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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英语作文 书评》相关写作范文范例(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09-10 17:11

推荐《英语作文

写作核心提示:

这是一篇关于英语书评作文应该注意哪些事项的文章:
## Crafting a Compelling Book Review: Key Considerations for English Essays
Writing a book review in English is more than just summarizing a story; it's about critically analyzing and evaluating a piece of literature, offering your informed opinion to potential readers. Whether for a class assignment or a personal blog, crafting a well-structured and insightful book review requires attention to several key aspects. This essay outlines the essential elements to consider when writing an effective English book review essay.
"1. Begin with a Clear Understanding and Thorough Reading:" Before you put pen to paper (or fingers to keyboard), ensure you have read the book thoroughly and understood it. Don't attempt to review a book you've only glanced at. Re-reading key sections or taking detailed notes can be helpful. Comprehend the plot, characters, themes, setting, and the author's overall message. This deep understanding forms the foundation of your review.
"2. Provide Basic Information:" Your review should start with essential details about the book. Include the title, author, publisher, publication year, and genre. Briefly mention the central premise or subject matter without giving away major spoilers. This information helps readers identify the book you are discussing.
"3. Offer a Brief Summary (Without Spoilers):" While a detailed summary is not the main focus, a concise overview of the plot is necessary to provide context for your analysis. Focus on

《世界经典英语演讲》书评

整体9.1分,本书为中英文对照读本,主编周铭、王赟也旨在通过本书对爱好学习英文的人有所帮助,可惜我只看了中文部分,选择本书的原因无他,就是其他类似的演讲稿收集书太官方,收录的演讲稿太过于政治性。而我对于演讲稿的执着可能还停留在初中时代马丁路德金那篇《我有一个梦想》,晨读时间,其他同学都在背诵课文,而我混迹人群中,大声朗读着这篇朗朗上口振奋人心的演讲稿,像一位君主在对着远征的将士们做着最后的鼓舞。记忆至今。

书中以苏格拉底开篇,到莫言结束,演讲稿本身就会让你有一种亲临这些伟人课堂的兴奋感,贤者亲至的神圣心情。书中开头是名人档案,简明扼要的介绍演讲者的人生履历大事件介绍加上演讲的缘由。下面摘录一些喜欢的句子,一同欣赏:

1、苏格拉底:

我们换种方式思考,便很有理由相信死亡是一件好事;无非是两种可能:死亡或是一种虚无和无意识状态,或如人们所说,是灵魂从此世到彼世的变化和迁移。你们想象一下,没有知觉,却如酣眠无梦之人那样沉睡,那么死亡真是一种难以言表的获益。如果一个人挑选一个酣眠无梦的夜晚,将之与其他的日日夜夜相比较,然后告诉我们有多少日夜会比这一夜更好更舒心。我相信任何人,且不说平常百姓,即便是最显赫的帝王,都会发现这样的日子为数不多。既然死亡本质如此,那我说逝世便是收获——因为永恒不过是一夜沉睡罢了。

如果死亡是前往他处的旅行,人们相传那里居住着所有的亡灵,朋友们和法官先生们,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如果朝圣者真能抵达阴间,他将摆脱尘世的判决,而去面对传言中给予裁决的真正法官……这趟朝圣确实值得。


2、帕特里克·亨利

我比任何人都更钦佩刚刚在议会发言的先生们的爱国精神与见识才能。但对同一事物的看法常常因人而异。因此,尽管我的观点与他们截然不同,我还是要毫无顾忌、毫无保留地讲出来,希望不要因此而被认为是对先生们不敬。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摆在各位代表面前的问题关乎国家存亡。我认为,这是关系到享受自由还是蒙受奴役的大问题。鉴于它事关重大,我们的辩论应该允许各抒己见。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搞清事物的真相,才有可能不辱上帝和祖国赋予我们的伟大使命。在这种时刻,如果怕冒犯各位的尊严而缄口不语,我将认为自己是对祖国的背叛和对此世界上任何国君都更为神圣的上帝的不忠。

议长先生,对希望抱有幻觉是人的天性。我们容易不愿正视痛苦的现实,受惑于塞壬的歌声,任由她把我们化作禽兽。在为自由而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中,这是有理智的作为吗?难道我们愿意成为对这样休戚相关的事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的人吗?

就我来说,无论在精神上有多么痛苦,我仍然愿意了解全部事实真相和最坏的事态,并为之作好充分准备。我只有一盏指路明灯,那便是经验之灯。除了过去的经验,我别无他法去判断未来。而依据过去的经验,我想知道,十年来英国政府的所作所为,凭什么足以使各位先生有理由满怀希望,欣然安慰自己和议会?难道是最近接受我们请愿时的那种狡诈的微笑吗?不要相信这种微笑,先生们,事实已经证明它是你们脚边的陷阱。不要被人家的亲吻出卖吧!请你们自问,接受我们请愿时的和气亲善和遍布我们海陆疆域的大规模战备如何能够相称?难道出于对我们的爱护与和解,有必要动用战舰和军队吗?难道我们流露过决不和解的愿望,以至为了赢回我们的爱而必须诉诸武力吗?我们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先生们。这些都是战争和征服的工具,是国王采取的最后论辩手段。请问先生们,这些战争部署如果不是为了迫使我们就范,又能意味着什么?哪位先生能够指出其他的动机?难道在世界的这一角,还有别的敌人值得大不列颠如此兴师动众,集结起庞大的海陆武装吗?


难道生命就这么可贵,和平就这么甜蜜,竟值得以镣铐和奴役作为代价?全能的上帝啊,制止他们这样做吧!我不知别人会如何行事;至于我,不自由,毋宁死!



3、马克西米连·罗伯斯庇尔(Maximilien Robespierre, 1758—1794),法国大革命时期重要领袖之一,雅各宾派政府的实际首脑。


一个忠于自己国家的人,当他不能再为自己的国家服务,再不能使无辜的人免受迫害时,他怎么会希望再活下去?


向历史请教一下,看看在各个时代,所有自由的卫士是怎样受尽诽谤的。但那些诽谤者也终不免一死。善人与恶人同样要从世上消失,只是死后情况大不相同。


4、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 1809—1865),美国第16任总统。

八十又七年前吾辈先祖于这大陆上肇建一个新的国度,乃孕育于自由,且致力于凡人皆生而平等之信念。

当下吾等被卷入一场伟大的内战,以考验是否此国度,或任何肇基于和奉献于斯者,可永垂不朽。吾等现相逢于此战中一处浩大战场。而吾等将奉献此战场之部分,作为这群交付彼者生命以让那国度勉能生存的人们的最后安息之处。此乃全然妥切且适当而为吾人应行之举。

但,于更大意义之上,吾等无法致力、无法奉上、无法成就此土之圣。这群勇者,无论生死,曾于斯奋战到底,早已使其神圣,而远超过吾人卑微之力所能增减。这世间不曾丝毫留意,也不长久记得吾等于斯所言,但永不忘怀彼人于此所为。吾等生者,理应当然,献身于此辈鞠躬尽瘁之未完大业。吾等在此责无旁贷献身于眼前之伟大使命:自光荣的亡者之处吾人肩起其终极之奉献——吾等在此答应亡者之死当非徒然——此国度,于神佑之下,当享有自由之新生——民有、民治、民享之政府当免于凋零。


5、皮埃尔·德·顾拜旦(Pierre de Coube-rtin, 1863—1937),法国教育家、历史学家、现代奥林匹克运动的发起人。

先生们,希腊的传统如此丰富,以至于现代人所想到的所有类别的体育都可以追溯到希腊,都被其包括在内。一些人将之视为保卫国家的训练,另一些人通过灵与肉的平衡寻求形体的美貌与健康,还有些人想获得血液的微醺感——这种感觉唯有在身体锻炼中才会如此强烈和优美。


因为,先生们,人并非只包括肉体和灵魂两部分,而包括三部分:肉体、思想和品格;品格不由思想决定,而主要由肉体决定。古人知道这一点,而我们却在痛苦地重新认识它。


6、威廉·福克纳(William Faulkner,1897—1962),美国最重要的南部作家,也是文学史上最重要的作家之一,1949年获诺贝尔文学奖。他用所获奖金建立了美国最重要的小说奖之一“国际笔会/福克纳小说奖


我们今天的悲剧是人们普遍存在一种生理上的恐惧,这种恐惧存在已久,以致我们都可以忍受了。再也不存在精神层面的问题了。唯一的问题是:我什么时候会被炸得粉身碎骨?正因为如此,今天从事写作的男女青年已经忘记了人类内心的冲突,而只有接触到这种内心冲突才能写出好作品,因为这是唯一值得写,值得呕心沥血地去写的。

他一定要重新认识这些问题。他必须使自己明白,世间最可鄙的事情莫过于恐惧;必须使自己永远忘却恐惧,在工作室里除了心底古老的真理之外,不允许任何别的东西有容身之地。缺了这古老的普遍真理,任何小说都只能昙花一现,注定要失败——这些真理就是爱情、荣誉、怜悯、自尊、同情、牺牲。若是他做不到这样,他的力气终归白费。他不是写爱情而是写情欲;他写的失败是没有人感到失去可贵东西的失败;他写的胜利是没有希望、甚至没有怜悯或同情的胜利。他不是为有普遍意义的死亡而悲伤,所以留不下深刻的痕迹。他不是在写心灵而是在写器官


7、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1955—2011),美国苹果公司联合创办人、前行政总裁。1985年被里根总统授予国家技术奖章,拥有313项发明专利。其创造的电子产品改变了世界

在这个班上,我学习了各种字体,如何改变不同字体组合之间的字间距,以及如何做出漂亮的版式。那是一种科学永远无法捕捉的美妙,充满美感、历史感和艺术感,我发现这太有意思了。


你得找出你的最爱,对爱人如此,找工作亦如此。你的工作将会占据生活中很大的一部分。你只有相信自己所做的是伟大的工作,你才能怡然自得。如果你现在还没有找到,那么继续找。不要停下来。就如所有关乎心意的事情一般,当你找到的时候你会立刻知道。就像任何真诚的关系,随着岁月的流逝只会越来越紧密。所以继续找,直到你找到它。不要停下来。


在过去的33年里,我每天早晨都对着镜子问自己:“如果今天是我生命的末日,我还愿意做我今天本来要做的事情吗?”当一连好多天答案都是否定的时候,我就知道该作出改变了。


因为几乎一切——所有的外界期望、所有的名声、所有对困窘或失败的恐惧——在死亡面前都消失不见,只有真正重要的东西才会留下


没人想死;即使想去天堂的人,也希望能活着进去。死亡是我们每个人的终点站,没人能够成为例外。生命就是如此,因为死亡很可能是生命最好的造物,它是生命更迭的媒介,送走耄耋老者,给新生代让路。


你们的时间有限,所以不要浪费时间过着别人的生活。不要受教条所限——盲从教条就是活在别人思考的结果里。不要让别人的喧嚣淹没了你内在的心声。最为重要的是,要有勇气遵从你的内心和直觉,它们某种程度上知道你其实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其他事物都是次要的。


8、贝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1961— ),美国民主党政治家,美国历史上首位非裔总统。当选后不到一年,即因其“为增强国际外交及各国人民间的合作做出非同寻常的努力”而获得2009年诺贝尔和平奖。

我们仍在继续着这一历程。美国仍是世界上最繁荣、最强大的国家。危机的发生并未削弱我们工人的生产力,我们仍拥有善于创造发明的头脑,我们的商品和服务仍像上一周、上个月乃至上一年那样受到青睐。我们的能力并未被削弱。但是墨守成规、着眼小利、不肯作艰难决定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必须振奋起来,扫去心头阴霾,再次投入到重整国家的工作中来。


现在,有人质疑我们的目标是不是太大了——他们说我们的系统无法承受过多的宏大计划。他们太健忘了。因为他们忘了这个国家曾经取得过怎样的成绩,他们已经忘了当想象力与共同目标、情势所需与意志勇气结合到一起时,自由的人民所能发挥的能量。


9、莫言(1955— ),原名管谟业,中国当代著名作家。其作品受魔幻现实主义影响,多以高密东北乡为背景勾勒传奇。莫言也据此被视为“寻根文学”的代表性人物,于2012年获诺贝尔文学奖。

记得最深刻的一件事是一个中秋节的中午,我们家难得地包了一顿饺子,每人只有一碗。正当我们吃饺子时,一个乞讨的老人来到了我们家门口,我端起半碗红薯干打发他,他却愤愤不平地说:“我是一个老人,你们吃饺子,却让我吃红薯干。你们的心是怎么长的?”我气急败坏地说:“我们一年也吃不了几次饺子,一人一小碗,连半饱都吃不了!给你红薯干就很好了。你要就要,不要就滚!”母亲训斥了我,然后端起她那半碗饺子,倒进了老人碗里。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跟着母亲去卖白菜,有意无意地多算了一位买白菜的老人一毛钱。算完钱我就去了学校。当我放学回家时,看到很少流泪的母亲泪流满面。母亲并没有骂我,只是轻轻地说:“儿子,你让娘丢了脸


我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难用是非善恶准确定性的朦胧地带,而这片地带,正是文学家施展才华的广阔天地。只要是准确地、生动地描写了这个充满了矛盾的朦胧地带的作品,也就必然地超越了政治并具备了优秀文学的品质。


当众人都哭时,应该允许有的人不哭。当哭成为一种表演时,更应该允许有的人不哭。

玛丽-凯·维尔梅斯︱《伦敦书评》是一份怎样的刊物

发表本文的《伦敦书评》(1988年9月15日出版)

1947年12月美国作家苏珊·桑塔格应邀与托马斯·曼喝茶。当时她十四岁,满脑子都是文学和生命的严肃性。她有一个好朋友,也是她的跟班,这男生给当时住在加州的托马斯·曼写了封信,说他俩在读他的书,崇拜他超过其他所有人。年轻的桑塔格小姐听说信的事儿后很震惊,一个伟大作家怎么能被两个中学生打扰呢;再度震惊的是,大作家不但回了信,还请他俩去喝茶。她说曼会浪费时间约她见面很“古怪”;再说,她已经读过他的书,为什么还要见他本人呢。接下来的周日他们见了面,她的失望之深,令她在接下来的四十年里绝口不提此事。她和朋友没有犯傻出洋相,曼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他跟她期待的完全不一样,既不严厉也不轻蔑也不深奥。恰恰相反,他说的话都太容易懂了,平庸、浮夸、无聊。现如今她说:“如果他说话像他写的书那样,我是不会介意的。我慢慢开始介意的是,他说话像写书评。”

我明白苏珊·桑塔格的意思,但肯定不会像她那么评价书评,不然我岂不是入错了行。很明显,在一本好书的成就和一篇好书评的成就之间存在巨大的鸿沟,这一鸿沟也体现在:世上有那么多好书,好的书评却少得可怜。通常情况下,书评作者顶多期望书评编辑或是发表过他文章的刊物能一直惦记着他。很多人会觉得,一本糟糕或平庸的书还是要比一篇有效或有趣的书评更高级——这种写书的就是要比写书评的更接近上帝的看法并不是那么不证自明的,至少我不这么看。没人会否认书评本质上是寄生性的,写起来更快也更容易,但一篇书评仍然可以比一本书更高明或更深思熟虑。学院派捏着鼻子大叫“报屁股文章”的时候也应该考虑一下这点。

在英国读书人并不多。你在地铁里看一圈,也许能看到有人(通常是个男人)在读罗伯特·陆德伦的惊悚小说,或者有人(通常是个女人)在读凯瑟琳·库克森的言情小说。运气好的日子你会看到有人读安妮塔·布鲁克纳的小说。在不坐地铁的人当中——上流社会和中上阶层大部分人只读关于他们自己的书,写他们的书可多了。跟大学有关系的人会读书,有些人甚至会读自己领域之外的书。但大体上说,读书人并不多,那些读书的也不看书评。当然我这样说是夸张,但也不算太夸张,否则的话出版社应该比现在开心很多才对。

这会导致两种情况。其一,学院兴趣之外的有趣图书越来越少了。以小说为例,七十年前,西里尔·康诺利形容写小说书评是“白种男人的报文坟墓”:“在丛生的植被中清扫出一小块地方”,他接着哀叹,“丛林一夜间以两倍速入侵”。丛林如今已经缩水成植物园了,前不久一位书评人在《泰晤士报》上说:“出版社还在继续出版小说处女作堪称奇迹。”比起在丛生植被中披荆斩棘,现在的评论人被要求每周一次为岌岌可危的脆弱花朵做人工呼吸。“救救小说吧,”一个年轻小说家对着书评人哀求道。一百年前,小说写作尚在繁荣期,对小说和小说家什么粗鲁评论都有。亨利·詹姆斯这样评《我们共同的朋友》:“可怜的是,贫穷不是暂时的尴尬,而是永恒的枯竭。”很难想象现在的书评人敢对任何一本小说说出那样的话。不忍卒读和不好读的小说被视作非凡才华的象征,如果你看一眼全国报刊上发表的书评,会发现每周都充斥着满满的形容词——“丰富,神秘,有活力”,“准确,带劲,好笑”——尽是些好心肠的书评人给二三流小说的评语,看着就能印到该作者下一本书的腰封好评上去。一本小说的书评跟另一本小说的书评相似度极高,而两篇书评都既不真实也不可信,有点警惕性的文学编辑可能会反感他被强加于身的挽救小说的责任呢。今日英国的小说评论现状看上去有点像是福利国家残留的最后一口剩饭。

其二,读者短缺会导致作者短缺。撒切尔治下的英国鄙陋、贪婪、精神匮乏。最高薪酬和最低薪酬之间的差距达到二十五年来最高水平。光伦敦就有超过三万个无家可归的儿童,天知道有多少刚过完青春期的百万富翁们在股市里玩耍。许多年轻人感觉他们永远找不到工作,开始对生活无所谓,而他们的父母在中年就被迫退休。我们以前觉得还不错的体制——国民医保服务、大学、BBC都分崩离析,公平竞争的老派观念早已从人们记忆中淡去。当其他国家的政府致力于开放时,我国政府万事保密,根本不承认有“公共利益”之类的东西存在。

《伦敦书评》网站主页

《伦敦书评》不是那种满足于发表无关痛痒的评论、而对此类现象保持沉默的文学刊物。但要讨论这类事情,找到一种腔调也不是那么容易。反对之的有正式的、非正式的、左翼的、中间的,但好像都没什么话说,放炮的就更少了。你若想寻求指导,只会发现陈词滥调和绝望。至于年轻人,他们不太表达观点。我们的风格很多时候不是他们的风格,他们的风格是大写的“Style”,喜欢意象高于词汇,也缺乏宽度和辨析。十五或二十年前我们要找人写英国大事可一点儿不难:书很多,可以提供由头——退休公务员的回忆录啦,或是写工业衰退的因果的学术论文;但现在有思想的作者肯写这样的题目的人少之又少。以前我们国家没那么多麻烦的时候,大学里全是人——历史学家、哲学家、文学教授都急着发表意见。如今他们有的去了美国,留在英国的人里有些只肯在电视上开十分钟金口,而我们则绞尽脑汁寻觅能在不引用学术黑话的前提下写上三千字好好讨论问题的人。填补这空白的唯一法子好像就是在封面和内页里多印些图片,再把图片说明写长点儿。一本写十七世纪瑞典宫廷生活的书寄到我们编辑部,十分钟就能找到一个好作者,只要把书打包寄出去就行了。但要找一个能写英国本土关乎民生大事的人,却可能花上好多天。

许多综合性或专门的日报、周刊都会登书评,也都比较严肃。所以书评人并不愁没处发表。普利莫·莱维的书《被淹没和被拯救的》在十到十二份报刊上得到相当篇幅的讨论。莱维也许是个特例(没有多少被翻译成英语的作家能得到如此关注程度),但严肃报刊对待书评的态度可以通过以下事实衡量:二战后英国诞生的《独立报》是唯一一份每天发表一篇书评的全国性报纸,而且这是英国任何报纸都没有做过的。另一方面,所有这些报刊选择书评人的面都非常窄,对读者来说,本周乔·史密斯是给《卫报》写米兰·昆德拉、还是给《观察家》写卡夫卡、还是给《泰晤士报文学增刊》写济慈只是一个概率问题。

既然每份刊物都有独家撰稿人——我又夸张了,但也没那么夸张——区分刊物的除了那些显而易见的因素(文章长度、各自代表的智识立场)之外,就是它们如何使用这些撰稿人。比方说,一个作者会为一份刊物写他专业领域的书评,为另一份刊物写小说评论或是勇敢地挑战当下的政治问题。这可能只是概率问题,或者后一家刊物要比前一家更欢迎政治争议话题,不管是哪种原因,在公众心目中,这位作者都会与后一家刊物联系更紧密,虽然他还继续在别处写学术类话题。不过这也不完全是话题的问题,一位书评人会为不同类型的编辑写不同类型的文章——除非他是个明星作家。

《维尔梅斯谈〈伦敦书评〉》,载2013年11月10日出版的第257期《东方早报·上海书评》。

一个报纸编辑跟电影导演不是一类人,导演的光芒会完全压倒编剧。不论什么刊物,作者的名字都要比编辑更受关注。然而,编辑约来的稿件的气质微妙地(或张扬地)同化了他所编辑的刊物的气质,若是一个作者被《新政治家》和《旁观者》同时要求评同一本书,他可能会写出两篇截然不同的书评来。在这个例子中,差异不完全是政治的体现,而是不那么明显的语调的体现——至少在英国,语调还是与政治立场紧密相关的。要继续拿演艺业相比较的话,应该说一个编辑更像话剧导演而非电影导演,话剧永远因其作者而著名,无论导演在排练中有何贡献。以上三类例证中作者及其经理之间注定是紧张的,虽然有时会痛苦,但总是能开花结果。在创造力的等级制中,电影导演要比编剧强势太多,后者几乎只能同意前者的任何要求。文学编辑得努力工作才能赢得作者的尊重。因为作者倾向于将编辑(新闻业或出版业)看成是一帮有志于写作却一事无成、如今只能乱改别人心血的人。在这种情境里,女编辑地位就更低,我有时候会感觉作者发给我文章就像送洗衣服一样:洗洗烫烫就是女人的工作,改拼写错误、改标点符号也一样。应该加一句,在这点上女作者跟男作者并无差别。

西里尔·康诺利在《承诺的种种敌人》(Enemies of Promise)里写过:“有人说一个作家的风格是他对读者的想象决定的,他是为自己写,为朋友、师长或上帝写,为受过良好教育的上层人写,为较低阶层但想要受教育的人写,还是为一个敌意的陪审团写——写作风格也会随之变化。”有人会说《伦敦书评》的编辑脑子里总有一个敌意的陪审团在:这个陪审团由逻辑学家和学究组成,总在找虚弱的论证和站不住脚的断语的茬;陪审团里还有怀疑论者和爱唱反调者,他们在每一个群情汹涌的时刻都目露怀疑,看你们能不能落到实际行动上;陪审团里还有很容易就对成天找茬感到厌倦的热血人,怀疑一切欧陆理论的普通英国人,以及怀疑本国通俗语言的英国理论家。我们不像《纽约客》,我们没有那么多人手和时间去查验每一篇待发文章里的每个事实。但我们每个人都是编辑助理,会仔细看每一篇文章,在保持作者风格的前提下不给逻辑学家和学究抓到硬伤(作者的,也是编辑的)的机会;同时还要在作者的论证基础相对坚实时,允许他/她的高兴和不满得到尽情发挥。至于理论和通俗之争,以及各自所代表的意识形态之争,我们觉得二者都应该欢迎,只要说得有理就好(当然我们也知道理性不应成为讨论的终点)。

不过,我们的欢迎不是没有限度的。一份刊物,即便是文学刊物,也该有个立场,哪怕这立场会因应对时局而改变,或随其所发表的作者的思考而改变。它既要容纳日常生活的语言和关怀,也要承认过于简单化甚至清晰化会带来的问题;它还得容纳批评性文字,并对其迷惑性保持警觉。它得有坚持信念的勇气(包括相信自己更高明),还得做好因为坚持信念失去朋友的准备。它得有勇气赞扬那些未必受大众喜爱的作家,还得反对那些它不信任的作品,哪怕这些作品在其他媒体都一片叫好。它还得承认有一些问题、观点和写作方式必须被提上日程进行讨论,无论编辑的个人喜好。哪怕再听从良心的文学编辑也会有发表他们本人不同意甚至不相信的文章的时候。一份文学刊物的立场是经年累月定义的,通过它的判断,也通过这些判断运用在所讨论之议题的广度。读者会以一周或一月为基础,对某一期或某一篇文章下评判。但长远看来,更重要的是刊物演进的方式,它提出并讨论的问题,或是它回避的问题,它如何看待同时代的政治和文化,以及它为塑造它们所付出的努力。

(发表于1988年9月15日《伦敦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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