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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工招人广告词如何写我教你。(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09-15 14:56

木工招人广告词如何写我教你。(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撰写一则吸引人的木工招人广告词,需要注意以下几个关键事项:
"1. 核心信息清晰明确 (Clarity is Key):"
"职位名称:" 直接点明是招聘“木工”。 "工作内容:" 简要说明主要做什么,例如:负责XX项目/家具的木工制作、安装、维修等。让求职者快速了解工作性质。 "工作地点:" 明确工作地点,这是求职者非常关心的信息。 "薪资待遇:" 这是吸引人的核心之一。明确说明薪资范围、计薪方式(日薪/月薪/按项目)、是否包食宿等。可以注明“面议”作为选项,但最好有明确的底薪或范围。 "招聘人数:" 说明需要几名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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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要求:" 清晰列出所需的技能和经验。例如: 要求具备X年以上的木工经验。 熟练掌握各种木工工具的使用。 具备独立完成XX制作/安装能力。 熟悉XX木工工艺(如榫卯结构、现代家具制作等)。 身体健康,能吃苦耐劳。 "语言风格:" 使用简洁、直接、专业的语言,避免含糊不清或过于口语化的

杰出民营企业家丁佐宏:始为财富 成于梦想 终为使命

来源:中国财富网

改革开放40年的历史,是中国这艘巨轮砥砺前行的奋斗史,也是一代又一代中国人接力奋斗的创造史。40年来,各条战线、各个领域在改革开放大潮中涌现出的佼佼者、弄潮儿,为改革开放伟大事业作出了杰出贡献。一幅幅奋斗的身影,如涓涓细流汇成江海,在40年波澜壮阔的历史中泛起一朵朵美丽的浪花……

——写在前面

在上海城市中心,普陀、长宁两区交界,矗立着一座造型精美的双子塔楼建筑。空中俯瞰,如一艘扬帆起航的巨型航母;走进内里,中西文化交相辉映,又让人感觉像是步入世界文化观园。它,就是上海环球港。

这座超大型城市综合体,以建筑文化为载体、以商业文化为血脉、以公共艺术为桥梁,开辟了商文旅结合的风格之先。甫一建成,月星上海环球港就受到人们的极大关注。

环球港也因一举填补上海“西北门户”没有大型商业中心的空白,为普陀完善城区功能、提升核心竞争力注入了活力,已经成为普陀的名片、上海的地标。

环球港的建成和开业凝聚着一位民营企业掌舵者40年的心血与梦想,反映出我国民营企业家敢为人先、锐意进取、逐梦前行的精彩奋斗华章。

这位掌舵者就是先后入选全国工商联“改革开放40年百名杰出民营企业家”和“上海优秀企业家”的全国政协委员、全国工商联家具装饰业商会会长、月星集团董事局主席丁佐宏。

全国政协委员、全国工商联家具装饰业商会会长、月星集团董事局主席丁佐宏。

1978年-1988年:始为财富 半套工具闯常州

1978年,改革开放号角吹响,全国上下铺开了改革开放的画卷。刚刚中学毕业的丁佐宏也站在了人生的“三岔路口”。

丁佐宏的老家位于江苏省南通市如皋,虽然父亲是生产队长,但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家里的经济也并不富足。那时候,农村里的年轻人有三条出路:上大学、服兵役、学手艺。为了不给家里增添负担,丁佐宏最终决定学习木匠这门手艺。用他自己的话说:“大学是最好,但家里条件不具备,穷得一塌糊涂,上不起,只会增加家庭负担。当兵呢,不需要家里负担,但也负担不了家里。只有学手艺,既不要家里负担,还可以给家里增加点收入。”

靠着与师兄合用的一套木工用具,丁佐宏开始了自己的木匠生涯。1981年,19岁的丁佐宏学艺满师。而当时,一首《祝酒歌》火遍全国,“瞻未来无限美,人人胸中春风吹。美酒浇旺心头火,燃得斗志永不退……”形象地描绘出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中国春潮涌动,百业待举的景象。丁佐宏的心也变得活跃起来,为了寻求更大的发展机会,他跟随师兄到江苏常州投奔师兄的亲戚。

刚刚走出家乡的丁佐宏,连公共汽车都没坐过,第一次面对常州这样的“大城市”让他倍感兴奋,但现实很快就浇了他一头冷水。原来,早在他们出发前,师兄的亲戚已经替师兄找好了去浙江余姚的工作,丁佐宏一下子就变成了“孤家寡人”。

好在师兄的亲戚也并未把丁佐宏赶走。他半工半住,靠着师兄留给他的半套工具与仅有的5元钱,开始接一些零散的木工活儿。

丁佐宏对接到的第一件成套活儿记忆犹新,当时客户要做一套包括橱、柜、桌、床、椅等8件在内的家具,并需要每天上客户家打家具。面对第一单大活儿,丁佐宏非常认真。他每天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一点走,在院子里一干就是一天,交工那天,雇主看了家具非常满意,给了丁佐宏100块钱,但他没收,他认真地告诉客户,他是2元钱一天的工钱,一共36天,给72元就行了。从此,小丁木匠“价格公道、手艺精湛”的口碑传了开来。慢慢地,在行业里小有名气的丁佐宏订单越来越多,逐渐在常州站稳了脚跟。

“啥叫市场经济,你要提供更好的服务,要为客户提供超值的服务,客户就会上门来找你,你手艺好,价钱低,就有生意做。”丁佐宏说,他把常州看作第二故乡,是常州给了他机会。虽然7年里,他常常披星戴月,尝尽生活的苦辣酸甜,但是常州让他从一个走街串巷吃百家饭的匠人,变成一个木器厂的老板。

星光不问赶路人,时光不负有心人。1988年,靠着3000元积蓄,丁佐宏与七个木匠兄弟注册成立“茶山月星木器厂”,开始工厂化加工家具。月星集团的创业史,从此画出浓墨重彩的一笔。

1989年-1999年:善谋善为 拓宽视野谋发展

成功并非一蹴而就。有宽广的视野,才能有壮阔的道路。

上世纪90年代初,丁佐宏耗资千万元从国外引进了一整套聚酯家具生产线,其生产能力成为当时企业最重要的增长源。而在1994年,丁佐宏却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将这套聚酯家具生产线全线拆除,改上实木家具。

做这个改革决定丁佐宏并非心血来潮。他认为,实木家具始终是家具业的主旋律,也只有实木的品质感,才能给人一种家的感觉。保留聚酯流水线固然能够为企业带来眼前的利润,但忽视了品质及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月星就有可能丧失领先市场的机会。

转做实木家具后,丁佐宏的目标非常明确:接轨国际、品质为先。他顺应对外合作趋势,领行业之先,成为当时极少数与外资合作生产家具的国内企业。

1996年,月星与拥有50多年历史的西班牙安第高公司签下合资协议。在中外团队的紧密合作下,月星家具汲取了诸多古典家具的设计精髓,融合了大量欧式传统工艺,使得月星家具一举成为“高品质产品”的代名词。1997年,凭借低于国外对手一半的标的额却保持着对等的工艺品质,丁佐宏率领团队拿下南京希尔顿大酒店的家具订购大单,在国内酒店家具领域站住脚跟。1999年,月星进驻美国高点家具展览中心,成为首个进入高点展览的中国品牌,更以高品质成功打入欧美市场。

在抓生产的同时,丁佐宏又成功试水产销结合模式,完成从家具制造向家具商贸的跨越。

1993年,丁佐宏在常州光华路建起了月星家具大厦销售家具,一时间吸引了众多家具品牌入驻。丁佐宏以“前店后厂、产销合一”的新模式让月星迎来了新机遇,也很快带动光华路成为全城闻名的家具一条街。

进入家具流通领域后,丁佐宏和月星真正开始如鱼得水,靠着对市场的敏锐直觉和果断决策,月星走出了常州这个洒下多年汗水的白手起家之地,走向更利于拓展流通版图的远方。1994年,丁佐宏挺进南京闹市地标——新街口。当时,租场地的必要条件之一,是要有南京当地的电话,毫无准备的丁佐宏当即决定租下一台价格不菲的大哥大,便于业务开展。

1998年,8万平米的南京月星家居广场开业。它的意义不仅在于月星在省会城市站稳脚跟;更在于月星基于多年积累的市场需求和服务经验,在行业内率先尝试将Shopping Mall业态和家居关联商品引入家具商场,来引导家居用品一站式消费需求。随后,一个个带有月星标签的项目在长三角乃至全国次第开花。

2000年-2016年:成于梦想 进驻改革开放前沿上海

出生于中国改革开放前沿的长三角地区,丁佐宏和踏着市场经济的鼓点成长起来的第一批创业先锋们有着无数相似之处,敢想敢干,又有其鲜明的个人特色。

如果说他最开始的追梦之路,是源于一种对财富的朴素认知。那么后来进驻上海这片沃土,却是根源于他由来已久的一个梦想——到高地去,到前沿去,到国际大都市上海去。

“小时候家里有一台收音机,每天都能听到上海话的广播节目,如皋虽在空间上离上海很近,但对农村出身的我而言,上海又很遥远。”丁佐宏说,上海一直是他向往的地方。而从企业发展角度看,中国家具与时装、皮鞋、装饰等一样,其行业制高点在上海。

随着在南京和常州的生意风生水起,2000年4月,丁佐宏带领月星家居首次进军上海市场。在位于澳门路的原申新九厂地块上,打造出了一个10万平方米的上海月星家居广场(现名“上海月星家居茂”)。广场创设了国内高端家具品牌集聚平台。当时,业内专家给予了这样的评价:上海早就该有这样的标志性家居展示窗口,这将对推动行业发展起到很大的作用。

上海广场发展的背后饱含了艰辛和付出。开业伊始的近百家商户最后只剩下几家,又因资金短缺,室内连空调都没有,到天热时,只能靠电风扇吹冰块这样的土办法来降温。就是在这样困难中,月星咬紧牙关起步了。在宣传造势上,丁佐宏想尽办法。他先在报眼上刊登启事:如果有人在上海找到比月星品种更全、档次更高、规模更大的家居商场,重奖五千元!——五千元,在当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在月星,买家具,送保姆!”这样的广告词引来社会热议和无数人的好奇之心。经过艰难的磨合期后,这里成为了上海市民购置家具的必选之地。

这是丁佐宏在上海布局的第一步。但彼时的他或许也未料到,十多年后,在上海,还有另一个更大的梦想绽放。

2003年,上海市普陀区130地块(现上海月星环球港所在地)拍卖。习惯了开发住宅地产,快速周转的房地产开发商对这一商办地块并不感冒。但丁佐宏却凭借着商海打拼的敏锐“嗅觉”发现这块地的巨大价值,耗巨资拍下了金沙江路边上的这块地。

当时,月星集团正在谋划由传统家居连锁企业向现代服务业转型,一个巨大体量的城市综合体项目在他心中慢慢发酵逐渐成型,这一地块的出现简直是为他的想法量身定制。

然而,事非经过不知难。如今在人们看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彼时可能面临着各方面的困难,反对的声音几乎来自四面八方。

“当时我们选择这块地时并不被看好。”丁佐宏说,地块出让的时候,已经初步具备了交通区位优势,但是作为一个城市综合体,周边配套设施欠缺,风险很大。此外,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城市综合体是重资产项目,资金投入大,沉淀周期很长。

但丁佐宏看得更加长远。环球港的位置是交通枢纽,地铁轻轨3号线、4号线、13号线和它无缝对接,离11号线和14号线只是数步之遥。同时,环球港的门前是内环高架,直接通往上海两大国际机场,外地来的顾客可以通过沪宁高速和沪嘉高速便捷到达。

“如果说上海月星家具茂是一块木料,我把它打造成一个产品,那么环球港就是一块翡翠,我要把它打造成一件艺术品。”基于这样的初心,丁佐宏带着核心团队走访了欧洲著名的商业体,最终,英国曼彻斯特特拉福德购物中心走进了他的视线,上海环球港的设计蓝图也依此画定。

2007年,在丁佐宏强力推动下,环球港项目正式启动。在历经十年的精心打磨之后,总面积 48 万平方米的上海环球港于 2013 年开业,首日便迎来汹涌人潮。作为“一站式”超级购物中心,上海环球港集商文旅为一体,拥有琳琅满目的商品、各具特色的餐饮和文化娱乐设施、星级购物环境和景观设施,获得了市场的广泛认可。

2016年-2018年:开拓全国 “美好生活中心”成就极致体验

得益于首个项目的旗开得胜,2016年起,月星环球港又先后在常州、徐州、新疆喀什落地。其中,88万平方米的“浓缩城市”——江南环球港于2016年9月在常州开业。这个巨无霸级的城市项目迎来社会的一片热议,月星为何敢逆势而上?“这正是环球港这座超大型综合体必须思考的。”丁佐宏说,“实体商业同质化严重,环球港只有立足差异化才能面对冲击,实现经营目标。”江南环球港正是基于这一初衷进行建设,以“旅游、游乐、文化、体育、商业、演艺、展览、农业”为战略,打造一个健康吃、舒心住、趣味行、多彩游、安心购、尽兴娱的“美好生活中心”。

2018年6月30日,江南环球港“世界港口小镇”和“邮轮主题酒店”开业,环球港被授予“国家3A级旅游景区”称号,在这背后,是丁佐宏敢想敢做的基因使然。当决定是否在江南环球港屋顶上建起108米高的摩天轮和2万平方米的主题乐园时,丁佐宏力排众议,推进建设,由此打造“生活常态游”新概念,即通过“旅游+文化+体育+商业”的业态组合,让人们的生活和旅游相互融合,在其购买服装鞋帽时就能进行一次游玩体验,让旅游能够从强目的性变成日常性、常态性。而随着苏州、沈阳、牡丹江等地的环球港项目建设步伐进一步加快,月星“港湾群”创新商业模式正在形成燎原之势。

月星环球港在商业上的成功是显而易见的。但在丁佐宏看来,这只是他为上海现代服务业做的一点小事,尽的微薄之力。把月星环球港建设好,再交还给社会并得到人们的肯定才是真正的成就所在。

在月星30周年庆典上,再次提到月星环球港的这些开发历程时,丁佐宏双眼泛红,难掩激动。丁佐宏说:“人生要有梦想,我身上既承载了我个人的梦想,也承载着我们全体月星人的梦想,正是因为我们怀着同一个梦想,所以才走到了今天。”

2018年再起征程:终为使命 工匠初心筑起民族品牌

时代厚积国运,大格局决定小舞台。正是改革开放,让丁佐宏这样的民营企业家们得以长袖善舞,走出家乡,走出省城,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一定意义上说,一部40年中国改革开放的荣光史,就是一部民营经济砥砺前行的成长壮大史,一部民营经济锐意进取开拓创新的奋斗史,也是一部民营企业家的个人创富史。

诚然,物质财富是创业之初的目的与动力,但企业家留存于世的,不只是富可敌国的物质财富,更是彪炳千秋的企业家精神,是企业家坚守的匠心,实业兴邦的使命担当。

从一间家具小工厂到家居连锁百货、环球港购物中心体验式商业,再延伸到投资和金融领域。作为一家有着30年发展历程,稳扎稳打的民营企业,月星集团多次展现出其对工匠精神、对企业使命的执着坚守。

2018年10月24日,全国工商联在北京发布“改革开放40年百名杰出民营企业家”名单,丁佐宏的名字赫然在列。在外界看来,30年的月星能够持续发展,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秉承着家国情怀这一精神密码,丁佐宏把个人成败与国家命运紧紧相连,站在振兴国家的大背景下谋划事业发展。

对于自己如今的功成名就,丁佐宏十分谦虚:“个人的勤奋是一方面,但仅靠拼搏是不够的,还是时势造英雄,如果早20年或者晚20年,我不一定还能取得今天的成绩。”

2018年是月星集团成立30周年。而立之年的月星,已经从一个在改革开放浪潮中蹒跚学步的幼儿,逐渐成长为勇于担当的青年。前不久,在月星集团30周年优秀员工表彰会上,丁佐宏送出几十份金条,还拿出10辆汽车奖励杰出贡献者,更有压轴的住房大奖,月星所有员工都获赠镶嵌30颗纯金银珠的“月星光华”礼盒。这是对过去的总结,更是对未来的展望。丁佐宏说,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提振民企信心要从员工开始。

更值得一提的是,当很多企业为“过冬”缩编减员时,月星集团却逆势而上,启动了“全球诚邀‘美好生活’共创者”大型招聘活动,全面扩充、优化月星人才团队,彰显了丁佐宏要把月星打造成“百年老店”的宏大部署。

在此次大招聘中,包含“首席高层履职监督官”“首席精准扶贫指导官”“5G科学家”“美好生活体验官”等与月星集团原有业态迥异的“另类岗位”,丁佐宏解释说:“5G时代的临近,让万物互联成为可能,而实体服务业如需提档增速,这是一个不得不提前考虑的因素,这样才能更好地满足消费者对于美好生活的需求。”

丁佐宏认为,改革开放40年,给了广大民企很多资源、机会和荣誉。相比之下,他对党和国家的贡献,仍然感觉心中有愧,感觉压力很大。因此月星更要努力实干,做好每一件事情,对国家有担当,对社会有贡献,对员工有关怀,对消费者有保障。

面向未来,丁佐宏提出,站在新的起点上,月星仍将坚持“初心如一、方得始终”的企业文化基因,坚持“匠心如一、方得品质”的产品理念,坚持“感恩如一、方得民心”的责任意识,为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不懈追求,为打造民族的家居品牌、生活消费品牌而努力求索,成为新时代的优秀民族品牌。

在上海月星家具茂,有一间特别的木工房。丁佐宏闲暇时都会来此。无论是试刨弄斧,还是静坐养神,这里都能给他不一样的感悟。

真正的匠人,靠的不仅是经验和技艺,更多的是情怀与思想。每一件精心打磨的木器,都是他们用手艺让那些刻有沧桑年轮的树纹,以实用与艺术的姿态来展示生命的重生。从一开始,他的作品里就镌刻下了自身的匠心与使命。

这个道理,和办企业一样……

一位65岁“超龄农民工”的求职三天:遭拒时无人引用清退令

65岁的敬全志 (南方周末记者 庞礴/图)

2022年3月,《工人日报》一篇关于“建筑业清退超龄农民工”的报道引发广泛关注。南方周末记者用3天时间,跟随一位65岁农民工找工作,从他屡屡受挫的经历中观察到一个事实:老年人确实在告别工地,但主因或许并非行政命令,而是出于一种市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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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发于南方周末

文|南方周末记者 庞礴

南方周末实习生 谭海燕

责任编辑|谭畅

北京六里桥劳务市场已经不复当年盛况。

10年以前,这里是全国知名的民间劳务市场。六里桥附近有北京西站和莲花池、丽泽桥、六里桥汽车站,来自全国各地的务工者聚集在这里,多则数百。每天天不亮,招工者开着面包车来,招聘日结的保安、清洁工和建筑工,坐上车去干活,一天的生计就算有了保障。

如今在西三环中路与京港澳高速路交叉口的人行道上,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个人等候。2022年3月19日的午后,65岁的敬全志坐在绿化带的台阶上,时不时地向东边看一眼,期待有招工的车辆停下。

他一头茂密的银发,长眉搭到眼角,不高,敦实,手里提一个培训学校发的无纺布袋子,袋子里放着保温杯,里头是小米粥。饭点到了,他就去附近八一制片厂的食堂里买四个馒头。

灌木丛露出绿意,但他依然穿得很厚,外面是一件皮夹克,尺码大了不少,但刚好多套几层——棉袄,坎肩,灰衬衫。为着轻便,棉袄的领子剪掉,然后平整地缝好。

前一天,《工人日报》的一篇报道在网络上引发关注,登上当天微博热搜榜。文章发现,近两三年,上海、天津、广东、江苏等多地发文,要求规范建筑施工企业用工年龄管理。“如今施工现场已经难寻60岁以上的农民工,甚至超过55岁的都极少。”

文章也解释,建筑工地是超龄农民工安全事故高发易发的区域,安全考量是“清退超龄农民工”政策出台的主因。仅2021年6月,湖北荆州、江苏泰州都有事故发生,伤亡农民工均超过60周岁。

在《工人日报》的采访中,有农民工表示理解。上海青浦工地一位58岁的农民工说,忧虑之余,他明白政策里透露出的关心,“年纪大了,反应也慢了,一旦出事,对家庭就是致命打击。”

“超龄农民工路在何方?”作者在文章标题里提问。

在北京六里桥,求职者们把书包和日用品挂在绿化带的栏杆上,坐在路边等待招工者(南方周末记者 庞礴/图)

1 “多一天都不行”

在2022年春天的六里桥,敬全志没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他时不时地来到这里,找到不同的工作:装修,木工,小工,装卸,市政绿化。但这一次,他过完年从老家来到北京,十几天来,一直在找工作。

老人来自河南农村,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来到北京,成为国企的合同工。村子收回了外出务工者的土地,他依靠着国企的薪水养大一儿一女。

1998年摔伤腿之后,他离开国企,开始四处做零工。如今女儿结婚,儿子在一间公司做话务员——他不指望孩子养活自己和老伴,依然如候鸟一样,冬季返乡,春季进京打工。

拒绝他的人没有引用某一条明文政策,只要听到65这个岁数,对方就会露出迟疑的表情。过去的半个月里,无论工地、保洁还是保安,招工的车辆开来又开走,他们给出的年龄上限不同,有些是60岁,有些是55岁。

有一次,他听人说可以去做森林和水库的保安,每个月的薪水有7000元。他打电话去确认,对方表示,要有3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无薪,管吃管住;3个月里需要办三个“证书”,办不下来就辞退——他没太犹豫,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他清楚自己在劳动市场上的标价。建筑工地里危险的高空作业一天给四五百元,扛沙包水泥的工作一天给二百多元,但这些高危重体力的工作早已与他无关。最近的一份工作是2021年在一个公园里做城市绿化,从春天做到秋天,他和几个同乡一起拔草、栽树。“不轻省,也不算重活。”他这么总结。好处是一天有150元,老板从来不拖欠工资。2022年开春,他打电话过去,这份工作已经不招人了。

于是,敬全志放低自己的期待,只要能够按时结算工资的工作,他都愿意尝试一下。他在皮衣口袋里装着半根扁圆的钝头铅笔和一沓超市的购物小票,一笔一划地记下潜在的工作机会——地点、名字、电话、公交线路,然后整整齐齐地把纸条叠好,和公交卡对齐,揣回兜里。

现在,年轻人已经不用这种途径找活儿了,他们会去网上招工平台。但智能手机对敬全志来说还是个新玩意,2021年儿子花900元买了一台红米手机送给他,老人习惯了省吃俭用,他花17元买了最便宜的套餐,一个月2G流量,只有在亮健康码和电子支付的时候才掏出来,才打开数据流量开关。

打电话用的还是十几年前的三星Anycall,所有按键都磨花了。当年这款手机的广告语是“质量为上”,现在看来所言不假——后壳裂了,敬全志贴了一条黑色胶布,还能继续用。

敬全志的手机 (南方周末记者 庞礴/图)

3月18日,据说东直门有中介公司介绍保洁的工作,他乘着公交车去应聘。出门的时候天阴着,路上就飘起雪花。他想,自己一把年纪,雪又这么大,“我跟他们好好说说,肯定能给我介绍一份工作”。

对方拒绝了,态度很好,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就要55岁到64岁,多一天都不行。”他一再恳求,最后还是冒着越飘越密的雪花,回到丰台区云冈的出租屋里。在没有收入的晚上,他的晚餐里就不放肉。

2 市场可以挑选更年轻的劳动力

在六里桥,“什么都能干”是常用的广告语。这些年轻时做过大工和木匠的人并不介意降薪去做小工,一个左臂因过量饮酒而痛风的人,一个腰间盘突出而不得不拿共享单车做拐杖的人,都这么说。

但身体受不受得了就是另一回事了。“有些工地还没装电梯,你得肩扛着水泥步行上楼,谁受得了?”一个中年人曾经承包小型工程,现在也在六里桥找活干。3月19日,他指着一位六十多岁的工人说,那人经常做力气活,在招工者中间口碑很不错,但现在已少有人雇用了。因为,很少有工地会让老人冒这么高的风险。

风险当然存在。根据《工人日报》,2018年全年建筑业安全生产事故造成死亡的人员里,超过60岁的占比达15%,而当时建筑从业工人中,超过60岁的占比仅1%。

日头往西,广安路辅路上,一辆轿车靠近人行道,车窗刚摇下来,刚才靠着护栏和坐在台阶上昏昏欲睡的十几个工人全部围过去。敬全志动作最快,挤在第一排。

对话很简短,对方手里剥着一个橘子,报出了需求:在建筑工地制作混凝土模板,要4个工人。挤在外围的几个人觉得没有机会,散开了。

“你记下我的电话。”敬全志和另一个人报出自己的手机号,车开走了。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对方给出了300元一天的报价。每次听到报价,敬全志都会默默换算成房费:如果这份工作做两天,就够一个月500元的房租了。

他并没有抱太高的期待,对方留下了他的电话,但没有回拨,也没说开工地点,只说再联系。“是来问价的。”敬全志判断。

如今因为新冠疫情,北京的大型工地都还未开工,整个劳动力市场的需求进一步缩水,招工者更愿意挑选更年轻的劳动力。

一位刚过60岁的女工就是因此被裁的。她以前在附近的餐馆打工,做过刷碗工也做过保洁。但疫情来了,2021年底,餐馆裁员,她只能再次回到六里桥求职。

她情绪饱满,声音高亢,不放过每一个机会,即便对方背着半人高的行李袋,一看就是进城务工者,也要走上去问一句:“招人吗?知道哪里招人吗?”

她的孩子36岁,在家待业,老母亲不得不负担起养家的责任。

这一站没有收获,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带密封条的塑料袋,里头一张纸条上写着六里桥以南12公里一间餐馆的地址,是她刚打听来的信息。“一个小时就到了”,她的语气依然乐观,推着自行车滑行了一截,然后轻快地跨上去。这一天就算没有工作也并非一无所获,她的车上挂着大大小小8个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塑料瓶和纸片。

轿车开走了,敬全志决定理个发。“年纪大了,头皮痒,不剃光了就难受。”敬全志说。这是在采访中他唯一一次提到年纪带来的改变,其它时候,都是“身体好得很”。

路边的摊子,剃个光头只要10元。一头灰发、满脸皱纹的理发师穿着白大褂,从电三轮顶上拿下一张折叠凳。敬全志坐下,围上被烟头烫出几个洞的红围布。理发师从不锈钢暖瓶里倒一杯热水,浸湿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洗敬全志的头和脸,然后一手扶着老人的头,剃刀缓慢又流畅地在头皮上游走。

白发落在人行道和排水沟上,随即被春风吹散。

路边的理发摊 (南方周末记者 庞礴/图)

3 人脉,土地,退路

如果没有大型公司和工地,老年农民工能去哪里?

62岁的石明咏(化名)可以这个问题。他曾在南京市一家大型建筑企业工作两年,到60岁那一年,他退休了。同一年,这位瓦匠收到了新农合养老保险退休金,每个月不到200元,流转出去的土地也有一些收入。

比起其他长期在室外作业的人来说,石明咏的皮肤更白,看上去也更年轻。他穿一件蓝色的工作服,背着工具箱和帆布袋,像是准备好随时走进一间屋子,开始刮腻子、铺地砖。

他做室内装修有37年了,在瓦匠这个工种上,“江苏人”这个身份就是最好的广告。据他说,前些年有老板舍近求远,买了机票、包了酒店请他和几个工友到兰州去做工,一天650元,比工地里的大工给得还多。

积累多年的人脉让他不用太着急,尽管大型公司不能去,但小圈子里的口碑也能带来不少工作。他来北京之前就找好了雇主,只不过对方因为材料短缺不得不停工一两天。他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3月20日这天,他五点半起床,来六里桥看看。

对他来说,这个没有收获的上午并不恼人,他起身离开,打算找个地方喝点小酒。

敬全志从事的工种是木工。当年他在北京一家国企做木工活,在工厂里加工门窗框。直到1998年,他在楼上打磨装好的门窗,一脚踩空,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摔到水泥地上,左腿股骨折断。

受伤几个月后,企业终止了劳动合同。伤势痊愈用了几年,等敬全志来到六里桥求职,机械打磨逐渐取代手工制作,他在国企里磨炼出的好手艺已经被市场淘汰。

在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他做过室内装修、装卸、工地小工,选择变少,日收入也下降。直到2021年下半年的市政绿化工,尽管一天只有150元,但能及时结账——但2022年春天,他连续几次被市政环卫、保洁的工作拒绝,才知道,那只不过是一次好运气。

从1980年代到现在,他在北京度过了四十年,对城中村开往各个劳务市场的公交线路了若指掌,但如今市场传递出了明确的信号。

一个来自陕西的农民工提起父亲,在公交车上会有年轻人给他让座,但去了工地,一个人能做三个男青年的活。

这位老人已经返回了陕西农村,建筑工地没有他的位置。如今,年近七旬的老人春耕时开着拖拉机给各家捂地膜,一天能捂二三十亩地。土地不会拒绝勤劳的人,他的土地里长着玉米,秋收了卖玉米,买白面,不富裕,但起码不愁吃穿。

但敬全志在家乡已没有土地,当地农村土地太少,现在嫁来的媳妇和新生的孩子都没有分地了。

3月20日这一天,他唯一的“收获”是一只灰色的鸽子。一个人在附近的草地上捡到这只翅膀受伤的鸟,送给敬全志。老人把鸽子放在无纺布的袋子里,带回出租屋。

4 “65岁怎么了”

敬全志打算去马驹桥商业街看看。前些天,一个老乡说这里会有工作,他于是在纸上歪歪扭扭地记下几行字:马句(驹)桥坐977-亦庄桥南下车、927-马句(驹)桥商业街下车。还有另外两个选择:台湖、玉扑(甫)上营。

3月21日早上,他6点钟从云冈出发,提两个袋子,两把锤子和一台小型切割机——他期待自己当天就能开工。

公交线路改了,敬全志几次向司机打听,总算没有走错。车开往目的地,一条凉水河把亦庄开发区分出两个世界:河以北是工业区、科技园,建筑高大,园区空旷;河以南是城中村,两层的握手楼中间架着密密麻麻的电线,服装店挂着促销的大字招牌,狭窄的小巷里处处都是“住宿”的牌子。

马驹桥商业街在凉水河以南,这里就像几十年以前的六里桥,十字路的人行道上挤满找工作的人,招工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年轻的黑衣男子从人群里穿过,“保安110一天”,大多数人对这个价格嗤之以鼻,围着问了又问,没有一个人应征。两个年轻人商量着去附近的工厂做装卸工,一个月给7000元。

商业街附近就有劳务公司,黄底红字,明晃晃地招聘短期工、长白班,这些工作都在附近工厂,每一个都写着“包吃包住”“男女不限”,但年龄的上限是50岁——月入1万元以上的长白班,年龄的上限则是35岁,投递简历的人络绎不绝。

3月21日上午,马驹桥商业街上,劳务公司门前求职者络绎不绝。 (南方周末记者 庞礴/图)

在马驹桥商业街,年轻人们互相打招呼、攒堆商量工作机会;一个中年女人会拉住每一个年轻女性,“招导游,包吃包住一个月5000”,但40岁就是上限了。

敬全志四处打量,没有招工者来和他搭话。年轻的务工者不知道60岁的人该去哪里工作。

唯一的一次,一个矮胖的男人走到人群里,用洪亮的声音宣布自己要招聘保安。“年轻的保安四千到五千。”他对着周围的人报出一连串工种,保安,保洁,公交车跟车,都是相似的价钱。

敬全志挤过去,“保安多少钱?”“一个月2800,压三天。”对方对着敬全志打量一会,报出打了折扣的价钱。

招工者看着敬全志,“您多大年纪了?”

“六十多。”

“六十几?”

“六十五。”

招工者刚要摇头,工人们开始此起彼伏地帮腔,“六十五怎么了?”“我看这个大爷七十都没问题。”于是他不得不当众表示自己要请示上级,开了免提。电话那头,经理用一句就结束对话:“不行,六十以下。”

这是这一天,唯一与敬全志对话的招工者。这一天的求职又要结束了。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是最便宜的黄果树;打火机快用完了,他背对春风,点了老半天,然后猛吸一口,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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