真对待早餐，是给一天开了个好头。

很多人觉得“早餐随便对付就行”，理由无非“没时间”“不饿”。可跳过早餐的代价，远比想象的大：上午容易低血糖，注意力不集中；长期不吃早餐，肠胃会受损；甚至会影响代谢，让人更容易发胖。就像同事小王，总说“早上起不来，少吃一顿没事”，结果半年后查出胃炎，才后悔没好好吃饭。

为什么要“认真对待早餐”？这不仅是“填饱肚子”，更是对一天的积极暗示。首先，它是“健康的基础工程”。经过一夜睡眠，身体需要能量启动代谢，早餐就像“发动机的第一滴油”，吃好了才能精力充沛。营养学家建议，早餐要包含“碳水+蛋白质+维生素”，比如全麦面包配鸡蛋加番茄，简单又均衡，能持续提供能量，避免上午犯困。其次，它是“生活的仪式感起点”。早起10分钟做早餐，摆盘时放片水果，喝咖啡时加勺糖，这种对细节的用心，会让人带着好心情开始一天——就像穿了件喜欢的衣服，做什么都更有动力。最后，它能“培养自律的习惯”。能坚持好好吃早餐的人，往往更能掌控生活节奏——知道“要早起做早餐”，就会倒逼自己早睡；知道“早餐要营养”，就会主动学习健康知识。这种良性循环，能让人更积极地面对生活。

认真吃早餐不用太复杂：前一晚预约好杂粮粥，早上热一下就行；买包速冻饺子，煮10分钟就能吃；甚至简单到牛奶泡麦片，加把坚果。关键是“不敷衍”，让身体知道“今天也会被好好对待”。

012 为什么要“偶尔回趟老家”

清明回了趟乡下老家，看到村口的老槐树又开花了，邻居李奶奶还记得我小时候爱吃她做的槐花饼，拉着我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走的时候她塞给我一袋新摘的荠菜，说“城里买不到”。那一刻突然觉得，老家不是“落后的地方”，而是心里的“根”。

很多人觉得“老家没意思”，路不好走，网络也慢，回去待两天就想走。可每次离开时，又会忍不住回头看——看爸妈站在门口挥手的身影，看屋顶的炊烟，看小时候爬过的那棵树。这些看似平淡的画面，其实藏着最珍贵的记忆。

为什么要“偶尔回趟老家”？这背后是对初心的回望。首先，它能“连接过去”。老家的一砖一瓦都带着回忆：院子里的井，是小时候玩水的地方；墙上的涂鸦，是和发小比身高的痕迹；甚至奶奶的唠叨，都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这些熟悉的场景，能让人想起“自己从哪里来”，在忙碌的生活中找到坐标。其次，它能“感受慢节奏的力量”。老家的日子很慢，早上被鸡叫醒，中午太阳大了就歇会儿，傍晚搬个板凳在门口聊天，这种“跟着自然走”的节奏，能让人暂时脱离“KPI焦虑”，明白“生活不只是赶路”。就像爷爷说的“庄稼要慢慢长，人也要慢慢活”，这种智慧，在城里很难听到。最后，它能“珍惜身边人”。父母在老家慢慢变老，邻居的叔叔阿姨也一年比一年苍老，每次回去都能发现他们的变化——妈妈的白头发又多了，李爷爷的背更驼了。这些细节会提醒我们“陪伴的时间不多了”，多回去看看，别等到来不及。

回趟老家不用太久，假期抽两三天就行：帮爸妈干点农活，听他们说说村里的事，和发小在田埂上走一走。哪怕只是坐着发呆，那种踏实的感觉，也能填满心里的空缺。

013 为什么要“写点没人看的文字”

有个笔记本，里面记着没人看的文字：有时候是几句吐槽，“今天被领导骂了，有点委屈”；有时候是片段的想法，“如果能住在海边就好了”；有时候甚至是不成句的词语，“晚霞、海风、笑声”。虽然从没想过给谁看，可写着写着，心里就亮堂了。原来写点没人看的文字，是和自己和解的方式。

很多人觉得“写东西必须有意义”，要么写得好，要么能发表，否则就是“瞎写”。可这种想法会让人不敢下笔——怕写得差，怕被笑话，结果连心里的感受都懒得梳理，慢慢变得“不会表达”。反而是那些写给自己的文字，不用考虑对错，不用在意评价，才能真实地记录情绪。

为什么要“写点没人看的文字”？这背后是情绪的自我疗愈。首先，它是“情绪的出口”。开心时写下来，快乐会翻倍；难过时写下来，委屈会变淡。就像心里有个结，写着写着就解开了——“今天和朋友吵架了，其实我也有错”“工作不顺心，但想想还有家人支持，就没那么难了”。这种自我对话，能帮我们理清思绪，避免负面情绪堆积。其次，它是“自我认知的镜子”。翻看过去的文字，会发现“原来我那时候这么想”“现在的我比以前成熟了”。比如看到去年写的“害怕被淘汰”，现在会觉得“只要努力就好”，这种成长的痕迹，能让人更接纳自己。最后，它是“平凡生活的诗意”。生活中的小事，比如“今天的云像棉花糖”“楼下的猫蹭了我的裤腿”，写下来就成了专属的浪漫。这些细碎的美好，会让日子变得有温度。

写点没人看的文字很简单，找个本子或手机备忘录就行，不用管格式，不用管对错，想到什么写什么。哪怕只是一句话，也是给生活留下的温柔证据。

014 为什么要坚持定期整理房间

周末心血来潮收拾衣柜，把堆积的旧衣服分类打包时，翻出了大学时攒钱买的第一条裙子。摸着有点起球的面料，突然想起第一次穿它参加社团活动的紧张，原来那些被杂物掩盖的角落，藏着没被注意的时光痕迹。那一刻明白，整理房间不只是收拾物品，更是给生活“减负”，让被忽略的空间重新呼吸。

有人觉得“整理是浪费时间”，可比起在混乱中找钥匙、翻文件的烦躁，这点时间反而能省出更多从容。现在的人总说“没时间收拾”，但乱成一团的书桌会悄悄消耗精力——书桌上摊着没看完的书、吃剩的零食袋、充电线缠成一团，连坐下来工作都觉得心浮气躁。而整理的过程也是梳理思绪的过程，把过期的票据丢掉，像在和过去的琐事告别；把常用的东西归位，仿佛生活也跟着有了秩序。

为什么要坚持定期整理房间？这背后藏着三个重要的意义。首先，它是“情绪的调节器”。心理学研究发现，杂乱的环境会让人焦虑值上升，而整洁的空间能带来掌控感，收拾完房间后那种“焕然一新”的舒畅，比刷手机更能治愈疲惫。其次，它是“生活的筛选器”。整理时会发现“这件衣服一年没穿了”“这个杯子早就有裂痕了”，学会断舍离，才能腾出空间给真正需要的东西，就像生活里该放下的执念，也该及时清理。最后，它是“自律的起点”。每周花1小时整理，慢慢会养成“物归原位”的习惯，这种对小事的掌控力会延伸到工作学习中，让人更有条理地应对挑战。

整理房间不用追求“一尘不染”，哪怕每周收拾一个角落也好：把沙发上的抱枕摆好，给窗台的绿植浇浇水，把散落在桌上的笔放进笔筒。可以按“常用-偶尔用-不用”分类，也可以凭直觉扔掉让自己不舒服的东西，重要的是保持节奏。当整理成为习惯，你会发现，清爽的不只是房间，还有每天的心情。

015 为什么要保持阅读的习惯

前几天在地铁上看到一个女孩捧着纸质书，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书页上，突然想起自己中学时躲在被窝里看书的日子。那些书里的故事早记不清细节，却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后来的选择——因为读了《小王子》，学会在匆忙里留一点温柔；因为读了人物传记，在低谷时多了份坚持。原来阅读不是为了记住什么，而是让那些文字悄悄成为生命的养分。

有人觉得“现在刷短视频就够了”，可碎片化的信息像零食，偶尔吃可以，长期依赖会让人营养不良。短视频里的观点是别人嚼过的，而书里的思考是自己嚼出来的——同样是讲孤独，书里会写“孤独是关上灯，和自己的影子对饮”，这种细腻的共鸣，是短视频里的段子给不了的。而且，阅读时的专注能对抗浮躁，在书页间停留的每一分钟，都是在给内心充电。

为什么要保持阅读的习惯？这背后藏着三个重要的意义。首先，它是“低成本的旅行”。不用买机票，就能跟着余华去浙江小镇，跟着梭罗去瓦尔登湖，在文字里见识不同的人生，慢慢打破偏见和狭隘。其次，它是“内心的避风港”。生活乱成一团时，翻开书就像躲进一个安静的角落，看着别人的故事，自己的烦恼会慢慢变小，就像有人陪着你说“我懂”。最后，它是“思维的健身房”。读议论文能学会逻辑，读散文能感受细腻，读历史能看见规律，长期阅读的人，会慢慢拥有更清晰的思考方式，面对问题时少些迷茫。

阅读不用追求“一年读100本”，哪怕每周读50页也行：睡前读几篇散文，通勤时看几页小说，把书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可以读纸质书，也可以用电子书，重要的是找到能让自己沉进去的内容。当阅读成为日常，你会发现，那些读过的文字，早已变成了你的一部分。

016 为什么要偶尔“浪费时间”

上周故意关掉闹钟睡了个懒觉，醒来时阳光已经照到床头，没有赶时间的慌张，慢慢煮了碗面，坐在窗边看了半小时云。那种没被计划填满的松弛，是很久没体会过的感觉。突然意识到，我们总在追着时间跑，却忘了偶尔停下来“浪费时间”，也是生活必要的留白。

有人觉得“浪费时间就是偷懒”，可比起被日程表压得喘不过气，这种“无用的时间”反而能让人更有活力。现在的人总怕“落后”，刷手机要刷有用的干货，聊天要聊能变现的资源，连休息都要纠结“这样值不值”。但就像琴弦绷太紧会断，人一直紧绷也会失去弹性——偶尔发发呆，看看蚂蚁搬家，哪怕只是坐在路边听风声，这些看似没用的事，其实在悄悄修复疲惫的身心。

为什么要偶尔“浪费时间”？这背后藏着三个重要的意义。首先，它是“创造力的开关”。很多灵感都来自“不务正业”的时刻：牛顿在树下被苹果砸到，爱因斯坦喜欢在专利局上班时偷偷想相对论，放空时大脑反而能跳出固定思维，发现新的可能。其次，它是“感受生活的契机”。太专注于目标时，会错过路边的花、朋友的笑、傍晚的晚霞，偶尔慢下来，才能看见生活本来的样子，明白“活着”比“完成任务”更重要。最后，它是“和自己和解的方式”。接受自己“可以不高效”“可以没成就”，这种对自己的宽容，会让人少些内耗，反而能以更轻松的状态面对该做的事。

“浪费时间”不用刻意安排，哪怕每天留10分钟也行：不看手机，不做计划，只是随便做点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做。可以在阳台晒太阳，也可以蹲在楼下看孩子玩耍，重要的是放下“必须有用”的执念。当偶尔的“浪费”成为习惯，你会发现，生活的美好往往藏在那些不被计算的瞬间里。

017 为什么要认真吃每一顿饭

昨天和朋友约饭，她边扒拉手机边夹菜，问她味道怎么样，她愣了一下说“没注意”。突然想起小时候，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妈妈会说“慢点吃，菜要嚼碎”，那时候的饭吃得很慢，却记得每道菜的味道。原来认真吃饭不只是填饱肚子，更是在给生活增加仪式感，让平凡的日子有了值得回味的细节。

有人觉得“吃饭就是为了活着”，可比起狼吞虎咽后的空虚，用心对待每一餐反而能让人更懂生活。现在的人总在“赶饭”：上班时对着电脑扒外卖，路上边走边啃包子，连周末聚餐都在拍菜发朋友圈。但食物最本真的意义，是连接身体和生活——一碗热汤能驱散寒气，妈妈做的家常菜藏着牵挂，和朋友慢慢吃饭时的聊天，比任何社交都更温暖。而且，认真吃饭时的专注，能让人暂时放下烦恼，只和当下的味道相处。

为什么要认真吃每一顿饭？这背后藏着三个重要的意义。首先，它是“对身体的尊重”。细嚼慢咽能减轻肠胃负担，感受饥饿和饱腹的信号，不暴饮暴食也不过度节食，这种和身体的默契，是健康的基础。其次，它是“生活的小确幸”。早起煎个蛋，撒点黑胡椒；晚上煮碗面，加个溏心蛋，这些简单的用心，会让日子变得有盼头，原来幸福可以这么具体。最后，它是“情感的纽带”。和家人吃饭时的闲聊，和朋友碰杯时的欢笑，甚至一个人吃饭时的安静，都是在和自己、和他人建立连接，让孤独有处可依。

认真吃饭不用追求“精致摆盘”，哪怕用心尝一口菜也行：感受米饭的香甜，留意蔬菜的清爽，记住此刻的心情。可以自己做饭，也可以吃外卖，重要的是放下手机，专注于眼前的食物。当认真吃饭成为习惯，你会发现，每一餐饭里，都藏着生活的温度。

018 为什么要保持适度的“钝感力”

前几天同事随口说“你今天穿得有点显胖”，换作以前我会纠结一整天，甚至回家翻出所有衣服试一遍。但那天只是笑了笑说“可能是今天没拉好拉链”，转头就忘了这事。那种不被小事刺痛的轻松，让我突然明白，有时候“反应慢一点”，反而是保护自己的铠甲。

有人觉得“敏感才说明在乎”，可过度敏感就像给心装了太多触角，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掀起波澜。别人一个眼神就猜“是不是讨厌我”，领导一句话就想“是不是要批评我”，这种内耗就像在心里不断拉锯，最后累的还是自己。而适度的钝感力不是麻木，是知道“有些事不必在意”——就像下雨时，敏感的人会纠结“鞋子湿了怎么办”，钝感的人会想“正好可以踩水玩”。

为什么要保持适度的“钝感力”？这背后藏着三个重要的意义。首先，它是“情绪的保护伞”。生活里难免有误解和差评，钝感力能过滤掉没必要的负面情绪，不让别人的看法绑架自己，就像给心加了层防护罩，该在意的在意，该放下的放下。其次，它是“关系的润滑剂”。朋友间偶尔的玩笑，伴侣间无意的疏忽，太敏感会放大成伤害，钝一点反而能看到背后的善意，关系里的磕磕绊绊也会少些尖锐。最后，它是“专注的助推器”。不被周围的杂音干扰，才能沉下心做自己的事——别人说“你做这个没用”，钝感的人会想“我觉得有用就好”，这种笃定反而能走得更远。

培养钝感力不用“刻意迟钝”，哪怕遇到事多等10分钟再反应也行：别人说的话先别急着往心里去，想想“这真的重要吗”。可以在心里默念“关我啥事”“关他啥事”，也可以转移注意力做别的事，重要的是别让敏感吞噬自己。当适度的钝感成为习惯，你会发现，生活里的很多烦恼，其实是自己想出来的。

019 为什么要偶尔和老朋友联系

整理通讯录时，给大学室友打了个电话，她接起时的第一句是“你怎么才找我”，聊起当年一起熬夜复习、在宿舍煮火锅的事，两个人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挂了电话才发现，原来那些很久没联系的人，并没有被时光冲淡，只是被忙碌藏了起来。偶尔联系老朋友，就像翻开一本熟悉的书，能找回曾经的自己。

有人觉得“大家都在忙，没必要打扰”，可比起多年后在街上擦肩而过认不出的尴尬，主动发个消息的勇气反而更珍贵。现在的人总在拓展“新圈子”，加了一堆微信好友，却连老朋友的动态都懒得点赞。但老朋友的意义，不在于能帮上多少忙，而在于他们见过你最真实的样子——知道你学生时代的糗事，明白你说话的梗，哪怕多年不见，一开口也能回到过去，这种默契是新朋友给不了的。

为什么要偶尔和老朋友联系？这背后藏着三个重要的意义。首先，它是“对抗孤独的锚点”。在陌生的城市打拼，在复杂的职场周旋，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漂浮的船，而老朋友就像熟悉的港湾，哪怕只是聊几句，也能想起“我曾经是这样的人”，找回内心的安定。其次，它是“时光的参照物”。和老朋友聊起过去，会发现“原来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那些以为早就忘记的事，其实一直藏在记忆里，成为生命的一部分。最后，它是“温暖的储蓄罐”。平时各忙各的，但知道对方就在那里，需要时能说上话，这种不用刻意维持的情谊，是生活里最踏实的温暖。

联系老朋友不用“精心准备”，哪怕发句“最近好吗”也行：分享一张老照片，提一句当年的玩笑，不用在意回复快慢。可以打电话，也可以发微信，重要的是让对方知道“我还记得你”。当偶尔联系成为习惯，你会发现，那些走过的时光里，藏着这么多值得珍惜的人。

020 为什么要培养一个“无用”的爱好

朋友喜欢在阳台养多肉，每天下班回家不是浇水就是换盆，我说“这能当饭吃吗”，他笑着说“看着它们慢慢长大，比吃饭还香”。看着那些胖乎乎的小植物，突然明白，有些爱好不用追求有用，能让人在忙碌里喘口气，就是最大的意义。

有人觉得“爱好不能赚钱就是浪费”，可比起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这种“没用的喜欢”反而能给人活下去的力气。现在的人总在计算“这件事有什么用”，学乐器要考级，画画要参展，连养宠物都要纠结“能不能缓解孤独”。但爱好最本真的样子，是不管有没有用，就是单纯喜欢——像小孩蹲在路边看蚂蚁，不是为了研究什么，只是觉得好玩，这种不带目的的快乐，最能治愈成年人的疲惫。

为什么要培养一个“无用”的爱好？这背后藏着三个重要的意义。首先，它是“自我的自留地”。工作要考虑老板，生活要顾及家人，只有在做爱好时，不用讨好任何人，完全为自己而活——捏黏土时可以随心所欲，写毛笔字时可以不管好坏，这种自由感能让人找回“我是谁”。其次，它是“压力的出口”。心里烦的时候，拼一幅拼图，绣一朵花，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事，烦恼会慢慢被挤走，就像给情绪开了个天窗，让坏心情有处可去。最后，它是“生活的糖”。日子大多时候是平淡的，而爱好就像偶尔加的糖——周末钓鱼时的等待，晚上拼图时的专注，这些小事会让平凡的日子变得有盼头，原来生活不止有责任和压力。

培养“无用的爱好”很简单，从喜欢的小事开始：喜欢看云，就每天拍张天空的照片；喜欢手作，就买点毛线学织围巾；喜欢声音，就录下街头的叫卖声。不用求精通，开心就好。这些“没用”的事，其实是生活最好的解药。

温柔的讲述者——奥尔加·托卡尔丘克的诺奖受奖演讲全文发布

封面新闻记者 张杰

2019年，奥尔加·托卡尔丘克被瑞典学院授予诺贝尔文学奖。之后，她作了名为《温柔的讲述者》的受奖演讲。2020年7月，浙江文艺出版社最新出版的奥尔加·托卡尔丘克《怪诞故事集》中文版（李怡楠译），将其演讲全文给予收入。出版方也授权封面新闻全文发表。

在这篇演讲文，奥尔加·托卡尔丘克的行文精妙，思考极其深邃。对于文学在当下世界的命运，未来的走向，信息时代里人的精神和灵魂，人与自然、世界的关系，她都进行了非同一般的探索和讲述。从这篇文章中，也可以看出这位波兰国宝级女作家强大的艺术功底。

温柔的讲述者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在瑞典学院的诺贝尔文学奖受奖演讲

一

我有意识以来记住的第一张照片是我母亲的照片，那时的我还没有出生。那是张黑白照，上面的好多细节都模糊了，只剩下些灰色的形状。照片上的光很柔和，有些雨雾蒙蒙的感觉，可能是透过窗户的春日光线，在勉强可见的光亮中营造出一室宁静。妈妈坐在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旁，收音机上有个绿色的圆形开关和两个旋钮——一个用来调节音量，另一个用来搜索频道。这台收音机后来成了我的童年玩伴，我就是从那里获得了关于宇宙存在的最初认知。转动硬橡胶旋钮，就可以轻轻地拨动天线指针，找到好多个电台——华沙、伦敦、卢森堡或者巴黎。不过有时候声音会消失，就好像布拉格和纽约之间、莫斯科和马德里之间的天线掉进了黑洞。这时我就会颤抖。那时的我认为，是太阳系和其他星系在通过电台跟我说话，它们在那些吱吱啦啦的杂音中给我发来讯息，可我却不会解码。

那时，我还是个几岁的小姑娘，看着这张照片，我觉得妈妈拨动旋钮的时候就是在找我。她就像个敏感的雷达，在无穷无尽的宇宙空间里搜索，想要知道，我什么时候，从哪儿来到她的身边。从她的发型和穿着（大大的船形领）可以看出，照片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拍的。她微微驼着背，望向镜头之外，仿佛看到了一些看照片的人看不到的东西。那时，作为孩子的我觉得，她已超越了时间。照片上什么也没发生，拍摄的是状态而非过程。照片上的女人有点忧伤，若有所思，又有点不知所措。

后来我问起过妈妈这份忧伤——我问过好多次，就为了听到同样的答案——妈妈说，她的忧伤在于，我还没有出生，她就已经想念我了。“可是我都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你又怎么想念我呢？”我问妈妈。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想念你失去的人，也就是说，思念是由于失去。“但这也可能反过来。”妈妈说，“如果你想念某人，说明他已经来了。”

这些发生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波兰西部乡村的简短对话，我的妈妈和她的小女儿的对话，永远地印刻在了我的记忆中，给予我一生的力量。它使我的存在超越了凡俗的物质世界，超越了偶然，超越了因果联系，超越了概率定律。它让我的存在超越时间的限制，流连于甜蜜的永恒之中。通过孩童的感官我明白，这世上存在着比我想象的更多的“我”。甚至于，如果我说“我不存在”，这句话里的第一个词也是“我在”——这世界上最重要，也是最奇怪的词语。

就这样，一个不信教的年轻女人，我的妈妈，给了我曾经被称为灵魂的东西——这世上最伟大的、温柔的讲述者。

二

世界是一张大布，我们每天将讯息、谈话、电影、书籍、奇闻、轶事放在一架架纺布机上，编织到这张布里。现如今，这些纺布机的工作范围十分广阔——互联网的普及让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参与到这个过程中去，无论工作态度是否认真，对这份工作是爱还是恨，为善还是恶，为生还是死。当这个故事发生了改变，这个世界也随之改变。就此意义而言，世界是由言语组成的。

我们如何思考世界，以及也许更为重要的，我们如何讲述世界——有着巨大的意义。如果没有人讲述发生的事，那么这件事情就会消失、消亡。关于这一点，不仅历史学家清楚，而且（或许首先）所有的政治家和独裁者都清楚。有故事的人、写故事的人，统治着这个世界。

我们认为，今天的问题在于，我们不仅不会讲述未来，甚至不会讲述当今世界飞速变化着的每一个“现在”。我们语言匮乏，缺乏观点、比喻、神话和新的童话。我们见证着那些不合时宜的、老旧的叙述方式在如何试图进入未来世界，也许人们会认为，老的总比没有来得强，或者用这种方式应对自己视野的局限。一言以蔽之，我们缺乏讲述世界的崭新方式。

我们生活在一个多主角的第一人称叙述的现实之中，身边充斥着四面八方的杂音。我说的“第一人称”，指的是一种叙事方式，创作者或多或少地只写自己，将故事置于一个以“我”为中心的狭小范围之中。我们把这种个人化的视角、这个“我”当作是最自然、最人性化、最真实的表达，哪怕这种表达放弃了更为宽广的视域。以这样的第一人称来讲故事，就好像在编织一种与众不同的花纹，独具一格。在这个时候我们觉得自己是独立自主的，对自己和自己的命运都无比清醒。但这也是在把“我”同“世界”对立起来，这种对立使得“我”被周遭世界边缘化。

我想，第一人称叙事是一种颇具特色的叙事方法，反映了个体成为世界的主观中心这一现代观念。很大程度上，西方文明建立于对“我”这个现实最重要的维度之一的发现。人在这里是主角，而人的观点被认为是最重要的。用第一人称写作故事是人类文明的最重要发现之一，充满着仪式感，令人信服。我们以“我”的眼光看世界，以“我”之名听世界，这样的叙事在读者和讲述者之间建立起联系，把讲述者放置在了一个独特的位置之上。

但是我们也不能过度评价第一人称叙事为文学和人类文明做出的贡献。以前的叙事将世界描述为一个英雄和神灵活动的场所，对此我们毫无影响力。而第一人称叙事讲述普通如我们的人的故事。此外，我们这样的人之间很容易相互认同，因此在故事的讲述者与读者或听众之间，便产生了基于共情的情感共识。第一人称叙事很容易拉近作为讲述者的“我”和读者的“我”之间的距离，而小说更寄希望于消除这种距离，让读者因为共情在某一段时间里成为讲述者。文学成了交换经验的园地，一个像罗马广场一样的地方，每个人都可以表达观点，或是让第二个“我”替我发声。人类历史上恐怕从未有过这么多人同时写作和讲述。这一点我们只要看看统计数据就够了。

每次去参观书展，我都能看到很多以第一人称写作的书。表达的本能——也许和其他构建着我们生活的本能一样强大——最完整地出现在了艺术之中。我们希望被关注，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我告诉你我的故事”“我告诉你我家的故事”，抑或“我告诉你，我去过哪儿”，这样的讲述方式在今天是最流行的文学形式。人们之所以热衷于这种叙述方式，还在于今天我们每个人都会书写，很多人掌握了写作这个曾经只是少数人用语言和故事表达自己的技能。矛盾之处在于，这看起来如同一个由众多演唱者组成的合唱团，彼此的歌声相互遮盖，大家争着求关注，做同样的动作，走类似的路，最后相互遮蔽。尽管我们知道他们的一切，对他们的经历感同身受。然而读者的体验却常常出人意料地不完整和令人失望，因为作者“我”的表达并不能保证尽显文字的普遍性。我们缺少的似乎是故事的隐喻维度。隐喻小说的主人公是他自己，一个生活在一定的历史或地理条件下的人，同时又远远超出了这个特定的范围，变成了无处不在的人。当读者阅读小说中描写的某个人的故事时，他可以认同这个人的命运，并将他的处境视为自己的处境。在隐喻小说中，读者必须完全放弃自己的个性，并成为这个人。这是一个对人的心理要求很高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隐喻小说找到了各种命运的共同点，使我们的体验普遍化。遗憾的是，当今的文学缺乏这种隐喻性，这恰恰证明了我们的无能为力。

许是为了不被湮没在题目和名字里，我们开始将如利维坦般庞大的文学划分为不同的体裁，就像我们区分体育项目一样，而作家们则是不同项目的运动员。

文学市场的商业化把文学分成了不同的门类，培育出了热爱侦探故事、奇幻文学、科幻小说的读者群体，由此产生了各种各样内容完全独立的书展、文学节。这种局面原本是为了方便书店店员和图书管理员有条不紊地摆放书架上的大量图书，便于读者从浩如烟海的书籍中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作品，现在这却成了一种抽象的分类法。不仅现有的图书被人为地划分，作家也开始按照这种分类法写作。作品的类型化越来越像制作蛋糕的模具，产出的都是类似的产品。它们的可预见性为人称道，即使缺乏新意也被当作成功。读者知道他会读到什么，也的确会读到他想读的东西。我在潜意识里就反对这样的秩序，因为它限制了写作的自由，抑制了实验性的、打破常规的念头，而这些才是创作的本质。这种秩序还将离经叛道赶出了创作过程，但是一旦没有了离经叛道，就没有了艺术。一本好书，不是必须要与某种体裁相符合。对文学作品进行分类是文学商业化的后果，是将文学当成品牌、目标等当代资本主义市场化运作产物的结果。

应该感到满意的是，我们见证了系列电影这种新的讲述方式的诞生，它的隐藏任务就是将我们带入忘我之境。诚然，这种叙事方式早已存在于神话和荷马史诗当中，赫拉克勒斯、阿喀琉斯和奥德修斯毫无疑问就是最早的系列剧的主角。只是在以前，这种模式从未有过如此广大的空间，也未对集体想象产生过如此重要的影响。21世纪的前20年是属于这种模式的。它对我们讲述世界、理解世界的方式产生了革命性的影响。

今天，系列故事不仅通过生发各种节奏、分支和角度，延长了叙事的时间轴，还构建了新的秩序。很多时候，系列故事的任务就是尽可能长时间地黏住读者——系列叙事会不断增加线索，把这些线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交织在一起，在陷入迷局之时又回归到古老的叙事方式，就好像古希腊歌剧中的“天降神兵”。设计接下来的剧集的时候，往往为了同正在发生的事件相符，需要临时改变人物的整个心理状态。一开始温和、冷淡的人物，最后会变得仇恨、暴戾，配角会成为主角，而我们密切关注的主角却不再重要或者干脆令人无比惊愕地消失了。

总是会有下一季，于是故事结局必须得是开放式的，读者永远没机会感受到神秘主义的“卡塔西斯”宗教术语，意为“净化”或“净化说”。，无法体会内心变化、自我实现和参与小说情节所带来的满足感。复杂的、无尽的，“卡塔西斯”式的情绪“净化”所能带来的满足感不断被延迟，这样的观感令人上瘾和痴迷。这种“寓言连载”的方法很早以前在《天方夜谭》里就被使用过，现在又回到了系列作品的叙事之中，改变了我们的敏感度，带来了奇怪的心理反应，使我们脱离了自己的生活，痴迷于“追剧”带来的兴奋感。同时，系列作品进入了崭新广阔而又混乱的世界节奏之中，成为这个世界混乱的交流、不稳定性和流动性的一部分。这种叙事方式可能正在最具创造性地寻找今天新的艺术公式。从这个意义上讲，系列作品正在认真研究未来的叙事，使故事适应新的现实。

然而最重要的是，我们生活在一个信息相互冲突、排斥、针锋相对的世界之中。

我们的祖先认为，知识不仅会给人带来幸福、繁荣、健康和财富，而且会创造一个平等和公正的社会。他们认为世界缺乏的是知识带来的普遍智慧。十七世纪一位伟大的教育家扬·阿莫斯·考门斯基扬·阿莫斯·考门斯基（1592—1670)，捷克教育家、哲学家和文学家，一生有二百余种著述，主要文学作品有《世界的迷宫和心灵的天国》等。创造了“泛智主义”这个概念，表示可能获得的全知和普遍知识，这种知识包括所有可能的认知。最重要的是，这也是有关每个人都能获得知识的梦想。获取有关世界的信息是否会让大字不识的农民变成一个有意识地反思自己和世界的人？唾手可得的知识是否会使人们理智而富有智慧地生活？互联网的产生令我们觉得，这些想法似乎终于可以完全实现。我很赞同并且支持的维基百科在考门斯基以及很多同一流派的思想家看来，似乎就意味着人类梦想的实现——我们几乎在世界的任何地方创造并获取不断被补充、更新和可用的大量知识。

但是梦想成真常常使我们失望。我们发现自己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信息量，它们并未经历从总结、概括、释放到区别、分割和封闭的过程，而是创造了许多彼此不相容甚至敌对的、令人反感的故事。

此外，互联网不假思考地遵从市场进程的影响，替垄断玩家控制着庞大的数据量。这些数据并未被广泛用于知识的获取，而是为研究用户行为的程序服务，剑桥分析公司（Cambridge Analytica）英国一家大数据分析公司。2018年3月17日，《纽约时报》和《观察家报》等一齐爆出消息，该公司曾效力于特朗普总统竞选，并将大量用户隐私用于影响大选。这一丑闻使得该公司声名狼藉。丑闻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与期盼之中的世界和谐相反，我们听到的多是刺耳之声。我们在难以忍受的杂音中拼命寻找那些最柔和的旋律，甚至是最微弱的节奏。莎士比亚的名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符合这种尖锐的现实： 互联网如痴人说梦，充满着喧哗与骚动。

政治学家的研究却与扬·阿莫斯·考门斯基的直觉背道而驰。考门斯基认为，政治家对世界的了解越广泛，就越会理性地做出审慎的决定。但是看起来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知识可能是压倒性的，但它的复杂性和模糊性塑造出了各种各样的防御机制——从否认、压制逃脱到简化的、意识形态化的、党派化的思考原则。

假新闻和捏造事实等种类的文字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什么是虚构。多次被欺骗、误导的读者正在慢慢获得一种特殊的、神经质的敏感特质。非虚构小说的巨大成功可能正是人们对这种虚构文学产生的疲劳反应。在今天如此巨大的信息混沌之中，非虚构文学在我们的头顶呐喊：“我来告诉你们真相，只有真相。”“我的故事源于事实！”

谎言成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虚构小说因此失去了读者的信任，即使它仍然是一种原始的艺术工具。我经常遇到质疑我作品真实性的问题：“您写的都是真的吗？”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预示着文学的终结。

从读者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无辜的问题，但作家听起来确实很可怕。我又该如何？我该怎么解释汉斯·卡斯托普托马斯·曼长篇小说《魔山》中的主人公、安娜·卡列尼娜或维尼熊的本体论地位呢？

我认为读者的这种好奇心是文明的退化。它损害了我们多维度地（具体的、历史的、象征的、神话的）参与由一系列事件构成的生活的能力，参与被称为生活的事件链的能力。生活是由事件创造的，但只有当我们能够解读它们，尝试理解并赋予它们意义时，它们才会成为经验。事件是一种事实，经验却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其他东西。是经验，而非事件，构成了我们生活的素材。经验是一种被解读并留存在记忆中的事实。它还意指我们心中的某种基础的、有意义的深层结构，我们可以在这种结构的基础上，扩展自己的生活并对此仔细研究。我相信，神话就发挥着这样的结构性作用。众所周知，神话从未发生过，但它总在发生着。今天，神话不仅存在于古代英雄的历险记中，还体现在现代的电影、游戏和文学作品之中。奥林匹斯山众神的生活被移至王朝之中，而主角们的英雄事迹则由劳拉·克劳馥著名动作冒险类电子游戏《古墓丽影》系列及相关电影、漫画、小说中的人物。演绎。

在真假的尖锐对立之中，由文学创作讲述的我们经验的故事，具有其自身维度。我从不热衷于对虚构和非虚构进行简单划分，除非我们认为这种划分是口号性的。在浩如烟海的关于虚构小说的众多定义中，我最喜欢的是最古老的、亚里士多德的定义： 虚构总是某种事实。

我也非常信服作家、散文家爱德华·摩根·福斯特对情节和报道的区分。他曾经写道，当我们说“丈夫死了，然后妻子死了”时，这是一种报道。当我们说“丈夫死了，然后妻子伤心而亡”时，这就是小说。每种情节化的处理都是我们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过渡到试图根据人类经验来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文学开始于“为什么”，即使我们习惯于不停地用“我不知道”这个问题。

因此，文学提出了维基百科无法的问题，因为它不仅限于事实和事件，还直接涉及我们的经验。

但是，在其他叙事方式面前，小说和文学可能已经整体上变得相当边缘化了。影像、电影、摄影、虚拟现实和增强现实体验等新型直接传播体验的媒介，将成为可以替代传统阅读的一系列重要形式。阅读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心理感知过程。简单地说，首先，将最难以捉摸的内容概念化和口头化，转换为文字和符号，然后从语言“解码”回到经验。这需要一定的智能。最重要的是，它要求我们的关注和专注，而在当今这个注意力极度分散的世界中，这项技能变得越来越罕见。

在传递和分享自己的经验方面，人类走过了很长的路。起初人们依赖鲜活的文字和人类记忆进行口头表达，到古腾堡革命指德国发明家约翰·古腾堡（1398—1468)发明的活字印刷术导致的媒体革命。时，故事通过写作广泛传播并得以编纂和永久保存。这一变化的最大成就在于，我们开始通过写作来认识思维，思想、类别或符号成为这一过程中的特定方式。如今，当无须借助印刷文字就可以直接传递经验的时候，我们明显面临着一场同样重大的革命。

当我们可以拍照并将这些照片上传到社交网站，或者发送给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写旅行日记的需要了。当打电话变得容易，我们就不再写信了。如果能看电视连续剧，为什么还要读大部头的小说呢？与其出去和朋友玩耍，不如自己玩游戏。看某人的自传？没意义，因为我在“照片墙”（Instagram）上关注名人的生活，而且了解他们的一切。

二十世纪的我们还在担心电影电视的影响，而今天图像已非大敌。这已完全是另外一个维度的经验在直接影响着我们的感官。

三

关于世界的讲述正面临着危机，我不想对此勾勒任何整体看法。但我常常感到，这世界缺点什么东西。我们透过屏幕、通过应用程序感知世界，尽管获得每个具体信息都不可思议地便利，但这个过程变得虚幻、遥远、双重维度、难以描述。如今，人们爱用“某人”“某物”“某处”“某时”这样的表述，这其实比我们绝对肯定地讲出具体观点更危险。哪怕我们说，地球是平的，疫苗会杀人，气候变暖是胡扯，民主在很多国家并未受到威胁。“某处”淹没了某些试图穿越大海的人。“某段时间”以来，“某场”战争在“某处”发生着。在信息的洪流中，个别化的消息失去原本的轮廓，消失在我们的记忆中，变得不再真实。

泛滥成灾的暴力、愚蠢、残酷和仇恨被各种“好消息”中和，但它们无法掩盖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这个世界出了问题。这种感觉曾经只属于神经质的诗人，如今却已成为人群中普遍存在的一种不确定性和焦虑感。

文学是为数不多的使我们关注世界具体情形的领域之一，因为从本质上讲，它始终是“心理的”。它重视人物的内在关系和动机，揭示其他人以任何其他方式都无法获得的经历，激发读者对其行为的心理学解读。只有文学才能使我们深入探知另一个人的生活，理解他的观点，分享他的感受，体验他的命运。

讲述总是要围绕着意义进行。即使讲述没有明确地表达意义，甚至有些时候程式化地逃避对意义的探求而专注于形式和实验，有时候会进行形式上的反叛并寻找新的表达方式。哪怕当我们阅读那些最行为主义的、词句简洁的故事，我们也不能不问：“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什么意思？”“这有什么意义？”“这会带来什么后果？”我们的思想可能会演变成一个故事，仿佛环绕着我们的数百万个刺激点被赋予了意义，即使在睡觉的时候也一直在不停地继续着我们的讲述。所以，讲述就是排列组合无穷无尽的信息，建立它们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联系，发现它们的重复性，并将它们按因果分类。在这一过程中，理智和情感同时在工作。

讲述最早的发现之一就是命运，这一点不足为奇。命运虽然让我们觉得恐惧和不人性，但它将秩序和稳定带入现实。

四

女士们，先生们，

照片上的女人，我的妈妈，在我出生前就想念我的人，几年后开始给我讲童话故事。

其中一个故事是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写的。一个被扔到垃圾箱的茶壶抱怨自己受到了人类的残酷对待——只不过是壶把掉了，人们就把它给扔了。如果人类不是如此苛刻和追求完美，它就还能派上用场。接着其他一些坏掉了的物件挨个儿讲自己的故事，一个真正的史诗故事就这么诞生了。

我小时候听这个童话的时候，脸上沾着点心渣儿，眼睛里满是泪水，那时的我深信，每个物件都有自己的问题、感情，甚至与人类一样的社会生活。餐具柜中的盘子会相互交谈，抽屉里的刀叉是一个大家庭。动物是神秘、智慧和有自我意识的生物，精神的联系和深刻的相似性一直将我们与它们联结在一起。河流、森林、道路也有它们的存在——它们是有生命的，勾勒出我们生活空间的地图，为我们构建起一种归属感，一个神秘的空间。我们周遭的景观有生命，太阳、月亮和所有天体有生命。整个可见和不可见的世界都有生命。

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此产生怀疑的？我在生活中寻找着这样的一个时刻，只需一个单击，一切就变得不同，变得更细微，更简单。世界的浅吟低唱被城市的喧嚣、计算机的杂音、凌空而过的飞机的轰鸣，以及信息海洋中那令人厌烦的白色纸片给取代了。

一段时间以来，我们在生活中开始碎片化地看待世界，一切都是独立的，彼此之间隔着星系间的距离，而我们所生活的现实更向我们证明了这一点： 医生分专科治病，税收与清理我们每天上班要走的路上的积雪无关，午餐和大农场无关，新衬衫和亚洲的某个破烂工厂也没什么关联。一切都是彼此独立的，毫无联系。

为了让我们接受这种现状，有了号码、身份标签、卡片、粗糙的塑料标识，这些东西让我们不再注重整体，而只关注其中的某个部分。

世界正在消亡，而我们甚至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我们没有注意到，世界正在变成事物和事件的集合，一个死寂的空间，我们孤独地、迷茫地在这个空间里行走，被别人的决定控制，被不可理喻的命运以及历史和偶然的巨大力量禁锢。我们的灵性在消失，或者变得肤浅和仪式化。或者，我们只是成为简单力量的追随者——这些物理的、社会的、经济的力量让我们像僵尸一样。在这样的世界里，我们确实是僵尸。这就是为什么我想念那个茶壶所代表的世界。

五

我一生都对相互联系和影响的网络着迷，虽然我们常常意识不到这种联系和影响，对它们的发现纯属偶然。这就好比我在《云游》中写到的那些时间、地点和命运的惊人巧合，所有的桥段、插件、衔接和黏合。我着迷于对事实的反应和对秩序的探求。我相信，实际上，作家的思想在于合成，他们坚持收集所有碎屑信息，重新将其粘合成一个整体。

那么作家该如何写作，如何构建一个足够支撑星群般庞大世界的故事呢？

当然，我知道我们无法像过去那样，通过口口相传的神话、童话和传说讲述世界。今天的讲述必须是更加多维的、复杂的。我们对世界的了解显然更多，我们深知，看似遥不可及的事物之间有着惊人的联系。

让我们看看世界历史上的一个时刻。

这一天是一四九二年八月三日，一艘名为“圣玛丽亚”的小帆船在西班牙巴罗斯港的岸边格外显眼。帆船的掌舵人是克里斯托弗·哥伦布。阳光普照，水手在码头四周闲逛，港口工人将最后一批装着储备食物的箱子搬到船上。天气炎热，但从西部吹来的微风缓和了相互告别的家人们别离的伤感。海鸥在坡道上庄严地漫步，小心翼翼地追随着人类的行为。

我们现在穿越时光看到的这一刻，造成了后来五千六百万美洲原住民的死亡。那时这些原住民的总数接近六千万，占当时地球总人口的百分之十。欧洲人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带来了致命礼物——美洲原住民无法免疫的疾病和细菌。同时发生的还有残酷的奴役和杀戮。屠杀持续了很多年，造成了国家更迭。在那片曾经有豆类、玉米、土豆和西红柿生长的地方，在精心灌溉的耕地上，出现了野生植被。近六千万公顷的耕地随时间流逝变成了一片丛林。

植被生长和再生的过程吸收了大量的二氧化碳，削弱了温室效应，降低了地球的温度。

这是对欧洲小冰河时代出现的情况的一种科学解释。小冰河时代在十六世纪末造成了长期的气候变冷。

小冰河时代还改变了欧洲的经济。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中，寒冷漫长的冬季、凉爽的夏天和大量降雨，降低了传统农业的生产率。西欧生产粮食自给自足的小型家庭农场效率低下，出现了饥荒，生产开始需要专业化发展。英国和荷兰受气候变冷的影响最大，农业无法成为经济的主要支柱，因此开始发展贸易和工业。暴风雨的威胁促使荷兰人抽干圩田，将湿地和浅海地区转变为陆地。鳕鱼生长的范围南移，这对斯堪的纳维亚半岛造成了灾难性的打击，对英国和荷兰却是有利的——它们开始发展为海洋和贸易大国。斯堪的纳维亚国家的降温尤为严重。同绿色格陵兰岛和冰岛的连接中断，严寒的冬季致使收成减少，造成了持续多年的饥荒和匮乏。因此，瑞典对其南边的地区垂涎三尺，开始了与波兰的战争（特别是自波罗的海成为冷海以来，军队越海而至变得容易），并参加了欧洲三十年战争。

科学家们试图更好地理解我们的现实，它是一个相互关联、紧密联系的影响网络。这不仅是著名的“蝴蝶效应”，即认为如我们所知，在某个过程中，最初的微小变化，在未来会产生巨大且不可预测的结果，而现在这里还有无数的蝴蝶及其翅膀在扇动，从而形成穿越时空的强大生命波。

在我看来，“蝴蝶效应”的发现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在那个时代，人们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的能力、控制力，对世界的掌控力。“蝴蝶效应”并没有消减人类作为建造者、征服者和发明者的力量，却令我们意识到，现实比我们任何时候想象的都要复杂。而人不过是这些过程的一小部分。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在全球范围内存在着独具个性的，甚至有时令人惊讶的关系。

我们所有人——我们和植物、动物、物体——都沉浸在受物理定律支配的一个空间里。这个共同空间有着自己的形状，物理定律在其中雕刻出不计其数的、不断相互参照的形式。我们的心血管系统类似于江河的流域系统，叶片结构类似于人类的通信系统，星系的运动类似于洗脸池中水流动的漩涡，社会的演进类似于细菌菌落的变化。这个系统在微观和宏观尺度上都展示出了无限的相似性。我们的话语、思维和创造力不是抽象的，与世界分离的东西，而是其不断转变过程在另一个层次的延续。

六

我一直在想，今天我们是否可能找到一个新型故事的基础，这个故事是普遍的、全面的、非排他性的，植根于自然，充满情境，同时易于理解。

是否有这样一种讲述出来的故事，能够跳脱“我”自己缺乏沟通的封闭性，揭示更大范围的现实并展现相互关系？能够使我们远离那些普遍存在的、显而易见的、“毫无创见的观点”的中心，并且能够从中心以外的角度来审视非中心的问题？

我很高兴文学出色地保留了所有怪诞、幻想、挑衅、滑稽和疯狂的权利。我梦想着高屋建瓴的观点和远远超出我们预期的广阔视野。我梦想着有一种语言，能够表达最模糊的直觉。我梦想着有一种隐喻，能够超越文化的差异。我梦想着有一种流派，能够变得宽阔且具有突破性，同时又得到读者的喜爱。我还梦想着一种新型的讲述者——“第四人称讲述者”。他当然不仅是搭建某种新的语法结构，而且是有能力使作品涵盖每个角色的视角，并且超越每个角色的视野，看到更多、看得更广，以至于能够忽略时间的存在。哦，是的，这样的讲述者是可能存在的。

大家是否想过，这位出色的讲述者，在《圣经》中大喊着“太初有道”的人是谁？是谁写下了创世的故事、混乱与秩序分离的第一天？是谁追寻宇宙诞生发展的过程？谁了解上帝的思想，知道他的疑惑，坚定不移地在纸上写下“上帝承认这是好事”？那个知道上帝在想什么的人，是谁呢？

抛开所有神学上的疑问，我们可以认为，这个神秘而敏感的讲述者是神奇而独特的。这是一个观点，可以从中看到一切。看到所有这些，就是承认现有事物相互关联成一个整体的最终事实，即使我们还不知道这些关系具体是什么。看到所有这些也意味着对世界的完全不同的责任，因为很明显，每个“这里”与“那里”的姿态是相关联的，在某处做出的决定会对另一个地方产生影响，意即区分“我的”和“你的”开始引起争议。

因此，我们应该诚实地讲故事，以便在读者的脑海中激发整体感觉和将片段整合为一个模块的能力，以及从事件的微小粒子中推导出整个星群的能力。我们应该讲这样的故事，明确表明所有人和所有事物都能够沉浸在一个共同的想象之中，随着星球的每一次旋转，我们的脑海中都会产生这样的思想。

文学就具有这种力量。我们必须能够感知并不复杂的文学分类，高雅的和低俗的，流行的和小众的，我们要有能力不费吹灰之力地划分作品类型。我们应该放弃“民族文学”一词，因为我们深知文学世界是一个跟一元宇宙一样的单一世界，一个人类经验统一的共同的心理现实，在这个现实中作者和读者通过创作和解读，发挥出同样重要的作用。

也许我们应该相信碎片，因为碎片创造了能够在许多维度上以更复杂的方式描述更多事物的星群。我们的故事可以以无限的方式相互参照，故事里的主人公们会进入彼此的故事之中，建立联系。

我想，我们需要重新定义今天我们用现实主义理解的东西，需要寻找一种能够使我们越过自我边界、穿透我们看世界的镜像的概念。如今，媒体、社交网络和直接的在线关系，满足了现实的需求。摆在我们面前的不可避免的也许是一些新的超现实主义和重新被布局的观点，这些观点不惧悖论，面朝简单的因果关系逆流而上。哦，是的，我们的现实已经变成了超现实。我也确信，许多故事都需要在新的科学理论的启发下，在新的知识环境中重写。但是不断探索神话和整个人类想象似乎同样重要。回归到神话的紧凑结构中，可能会在今天这种不确定性中带来某种稳定感。我相信神话，这是我们心理的基石，不容忽视（顶多有可能我们没意识到它的影响）。

也许很快就会出现一个天才，他将构建一个完全不同的、今天的我们难以想象的叙事，所有重要内容都被囊括其中。这种讲述方式肯定会改变我们，令我们放弃旧的观念，向新的观点敞开怀抱。这些观点一直存在于此，但我们曾经对它视而不见。

托马斯·曼在《浮士德博士》中描写了一位作曲家，他提出了一种能改变人类思维的全新的音乐类型。但是曼没有具体描写这种音乐是什么样的，他只是提出，这种音乐听起来是什么感觉。也许这就是艺术家所扮演的角色——预先体验一下可能存在的艺术，然后用这种方法让它变得可以想象。而可以想象到的，就是存在的第一阶段。

七

我写小说，但并不是凭空想象。写作时，我必须感受自己内心的一切。我必须让书中所有的生物和物体、人类的和非人类的、有生命的和无生命的一切事物，穿透我的内心。每一件事、每一个人，我都必须非常认真地仔细观察，并将其个性化、人格化。

这就是温柔的作用——温柔是人格化、共情以及不断发现相似之处的艺术。

创作一个故事是一场无止境的滋养，它赋予世界微小碎片以存在感。这些碎片是人类的经验，是我们经历过的生活，我们的记忆。温柔使有关的一切个性化，使这一切发出声音、获得存在的空间和时间并表达出来。是温柔，让那个茶壶开口说话。

温柔是爱的最谦逊的形式。是没有出现在经文或福音书中的爱。没有人对这份爱发誓，也没有人提及这份爱。这份爱没有徽标或者符号，不会导致犯罪或嫉妒。

当我们小心地凝视非“我”的另一个存在时，它就会在那里出现。

温柔是自发的、无私的，远远超出共情的同理心。它是有意识的，尽管也许是有点忧郁的对命运的分享。温柔是对另一个存在的深切关注，关注它的脆弱、独特和对痛苦及时间的无所抵抗。

温柔能捕捉到我们之间的纽带、相似性和同一性。这是一种观察世界的方式，在这种方式下，世界是鲜活的，人与人之间相互关联、合作且彼此依存。

文学正是建立在对自我之外每个他者的温柔与共情之上。这是小说的基本心理机制。这种神奇的工具、最复杂的人际交流方式，使得我们的经验穿越时空，走向那些尚未出生的人。有一天他们会去阅读我们所写的内容，我们对自己和世界的讲述。

我不知道他们的生活会是怎样，他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想到他们的时候，我常会感到羞愧和内疚。

今天，我们努力在气候和政治危机中找寻自己的位置，并试图通过拯救世界来与之抗衡。这危机并非毫无缘由。我们常常忘记，这不是什么运势抑或命运的安排，而是非常具体的经济、社会和世界观（包括宗教）的决定带来的结果。贪婪、不尊重自然、利己主义、缺乏想象力、无休止的竞争、责任感缺失，使世界处于可以被切割、利用和破坏的境地。

所以我相信，我必须讲述这样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在我们的眼中是一个鲜活的、完整的实体，而我们在它的眼中——是一个微小而强大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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