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98聘

手把手教你写《花的作文150字》,(精选5篇)

更新日期:2025-09-27 04:41

手把手教你写《花的作文150字》,(精选5篇)"/

写作核心提示:

写一篇关于花的作文时,需要注意以下几点:
1. 主题明确:确定你要描写的花种,并围绕其特点展开叙述。 2. 描写生动:运用丰富的形容词和修辞手法,如比喻、拟人等,使文章更具画面感。 3. 情感真挚:表达你对花的喜爱和赞美之情,让读者感受到你的情感投入。 4. 结构清晰:文章要有开头、正文和结尾,层次分明,逻辑严谨。 5. 语言流畅:注意词语搭配和句子衔接,使文章读起来通顺自然。
以下是一篇关于花的150字作文示例:
我家阳台上摆放着一盆美丽的玫瑰花。它那娇艳的花瓣,犹如彩色的云霞,散发出迷人的香气。每当春天来临,玫瑰花开得正盛,为我的生活增添了许多欢乐。我常常仔细观察它的生长过程,从花苞到盛开,每一阶段都充满了生机。玫瑰花的美丽不仅在于外表,更在于它所传递的温暖和关爱。我喜爱这盆玫瑰花,它是我生活中的一道亮丽风景。

贵州发现一棵150岁的花,太美了,路过被惊艳到

昨天刷手机又被贵州那棵紫玉兰刷屏了!

我盯着照片愣了三秒,心里蹦出俩字:妖精!

树干拧巴得像麻花,却顶着一脑袋棉花糖色的小花,活脱脱一个白发魔女返老还童。

说到二乔紫玉兰,我阳台也有一盆小苗,三年前从隔壁老王手里薅来的枝条扦插的。

当时拇指粗的小棍儿,现在窜到一米五高,每年三月准时炸成粉色烟花。

秘诀?

简单粗暴:冬天扔室外冻一冻(别低于零下五度),开春给一勺骨粉兑水灌根,平时想起来浇半壶淘米水,完事!

别看网上教程写一堆酸碱度光照表,其实它就喜欢晒太阳喝饱水但不泡脚。

我试过偷懒两周不浇水,人家顶多叶子耷拉装死,浇透第二天又支棱起来——比我家那盆矫情绣球好伺候多了。

最绝的是它的香气!

傍晚开窗时那股甜丝丝的味道飘进来,我女儿总说像冰淇淋化了的味道。

去年剪了三支插矿泉水瓶放餐桌,整屋香了三天,比什么香薰蜡烛靠谱。

不过提醒一句:这货长得快得很!

我邻居地栽的那棵五年就堵住了半个窗户,现在天天举着剪刀当理发师。

盆栽党记得每年换大一号的盆,不然根系会把塑料盆撑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上周回老房子拆迁现场看见一棵比我爸年纪还大的栀子树被推倒了……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刷到贵州这棵150岁还在营业的老妖精才会这么激动吧?

想想看:清朝人栽的小树苗现在还在给你开花耶!

突然想到我妈腌了二十年的酸菜坛子:每次夹菜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破菜帮子——养花何尝不是这样?

你对它的每一分好都在年轮里记着账呢!

你家附近有没有这种活成精的老花花?

评论区报坐标组队去围观呀~

随笔(一)

无意中翻到一些文字。感触颇深,如有雷同,雅俗共赏。

1986年7月初八

这一天我结婚了。婚礼极其的简陋。主要是因为经济基础薄弱。回想结婚前期的种种,一谈起家里那穷的尿血的境况,媒人都是咬着牙,偷偷的抹着泪,招待桌上都不敢用力夹菜,生怕给这穷家薄业的日子雪上加霜。而今好歹成家了,这也算完美。彩礼三百元,是我在县城做工一年多,一块五,一块五攒下的。三间瓦房是父母东拼西凑借砖借瓦盖下的。只是东西还有欠缺,所以就没有能力修灶伙。先不管它了,现在起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等以后攒下钱了再拾掇吧。

1987年六月初八

父母打算和我分家了,原因是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两个哥哥也是在结婚没多久就已分家另过了,家里实在太穷了,只分得两个有了缺口的大花碗,一个只够两人吃饭的小铁锅,几十斤粮食,还有两亩薄田。我知道这已经是父母最大的能力了,所以我不抱怨,不埋怨。我自己手里做工挣了二百多块钱,可以买一辆旧自行车,但是想想还是买了一辆新的,没有交通工具,如何出去做工。狠狠心,咬咬牙,日子还长呢!走在路上,有些许的伤感,跟父母住了二十多年,突然要分家,心里自然有些不快,但是老古话说:树大了分叉,儿子大了分家。所以我不再深究这个问题。我骑着新买的自行车,衣服却破的不成样子。刚走到化肥厂附近,两个人上来拦住我,不由分说直接在我自行车前把上打上钢印,然后给我一个小牌牌,语气冷漠的说道:一块钱。这是碰上车管所的了,自古民不跟官斗,我摸了摸口袋,掏出跟卖自行车磨了半天嘴皮子省下来的一块钱。极度不情愿的交给拿着砸字工具的人。这下彻底成了身无分文。

1987年七月初一

老岳父病了,据说是因为计划生育留下的后遗症。他和岳母一共生了六个孩子,岳母在生完小舅子以后,大队强制性让去做结扎手术,岳母体弱,大队就让老岳父去做结扎,他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胳膊拗不过大腿,最终大队派了一辆拖拉机拉着他们村子里的三个顽固分子。由专人督导亲自送往镇计生办公室做结扎手术。在手术室挨了一刀。他心里极度的不舒服,下了手术台,头也不回的自己走路回去,谁也劝不住,一路上还哼哼唧唧的说道:“妈的,听说过骟猪骟马,骟羊骟驴的,没想到还有骟人的。”回到家后,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有人来问,他怒不可遏的带着哭腔说道:“老子被骟了”自此落下了病根。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打击,让他患上了噎食症。自那以后心理就有了包袱,处处感觉低人一等。他的木匠活做的十分漂亮,是远近闻名的大师傅。但是这档子事后,闻不得别人说一些稍稍过分的话。每当听到那劁猪的喇叭声,他就开始破口大骂,搞得人人莫名其妙。而今听说更严重了。

我急匆匆的揣着借来的5块钱,在供销社买了些少的可怜的所谓“慰问品”。来到岳父家里,他躺在床上,枕头枕的老高。眼睛不时的看着门外,我进的门来想找些宽慰他的话。我带着勉强的笑:“伯啊,最近好些了吧”

老岳父听到这话翻了个身别过脸去,不再看我。我顿时尴尬的不知所以。我把那些所谓的看望病人的“礼品”(只不过是二斤白糖,二斤果子)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他的院落。我不知道去哪,我也不想在老岳父家看他那冷眼。我漫无目的的走着,碰到同村在这里做了上门女婿的阿林,他亲切的喊我去他家里坐,我一时无事又没别处可去,就跟了他去。看着他那家徒四壁的屋子,顿时感觉大家都一样,穷的尿血啊。找了两把还没有完全残废的椅子,提心吊胆的坐着随意的扯着瞎话。不知不觉临近中午,阿林催他媳妇让她做饭,她媳妇却只顾倚在院中的老槐树旁狠狠的衲着鞋底,装作没有听到,一动不动。甚至还偷偷的用白眼翻他。我婉拒了阿林的热情。阿林送走了我,也长长的嘘了口气。我能理解阿林的难处,上门女婿在家是没有地位的。也能体谅阿林媳妇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究其原因,大家都太穷了。家里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荤腥更是奢望。我往回走,始终拉不下脸去老岳父家。不知不觉走到了打麦场,打麦场里家家户户新堆的麦场整整齐齐的,我找了一个麦垛准备睡上一觉。虽然肚子饿的咕咕叫,好吧,听说睡着了就不知道饿了。我躺在被阴的麦垛旁呼呼睡去,鼾声如雷。

我是被人摇醒的,原来岳母回来看到了院中的自行车就问岳父谁来了,岳父十分勉强的说:大月家那个犟种。看着岳父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岳母“吞”一笑,说:“真跟你有一拼,妥妥的犟种。”岳母的话成功逗笑了老岳父。笑过之后老岳父对岳母说:“去弄几个菜,让二女去割点肉,买两瓶酒,三轻易不来的,我看比以前更黑更瘦了,大月现在怀了孩子,身体多有不便,里里外外的都靠他一个人,也是难为他了;后半走了你让大同去建虎那取上一袋白面,让他带回去,自己的娃咱不心疼,谁心疼!”岳母一一应允着,开始忙活起来。到中午岳母准备好了满满六大盘菜,却左右等不到我回来。老岳父一看时间,晌午偏了。于是发动几个子女,赶紧去看看那个犟种去哪了,晌午偏了也不知道回来吃饭,大舅子说:“放心吧,伯,不会走的,车还在这呢。”老岳父不依,眼看着吃饭时间不见人,这算什么事,找,赶紧给他找回来吃饭。

当我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大舅子骑着自行车满营盘的找,问了东家,问西家。最后在麦场发现了一个人,走近一看,真真切切的是我,二话不说把我推醒。看着大舅子18岁的脸庞。我揉了揉眼睛,打着喝闪(哈欠的意思),大舅子也没说啥,就简简单单的说了句:“哥,回去吃饭啊”没有埋怨,轻描淡写的,似乎睡在哪里,在干什么,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都已经中午了没有理由不吃饭。

后来我听别人说,男人做结扎手术,并非像古时宫廷那样,只是给输精管结扎了,性生活还是可以使用的。一切都没变,不会像太监那样有qiao兰花指的举动,更不会连声音都变的不伦不类。这是我听同去结扎的人说的,只是岳父心气太高,那几年包了一个砖窑厂,生意做的也算红火,每每岳母拿着卖砖瓦的钱从信用社换成存款单出来,都是眉笑颜开的,连信贷员都忍不住咂舌。人红是非多,这不,有人就想办法捉弄他。在大是大非面前,人成了最经不起考验的动物。所以说有时候病都是自己给自己吓出来的。你想的多,压力就越大,思绪就越多,最后自己给自己往绝处想,自己给自己往死路上逼。

1988年2月

孩子出生了,我有孩子了。

瘦,出奇的瘦,接生的是邻家七婶,七婶说孩子很瘦,像只猴子。感谢七婶,我拿出前几天在供销社买的两条白毛巾,双手递给她,表示感谢。她没有推辞。很好,很好。

1988年3月

我在县城临时找了份工作,建设县政府,泥工,木工都要。每天三块钱,并且给包美好香烟。只是晚上睡得不好,孩子太能闹人了,哭个不停。大概是饿吧,明天去供销社买包麦乳精,不然没办法干活。希望他快快长大,当然胖点是最好的。老婆说:“要给孩子摆满月酒。”我数了又数,通共也没有几家亲戚,不如算了吧,现在正是困难时期,摆满月酒的钱从哪里找。老婆听完我的叙述,摇摇头说:“随你便吧。”我不自觉的拿出快满屉的美好香烟,拿出一包,打开美好香烟,抽出一支,点燃。第一次抽烟,希望以后能够美好吧。

1988年6月

孩子饿了就给他兑点麦乳精,嗯,晚上哭的不那么厉害了,只是还是一如既往的瘦。长出来的头发,黄黄的,像见不到阳光的韭黄。今晚喂他麦乳精也不怎么吃,其实他应该喝点奶粉的,毕竟奶粉比麦乳精营养一些,但是钱大哥他不当家啊。最后他妈喂母乳,也是不吃,还一直在哼哼唧唧的,一探脑门,好烫,赶紧马不停蹄的抱着他去卫生室,连门锁都没上。还好卫生室有人值班。医生一量体温41度。开始埋怨我们做父母的不尽心尽责。没办法,只得打吊瓶,医生在孩子头上扎了好多地方,孩子疼的哇哇叫。小家伙小手不停的挥舞,以示抗议。卫生室那昏黄的15瓦灯泡加上医生那戴着厚厚玻璃瓶的眼镜,急得也是满头大汗。急中生智看到桌子上有面镜子,于是借着镜子反光,医生还在不停埋怨血管难找,医生一边调整姿势,又一边安慰:“孩子太小了,你看又这么瘦,得加强营养。血管细了它不好找。”我心里也在痛骂这个医生,老子恨不得给我的肉给他吃啊,前提是他能吃吗,老是说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了。输上液,孩子也哭累了,擦擦因为心疼流下的泪水,终于安下心来。

折腾了一夜总算是退烧了。只是又在催交医药费,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打算回家周转,刚走出卫生室的大门,老父亲迎面走来,从破旧的衣服里掏出15块钱,一块一块皱巴巴的那种,问他从哪里弄来的,只说卖掉了秋季的葱种,心里一暖,同时心里也一紧。这是卖掉了今年秋天的希望啊。问他卖给谁了,他也不说。只说现在孩子看病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往边上靠靠。他来到卫生室里面,跟医生打过了招呼,医生也冲他打招呼;“老李,这么早,哪里不舒服?”父亲摆摆手说:“没有,没有,来看看孙子。”医生这才恍然大悟说:“这,你孙子啊?”父亲笑笑说:“是啊,麻烦你了。”看到了孩子,还冲他开心的笑,他伸手想去抱,但是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冲着我说:“没事了吧?”张医生来到父亲面前说:“没事了,可以回去了。”父亲伸出手握了握张医生的手再次表示感谢。然后对着我说:“既然你张叔说没事了,那就回吧,家里饭都做好了,回去吧!”后来我才知道,父亲原来是抗战老兵,而面前这位张医生也是,在战场上,父亲曾经救过张涛。后来复原,张涛继承了他父亲的衣钵,人家本来就是中医世家,后来又通过系统的学习而今成了张医生。父亲则成了地地道道的老农民,成了老李,成了路人甲。甚至很多人不知道他以前当过兵,只认为他在那兵荒马乱的年代出去逃难了。

唉,我亲爱的老父亲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1988年9月

秋天该来了,建县政府的活已经落入尾声,一下子又该没有活计了,地里也没有什么活,晚上躺在床上,突发奇想,不如买一台爆米花机,好坏是个营生。于是我到处打听,功夫不负有心人,听说姑姑村里有一个人有台爆米花机,一整套,要200元。建县政府的工资已经结下来了,差不多有500块钱,于是我揣着200块,找到我的大老表陈山,跟他说明了我的意思,他觉得行,于是我们两个找到了他们村的那个人,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老头笑呵呵的就是说你看着给吧,都亲戚窝里。一时之间没了主意。我的心理价位是150,但是他话说的那么亲近,又是老表长,老表短的,给的多了我怕吃亏,给的少了又怕没了人情。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刚好外面有杀羊的,大山悄声对我说:“老表,不行下午再说吧,晌午了。”我只得跟卖锅的推辞说:“老表,不行我先看看东西,行了,价格好说。”我也跟他打起了太极。卖家老表说:“对对对,买根针还要看有没有鼻呢,于是带着我去了里屋看了看爆米花机。”嗯。挺新的,我说道;他说:“可不是嘛,都老表伙哩,能坑你,说实话,我这买来也没用几次,主要是烟熏火燎的受不了,放家里也碍事,你表嫂也在劝我卖了算了,不受那洋罪。不然我真的舍不得卖,一天不说多,弄个几十块钱很轻松的。”我连忙说:“行,行,行,老表,是这,我回去给你借钱去。”

行啊,你看行了不行你先弄去使,有钱再给我也一样,都老表伙哩,看我跟大山都多近。

我连忙摆手说:“老表,可不敢这样,我去给你筹钱,你等我信。”

自古人情债难还,咱不能沾他光。我招呼大山先回去。杀羊的已经快把肉卖完了,小姑买了两斤。卖羊肉的是本村的,可能第一次杀羊没有经验,或者羊头没有多少肉,没有人买,杀羊的把羊头扔在一个小水沟里。我看见了,下去捞了上来。

小姑正在灶伙忙活,看到我们两个回来开门见山的问我能不能要,我跟她说东西没啥事,就是价格我想少点,又跟她说了陈金说的那些客气话。小姑胸有成竹的说:“大山,你去给大金喊来,晌午你们弄两杯喝喝,我去买酒,三,你给柴火点上。”我拦着小姑说:“小姑,你看,我来也没给你弄啥,还让你破费,你来烧火,我去买酒。”小姑白了我一眼说:“三,羞你小姑的是不,你二三十了,来你姑这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姑,对不起,都怪侄忙啊,瞎忙啊。小姑却笑呵呵的说:“三,啥话别说,你姑心里跟明镜似的,安心坐着烧火,啥也别说。”

不大一会,大山带着陈金来了。酒过三巡以后,大金大着舌头对小姑说道:“婶子啊,你真见外,看看,我跟三,大山都是老表伙的,你还整这出,叫我咋说呢。”小姑笑呵呵的说道“大金啊,啥话别说,你看你们这老表伙的可不容易聚到一起,喝酒,喝酒。”大金大手一挥:“三,看在婶子的面上,我也不跟你兜圈绕弯了,你给哥个本钱,150,我等会给你送去。”我没有搭话,举着酒杯劝大金:“老表,喝。”

吃完午饭,大金真的开始装爆谷花机了。

1988年10月

冬天真的来了,我花了150块钱买的爆谷花机要排上用场了。我早上喝了点稀粥,带着家里留存的玉米来到五里开外的村庄,在经过这家村民的同意后,在他家空旷的院中蹦了一锅。巨大的破空声,引来了一众小孩,今天刚好星期六,孩子们很多,我把爆米花放在袋子里,任何一个小孩都可以随意抓,随意吃。

我站在场地中央拍拍手说;“各位小伙伴,你们说,这爆米花香不香?孩子们异口同声的说:“香。”

我又问道:“好吃不”小孩们说:“好吃”

我提着袋子说:“看看,你们看看,这么个半袋子才收取加工费,一块钱,一块钱,就只收一块钱,大家想想你们给我这儿的吃完了,要是还想吃了可咋整?不等小孩们回话,我说小伙伴们赶紧回去拿包谷,拿柴火,顺便再说一次价格,一块钱一锅,赶紧回去准备吧!这样就能吃的久一点了。小孩们一哄而散,过了一会就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拎着包谷,柴火来的,一个大哥笑眯眯的说:“兄弟啊,你到底是炸包谷花的,还是卖嘴的,看看,你这三鼓动两说的,我家这孩子回去跟我吭叽了半天,非要来炸包谷花,我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笑笑说:“老哥啊,让你见笑了,我也是没办法,有办法我也不受这烟熏火燎的罪啊,再说咱这当老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孩子。嗨。今儿咱俩也算投缘,你的我不要你钱,啥也别说了,中午能多添一瓢水,给兄弟弄碗饭顾顾饥不。”那大哥说:“兄弟,见外了,一把火的不是,你看你哥都喊上了,老哥能让你说这话掉地上。以后来这了,饭我给你包了,连晚上都给你包了。”我嘿嘿的笑着,朝他拱拱手:“那多谢老哥了,有机会去我那了,我做东。大哥呵呵的笑着:“小事,小事。”

我开始忙活起来。老金说的不假,一锅一块钱,一上午就进账几十块。比去干木匠活一天三块钱强太多了。我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晌午,那大哥真的派他儿子端来一大海碗面条,碗底还卧两个荷包蛋,二两烧酒。大哥真是仁义之人啊!吃饱喝足,手上摇锅摇的更欢了,风箱拉的更长了,炉子里的火更旺了。十分钟一锅,十分钟一锅。

突然感觉眼前好像一个东西飞出去了,接着就听到漏气的声音,我一看,靠,我的爆谷花机锅盖呢?

呜呜,妈蛋,谁打我,只听一个小孩坐在地上哭泣,而锅盖正安静的躺在他的身边。原来小孩正撅着屁股拾散落周围地上的爆谷花,锅盖上的锡圈变松了,锅内压力变大,直接把盖子顶飞了,不偏不倚就飞在小孩撅着的屁股上。还好距离远,只是突然像鸟啄了下一样。

兔崽子的大金,这明显是机器有问题嘛,说的天花乱坠,如假包换。我暗骂道;此时已顾不得多骂大金几句了。我连忙抓起一捧爆米花去安抚那个小孩,还好小孩不哭了,询问他哪里疼,小孩只顾开心的吃着爆米花,流着两行大鼻涕,眉开眼笑的。好像也没什么事!我捡起锅盖,对那帮等待的小孩说:“今天爆米花机坏了,我现在回去修,明天,明天我还来。我指指不远处那个袋子说“那里面还有些爆谷花,你们分了吧。”孩子们一哄而上,我开始收拾东西,飞快的。等收拾完,我让几个大点的小孩弄点水,把火熄了。拉上架子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我都不敢停歇,我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大金那个兔崽子。这家伙还老表长,老表短的,老表只差被他害死了。什么破老表,都是表表哄哄的。

回到家里,二话不说去了县城买了两斤锡,赶紧得给锅盖修好啊。这个冬天全指望它了。

第一次出师,就遇到这样的事,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愉快。

1988年11月

崩玉米花。走村访巷的,只要不下雨,不下雪,坚持。

1988年12月

天是越来越冷了,寒风凛冽的,没有退路。依旧拉着架子车,走村访巷的吆喝:“炸包谷花喽。”只要有人叫,支锅,开崩。趁着快过年,好好的挣个过年钱,一锅一块钱,挣得真开心啊。老天保佑,不要下雨,不要下雪。可怜可怜我这穷人吧!老天有眼,腊月20才下雪。可我成了一个黑人,可不嘛!烟熏火燎风餐露宿的,拉着架子车,累了找个地方歇一晚,天亮了就继续出发,好久都没回家了。有好心人,端些残羹剩饭的我也不介意,还要万分感谢,免费给人崩两锅,以示谢意。

两个月啊,我挣了快三千块钱。我自己在心里盘算着,崩完最后一锅,已经晚上十二点了,我熄了火,把东西一样样盘点好,也顾不得劳累,拉起车就走。快到村口的时候,我已经走不动了,此时早起的公鸡已经打鸣了,我停下车靠在一块废弃的半截磨盘上,前所未有的劳累。我从破烂的棉袄里拿出那包只抽了一支的的美好香烟,突突吸了几口。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我感觉没有那么累了,等我一步步走到家里时,天已经大亮了,这时老婆已经起床做饭了,打开门的那瞬间,看到我那黑不溜秋,满脸疲惫的样子,她动容了。此时已经有雪花大片大片的飘下来了,我也顾不得许多,赶紧找了块破油布,给架子车盖起来。我突然想起我的小木匣,里面是我两个月的辛劳啊。终于在笼里找到了我的小木匣。打开我的小木匣,里面躺着面值一块.五毛的纸币,硬币,满满一匣子。我蹲在房屋的地上,一张一张的整理,一百块一叠。2743。我第一次见这么多钱,外面的雪已经下很大了,但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看着这些钱心里有说不出的心酸,也有说不出的开心,不枉我这些天辛勤付出。

明年开春,我准备买头小牛犊。

1989年3月

计划生育又紧了,搞得人心惶惶啊。

大哥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他还想要个女儿。听说十里铺有一家想要儿子,一共生了两个闺女了,这一胎又是闺女,正愁着找个下家送人。大嫂不知道从哪听的消息,就跟大哥商量:不行咱领养了吧,反正你想要个闺女。起初还有些抵触,不是自己的怕养不熟,但是大嫂却说: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已经大伤元气了,不想再生了,现在有现成的,不如就领养了吧,何况大家都说闺女是以后老了的小油馍,鸡蛋汤。大哥又一向听从大嫂的,就同意了。

孩子抱回来的三天后的一个晚上,村里计划生育办公室像猎犬一样嗅到了气息,迅速组织罗列了十多个精兵强将走进了大哥的家中,并且要现场办公。看着屋里徒有四面土坯墙,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屋里黑咕隆咚,真的有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一个工作人员鼻子一哼:“就这穷的尿血的家庭,还生?真是不知死活。”众人只是笑笑,大嫂一向伶牙俐齿的也夹着尾巴,不敢吭半句。没有人反驳,怎么反驳?事实情况都在眼前摆着。说不穷那不是睁眼说瞎话嘛,本来还想着现场办公?连个亮都没有,那昏黄的煤油灯发出像豆一样的光芒,两个人面对面都看不清鼻子眼。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想找个凳子坐下说道说道,一看主家圪蹴在柱子根,扒拉了半天,递过来一块半截土坯砖,示意你坐。两个侄儿早已吓破了胆,在看到一众人即将进入院中的时候,老大拉着老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箭步趁着月色翻越半人高的土坯墙溜到外面去了。

老大是见过世面的,东家因为超生,被扒了房子,连那头即将生产的老牛也被牵了去。连坐使他的父亲也跟着东躲西藏,不敢呆在家中,一个午后听说上面又来抓人了,这个老头刚躺在三条腿的床上准备睡一会,听到外面乱吵吵的,鞋子都没穿,越过土胚墙,像一只兔一样一头扎进了不知道谁家的棉花田里,他企图顺着棉花田从这头钻到那头,避开那群烦人的苍蝇。他勾着头爬啊,爬啊,终于爬到了地的那头,待抬起头还没缓口气的功夫,他看到公社里那些人,齐刷刷的站在地头。领头的目露凶光,在他还没站起来那一刻,不由分说啪啪两个大嘴巴,一声怒吼:“还跑啊,继续钻。然后吩咐后边的人“带走”老头还没来得及捂着脸就被五花大绑,老头带着哭腔:“我日你妈。”妈还没骂出来,就又重重的挨了一脚,立时闭了嘴,带到他不知道的地方,这是他亲眼目睹的。据说小黑屋很黑,没人管饭。

西家因为超生早早逃到亲戚家避难去了,计生工作人员扑了个空,只得拿门板出气,卸去门板,墙上写上字。这些字他是认识的,毕竟他现在已经读二年级了。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在抓不到人的情况下,那些人会像土匪一样疯狂的拆屋,拆门板。只要能卸下来的绝对不给你留着。他曾经还在被拆了门板的房屋中,撒了一泡热气腾腾的尿。

每每看到十几个人同行的时候,他的潜性意识就告诉他,那是抓计划生育的,他突然觉得他们像日本鬼子。他在书上已经模糊的看到过了日本鬼子的轮廓,只是这些人,没有黄军装,没有背枪,但是他也才八岁,他怕啊!怕被抓去小黑屋,他还要上学呢,老师看他没有去上学,去了会被罚站的。所以他习惯性的看到那些人扭头就跑。甚至听到:“呜啦,呜啦”的警笛声,也会迅速跑开,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偷偷的探出头来查看外面的动静。

他有些讨厌他的父母亲了,为什么有了他们兄弟两个,还要多余再要一个妹妹。弟弟的罚款还没交够,他们不怕被抓去小黑屋吗?他怎么可以又要一个孩子,怎么可以。他现在很少在家,他感觉家像是个噩梦,吃又吃不饱,穿又穿不暖。他记得去年冬天,他的大姨给了一双鞋,那是一双别人不要的鞋子,看起来挺好的,那是双什么鞋啊,面摸起来软软的,鞋子下面后跟还高高的,主要是还带毛毛的,边上还带拉链。他试了一脚,穿上真暖和啊,比棉花套子鞋还暖和。于是他穿上那双看起来成色不错,又暖和的鞋去学校的时候,引来了同学们的哄堂大笑。他不知道他们笑什么,最后一节课,当城里的老师穿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出现在讲台上的时候,他的脑袋“轰”炸了,他知道为什么了,那是一双女士鞋。他悲愤交加。他偷偷的脱了鞋子,然后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狠狠的扔进了臭水沟,他想哭,但最终没哭。他沮丧的光着脚丫子回家。然后趁父母没注意,偷偷的穿上了自己的老棉鞋。房子还有些透风,他的小床是我给他做的,他住的地方那面墙裂了缝,大哥和了一些泥巴堵上了,冬天刮风下雪的时候,还是有风会灌进来,又没有多余的被褥,所以他冬天时常感到冷。还好他是这么一大家的长子长孙,爷爷奶奶疼他,两个姑姑哄他。至于叔叔们有时候看见他还会笑眯眯亲昵的捏捏他的脸。冬天时候他经常跟父亲睡在一起,父亲常常搂着他,用自己的体温暖和着他。他没有受到过太多的委屈,甚至还有些自私。集大家宠爱于一身,长期住在父母家,享受这份尊宠。有稠的总是尽着他,比在自己家好多了,

计生办公室副组长罗江已经是大哥家的熟客了,他们还有很深的交情,那是同学之间的交情。但是这不能成为公事私办的理由,上面有政策啊,谁违反了政策谁就要掉乌纱帽,要受到惩罚的,总不能因为同学就不要前途了吧,谁也不是那高风亮节的圣人啊。好吧,那就公事公办!必要时候放点水,让人觉察不到那种,谁还能没有一点私心,谁还能没有一点人情味。

大哥耸拉着头,用头顶的漩涡面对着黑压压的脸,一张张没有感情的脸;一双双在那豆一样昏黄油灯下看不清黑白眼珠的眼,他们也焦躁啊,你看有的已经跑到外面抽烟去了,总之,他们就是来想要个解决办法的。上级下达的命令,你不照办,你还想要不要吃饭的家伙了?都难办啊,你要指标,我完成不了。我做任务他没有办法交待。罗江望着大哥那垂下去的脑袋,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曾经读书的时光。老师一让交学费,大哥那头颅就深深地垂下去,好像这成了他的习惯,他发现了这个秘密。

他没有啊,说破天他就一个农民,一个望天收的农民。他指望什么给我们那定了标准,张口就来的几千块钱的罚款啊,你们看,你们自己看,他自己都饿的瘦骨嶙峋,皮包骨头。他也才三十多岁啊!目测体重却只有100斤多点啊!每年的收成大部分都交了公粮,交完公粮还要交提留款。哪有多余的钱啊,他,也饿啊!再看看,这家里连把能坐的椅子都没有,家具更是别说。别人家都通上电了,他家依旧在点煤油灯,还把火苗调到最低。缓缓吧!让他缓缓吧。

罗江动了恻隐之心,他的心在流泪啊,看看吧,我昔日最好的同学,如今被生活压成了什么样子。他想帮他,但是却发现自己能力小的可怜。他觉得再熬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于是自作主张当着组长马明以及众人的面说了一些很官方的话:“李平均,我现在以计生办公室的名义正式通知你,限你在一个月内交清超生罚款,不管你是借还是贷,总之要完成任务,逾期后果自负。”说完自己先带头走了出去,众人一看领导都走了,还呆在这里等啥?难不成还等着主家给你端茶倒水。得了吧!看这穷的尿血的样估计连茶碗都没有一只。走吧,走吧!

大哥动摇了,孩子,所谓的闺女,是留还是送?六千块啊!要知道现在这家里已经到了家徒四壁,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人总得往前看。


热门标签

相关文档

文章说明

本站部分资源搜集整理于互联网或者网友提供,仅供学习与交流使用,如果不小心侵犯到你的权益,请及时联系我们删除该资源。

为您推荐

一键复制全文
下载