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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09-17 07:26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站台”的作文,可以有很多角度和立意。站台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建筑,更是一个充满象征意义的场所。以下是一些写作建议和注意事项,希望能帮助你写出一篇优秀的作文:
"一、 明确写作目的和中心思想 (立意)"
首先要问自己:我想通过这篇关于“站台”的作文表达什么?
"象征意义:" 站台是离别与相遇的场所,可以象征人生的转折点、梦想的起点、希望的汇聚、等待的过程等。 "生活感悟:" 从站台看到的人来人往、南来北往,可以引发对人生、社会、时间流逝的思考。 "具体经历:" 可以记叙一次在站台上的具体经历,如等待亲人、送别朋友、第一次独自旅行等,通过细节展现情感。 "建筑特色:" 如果你对建筑感兴趣,可以侧重描写站台的建筑特点、历史变迁等。
"二、 选择合适的写作角度和素材"
根据你确定的中心思想,选择具体的写作角度:
"送别与思念:" 描写站台上的送别场景,父母、朋友、爱人挥手告别,以及离别后的思念之情。 "期待与希望:" 描写等待列车(或人生机遇)时的情景,内心的憧憬、焦虑与平静。 "人生驿站:" 将站台比作人生的中转站,人们在这里短暂停留,然后奔赴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海外版
图①:青龙桥站站长杨存信 图②:列车长李忠卿 本报记者 严 冰摄 图③:工长闫全忠 资料图片 图④:S2线列车穿梭在花海间。 资料图片
草木蔓发,春山可望,又是一年山花烂漫时。每当这个时候,北京居庸关长城脚下,桃花、杏花盛情绽放,北京市郊铁路S2线列车在群山花海中蜿蜒前行,被网友亲切地称为“开往春天的列车”。
S2线是中国首条市郊铁路,2008年8月6日正式开通运营。由北京市昌平区黄土店站始发,终点为北京市延庆区的延庆站,全长108.3千米,最高运行速度120千米/小时。S2线的前身为京张铁路的部分线路。
2019年12月30日京张高铁开通运营时,习近平总书记作出重要指示指出,1909年,京张铁路建成;2019年,京张高铁通车。从自主设计修建零的突破到世界最先进水平,从时速35公里到350公里,京张线见证了中国铁路的发展,也见证了中国综合国力的飞跃。
时值芳菲四月,本报记者走进S2线列车及沿途站点,实地探访“开往春天的列车”。
自然之美——
当居庸叠翠遇上春日花海
4月4日一早,北京市民史女士和朋友来到S2线始发站黄土店站,在测温、验证北京健康宝后进入候车大厅,等待列车进站。“之前就在网上看到‘开往春天的列车’特别美,我们今天8点就出发了,就是想感受京郊的春光,体验一下‘人在画中游’。”
每年清明假期前后,S2线迎来出游高峰。为满足广大旅客乘坐“开往春天的列车”、体验徜徉“花海”的出行需求,同时严格落实疫情防控要求,最大限度降低客流高峰期的聚集程度,今年3月22日至4月7日期间,北京市郊铁路S2线执行周五至周一及小长假高峰期列车开行方案,即每日开行7对列车。4月4日、5日,S2线又临时加开4对列车,日开行列车达到11对。
登上S2线大约半小时后,车厢里热闹起来,这便到了居庸关至八达岭段,也就是“关沟段”。只见两侧山势雄奇,翠嶂如屏,林木繁茂,景色幽美,再加上桃花粉红、杏花洁白,点染其中,更加美不胜收。一阵微风吹过,花瓣缓缓飘落,游人仿佛置身电影里的梦幻画面。
“这里就是‘燕京八景’之一的居庸叠翠。”列车长李忠卿告诉记者,一般3月下旬至4月上旬的20多天时间里,是S2线的最美赏花期。S2采用NDJ3动车组,编组7辆,载客量大,车厢宽敞明亮,座位间距大。尤其是餐车配备了超大落地窗户,旅客可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欣赏沿途美景。
上世纪50年代,“关沟段”的林木其实相当稀少,到处是荒山秃岭。十三陵林场于1962年成立后,开展了大量绿化美化工程。多年过去,山变绿了,但总体视觉不是很亮丽,存在色彩单调、树种单一、景观纵深不足的问题。
为了改变“冬天一片灰、夏天一片绿”的单调景象,京藏高速沿线(十三陵林场段)景观提升工程着力于在高速路两侧,营造色彩缤纷的四季景观。2019年3月,工程开始进场栽植,总面积11384亩,种植苗木超7万棵,主要包括白皮松、油松、元宝枫、山桃、山杏、栾树、暴马丁香等树种。一条景观大道就这样沿公路、沿铁路生长起来。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2019年北京世园会和2022年北京冬奥会,这条生态廊道成为两大盛会的重要交通通道,中外嘉宾游客无不被这里的自然美景所吸引。
近年来,北京持续加大公路、铁路、河道沿线的绿化景观提升,还打造多条生态绿廊。随着市郊铁路怀(柔)密(云)线沿线绿化建设不断推进,北京将迎来第二条“开往春天的列车”。
人文之美——
长城脚下有座百年老站
随着S2线列车继续往前,会经过一座百年老站。在这里,列车不办理旅客乘降业务,只技术性停车,改变列车运行方向后再驶离。透过窗户,乘客可以清晰看到繁体字书写的站名——青龙桥车站。
记者来到青龙桥站时,远远就看见,雄伟的八达岭长城脚下,青山环绕的小山坳中,“人”字形铁轨在这里交叉。建于1908年的老站房依然是当年模样:青灰色外墙搭配朱红屋顶,木质窗棂下摆着传统油灯,明显的上世纪西洋风格。落日余晖下,车站尽显沧桑与古朴。
60岁的青龙桥站站长杨存信今年即将退休,穿着一身制服的他依旧精气神十足。杨站长指着一张京张铁路图向记者介绍:当年在这里设计“人”字形铁路,主要是因为这段路线高差太大,机车牵引力不足,詹天佑先生便用延长距离的方法减缓列车的爬坡坡度,使列车进青龙桥东沟后回头,依山腰作“人”字形运行,再倒向后折返穿越八达岭隧道。杨存信说,八达岭隧道长1091米,如果没有“人”字形线路,距离要延长一倍。
1909年10月2日,京张铁路举行通车典礼,这是中国人修建的第一条铁路。一百多年过去,看着站旁静静矗立着的詹天佑先生铜像、京张铁路使用过的旧钢轨、写有苏州码子的老路标……当年蒸汽机车轰隆驶过的画面依稀又浮现眼前。
1951年,杨存信的父亲杨宝华来到青龙桥车站任扳道员,11年后,杨存信就出生在车站对面的铁路宿舍内的石头房子里。每天看着火车跑、枕着汽笛入眠的杨存信,在20岁那年接过父亲手中的信号旗,正式成为青龙桥车站的一名铁路职工。从扳道员到助理值班员、从车站值班员到站长,杨存信一干就是40年。
这些年来,游客路过青龙桥站时常到站区参观,问杨存信一些关于京张铁路的历史。为此,他向多方请教学习,一有时间就跑书店、查资料、拜专家、收物件,积极奔走,呼吁保护修缮青龙桥车站。
“别看这个站小,它已成为见证中国自强不息、砥砺前行的一处地标,是一座活着的博物馆,更是一个爱国教育基地。”杨存信说,许多人不知道,1937年,侵华日军占领青龙桥火车站后,在这里修建了军事设施,包括营房、炮楼、碉堡和机枪掩体等。杨站长带着记者拾级而上,一边参观一边讲解。
在站房后面的山上,日军营房为砖石墙体、水泥瓦屋面,共4排20间房屋,占地总面积约2300平方米。南侧营房后有水泥制碉堡,扼守着西侧山谷。北侧营房南端有炮楼遗址,正对京张铁路关沟方向。北侧营房北端,有一处重机枪掩体对着北侧山谷。东侧不远处的长城上,至今还保留着当年日军刻画的字迹。1945年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后,中国军队还曾在车站举行过受降仪式。
2008年,青龙桥车站被确定为工业遗产,此后,老站房、詹天佑墓等都进行了修缮并恢复原貌,日军工事也成为日军侵略中国的实证。
站在青龙桥站的站台边,每隔一段时间脚下都会有轻微的震动感。杨站长解释,这是京张高铁动车组在穿越青龙桥车站下面的八达岭隧道。京张高铁从地下穿过八达岭,与老京张铁路在青龙桥站“交会”,距地面既有线路仅3.8米,詹天佑先生当初设计的“人”字形铁路旁,又多了一“横”,在这里变成了“大”字,真是美妙的巧合。
如今青龙桥站不再办理客运业务,旅客少了,慕名而来的游客却多了。仅2021年车站就接待1万多人次,成了京郊“网红”打卡地。
“最高峰时,一天之内有32对64趟列车经由青龙桥站,现在S2线开设7对14趟列车,青龙桥站的历史文化价值超过使用价值。”杨存信深有感触地说,“我出生在这里,工作在这里。这是我一生都离不开的地方。”
人情之美——
“最美铁路”背后的坚守
当游客沉醉于春日美景,有一群人,背着工具包,日复一日地沿着铁路线测量、巡查、养护……他们是身穿橙色马甲的养护工人,也叫铁路“医生”。
“每年花开最美的春天,正是我们最忙的时候。”北京工务段青龙桥养路工区工长闫全忠告诉记者,“行话说‘春融乱道’,就是春天来了,气温上升,雪融之后轨道下沉、线路不平,养路工更要加大检查频次。该松的松,该紧的紧,该垫高的垫高,该下降的下降。”
青龙桥养路工区就在青龙桥车站斜对面,距离不过200米,同样地处八达岭大山深处。这个工区从京张铁路开通起就一直存在,至今已成为鲜有的百年工区,管辖着包括青龙桥东站、青龙桥西站、八达岭站三个车站,共计道岔12组、16.15公里铁路线路和设备。这是京张铁路难度最大的一段线路。
“就说青龙桥站旁的‘人’字形线路这儿,进站区的坡度是28.9‰,出站区的坡度是30‰,最大的坡度在居庸关,达到37‰。”闫全忠说。工区管辖区段地势险峻,小半径曲线多,坡度大,在列车的作用下,线路设备框架结构变化快,维修保养难度大。
每天,养路工人都要在铁道上巡路。用道尺测量平不平、用肉眼观察裂没裂、用锤敲敲看松没松……一旦上线检查,大到一节铁轨枕木,小到一个接口螺丝,养路工们一点儿不马虎。
除了日常巡护,寒冬时候,为保证列车通行,他们冒着严寒去巡检;盛夏时节,为防止山上树枝、碎石等掉落,他们一遍遍扫山排查。用闫工长的话说,气温从零下二三十摄氏度到零上三四十摄氏度,他们从不缺席。“天气越是恶劣,养路工越是要走出去。”“雨雪不停、检查不止。”去年夏天赶上大暴雨,闫工长和同事连夜检查线路,从天刚擦黑到第二天早上9点,一晚上时间走了3圈。
今年年底,55岁的闫全忠即将退休。回首工作的37个年头,几次惊心动魄的排除险情让他记忆犹新。2016年,京藏高速上,有一块大型L砖掉在铁轨上,被及时发现,“那块砖怎么也得有300多斤重,好几个人抬出去的。事后大家想起来都后怕,这要是火车撞上可不得了。”闫全忠说。还有一次是在2017年,一棵直径40多厘米的臭椿树被大风刮倒,砸在铁道上。闫全忠发现后,连忙让行进的S215列车紧急停车,再次避免了一起事故。
几十年如一日的坚守,早已让闫全忠和杨存信成为了亲密的“老伙伴”、“老搭档”。与山为邻,与车为伴,以路为家,以苦为乐。闫全忠自豪地说:“我当工长12年来,一次事故没出过!”
列车长李忠卿是2019年4月调到S2线工作的。一直在铁路系统工作的他,早年间跑过西宁、成都、深圳等地,可谓“八千里路云和月”。与之前“走南闯北”的经历相比,S2线时间短、乘客也少,但李忠卿和同事们还是恪尽职守,守护每一位乘客的安全。
一次,他看到几位外国友人,大概是一家三代四口,没有座位,便帮他们找位置坐下,外国友人连称“谢谢”。还有一次,列车上有个小孩突发抽搐,李忠卿赶忙上前帮他躺平、掐“人中”,很快小孩便恢复了健康。“就像现在服务接待要做到‘一个微笑、一声问候、一杯清茶’,都不是什么大事儿,我们做的就是这些。”李忠卿说。
尽管气温不算高,忙前忙后的李车长早已大汗淋漓。他将S2线时刻表放在帽子里随身携带,这张纸不知被头顶的汗水浸湿过多少回,已经泛黄出油。
青龙桥车站里,挂着不同季节拍摄的同一角度4幅照片,春日繁花似锦,夏日蓊蓊郁郁,秋日斑驳多彩,冬日银装素裹,四时风物变换,不变的是穿行在山间的S2列车。如果说百年京张铁路是一曲雄浑的交响乐,服务于这条铁路的杨存信、闫全忠和李忠卿们,便是这乐章中辛勤跳动的音符。他们的坚守,才成就了这条春天里的“最美铁路”。
在书香里与一座城相拥(我与一座城)
对一座城的眷恋可以有许多理由,或许是因为故乡亲情,或许是缘于美景美食,或许是那里曾给予过特别的精神滋养。对于热爱阅读的人们来说,那些曾淘到过心头好的书店,那个最常坐的图书馆角落,那些一起谈书论人生的好友……已和一座城融为一体,成为眷恋怀想的内在组成部分。
近年来,我国深入推进全民阅读,建设书香社会,全社会营造出爱读书、读好书、善读书的良好氛围。今天是第二十七个世界读书日,让我们走近四座城市,听作家讲述那里的书香故事,一起感受人与书、人与城的相知与相拥。
——编 者
在北京——人生交契半因书
高洪波
作为一个以写作为业的人,读书是一种本能,也是一份必须,而生命中拥有几位读友,则是一件快意人生的事。
“读友”,就是爱读书、会读书的朋友。我有几位有趣的读友。其中一位擅写杂文,酷爱读书,逛北京的琉璃厂是他的强项,他经常把读到的好书推荐给我。几十年前,我在琉璃厂买下一套《清稗类钞》,一共十三本,中华书局的版本,就是他推荐给我的。这套书让我受益匪浅,我从中看到了清代的文化艺术、世俗人情和各种传奇。虽然这是一套杂书,但是营养丰富,我非常感谢这位读友。另外一位读友是一位著名作家,在一次采风活动中,他跟我聊起赵汝珍写的《古玩指南》,说非常有趣,有各种鲜为人知的收藏知识。回北京后,我马上兴冲冲地买了回来,从此这本书成为我的枕边书,我在阅读中得到诸多体会和欣喜。当我感谢这位读友时,他冲我会心一笑,说道:“那我们就去吃一顿老北京涮羊肉吧!”
生活中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朋友,比如球友,与你在挥洒汗水中体会生命的愉悦;比如“驴友”,在人生的旅途中一同享受无边的风景……读友则比较特殊,可以让你在寂寞中感受一丝温馨,在孤独中享受一种慰藉。
作为一个读书人、写书人,生活在北京是一件幸运的事。北京的高校多,图书馆多,书店多,爱读书的人也多。北京的实体书店数量在全国名列前茅,平均每万人就拥有零点八家书店。也因此,北京的阅读活动众多,内容丰富,形式活泼。类似的活动我参加过多次,还以作家的身份谈读书和创作与一个人精神成长的关系。在这样浓郁的文化氛围里,我常常感到一座古城的面貌因读书而焕然一新。
这两年,北京兴起了网上读书会,这是网络时代读书人的雅集形式。不久前,我的一位读友发起了网时读书会,我也由此体验了一把新生事物。过了一段时间,网时读书会的朋友们出了一本新书,主题是“美与光明”,我禁不住为他们写了一首小诗,有这样两句:“美与光明共书香,不违春色染人间。”我的这位读友不仅团结了一批作家诗人,而且和图书馆密切合作,举办了多次征文活动,最近正在进行的征文主题是“最美长安街”。我为这次活动写下了抛砖引玉的一篇散文,他非常开心,见面时送了我一套《苏东坡新传》,深懂我心。
这些热爱阅读的朋友,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有少年心性。他们仍像刚刚打开阅读大门的中学生一样,兴趣浓厚,广泛阅读,买书、藏书、荐书,热情似火。一位诗人曾说过:十八岁时每个人都是诗人,但如果到了八十岁还在写诗,才是真正的诗人。这句话也适用于我的诸多读友。大家都已是退休的老同志,大多六七十岁,有的近八十岁,但是依然秉持少年心性,保持昂奋进取的人生状态。读书是精神成长的助步器、思想成熟的推进器,生命中拥有一批热爱读书的朋友,是一件精神乐事。和这些朋友聚会,除了品茶叙旧,还能谈一谈最近读到的好书,谈一谈这些书带来的人生启迪和知识结构的更新,岂不快哉!而在北京这样文化氛围浓厚的城市,尤其容易觅得三五志同道合的读友,这正是我喜爱北京的一个原因。
我为生命中拥有一个又一个优秀的读友而自豪,也希望爱读书的你能够收获几位读友,共同赏书品人生。
在西安——古城读书有新风
肖云儒
在西安一带的方言里,把“书”字、“树”字都念作“福”。在我看来,读书就如同栽树,目的都是为了成材,而这,是人生的福,也是社会的福。用书、用阅读,让自己长成一棵大树,为自己为社会积福。
六十多年前一到西安,我便住在了离西安著名的钟楼书店不到三百米的地方。每天晚饭后,全家步行到书店,进去翻翻书,靠着书架或者坐在地上看上几页,再走回家,一天一趟。我还在书店旁的平安市场买下了生平第一个书架,喜滋滋地扛了回来。
一个多甲子过去,钟楼书店再次邀我这位老书友去那里给中学生讲我的读书法,真有点心潮澎湃。我的读书法可称为“5J读书法”,是“即、集、辑、积、激”五个同音字的合称。即读,随时随地挤时间阅读;集读,集中时间和精力阅读;辑读,分类归辑地读;积读,阅读要层积迭累,形成系统;激读,边读边与作者对话甚至辩论,激发自己的思想火花。孩子们听得很认真,飞快地往小本上记着。现在的钟楼书店跟当年已大不一样,共四层的大楼里有新书速览,有分类书廊,有小讲课厅,有好几个阅读室,与当年我们靠着书架、坐在地上读书真不可同日而语。
钟楼书店以其国营老店独有的庄重,雄踞西安城的中心;民营书店则如雨后春笋般,在西安城的大街小巷拔节而起。我曾多次造访那些书店,作讲座,录节目,参加对谈。
我的文集《云儒文汇》出版后,好几家书店我去办首发式,最后落在了一个叫蓝海风书店的文化综合体。那里,楼上有油画展,楼下有工艺美术体验馆,晚上还有时尚音乐会。首发式上,融媒体参与,“云上”点击达几百万。这让我感叹,当今的书店,正在由经销纸质图书变得更注重读者的参与感、体验感,已升级为功能多样的文化综合体,向内融进了市民文化生活之中,对外则成为一座城市的文化窗口和地标。
在西安这座城,我读了一辈子书,跑了一辈子书店,自然结交了不少读书、写书、爱书的人。“读书”这共同的频率,让我们一见如故。有位叫王扣劳的朋友,本在秦岭山里的商洛务农,怀着知识改变命运的憧憬,出来闯西安,专给学校的食堂贩供蔬菜,以便贴近知识和书籍。最初他爱上了书画收藏,后来发现书籍给予自己的人生营养更为丰厚,于是将打拼二十年的积蓄投进了书籍收藏。如今,他对西安作家路遥、陈忠实等人的原稿、图书版本、信札的收藏已经小有名气,而自己仍是个“卖菜翁”。
今年立春前后,年轻的朋友来家中,要给我做云上收藏馆,请我授权。他带来了我1961年在人民日报上发表的短文《形散神不散》的原件等许多文稿资料。看着一个甲子以前这些珍贵的报刊,无异于重读了一遍自己的人生。朋友告诉我,现在年轻人喜欢收藏电子版资料,电子藏品更丰富,收藏更便捷,正走红着呢。这对我的阅读和藏书经验是一个新的突破。
前些天春气动了,西安城一片蓝天白云。我领着小孙女登城墙放风筝。我问她:“老师要你形容一部非常好的书,你怎么说?”她答:“像砖头一样又厚又重的书!”我笑了。站在古老的城墙上,望着厚重的墙砖,不禁想到:那西安这座城是由多少本书砌成的呢?
在深圳——满城书香蕴芳华
侯 军
1993年春节刚过,我辞别家乡天津,南下深圳闯荡。很多朋友劝阻我,更有朋友直言不讳:深圳连个像样的书店都没有,你去那儿干吗?
是啊,一个读书人离开了书,就如同鱼儿离了水。老前辈朱其华先生在我辞行时对我说:“多带一些书去吧,实在没书可读时,可以救救饥渴。”
遵照老前辈的叮嘱,我把行囊精简再精简,却精挑细选了数百本图书,装了满满三十个纸箱,登上了南下的列车。历尽千辛万苦,我和我的书终于到达深圳。
这三十个书箱曾随着我在这座城市里四处搬家。有次,为把它们搬上五楼,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我却觉得这些付出很值得,因为有了这些书,我才感到在异乡也有了一个家——书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记得当时的深圳,最大的书店是解放路新华书店,面积不过二百三十平方米,店内常常拥挤不堪,“书香难觅”曾一度在深圳的大小媒体上引发热议。彼时彼刻,谁会想到,二十多年后,深圳会发展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全球全民阅读典范城市”?
这是一次化蛹成蝶般的华丽蜕变,是一座新兴城市在经济腾飞的同时,努力熔铸精神家园的一次实践。我不仅亲眼见证了这场有声有色的活剧,而且以一介书生的身份,亲身参与了其间的一些进程,留下了既属于自己也属于这座城市的文化记忆。
1996年,我南下深圳的第四年,深圳书城建成开业,第七届全国书市同时开幕。在当日的《深圳商报》头版上,刊发了我写的评论《喜看鹏城溢书香》;2000年,深圳举办首个读书月,我以读书月组委会成员的身份参与筹备活动,并写下激情满怀的《11月,深圳与读书相约》;2005年,我执笔《深圳读书月宣言》,我在文中这样写道:“让我们的市民因读书而身心亮丽,让我们的城市因书香而充满诗意,让我们在这座书香浓郁的城市里,诗意地栖居!”
书香是慢慢凝聚起来的,书香社会是日积月累积淀出来的,而书香城市更是几代人“咬定青山不放松”、上下齐心营造而成的。就深圳而言,这一进程还处于进行时,是一项永不“竣工”的、持续不断的工程。
现在,不会再有人说深圳“书香匮乏”了。如今的深圳,已拥有大大小小上千座图书馆,遍布全城的大书城、小书吧引领着阅读的风尚,深圳的人均购书量已经连续多年位居各大城市前列,人均读书量同样名列前茅……今天的深圳人可以自豪地说,在这里,热爱阅读是受人尊重的;而一座热爱阅读的城市,又怎能不受世人尊重呢?
当我还是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时,也曾有过打道回府的念头。令我打消这一念头的,是在采访中偶然目睹的一幕:那是在红荔路的深圳图书馆里,人头攒动,挤挤挨挨,连过道上都坐满了埋头读书的年轻人。
当年情景仍历历在目,而眼中场景已焕然一新。如今,那座老图书馆已改做少儿图书馆。真为现在深圳的孩子们庆幸,他们已拥有了一座“书香之城”。
在杭州——读此青山读此城
黄咏梅
出门采风或旅行,但凡涉及某地的历史人文掌故和传说,都会让我萌生去找相关图书来看的想法。“按景索骥”,是为更深的了解,也是为印证所见所闻。于我而言,“走万里路”,更想要去“读万卷书”。
前些年流行一句话:“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诗和远方”,但若光是去看看,脑子空荡荡,恐怕也是收获寥寥。记得某个深夜,三五个朋友站在孤山脚下,望向西湖。明月在上,看着我们。当中一人念起:“岁熟人心乐,朝游复夜游。春风来海上,明月在江头……”得益于白居易这首《正月十五日夜月》,这般景致,就不仅留在了眼里,也记在了心里。
作为一个新杭州人,我常常借由文字来体会杭州这座城。景物常与故人、旧事形成一种有意味的关联。譬如,站在钱塘江畔,看潮水奔涌,会想起钱镠,挥斥方遒,降潮立功,转而走到岸边的樱花树下,花瓣荡至肩上时,忽然会心,难怪如此勇武的人也能写出“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这般温柔的词句;从清波门经“柳浪闻莺”踱至清照亭,染上李清照的点点滴滴意绪,寻思她为何常常以水载愁,却不愿面对咫尺之近的西湖吐露半个字……山水亭台,街巷老墙,风一吹草一动便带来了故人的心跳和叹息,人一驻足一沉吟便将眼前景物推到了纸上。甚至站在公交车站牌前,一个个站名读过去,有时也会有读一本书目的错觉:三天竺、感应桥、古荡、留下、闲林……有一日,我在一个公交车站候车,见站牌上写着“立马回头”四字,以为是个警示路标,细看原来就是这个站点名。
江南雨水多,杭州人对于“晴耕雨读”的传统大概是很有默契的。周遭天青色,远处山影淡,人在书中游,在杭州的图书馆以及大大小小的书店、书吧,随处可以看到这么诗意的画面。这些画面与其说是风景,不如说是日常,嵌入烟火百姓家。我特别喜欢逛一些充满个性的书店,有的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有的主打“每周只推两本书”,有的店中有可爱猫咪待客……不大的空间里处处透露出主人的个性爱好,逛这些书店就好比跟爱书之人见面、倾谈。最为杭州人熟悉的是有着二十多年历史的晓风书屋,二十余家连锁店开在商业区、社区、景区、博物馆、校园乃至医院里。我曾经看过这样一张照片:在一家医院的晓风书屋里,一个挂着吊瓶的小女孩坐在窗边,听妈妈读书上的故事。一个人的诸般情绪,或许能在书中得到些许安放,并在他人书写的虚实之间对生命有所感悟。
这些年,我喜欢和朋友登宝石山。离山顶保俶塔不远的山腰上,有一间面朝西湖的书吧。二十多年来,这里迎送过许多作家、艺术家,举办了很多场读书会、朗诵会、观影会。大多时候,我会独自选一个晴朗的午后,在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读读书,望望风景。山风吹过,门楣上的海报轻叩木门。书籍是送给心灵的礼物,我心安理得地一次又一次接过它的馈赠……
来源: 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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