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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5-09-22 02:11

写作核心提示:
这是一篇关于帮助陌生人的作文,并附带了写作时应注意的事项。
"作文:点亮微光,温暖世界——论帮助陌生人"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他们可能是匆忙的上班族,也可能是步履蹒跚的老人,或许是一位看起来焦急无助的游客。当我们遇到困难时,总会有陌生人伸出援手;同样,当我们有能力时,也应当将这份善意传递下去,去帮助那些需要我们关爱的陌生人。帮助陌生人,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却蕴含着点亮他人生活、温暖整个社会的力量。
帮助陌生人,首先是一种道德的体现,彰显了人性的光辉。助人为乐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现代社会文明进步的标志。当一位陌生人遇到困境,比如钱包丢失、迷路、身体不适时,我们一句简单的问候、一次耐心的指引、一次力所能及的援手,都能给予他们莫大的安慰和希望。这种无私的付出,超越了个人利益的考量,展现了我们内心深处的善良与同情,让冷漠的都市变得充满人情味。
其次,帮助陌生人能够构建更加和谐的社会关系。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友善,往往始于微小的互动。当我们主动向陌生人提供帮助时,不仅可能直接改变对方的处境,也在无形中传递了一种积极的信号:这个世界是友善的,人与人之间是可以互信互助的。这种善意的循环,能够促进社区乃至整个社会形成更加温暖、
在一个美丽的森林里,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河上有一座又长又窄的独木桥,一次只能一个人过桥。
有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白山羊要到河对面去买东西,它在桥中央遇见了黑山羊,两只山羊谁也不让谁,白山羊说:“你退后。”黑山羊说:“为什么是我退?你不退?”说着,它们用各自头上的犄角推来推去,最后,“扑通”两只羊一起掉到了河里。
两只山羊一起挣扎了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了岸,黑山羊对白山羊说:“对不起,早知道我应该让你先过桥,我们两个就不会都掉到河里了。”白山羊不好意思地说:“这件事,我也有错。”
通过这个故事,我懂得了我们应该学会互相礼让。
在一个美丽的森林里,有一条美丽的小河,河上有一座独木桥,桥上每次只能一个人过桥。
有一天,万里无云,白山羊要过河对面去玩,它来到桥上,刚好遇见了对面的黑山羊也上了桥,它们同时来到了桥中间。
两只羊谁也不让谁,白羊说:“我先上来的,让我先过去。”黑羊说:“我比你大,你应该让我先过去。”吵着吵着,它们就打起来了,结果“扑通”一声,两只羊一起掉到了河里。
通过这个故事,我懂得了我们应该要互相谦让,以礼待人,才是好孩子!
有一天,小兔起床了,妈妈说:“小兔,你准备好自己的书”。小兔整理好书本,带着水杯戴上手表高高兴兴上学去。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独木桥那里,正准备过桥,看见了小猴父子也准备过桥来摘桃子。猴爸爸说:“让小兔先走好不好?”,小猴摇头说:“不嘛不嘛,我要先走,这样才能摘到新鲜的桃子”。于是小猴小兔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突然小兔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小兔说:“让我先过吧,不然我就迟到了”,小猴一听马上就让小兔先过桥,小兔说了声谢谢,就飞快地上学去了。
小兔放学回家,事情经过跟爸爸妈妈讲了一遍,妈妈跟小兔说:“要懂得谦让他人,互相帮助,这样才是个好学生。小猴也回到家里,吃着新鲜的桃子,爸爸说:“你今天表现很好,因为你懂得体谅他人,所以这样摘的桃子味道好极了。”
一天早上,天气晴朗,小兔匆匆忙忙吃完早饭背着书包去上学,它经过一棵桃树,桃树上长满了果实,树的旁边有一条小河,河水很急,河水的上面有一座独木桥,独木桥很窄,只能一人或一方通过,小兔必须要经过独木桥才可以到达学校。这时,它看到猴妈妈挑着扁担,带着小猴边说边笑,要来这边摘桃子。
小猴子也发现小兔子急忙走过来,要过河,它对猴妈妈说:“妈妈,我们先让小兔子过河,好不好?”
猴妈妈说:“宝贝你真懂事,好,先让小兔子过桥。”
小猴子大声说到:“小兔子,你先过独木桥。”
小兔子听到学校上课的铃声响起来,它就急急忙忙地过了独木桥,来到小猴子旁边说:“谢谢你们!先让我过了桥。”猴妈妈说:“不用客气,赶紧去学校吧,不然会迟到的。”小兔子背着书包高高兴兴朝学校大步走去。
一天早上,太阳高高地升上了天空,公鸡“喔喔喔”地叫人们起床。
小兔子也起来了,它背起书包高高兴兴地上学去。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座独木桥旁边,这座独木桥只能让一个人通过。小兔子刚想过桥,看见对面了来了小猴子和它的爸爸,它们挑着箩筐也要过桥到桃园摘桃子。小猴子对小兔说:“小兔子,你先过吧!不然上学要迟到了。”小兔子说:“小猴,还是你先过吧!今天时间还早,我没关系的。”它们让来让去,最后小兔先过了桥,小兔对小猴说:“谢谢你,小猴子。放学后我们一起玩吧!再见!”小猴子高兴地说:“好,下午放学后不见不散!”
从此,它们成了一对好朋友。
一天,小兔子急急忙忙地赶着去上学,小猴和他的妈妈也着急要过桥。它们同时走到了小桥的两头,可小桥太窄了,不能同时过桥,怎么办呢?小兔子看到猴妈妈挑着东西,就说:”阿姨,你们先过吧!“猴妈妈说:”你先过吧,要不然你上学会迟到的。“小兔子说:”那好吧,谢谢你们!“小兔子快速的过了桥,向猴妈妈和小猴说了再见就往学校走去。
小朋友,以后我们遇到这种事情也要相互谦让。
一天傍晚,小兔放学回家了,它一蹦一跳地往家赶,过了独木桥就到家了,小兔的爸爸妈妈正等着它回家吃晚饭呢。
这时一对猴母子正在河对岸,猴妈妈挑着一对竹筐,猴宝宝指着对岸桃树上鲜嫩嫩的桃子迫不及待地说:“妈妈,我要吃桃子!美味的桃子就是我们今晚的大餐啦!”
就这样,急着回家的小兔和这对想吃桃子的猴母子在独木桥的中央相遇了。小猴子有礼貌地说:“小兔姐姐,你退回去让我们先过去摘桃子吧,我都饿了!”
“不行,爸爸妈妈在家等我呢!”小兔摇摇头说:“我再不快点回家的话,他们该着急了。还是你们退一下,让我先过去吧!”
小猴子也摇着头说:“好兔有好报嘛,还是让我先过去吧!”
小兔生气了:“那你为什么不让一下呢?好猴才有好报!”
猴妈妈看着两个快要吵架的孩子,焦急万分,突然眼前一亮,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别吵了!小兔,你到我前面的筐里来;小猴,你到我后面的筐里来。我把前后两个筐换下一位置,我们就能各自过河啦!”
小猴和小兔听了,心中都暗暗叫好。小兔过了桥,大声和猴妈妈说:“谢谢你,猴妈妈,以后我遇到问题时会动脑去解决,再不会乱发脾气了。”
天刚蒙蒙亮,小猴和妈妈挑着担子就准备出去摘桃子了。
小猴看见草地绿油油的,山又高又大,小猴赞叹道:这真是一个青山绿水的好地方啊!
一会儿,小猴就发现了一棵桃子树,树上结满了又大又红的桃子,小猴高兴地跳起来,拍着手叫:妈妈,妈妈我们赶快过河去摘桃子吧!当他们要过河时,却发现了一只小兔子也要过桥,这时猴子阿姨说:小白兔,你先过吧。小白兔诚恳地答到:不,还是你们先过吧。猴子阿姨说:你快过吧,要不上学该迟到了。可小猴看见粉粉的香桃子,已经迫不急待了,刚要跑过去,就被猴妈妈一把拉住说:先等会儿,你看小兔哥哥背着书包,他忙着上学呢,我们可不能害它迟到啊,就让它先过桥吧,好吗?小猴说:好吧,那我们就先等等吧。然后小白兔就过了桥,并且对小猴和小猴妈妈说了声谢谢就蹦蹦跳跳地上学去了。
这时小猴听了小兔的一声谢谢,心里美滋滋的,心想:原来谦让别人也是一种快乐呀!
一天早晨,风和日丽,天气晴朗。熊伯伯挑了一筐大米和一筐水果,准备到对岸的集市上去卖。他来到小河边,只见两岸绿草成荫,绿地上开着五颜六色的鲜花,像是给小河穿上了节日的盛装。河水“哗哗”地流着,像是唱着欢乐的歌儿。河上架着一座独木桥,仅能容一个人通过。熊伯伯高高兴兴地走了上去。
这时,对岸快步走来了鼠弟弟。他看见熊伯伯正走在桥中间,就大声地说:“熊伯伯,你能不能快一点?我奶奶生病了,我要到对岸去照顾她。”熊伯伯连忙说:“好的,好的。”正在这当口,从熊伯伯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熊伯伯,熊伯伯,让我先过河好吗?我要去帮大象送急信。”熊伯伯回头一看,原来是兔宝宝正气喘吁吁地跑来。这可怎么是好呢?熊伯伯进退两难,前进吧,鼠弟弟要赶去照顾他生病的奶奶;后退吧,兔宝宝要送急信。熊伯伯想呀想呀,有了!他让鼠弟弟坐进一个筐子,让兔宝宝坐进另一个筐子,再把肩上的扁担转过来,鼠弟弟就到了河的这边,兔宝宝也到了河对岸。兔宝宝和鼠弟弟大声夸:“妙!这个办法真妙!”谢过了熊伯伯之后,大家各自愉快地赶路了。
一天早上,小丽去上学。突然,天下起了倾盆大雨,天空中电闪雷鸣,地上不一会儿就汇成了无数条小河。
小丽打着伞小心地走在路上,她看见有一条独木桥拦在前面,小丽看着这条窄窄的小桥心里非常害怕。桥上很滑,没有栏杆,小丽不敢过桥,着急得哭了。这时来了一位阿姨,她问小丽:“小朋友你怎么了?”小丽说:“阿姨我不敢过桥。”阿姨亲切地说:“小朋友,我来背你过桥吧。”小丽听了高兴地说:“谢谢阿姨。”
阿姨弯下腰背起小丽,小丽给阿姨打着伞,趴在阿姨的背上高兴地笑了。
今天,天气晴朗,小兔提着竹篮去树林里采蘑菇。它一边唱着歌一边欢快地走着,前面两座小山坡之间有一个大缺口,上面架了一座独木桥。小兔抬起脚踏到小桥上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小木桥又窄又滑,再往脚下一看,眼都花了,吓得它赶紧把脚缩了回来。这可怎么办呢?这时对面的山坡走来了一只小熊,提着一个包袱要到外婆家做客,它来到独木桥前,看见对面的小兔,就问道:“小兔,你怎么不过桥呀?”“小桥又窄又滑,往下一看我就害怕。”小兔低着头说。“小兔,你别怕,我来教你怎么过桥,你抬起头来往前看,嘴里数着一二三,不慌不忙,你就过了桥。”小兔照着小熊说的去做,果然顺利过了桥。
一天小桥断了,小兔子和小刺猬各自从对面走来,来到河边,它们看见小桥断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不高兴,没办法过桥。这时大象来到河边洗澡,不久长颈鹿也来到河边,长颈鹿在河对面看风景。它们看见小白兔和小刺猬在发难,大象就问:“你们两为什么各自在河对面发难”,小白兔说:“桥断了,我们都过不了桥。”大象看看水很深,这可没办法过河。大象想了片刻,突然说:“我有办法了”。于是大象把鼻子放在长颈鹿的头上,“这不是一座拱桥吗!”小白兔和小刺猬高兴的跳起来。小白兔走过了河对面,小刺猬也走过来河对面。小白兔和小刺猬开兴极了:“谢谢你们!美丽的拱桥,再见了,我们要赶路了。大象和长颈鹿也很高兴,能帮助别人真开心!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空气清新,百花齐放,小熊兴高采烈地去外婆家玩。它边走边唱着歌,来到一条小河边,发现因为前几天暴雨,小桥被冲坏了,河上临时架起了一座独木桥。桥下河水很急,小熊刚踏上独木桥,小桥便剧烈地摇晃起来。小熊紧张得心“咚咚”直跳。
一只乌鸦飞过来,嘲笑小熊说:“小笨熊,要过桥。扑通一声跳下河!”小熊听了,气得浑身直发抖。它心里更加害怕了,缩回了脚步哭了起来。“胆小的胖瓜,下去吧!”乌鸦继续在一旁叫着。
金龟子飞过来,鼓励小熊说:“小熊、小熊,你不要听乌鸦的话。你要勇敢地面对困难!我陪你一起过桥。”小熊听了金龟子的话,擦干了眼泪,它鼓起勇气摇摇晃晃地跨出了第一步。虽然它的身子还在发抖,但是它的眼神却很坚定。小熊在心里默默地数着“还有7米……5米……3米……”最后小熊一个漂亮的刘翔式跨栏,一下子就跃到了河对岸。
金龟子拍着手称赞道:“小熊,你真棒!”
小熊擦了擦脸上的汗,感激地对金龟子说:“谢谢你,金龟子!要不是你,我真的过不去了。”
金龟子微笑着说:“不用谢,小熊。其实你很勇敢!要相信自己!”
小熊告别了金龟子,来到了外婆家。它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外婆,熊外婆表扬了小熊,还奖给它一桶香甜的蜂蜜呢!
小熊过桥春天到了,漫山遍野开满了野花。小溪解冻了,丁丁冬冬地唱着欢快的歌儿。小草也从地下探出头来,开心地说:“春天终于来到了!”小熊被这美丽的景色吸引住了!它来到清澈的小溪上,来到独木桥边,欣赏这风光秀丽的景色!这时,小鸡来到小溪边,想要到对岸吃虫子。可是,小鸡太小了,看着独木桥,小鸡害怕极了!
只好向小熊求助。小熊二话不说,立马把小鸡抱起来,大步跨向前。不一会儿,就把小鸡送到了对岸!小鸡到了对岸后,对小熊说:“小熊哥哥,谢谢你!”小熊说:“不客气,再见!”过了一会儿,小熊又看见一位走路颤颤巍巍的老山羊。老山羊年龄大,眼睛花,走路颤颤巍巍的,危险极了!
小熊立马跑到桥上,扶着老山羊一步一步走过了桥。过桥后,老山羊夸奖小熊说:“你真是个好孩子!”不一会儿,小熊又看见了一只活泼可爱的小松鼠。小松鼠蹦蹦跳跳的准备过河,可是独木桥太细了,没办法安全的过去。小熊看见了,立马趴在桥上当起了跳板,让小松鼠跳过去,成功的过了桥!天快黑了,小熊回到了家。虽然,它这一天很累,但是它很开心。因为它帮助了许多人。助人为快乐之本!!!
我读了《小羊过桥》这个故事,深受启发。让我知道了:谦让不仅是美德,也是与人方便,与己方便的举动。故事中的`小黑羊和小白羊都同时走独木桥,走到了桥中间两只小羊谁也不让谁,结果,它们撞到了一起双双掉入了河中。
有一次,我和弟弟在外婆家玩。我带来了一个崭新的玩具车,弟弟非要跟我抢着玩,我就是不想让他玩,弟弟流着眼泪跟他妈妈说:“哥哥不让我玩。”这时我突然想起《小羊过桥》这篇文章,两只小羊不谦让结果都入了河里。我是哥哥,应该让着点弟弟把玩具给他玩,我连忙站起来把玩具给他,说:“这个玩具借给你玩吧!”弟弟擦干眼泪,露出了笑容。
通过这个故事让我更加明白了什么是谦让,谦让是一种美德,我国古代还有孔融让梨的故事。如果每个人都懂得互相谦让,那么世界将变得更加美好。
今天,我和爸爸妈妈一起骑自行车到闵行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水生园玩儿。
一路上,我们经过了三座又高又陡的大桥。我觉得上桥时非常吃力,双脚不停地用力踩着脚踏板,额头上的汗也冒出来了;而下桥时却非常轻松,只要用手把正自行车的把手,脚放在踏板上,自行车就会自动向下冲,感觉到一阵清风扑面而来,舒服极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们又经过了这三座桥,妈妈说:“儿子,你觉得上桥很吃力,但下桥很轻松,是吗?”我说:“对呀。”妈妈又说:“你想想从中能得到什么启发?”
这时,我想起了我在学习上也遇到过类似这样的事。比如在第一节语文课上把语文作业做完了,第二节语文课就轻松了:在学校里把家庭作业做完了,回到家里就轻松了;平时学习刻苦努力,考试就可以轻松地考出好成绩……
通过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轻松”是“吃力”换来的。
有一天,天气很热,黑熊在家里很闷,就出来散步。他拿着扇子,一边走,一边摇,来到一条小河边。
黑熊看见河中间有一座独木桥,桥头有一块牌子,写了“危险”两个字,黑熊说:“呸。我偏要走!”
黑熊抬起前腿,刚走上独木桥,小黄猴看见一了,跳到一块大石头上大声喊:“黑熊,快回来,危险!”
黑熊神气地说:“我不怕!”
黑熊昂着头,挺着胸,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喜鹊看见了,从窝里飞出来,飞到黑熊的头上高叫着:“黑熊,快回去,危险!”黑熊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我不怕!”
黑熊又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小鲤鱼看见了,从水里钻出来游到黑熊面前焦急地喊:“黑熊,快回去,危险!”黑熊低下头看了小鲤鱼一眼,毫不在意地说:“我不怕!”话刚说完,咔嚓,独木桥断了!黑熊掉进河里去了。
小黄猴赶快找来一根竹子,放进水里,用力地去拉在水里挣扎的黑熊。小鲤鱼游过来从后面推,喜鹊在天空中大声喊:“加油!加油!”
小黄猴、小鲤鱼和喜鸽齐心合力把黑熊救上来了。黑熊浑身湿淋淋的,低下头,很不好意思。他心里想:今天要不是他们救了我,我准没命了。以后,我一定要听别人的劝告,再也不做这样的傻事了。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小狗花花在森林中找到了一根骨头,花花最喜欢吃骨头了!花花叼着他心爱的骨头大摇大摆地走在大桥上。
当他走到河中央的时候,他把头露在了桥外,看到水里突然冒出了一只跟他的长相一模一样的小狗。
小狗花花才不知道那是他的影子呢!惊吓得张大嘴叫了起来,由于张了嘴,所以骨头掉到了河里,花花哇哇大哭。
小狗哇哇大哭的声音惊动了正在睡觉的小鱼儿们。鱼儿们问:“小狗你怎么了?”小狗说:“呜呜,我的骨头掉了!”小鱼帮小狗拿出了骨头,花花对他们万分感激。
今天天气真好,阳光明媚。小白兔想到小河对岸的森林里采些美味可口的蘑菇。
她蹦蹦跳跳地跑出家门,来到河边的小桥边,准备过桥。小狗汪汪从她后面冲了过来,他也要过桥。
小桥窄窄的,只能容一人通过,他们俩就开始争吵起来了。小兔生气地说:“我先过,因为我是先来的。”“我跑在你的前面的,是我先到的,我先过!”小狗愤怒地说。“就我先过。”“我先过!我先过!”他们就一直吵得脸红脖子粗,全身的毛都一根根立起来了。
小马伯伯来了,他语重心长地说:“你们都是好伙伴,要团结友爱才对呀!”小兔和小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赶忙向对方道歉。
最后他们都顺利地过了桥。原来只要各自退一步,僵局就成了坦途!
在山里有一条河,河边住着一只小山羊叫小黄,对岸住着另外一只小山羊,叫小紫,一天,天气晴朗,小黄要过河去看奶奶。正好小紫也要到河那边去玩,他们都要经过一座独木桥才能过河,小紫从南边来,小黄从北边来,它俩的方向正好相反。他们在独木桥两头都看到了对方,感到很惊讶。
它俩都走上了独木桥。小黄心想:“我先上的桥,当然我先过去,应该它给我让路,”小紫心想我走的快,都走到桥中间了,应该它给我让路,让我先过,互不相让,就开始嚷嚷起来,小黄说:“你快给我让开,我要先过去,要不然我就要不客气了。”小黄不甘示弱的说:“你才给我让开,我要先过去”小黄摆出很气势冲冲的样子。小紫一听火冒三丈说:“我才不怕你呢。”说着它俩打了起来,打得不可开交。
它俩没感觉到独木桥在震动,只听咔擦一声。他俩都掉进了水里,那里水流很急,他俩拼命地扑腾,他们拼命的喊救命,但是水流的太快了,它们俩拼命地扑腾,各自谁也上不了岸,最后小黄跟小紫说,咱俩抱到一起,互相帮助才行,于是它们俩一起努力才慢慢游到岸边,上了岸。
它俩把湿透的衣服挂在大树的树干上,小黄说,要是咱俩在桥上互相让一下,或者我先回去,让你先过去,我再过,就不会掉到河里了,小紫说,我也不对,要是我先回去让你先过,就没有今天的事了,以后咱俩再在独木桥上相遇,就互相让一下,就好了。
小熊去郊游了,他一路哼着小调,往郊外跑去。
跑着跑着,一条小河挡住了小熊的去路,小熊朝四周望望,看见了一座独木桥,便跑了过去,他跨上了一步,又跨上了一步,忽然,他往桥下一看,看到了湍急的流水,他紧张得浑身颤抖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下了桥,被水流冲走了。
一条红色的小鲤鱼看见了小熊,对他说:“大胆走,小熊,你可以的!”
小熊听了以后,忘记了桥下的哗哗的水声,鼓起勇气,迈开了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走到桥中间的时候,河水越来越急,哗哗的水声越来越响,小熊又害怕起来了,小燕子看见了,飞过来对小熊说:“小熊,别怕,你能过桥的!”小鲤鱼也说:“小熊,要小心,别掉进河里了!”小熊听了他们的话,更加勇敢了,又跨出了第六步……
终于,小熊到了河对岸,对帮助他的伙伴们说:“谢谢你们!”小鲤鱼和小燕子道:“不用谢,再见!”
小熊很高兴,因为他有了两个新朋友,还克服了他恐惧的心理。
一天,太阳公公刚起床,小熊就要去小狗家做客。她穿了一件漂亮的衣裙,挎着一个粉红色的背包走在路上。
小熊来到了小河边,在河上有一条小木桥。小熊上了桥,往下一看,看见水很深。小熊十分害怕,因为她深知她不会游泳。
就在这时,在水里游过了一条小鱼,她看见小熊惊慌的样子,安慰地说:“别害怕,大胆往前走。”胆怯的小熊听了小鱼的安慰,鼓起了勇气。试探地迈着步子往前走。当走到了桥中央,她又低下头看。脚抖了一抖,小鱼说:”小心点,不要分神。”
这时,一只小鸟飞了过来,对小熊鼓励道:“别怕,放心走过去。”小熊听了它们的劝告,又鼓足了勇气向前走了。
不久她就走到了对岸。小熊兴高采烈,转头对小鸟和小鱼说:“谢谢你们。”他们道:“不客气,再见。”小熊在小鱼和小鸟的帮助和鼓励下,克服了害怕。安全地走到了小狗家。
有一天,天气晴朗,蓝蓝的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山羊妈妈对小山羊说:“奶奶家的青菜又嫩又鲜,你去采点回来吧!”小山羊开心极了,想到青草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小山羊边走边唱着歌,很快来到一条小河边,这条河看起来又宽又深,幸好上面有一座独木桥,这座桥看起来又窄又陡,小白羊心里想:我这么苗条,肯定可以过去。刚走到桥中间,对面来了一只小黑羊。哎呀!两只小羊在桥中央碰头了,黑山羊说:“哎!你快让开!让我先过去。”小白羊不甘示弱地说:“是我先上来的,凭什么让我退回去,要退也是你退!”小黑羊把头一抬说:“我要去我爷爷家玩,别耽误我的时间,天黑前我还要回来呢!”小白羊生气了,瞪着眼睛说:“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明明是我先上的桥,你后上的。”它们越吵越凶,谁也不肯让谁,小白羊发脾气了,它低下头把两只尖尖的角冲向小黑羊,小黑羊见小白羊冲了过来,也急忙低下头冲向小白羊。“扑通、扑通”两声,小白羊和小黑羊像下饺子一样都掉到了水里,两只羊在水里后悔极了,早知道各退一步让对方先过桥就不会掉到水里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争吵,要互相谦让,互相帮助,这样才能解决问题交到更多的朋友!
寒假里,小熊一家搬了家,因为他们的房子已经破旧不堪了。
开学了,小熊要去学校了,小熊走出家门,往学校走去。走着走着,一条小河挡住了去路,小河上只有一座小桥能过去。小熊为难了,心想:我能不能过去呢?如果有座大桥就好了,可是现在只有这么一座窄窄的小桥,我只能走这座小桥了。他双手侧平举,像螃蟹一样横着走,一开始他特别害怕,水里的小鱼看见了,对他说:“小熊,大胆走,这里水很浅,不会有事的。”小熊听了,放心地走过第一段路。
走到中间时,一阵大风吹来,桥有点摇晃,小熊有点头晕,又害怕起来了,这时,小鸟飞了过来,对小熊说:“别怕,你蹲下来,把重心放在脚上就行了。”小鱼也说:“小熊,这里水比较深,小心点!”听了小鱼和小鸟的鼓励和提醒,小熊有了信心,他不再害怕了。他迈出了一步又一步,最后,他到了河对岸。
到了对岸后,小熊开心地说:“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就不可能走过这座桥的。”小鱼和小鸟说:“不用谢,再见!”
今天,小熊要去看望自己生病的妈妈。
小熊来到医院看到了妈妈,小熊对妈妈说:“妈妈、妈妈你身体好些了吗?”熊妈妈说:“妈妈身体好多了!”妈妈停了停又说:“孩子,你已经长大了,能帮妈妈做点事了吗?”小熊一听高兴地连蹦带跳地说:“好啊!好啊!怎么不能?我一定完成你交给的任务!”熊妈妈高兴地说:“能帮妈妈送一些吃的给奶奶吗?”小熊高兴地对妈妈:“好的!保证完成任务!”熊妈妈高兴地摸了摸他的头说:“路上要注意安全!”小熊点点头。小熊背起妈妈给的装有面包的背包,就告别了妈妈,开始了他给奶奶送面包的旅程。
小熊走着走着,前方遇 到了一条小溪挡住了他的去路。小熊仔细观察了一下,见自己右边有一条长长的独木桥,他就走了过去,他刚抬脚想上桥又放了下来,因为他害怕了!
小熊在那站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动,他很害怕掉下去。突然,从小溪里游来一条小鱼,小鱼对他说:“大胆走!不用怕!”小熊听了小鱼的话,就上桥走了几步,但是,看到桥下哗哗的流水,他又开始怕了起来。
这时,一只小鸟飞了过来,对他说:“别害怕!向前看!”小熊听了小鸟的话,勇敢地走过了桥。小熊非常高兴,他心想:“今后自己做任何事,都要胆大心细,要多思考,多实践,多听别人的建议,任何困难都可以解决!”
小熊想到这里,就满怀信心地蹦蹦跳跳地向奶奶家跑去。
这一天,阳光明媚,小狗花花从朋友家得到一根又香又脆的骨头,摇摇晃晃地走在桥上。
这时,花花伸出头来,看见水里有一个自己,叼着一根比它大的骨头,花花想跟它交换骨头,于是花花扔下了骨头。
骨头“扑通”一下子掉在了水里,花花这才明白:另一个自己只是水里的倒影,但是水很深,怎么办呢?花花急得走来走去,最后它哇哇大哭起来。
它的哭声惊动了在河里玩耍的小鱼,小鱼问:“花花,你为什么哭呀?”花花说:“我的骨头掉到了水里。”于是,小鱼找到它的伙伴,齐心协力地找到了骨头,搬到了岸上。花花看到骨头,叼着它,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老师评语:花花的动作,神态描写都很到位。
八十年代的北平,秋风已经带了凉意。风滚着胡同里最后几片干枯的槐树叶子,打着旋儿地撞在朱漆斑驳的院门上。
沈青梧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棵大白菜和一块豆腐,小心地迈过高高的门槛。这是他作为林家女婿,住进这南锣鼓巷深处四合院的第三个月。
他是南方人,生在水乡,习惯了白墙黛瓦和潺潺流水。初来乍到,对这北平的四合院充满了文人式的浪漫想象。天棚、鱼缸、石榴树,肥狗、胖丫、闲大爷。可真住进来了,才发现那都是戏文里唱的。现实是,这不大的院子,像个巨大的蜂巢,密密麻麻地挤着东、西、南、北四户人家,外加几间后来私搭乱串出来的耳房、门房,一共住了二十多口人。
他岳父岳母家住在北屋,正房,算是这院里最体面的。沈青梧和妻子林晚风分到了一间小小的西厢房。每天一开门,正对着东屋白家的窗户。
“青梧回来啦?哟,又买菜呢,晚风可真有福气。”
说话的是住在南屋的阎大妈,她正蹲在院子中央的公用水龙头下,用搓衣板“哗啦、哗啦”地洗着衣服,泡沫溅得到处都是。她嗓门亮,眼神也亮,像两盏探照灯,院里芝麻绿豆大的事儿都逃不过她的扫描。
沈青梧冲她笑了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他性子静,话不多,在这喧闹的院子里,像一滴悄无声息落入滚油的水,没溅起什么油花,只被“刺啦”一声,蒸发成了若有若无的水汽。
【阎大妈这是又在观察院里的动向了,她那双眼睛,比居委会的红袖章还管用。】
他正要进屋,东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月白色衬衫的身影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那人身形高挑,腰背挺得笔直,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成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脖颈上,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是白芷。
院里的人都说,东屋的白芷,长得就像她这个名字,清清爽-爽,带着一股子草药的冷香,好看是真好看,就是性子有点“冲”,不好惹。她是个寡妇,丈夫是厂里的技术员,前年出意外没了,留下了她和五岁的儿子念生。
白芷看到沈青梧,目光在他手里的网兜上停了一秒,随即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走向水龙头。
阎大妈立刻挪了挪身子,嘴里却没停:“哎哟,小白也来洗东西啊?你这衬衫可真白,用的什么牌子的肥皂啊?我们家那口子,领口袖口怎么搓都发黄。”
白芷没看她,拧开水龙头,清冽的水流冲进盆里。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清冷冷的:“就是普通的灯塔牌,多用热水烫烫,再多用手搓搓,就干净了。”
这话听着是分享经验,可那句“多用手搓搓”,却像根软针,悄没声地扎了阎大马一下。谁不知道阎大妈懒,洗衣服从来都是随便搓两下了事。
阎大妈的脸果然僵了一下,随即干笑道:“那是,那是,你年轻,手上有劲儿。我们这老胳膊老腿的,不行喽。”
白芷不再接话,低头专心洗着盆里的床单,纤细的手腕在水中翻飞,动作利落而有力。阳光透过院子上空纵横交错的电线,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青梧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生出几分奇异的趣味。这院子就像个小小的舞台,每个人都扮演着自己的角色。阎大妈是那热热闹闹的报幕员兼评论员,而白芷,则像个独角戏的主角,台词不多,却自带一股张力。
他推门进屋,妻子林晚风正坐在桌前备课。她是小学老师,身上总有股淡淡的粉笔灰味道。
“回来啦?”林晚风抬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今天不忙?”
“嗯,学校没事,就早点回来了。”沈青梧把菜放下,脱下外衣,“晚上我来做饭吧,你歇会儿。”
“别,还是我来。”林晚风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菜,“你一个大男人,天天下厨房,让院里人看见了又得说闲话。”
沈青梧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妻子说的“院里人”主要是指谁。上次他晾了件自己洗的衬衫,阎大妈就拉着他岳母聊了半天,主题是“南方男人疼老婆是好,可也别太惯着了,男人嘛,得有男人的样子”。
“让他们说去,过日子是我们自己的。”沈青abo说。
“话是这么说,可人言可畏啊。”林晚风叹了口气,拎着菜走向屋角那个用帘子隔开的简易厨房,“对了,我妈刚才过来说,晚上让你陪我爸喝两杯,厂里分房子的事,可能有眉目了。”
沈青梧的心微微一动。
他和林晚风结婚,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有自己的房子。岳父是老工人,按资历早就该分房了,可一直没轮上。要是能搬出去,就能远离这院子里的是是非非了。
【希望能成吧。不然每天活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连夫妻俩说句悄悄话都得压着嗓子,实在憋闷。】
傍晚时分,院子里升起了袅袅的炊烟,各家厨房里都传来了锅碗瓢盆的交响曲,混杂着油烟、饭菜香和人声,构成了一副活色生香的市井画卷。
北屋的饭桌上,岳父林建国已经倒好了两杯二锅头,脸色泛红,显然心情不错。
“青梧,来,陪我喝点。”
“爸,少喝点,医生不是说您血压高吗?”岳母王秀莲端着一盘拍黄瓜从厨房出来,嘴里念叨着。
“今天高兴!”林建国一摆手,“我们车间主任今天透话了,下一批福利分房,我的名字在头一个!说是年底就能拿到钥匙!”
林晚风眼睛一亮:“真的啊爸?”
“那还有假!”林建国得意地抿了一口酒,“等分了房,你们俩就搬过去住。两室一厅,敞亮!省得在这院里挤着,上个厕所都得排队。”
沈青梧心里一阵滚烫,他端起酒杯,由衷地说:“爸,我敬您一杯。”
一杯酒下肚,辛辣的暖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他看着妻子和岳母脸上喜悦的笑容,觉得未来似乎也随着这酒意,变得明朗起来。
晚饭后,沈青梧主动收拾碗筷。岳母家的厨房就在北屋的东侧,窗户正对着院子。他一边洗碗,一边能听到院子里的动静。
楚大爷在院里的大槐树下,摇着蒲扇,听着半导体里的京剧。他是这院里年纪最长的,也是脾气最古板的,总爱对年轻人的穿着打扮指指点点。
阎大妈家正爆发着一场争吵,似乎是她儿子又偷偷拿了家里的钱去买喇叭裤。
而东屋,白芷家的灯亮着。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纸,能看到她正陪着儿子念生在桌前看书。那画面安静而温暖,与院子里的喧嚣格格不入。
沈青梧忽然有些羡慕。白芷虽然孤儿寡母,生活不易,但她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一扇门关上,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纷扰。而自己,即使在岳父母家,也始终是个外人,一个寄居的“女婿”。
【等分了新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对自己说。
然而,生活就像一盒没写明口味的巧克力糖,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甜是苦。
分房子的喜悦没持续几天,一个消息就在院子里炸开了锅。楚大爷的儿子,在房管局工作的楚建军,利用职务之便,把他父亲的名字插了队,顶替了林建国的名额。
消息是阎大妈第一个传出来的。她去房管局给儿子办事,正好看到了公示栏上的名单,回来就在院子里嚷嚷开了。
“哎哟喂,我说林大哥,您这可真是空欢喜一场啊!那名单上,头一个就是楚大爷!白纸黑字写着呢!”
林建国当时正给窗台上的君子兰浇水,闻言手一抖,水壶差点掉在地上。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王秀莲从屋里冲出来,指着阎大妈的鼻子就骂:“你个长舌妇,胡吣什么!我家老林是厂里定的,板上钉钉的事,还能有变?”
“我胡吣?你自己去房管局看啊!”阎大妈脖子一梗,“楚大爷的儿子就在那儿上班,近水楼台先得月,这道理你不懂啊?”
整个院子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楚大爷家房门紧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林家晚饭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林建国一言不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最后喝得酩酊大醉,拍着桌子大骂楚家不地道,骂这个世道不公。
沈青梧看着岳父通红的眼睛,心里堵得难受。他知道,这套房子对这个辛苦了一辈子的老工人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他的尊严,是他想为儿女撑起的一片天。
第二天,林建给我去厂里闹,去找领导,得到的结果却是冷冰冰的一句“这是房管局的统一安排,我们也没办法”。
一连几天,林建国都像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王秀莲则天天在院子里指桑骂槐,跟楚家人隔着窗户吵架。整个四合院,变成了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沈青梧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想劝,却不知从何说起。他只是个女婿,在这种家庭核心矛盾里,他没有发言权。他只能默默地多干点活,试图用这种方式分担一些家里的愁云惨雾。
这天下午,他从学校回来,看到院子里又围了一圈人。
原来是王秀莲和楚大爷的儿媳妇张翠芬吵起来了。起因是楚家新买了一台14寸的彩电,天线架得老高,正好挡住了林家窗户前那点可怜的阳光。
“你家安电视就安电视,凭什么把天线杵到我们家窗户跟前?存心不让我们好过是吧!”王秀莲叉着腰,嗓门拔得老高。
“哟,这院子是你家的啊?天线安在哪儿还得跟你汇报?”张翠芬也不是省油的灯,抱着胳膊,翻着白眼,“有本事你也买一台啊,到时候你想安月亮上都没人管你!”
“你……”王秀莲气得脸都紫了。
沈青梧叹了口气,正想上前去拉开岳母,却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张翠芬,你家天线的底座,压到我家房檐的油毡了。”
众人回头,只见白芷抱着一摞刚收进来的干衣服,站在东屋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翠芬。
张翠芬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压到就压到了,一块破油毡,值几个钱?”
“值不值钱另说。”白芷淡淡地说,“今天下午四点前,你要是没把天线挪走,我就把它当成是你家不要的废铁,拆下来卖了,给你家念生买糖吃。”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掷地有声。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白芷,包括张翠芬。她显然没料到平时不怎么掺和院里事儿的白芷会突然出头,而且话说得这么硬。
“你……你敢!”张翠芬色厉内荏地喊道。
白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你可以试试。”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抱着衣服转身进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张翠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没敢再说什么,恨恨地瞪了王秀莲一眼,扭头回屋了。不到一个小时,楚建军就爬上房顶,灰溜溜地把电视天线挪到了自家房顶的另一边。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就这么被白芷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沈青梧站在原地,心里对这个女邻居生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佩,也有一丝好奇。她就像一株生长在墙角缝隙里的白芷,看似柔弱,根茎却有着惊人的力量。
晚上,沈青梧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北屋传来岳父压抑的咳嗽声,辗转难眠。林晚风在他身边,也叹了口气。
“今天多亏了白芷。”她说。
“是啊。”沈青梧轻声应道,“她挺厉害的。”
“厉害什么呀,不过是豁得出去罢了。”林晚风的声音有些感慨,“她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无依无靠的,要是不厉害点,早被这院里的人欺负死了。你看楚家,也就只敢跟我们家横,碰上白芷那样的硬茬,他们也怵。”
沈青梧沉默了。他想起白芷关上门前那个冷淡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或许,在这四合院里,所谓的厉害,不过是一种无奈的自我保护。】
从那天起,沈青梧开始不自觉地多观察白芷。
他发现她生活得极其规律。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在院子里的小厨房生火做饭。然后送儿子念生去幼儿园,自己再去街道工厂上班。下午回来,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晚上陪儿子读书写字。她的生活像一台精准的钟表,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她很少和院里的人闲聊,总是独来独往。阎大妈她们背地里说她“假清高”、“克夫”,她似乎也毫不在意。
有一次,沈青梧看到念生的小皮球滚到了院子角落的下水道口。念生个子小,够不着,急得快哭了。白芷闻声出来,二话不说,就伸手到又黑又脏的下水道里去捞。捞了半天,才把沾满了污泥的皮球拿出来。她看都没看自己弄脏的手,只是拿着皮球在水龙头下仔细地冲洗干净,然后递给儿子,温柔地说:“以后小心点。”
那一刻,沈青恬仿佛看到了她清冷外表下,那颗柔软而坚韧的内心。
沈青梧是教语文的,骨子里有文人的细腻和敏感。他开始尝试着理解白芷。他想,一个能在丈夫去世后,独自扛起生活重担,把儿子教养得干干净净、懂事有礼,还能在关键时刻,用最简洁的方式捍卫自己和邻居权益的女人,她的内心世界,该是何等的丰富与强大。
他和白芷之间,也渐渐有了一些若有若无的交集。
比如,他会在出门时,顺手帮她把门口的蜂窝煤炉子提进来,免得被雨淋湿。
她也会在他晾晒的书本被风吹掉时,悄悄地捡起来,用干净的石头压好。
他们从不刻意交谈,所有的交流都通过这些无声的动作完成。这在喧闹嘈杂的四合院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
一天,沈青梧去逛旧书市场,淘到了一本品相很好的《唐诗宋词选注》。他自己有一本,这本便想着可以送人。不知怎么,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人,就是白芷。他记得有一次无意中瞥见她家窗台上,放着一本翻得很旧的《古文观止》。
【送书给她,会不会太唐突?她会怎么想?院里的人看到了,又会怎么说?】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在一个傍晚,趁着院里人少,他敲响了东屋的门。
开门的是白芷。她穿着家常的棉布裙子,头发随意地披着,看到是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沈老师,有事吗?”
沈青梧有些紧张,把手里的书递了过去,语速有点快:“白芷同志,我今天在旧书摊看到这本书,觉得不错,我正好有了一本,这本……就送给你吧。”
白芷愣住了,低头看着那本书。深蓝色的封面上,是几个烫金的毛笔字。她没有立刻接,而是抬头看着沈青梧,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沈青梧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急忙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爱看书的人,应该会喜欢。”
白芷的目光柔和了下来。她沉默了几秒,伸出干净修长的手,接过了书。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多少钱,我还给你。”
“不用不用,就是一本旧书,不值钱。”沈青梧连忙摆手。
“那不行。”白芷坚持道,“心意我领了,但钱一定要给。”
她转身进屋,很快拿了五毛钱出来,硬是塞到了沈青梧手里。沈青梧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进来坐坐吗?”她客气地问了一句。
“不了不了,我……我回去了。”沈青梧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匆匆转身走了。
回到西厢房,他感觉自己的心还在“砰砰”地跳。林晚风问他去哪儿了,他含糊地说去院子里站了会儿。
他不知道,他前脚刚走,阎大妈就从南屋的门缝里探出了脑袋,看着白芷手里的书,又看看沈青梧的背影,眼睛里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第二天,院子里就起了风言风语。
“哎,你们听说了吗?西屋的沈老师,给东屋的小白送书呢!”
“可不是嘛,昨儿晚上我亲眼看见的!俩人还在门口说了半天话呢!”
“啧啧,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是年轻寡妇,这瓜田李下的,也不怕人说闲话?”
这些话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往林晚风和王秀莲的耳朵里钻。
林晚风起初不信,但问沈青梧时,他坦白了。
“就是一本旧书,我看着她也喜欢看书,就……”
“青梧!”林晚风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怎么这么糊涂!她是什ab人?她是寡妇!这院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也盯着我们!你这么做,不是把咱们俩往火坑里推吗?”
沈青梧百口莫辩:“我真的没多想。”
“你没多想,别人会多想!”林晚风的声音带了哭腔,“我妈今天都快被阎大妈的气死了!人家指着鼻子问我妈,是不是觉得自家女儿配不上沈老师了,这么着急给他张罗下一个!”
王秀莲更是直接冲到西厢房,指着沈青梧的鼻子骂:“我们家是倒了什么霉,招了你这么个女婿!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还想勾搭外面的寡妇,败坏我们家的名声!你给我滚!立马给我滚出去!”
沈青梧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他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攥得死紧,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觉得委屈,也觉得荒唐。一本再普通不过的书,一次再单纯不过的分享,怎么就会演变成一场家庭风暴?
他看着哭泣的妻子,看着暴怒的岳母,再想到院子里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一股巨大的窒息感攫住了他。
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穿上外衣,摔门而出。
他在胡同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深秋的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北平这么大,却没有一个可以让他安心待着的地方。
不知不
觉,天黑了。他走得累了,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心里一片茫然。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与人为善,难道也是一种错?】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沈老师。”
沈青梧猛地回头,看到了白芷。她穿着那件月白色的衬衫,外面罩了件灰色的开衫,怀里抱着一摞作业本,看样子是刚从街道工厂的夜校下课。
“你怎么在这儿?”他有些狼狈地站起来。
白芷看着他,眼神平静:“我回家时,听见你岳母在骂人。”
沈青梧的脸更红了,他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是我给你惹麻烦了。”他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
白芷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这个院子就是这样,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什么,谁也管不住。”
她顿了顿,继续说:“那本书,我很喜欢。谢谢你。”
沈青梧抬起头,看到她清澈的眼眸里,没有鄙夷,没有猜忌,只有一片坦然和理解。那一瞬间,他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愤懑,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出口。
“回去吧。”白芷轻声说,“天冷了。你妻子……她也在担心你。”
沈青梧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到白芷还站在原地。路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她,让她瘦削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却又异常坚定。
那一晚,沈青梧和林晚风进行了一次长谈。他第一次对妻子发了火,不是因为岳母的辱骂,而是因为她的不信任。
“晚风,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如果连你都觉得我会做出那种事,那我们这个家,还有什么意义?”
林晚风哭着说:“我信你,可我怕别人不信!我怕那些流言蜚语!”
“别人的看法就那么重要吗?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沈青梧说,“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别人的眼光,就放弃了善良,放弃了和正直的人交往,那我们和那些搬弄是非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林晚风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这场风波,最终以沈青梧的坚持和林晚风的妥协而告终。王秀莲虽然依旧看沈青梧不顺眼,但也不再天天喊着要赶他走。
院子里的流言蜚语,也因为当事人双方的坦荡和毫无避讳,渐渐失去了发酵的土壤,慢慢平息了下去。沈青梧和白芷依旧会像以前一样,在院子里碰面时点点头,偶尔帮个小忙,但再也没有更深的交集。
那本《唐诗宋词选注》,成了他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转眼,冬天来了。
北平的冬天,干冷刺骨。家家户户都开始囤大白菜,买蜂窝煤,准备过冬。院子里也变得萧索起来,大槐树的叶子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分房子的事,彻底黄了。林建国大病了一场,精神头比以前差了很多。他不再跟楚家人吵架,只是每天沉默地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人来人往,眼神空洞。
家里的气氛也因此变得十分压抑。
沈青梧觉得,自己和这个家,和这个院子,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他努力想融入,却总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他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写他的观察笔记。他把这四合院里的人和事,都悄悄地记了下来。他觉得,这里就是中国社会最生动的一个缩影。
一个周末的下午,沈青梧正在屋里看书,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女人尖锐的哭喊声。
他推开门,看到院子中央围了一大群人。他挤进去一看,心头一紧。
白芷的儿子念生,躺在地上,额头上磕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已经昏迷了过去。白芷跪在儿子身边,脸色惨白,一边试图按住儿子的伤口,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念生!念生你醒醒!你别吓妈妈!”
阎大妈在一旁咋咋呼呼地说:“哎哟,这可怎么好!从楚大爷家房顶上摔下来的!这得摔得多重啊!”
原来,念生和院里几个孩子玩捉迷藏,爬上了楚家的房顶。楚家的房顶因为前几天下雪,瓦片湿滑,孩子一脚没踩稳,就摔了下来。
“快!快送医院啊!”有人喊道。
白芷六神无主,抱着儿子想站起来,却腿软得根本使不上力。
“我来!”
沈青梧冲上前,小心翼翼地从白芷怀里接过念生。孩子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滚烫滚烫的。
“去哪个医院?我骑车带你们去!”沈青梧回头对白芷喊道。
“去……去协和!”白芷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青梧抱着孩子就往院外跑,白芷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林晚风也急忙拿了家里的钱和棉大衣追了出来。
自行车在胡同里骑得飞快,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沈青梧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到了医院,挂急诊、检查、拍片子。医生说,孩子是轻微脑震荡,外伤需要缝针,幸好送来得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句话,白芷紧绷的身体才一下子软了下来,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在地上,捂着脸,压抑地哭了起来。
沈青梧默默地站在她身边,把林晚风拿来的棉大衣披在了她颤抖的肩膀上。
那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承受了太多本不该她这个年纪承受的东西。
念生住院观察了几天。这几天,沈青梧和林晚风几乎天天都往医院跑。林晚风给念生带去她班上学生最爱吃的麦乳精,沈青梧则给孩子带去了几本小人书。
白芷一开始很过意不去,想把钱还给他们,都被沈青梧拒绝了。
“别说这些了,邻里邻居的,应该的。”沈青梧说,“再说,念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林晚风也一反常态地主动。她跟白芷说:“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晚上我来替你陪床,你回去歇歇。”
王秀莲知道了,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还是炖了锅鸡汤,让林晚风给白芷送去。
这场意外,像一场催化剂,奇妙地改变了林家和白芷之间的关系。
倒是楚家人,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更别提道歉和赔偿了。他们家房门紧锁,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把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念生出院那天,白芷领着儿子,提着一篮子鸡蛋,郑重地站在了林家门口。
“大哥,大嫂,晚风,沈老师,”她眼圈红红的,对着林建国和王秀莲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次要不是你们,我们娘儿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王秀莲看着她,又看看她身边脸颊上还贴着纱布的念生,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叹了口气,上前扶起白芷。
“说这些干什么,快进屋。孩子大病初愈,别在风口站着。”
那天,白芷和念生第一次在林家吃了晚饭。饭桌上,林建国的话也多了起来,不住地给念生夹菜。压抑了许久的家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关于楚家的赔偿问题,成了一个大难题。白芷去找过他们几次,楚家都避而不见。街道调解也没用,张翠芬就一句话:“孩子自己爬上去摔的,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谁看见是我们推的了?”
这无赖的嘴脸,激怒了整个院子的人。就连平时最爱看热闹的阎大妈,都忍不住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楚家的,你们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孩子是在你家房顶上摔的,你们多少得负点责吧!”
可楚家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白芷没办法,只好准备去法院起诉。可那个年代,普通老百姓对打官司这种事,既陌生又恐惧。而且,请律师、写诉状,样样都要钱。白芷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母子俩,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
就在白芷一筹莫展的时候,沈青梧找到了她。
“我帮你写诉状吧。”他说。
白芷惊讶地看着他。
沈青梧笑了笑:“我大学的时候,辅修过法律。虽然不是很精通,但写个民事诉状,还是没问题的。”
【这是我唯一能帮到她的地方了。在这件事上,我不能再当一个旁观者。】
接下来的几天,沈青梧一有空就往图书馆跑,查阅相关的法律条文和案例。他把院里所有能证明念生是在楚家房顶摔伤的邻居,都找来做了笔录,让他们签了字。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林晚风和岳父母都看在眼里。他们没有阻止,甚至王秀莲还会主动给他端来一杯热茶,叮嘱他别太累了。
半个月后,一份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的民事诉状,由沈青梧亲手交到了白芷手上。
白芷拿着那几张写满了字的纸,手微微颤抖。她看着沈青梧,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泪先掉了下来。
“谢谢。”她哽咽着说。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感激和辛酸。
“不用客气。”沈青梧的眼神温和而坚定,“我们是邻居。”
法院的传票送到楚家时,张翠芬在院子里撒泼打滚,大骂白芷是“扫把星”、“白眼狼”,还想冲过去打她,被院里的男人们给拉开了。
楚大爷气得当场犯了心脏病,被楚建军背着送去了医院。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说白芷太狠了,不念邻里情分。也有人说,对付楚家这种无赖,就得用法律的武器。
沈青梧一家,坚定地站在了白芷这边。林建国甚至拄着拐杖,在院子里对所有邻居说:
**“人活一辈子,争的就是一个理字!要是人人都怕事,都当缩头乌龟,那这个世道,就真的没救了!”**
他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让很多原本摇摆不定的人,都沉默了。
最终,法院的判决下来了。楚家承担念生全部的医药费,并赔偿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共计五百元。
五百元,在那个年代,是一笔巨款。
楚家虽然不服,但判决书下来了,由不得他们不执行。他们变卖了那台惹事的彩电,东拼西凑,才把钱赔给了白芷。
从此以后,楚家在院子里就彻底抬不起头来了。楚建军的工作也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影响,据说被调到了一个闲职。
而白芷,则用这笔钱,把东屋修葺一新。她还特意请了林家人和院里所有帮助过她的邻居,在家里吃了一顿饭。
那顿饭,气氛特别好。白芷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她举起酒杯,敬了所有人,尤其是沈青梧。
“沈老师,这杯酒,我一定要敬你。是你让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公道和正义,是存在的。”
沈青梧看着她脸上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原来,做一个观察者固然安全,但挺身而出,参与其中,去改变一些不公,感觉会更好。】
这场风波过后,沈青梧感觉自己才真正地融入了这个四合院。邻居们见了他,不再只是客气地点头,而是会热情地打招呼,跟他聊几句家常。王秀莲看他的眼神,也从挑剔变成了欣赏。林建国更是把他当成了半个儿子,有什么心事都愿意跟他说。
他和林晚风的感情,也经过这次考验,变得更加稳固。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四合院里,依然每天上演着鸡毛蒜皮的琐事,但邻里之间的关系,却比以前融洽了许多。
白芷依旧是那个清冷的白芷,但她的眉宇间,多了几分舒展和从容。她开始在院子里种花,小小的花坛里,月季、茉莉、凤仙花,开得热热闹Nao。
念生也长大了,成了一个懂事的小小少年。他学习很好,总爱跟在沈青梧身后,问这问那。沈青梧也乐意教他,给他讲历史故事,教他读唐诗宋词。
有时候,沈青梧会站在西厢房的门口,看着白芷在花坛前忙碌的身影,看着念生在院子里奔跑,看着妻子和岳母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心里会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
他想,这或许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有纷争,有苦难,但更多的是细水长流的温情,和在关键时刻,人与人之间闪耀出的那点光芒。
又过了两年,改革的春风吹遍了大地。下海经商成了一股热潮。沈青梧所在的学校也鼓励老师搞“第二产业”。
沈青梧利用自己的文笔,开始给一些报社和杂志写稿,赚些稿费。他的文章细腻真实,带着对生活独特的观察和思考,很受欢迎。
这天,他收到了一家南方出版社的约稿信。他们看中了他发表在杂志上的一篇关于北平四合院生活的散文,希望他能以此为基础,写一本长篇小说。
这个让沈青梧激动不已。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构思。他要把这个院子里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写进书里。林家的隐忍,楚家的霸道,阎大妈的市侩,还有……白芷的坚韧。
他想给这本书取个名字,就叫《灰墙下的暖阳》。
就在他全身心投入创作的时候,一个消息传来,白芷所在的街道工厂,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她下岗了。
这对于一个单亲妈妈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那段时间,白芷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她每天早出晚归,到处找工作,但都因为学历不高、又要照顾孩子而被拒绝。她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
沈青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一天晚上,他找到白芷,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了。
“我想开一个课外辅导班,专门辅导附近中小学生的语文和作文。我想请你来帮忙,负责招生和日常管理,我给你开工资。”
白芷愣住了,随即摇头:“不行,沈老师,我怎么能拿你的钱?再说,我什么都不会,会给你添乱的。”
“你不是什么都不会。”沈青梧认真地看着她,“你细心、有耐心,而且你把念生教育得那么好,我相信你也能管好别的孩子。至于工资,这不是我给你的,是你应得的劳动报酬。”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诚恳:“白芷,这不是施舍,也不是可怜。我需要一个帮手,而你,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我们是合伙人。”
**“合伙人”**这三个字,打动了白芷。
她看着沈青梧真诚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辅导班就在林家的北屋办了起来。林建国和王秀莲把最大的那间房腾了出来,摆上桌椅,当做教室。
一开始,只有院里和胡同里相熟的几户人家把孩子送来。但在沈青梧的精心教导和白芷的细心管理下,孩子们的成绩很快有了提高。一传十,十传百,辅导班的名声越来越大,学生也越来越多。
白芷在工作中,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她把辅导班的日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待孩子温柔又有原则,深受学生和家长的喜爱。她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寡妇,脸上重新绽放出了自信的光彩。
沈青梧的小说,也写完了。他把手稿寄给了出版社,很快就收到了回信。出版社对他的作品非常满意,决定出版,并支付了他一笔丰厚的稿费。
拿到稿费的那天,沈青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出一半,装在一个信封里,递给了白芷。
“这是辅导班的分红。”他说。
白芷说什么都不要。
沈青梧说:“我们是合伙人,这是你应得的。没有你,这个辅导班办不起来。”
他把信封硬塞到她手里,转身就走了,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白芷捏着那个厚厚的信封,站在院子里,看着沈青梧的背影,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用他独特的方式,维护了她的尊严,也改变了她的命运。
又一个新年到了。
这是沈青梧在北京过的第五个春节。院子里挂上了红灯笼,家家户户的窗户上都贴上了喜庆的窗花。
除夕夜,林家和白芷母子,还有院里几户关系好的邻居,凑在一起,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
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院子里响着孩子们放鞭炮的笑闹声。
沈青梧看着眼前这热闹祥和的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他想起了五年前,自己初来乍到时的拘谨和隔阂。再看看现在,他已经成了这个院子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看向白芷,她正微笑着看念生和别的孩子玩耍,眉眼间一片温柔。她的人生,也像这院子一样,经历了风雨,终见暖阳。
饭后,林晚风悄悄对沈青梧说:“爸妈商量了,等开春,咱们家把西厢房也翻新一下,再加盖一层。到时候,咱们就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了。”
沈青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知道,岳父母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家人了。
“好。”他握住妻子的手。
零点的钟声敲响了。新的一年来了。
沈青梧和白芷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绚烂的烟花。
“沈老师,”白芷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的书,出版了吗?”
“嗯,出版社说,开春就能上市了。”
“真好。”白芷由衷地说,“你把这里的故事,讲给了更多人听。”
沈青梧笑了笑:“是啊,这里的故事,虽然平凡,却很动人。”
他看着烟花下,白芷明亮的侧脸,心里一片澄澈。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世俗男女之间的暧昧情愫,却有一种超越了普通邻居和朋友的深刻情谊。他们是彼此生活中的见证者,也是在关键时刻,相互扶持的同路人。
这是一种干净而纯粹的感情,就像这北平冬夜的空气,清冽,而又让人心安。
几年后,沈青梧的书《灰墙下的暖阳》大获成功,他成了小有名气的作家。他和林晚风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从西厢房搬进了翻新后的二层小楼。
辅导班越办越大,白芷成了辅导学校的校长。后来,她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同样离异的中学物理老师,两人情投意合,组建了新的家庭。
念生考上了重点大学,毕业后成了一名出色的工程师。
楚家人在那次风波后不久,就灰溜溜地卖掉房子,搬走了。阎大妈依旧热衷于家长里短,只是说话的分寸,比以前懂得了把握。
那个曾经拥挤、喧闹、矛盾重重的四合院,随着时代的发展,也在慢慢地变化着。一些老邻居搬走了,又有一些新面孔住了进来。
但无论怎么变,沈青梧总会记得,在那些略显灰暗的岁月里,这个院子曾带给他的种种冲击与感动。
他依然喜欢在傍晚时分,站在自家二楼的阳台上,看着下面院子里的人间烟火。看着新来的孩子在院里追逐打闹,看着主妇们在水龙头下说笑洗衣,看着老人们在大槐树下下棋聊天。
他知道,生活的故事,永远不会落幕。
而他,将永远是这里最忠实的观察者和记录者。因为这里,有他的家,有他的根,有他生命中最深刻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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